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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雀斗 佚名 4841 字 4个月前

里,可恶之至,看我玩不死你!

宇文轩牙磨得霍霍作响:胆敢窝藏珑儿,还吃掉我派出去找珑儿的鸽子,让我一番好找。罪大恶极,看不整不死你!

宇文焉顿悟:我终于明白了,这两口子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绝配啊~~~

一盘桂花糕下肚,说书先生的书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一声惊堂木响过,先生舌尖一转,又说起了新的桥段。这回说的事却相隔不远,正是当时,便是当朝皇帝宇文轩的丰功伟业——火烧凌阳,以十万兵马大破戈特国三十万大军的英雄往事。

因为说的正是当今的圣上,所以毫无悬念的,主人公一点污秽瑕疵的地方都没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令敌人闻风而逃望影而化,犹如神一般的存在。然而贵在说书人的口才了得,饶是这么一桩结局已定,人人知晓的往事,经他唾沫横飞、加油添醋的这么一说,也能说得如火如荼,茶馆里的听客们听了,也不觉得枯燥,反而眉飞色舞,如醉如,待到精彩处,更是齐齐地拍手称快,纷纷交头称赞当今圣上精明神武,惊采绝艳,乃是天神下凡。

只听那说书先生上下嘴唇翻飞地正讲到宇文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利用献木牛流马之计,亲率亲兵混入到了戈特国军营中,忽然话锋一转,又提到了佯装被擒,实则混入敌营伺机里应外合的玲珑郡主身上。

那书里的易玲珑,乃是一位英姿飒爽,五岁降服烈马,六岁开得满弓,七岁舞得七七四十九路银枪。十岁开始在江湖上行走历练,锄强扶弱又从来不曾留姓名的无名巾帼女英雄。十六岁学成归来时,正好赶上戈特国入侵,为了免除家中老父再受战役之苦,女扮男装替父从军,随着宇文轩上了战场,屡建奇功,尤其是在决战之前,不顾个人安危,主动请缨佯装俘虏混入敌营,并放出了藏在木马腹中的宇文轩等人,点燃了戈特军营的第一把火。

故事的结局被说书先生说的颇有戏剧性。戈特军营里的大火烧红了半个凌阳城,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头戴紫金冠,身披白金甲威风八面的宇文轩扬手招来了千里马,一手按着尚泛着有血光的削铁宝剑,一手则抱着,将将从修罗战场上退下来,还抽了个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女儿衣裳的巾帼英雄易玲珑,啪嗒啪嗒打马远去。

这两个人一匹马,在茫茫的夜色中绝尘而去,扬起一路的黄土。马后,是红火通透的凌阳城,战马嘶鸣,兵戈铁索,敌人瑟瑟;马前是五颜六色的烂漫春花,在夜色中徐徐绽放,香气绕马蹄。大路通天,通天大路,一路行来,鸟兽仰头长鸣,鱼龙雀跃翻舞。说书先生用了这样一幅场景为故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寓意不言而喻。

听客们纷纷动容,有抚掌称快大赞宇文轩的,有唏嘘感慨憧憬易玲珑的,更多的人则在或大声或小声地说着,当今皇上与那玲珑郡主,可真是天造地神的一对妙人儿,真真绝配啊~~~

绝配么?绝配哪。宇文焉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这些天来的陪同看来并不是白费的,终于还是让他抓住了点什么。

宇文焉意味深长地看向宇文轩。

宇文轩则一脸淡定地用茶盖拂着杯里的浮茶,对于宇文焉目光中的调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拿一双桃花眼瞅着易玲珑。

只见那女人,半张着一张樱桃小口,盈盈泛着诱惑的光芒,鲜艳欲滴;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长且黑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一般上下扇动;眼神迷离,如深思似神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时光,又像是在挂念着什么要紧的故人。

古人云,红颜祸水,看来也是有一番道理的。那红颜可以不漂亮,可以不倾国倾城,却不能没有她的独特之处。便如眼前这位,如一汪清澈透明的潭水,清冽甘醇,那即便是深不见底的古潭,也令人忍不住诱惑想要一跳随之吧。

祸水么?祸水吧。

宇文轩这般想着,眼角边浮出淡淡的笑。

宇文焉这般想着,嘴角边浮出浅浅的笑。

良久,祸水慨然长叹一声,道:“我的天啊,真是太巧了,这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的那个女英雄,居然跟我同名呢……”

九十六、再现江湖的绝招

宇文轩的目光威胁下,易玲珑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匆结束了她与宇文焉的一番交谈,打道回宫。

临行时,宇文焉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先是恭送了宇文轩离开,又郑重不是亲切地冲易玲珑道别。

宇文轩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洋洋地对宇文焉道了句:“四弟也保重,慢走不送。”转身离开。

易玲珑亦步亦趋地也要离开。转身时,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语:“妹妹慢走。那长安殿里人,还请妹妹多为惦记着些,在下感激不尽。”

那声音轻的像刮过耳畔的微风,以至于易玲珑怀是自己出现的幻听。然而虽然幻听这样的状态常常出现在她的身上,但是这样的内容却不是她这样的修为能够幻听出来的。

不免觉得有些异,停步转身去看宇文焉。

只见对方长身玉立在道中央,衣袂被经过的风跹卷起,正面含着轻笑冲她微微颔首:“妹妹还有何事?”

并不能看有任何刚刚说完话的痕迹。

这般耽搁,宇文轩的话又响了起来:“怎地还不走?”

易珑忙答应一声跟上,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瞥见宇文焉的手指着长安殿的方向,冲她做了个拜托的姿势,嘴唇微动,看唇形,依稀是个“重谢”的样子。

易玲珑这才领悟:原来是求她帮忙照东太后啊。早说嘛。早说这“重谢”两个字不是什么都结了。非要绕了那么大个圈子。听得她累都累死了。

长德殿中。

小三子揣着小心端上了茗:“主子。茶。”看也不敢抬头看一眼宇文轩地脸色。只包含同情地看了眼易玲珑。惴惴地退了下去。

宇文轩“嗯”了一声。撂下手中地奏折。又翻开另一本一只手伸指揉了揉太阳**。看他眉头紧皱脸色发青地样子。应是疲劳至极。

易玲珑见状。十分狗腿地凑上前去。狗腿地绕到宇文轩背后。狗腿地取下他地手。狗腿地伸指替他揉着太阳**:“嘿嘿。皇上辛苦了。辛苦了。”

宇文轩舒服地哼了哼。感觉到心中地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开腔道:“适才……”

“适才我在路上偶遇了那个什么宇文的他拦了下来,说了两句话,耽搁了回来的时间,是我不对。”与宇文轩相处这么久了,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易玲珑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主动地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恩。”果然,宇文轩的眉毛舒展开了些“你被四弟拦了下来后……”

“你说四弟?就是那个宇文什么的?嗨,光顾着说话了,哪还记得是和什么人说的。”易玲珑忙道。

“宇文什么的?”宇文轩的太阳**不再那么突突直跳了:“那你……和那个宇文什么的,都说了些什么?”

“嗨,光顾着说话了,哪还记得说了些什么。这本书”易玲珑又道。

“也不记得了?”宇文轩的嘴角已经带了些笑意,偏还要勉强地抿着,“那你为何,答应让他,让他叫你妹?”

随着最后两个字出口,嘴角边的笑意又消失不见了。空气中隐隐有酸酸的味道浮现。

易玲珑愣了一下道:“咦?他叫我妹妹吗?嗨,光顾着说话了,哪还记得他叫我什么呀。”

空气中的酸味渐渐消散。阳光的笑意又重新浮出在宇文轩的嘴边。

“不过……”易玲珑忽又若有所思地道,“那个宇文什么的,笑得挺好看的。我见他一笑什么都不记得了。”

嘭!宇文轩用力扔下了手中的奏折,转身面对着易玲珑。:“笑得挺好看?”

“是挺好看的呀。”易玲珑点头。

“当真?”宇文轩眯了眯眼。

“当真。”易玲珑又点头。

“果然?”宇文轩再眯眼。

“果然。”易玲珑再点头。

“哼!”宇文轩转过身子直了背,看着满案的奏折来由地一阵心烦,直想一把扫了书案再说。

身后易玲珑继续说着:“因为他的眼睛很像小轩轩你呀。他笑得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可惜小轩轩你就不怎么爱笑。”口气中满是遗憾。

宇文轩忽然觉得,这满案的奏折,明晃晃黄灿灿的,是那么的顺眼,那么的可亲,顿时就有了一鼓作气将它们全部阅完批完的动力。

“这么说……”宇文轩哼唧了一声,重新开口问道,“你愿意让四弟称呼你为妹妹,乃是因为,因为他的眼睛,像朕?”

“对啊对啊。”易玲珑忙不迭地点头,“尤其是笑得时候,很好看,很像你。”最后三个字说的尤为清晰,生怕宇文轩不相信似的。

宇文轩龙心大悦,捞起一本奏折随意地翻着:“好珑儿,你早说嘛。倘若你当真喜欢看朕笑着的模样,那朕便时常笑给你看,如何?”

易玲珑脑海中浮现了“时常笑给我看?那小轩轩你不就成卖笑的了吗”,没敢说出来,生生咽回到了肚子里。趁热打铁取过了御案上的茶,由后向前地递给宇文轩:“嘿嘿,皇上喝茶,喝茶。俗话说得好,每天一杯茶,大夫满地爬。这茶可是好东西,能治百病!”一边说着,一边将茶送到了宇文轩的手边。

宇文轩笑笑,伸手就要去接。谁知易玲珑却并未就此停下,端着茶的手一路上走,同时另一只手也绕过宇文轩的脖子,蹭过宇文轩的脸颊,来到他的面前,掀开了那茶盖。

在生气过后,给男人三分颜色,宠着他溺着他,半撒娇半讨好地服侍他,是易玲珑从她那光辉璀璨地宅女闭门读书生涯中总结出来的,对付小气

不二法门,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展示,今天终于捞到了,她怎能错过呢?

声音糯糯地娇一般地嗲道:“皇上,请喝茶~”

殿外,尽职尽责为里面的两位站岗放哨的小三子,贴着紧闭的殿门听到那糯的一声,吊在半空中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好了,这下可好了。既然这郡主撒娇了,那说明主子的心情已经转好了,小两口开始打情骂俏了。嗯,尽情的打,尽情的骂打越黏糊,越骂越有感情。

殿里,宇文轩不动声色地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苍天啊,大地啊,天上的神明们成全,地下的列祖列宗们保佑,我的珑儿今天终于开窍,懂得讨人欢心了。虽然这声音……听着渗了点过,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哪!”

连忙低下头去就着易玲珑的手喝茶,生怕这难得一现的时机转瞬即逝。

易玲珑也极配地倾起了茶盅,以便宇文轩能够不费力地喝到茶水。只是……

那茶盅,似乎端的,稍微,高么一点点……

于是……

“啊~”

殿外,小三听着这极痛苦地一声惨叫,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重新提了起来:主子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郡主打情骂俏的方式与众不同主子他,承受不了么?

“噗……”宇轩灌了一鼻子的茶水尽数喷在了面前的御案上“咳咳,咳咳,珑儿,你,你想呛死朕哪!”

“对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还有鼻子。啊,不是不是忘了你的嘴巴上面还有鼻子……”易玲珑连忙解释道,一面说一面去帮宇文轩擦鼻水。

于是外头的小三子又听到——

“啊~~”

一声更高更响的惨叫。

小三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什么样打情骂俏,能打骂出这样的声声惨叫迭迭不休呢?难道说是……

小三子一贯纯洁的脑海,忽然挤进了一个不和谐的念头:难道说,里面的那两个人,此时在进行的打情骂俏,就是,就是那书里面提到的—虐与被虐的**?

想到这里,小三子再仔细去听殿里传出的惨叫,果然品出了一丝不同。那是不同寻常的惨叫啊,那是极具快感,欲罢不能的惨叫啊,那是主子和郡主打情骂俏的惨叫啊~

在一时刻,小三子对玲珑郡主的景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郡主居然还留的这一手,想不到那书中所提到的,已经失传很久的绝招,今日又通过郡主之手重现于世了。真是真人不露相,怪不得那么多漂亮姑娘主子都不放在心上,偏偏看上了郡主呢。果然慧眼如炬,慧眼如炬哪。

小三子点着头,感叹一番,一面将心放下,一面又忍不住担心自己的主子能否承受得住易玲珑给予的,这不一般的“爱”。

殿里面,宇文轩头抵着御案,手捂着脸,痛得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易玲珑!你想用茶水烫死朕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还长着脸。啊,不是不是,我忘了我手里还端着茶水……”

宇文轩倒抽了几口凉气,待疼痛平息了一点,方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从今后,不许你接近茶水,啊不,不许你接近任何能够流动的东西!”

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