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 / 1)

底线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情况下,我十分欣赏他的直言不讳,可偶尔我也会讨厌他的坦率,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庄晞马上就给我出气,她瞪了邓世辉一眼:“就你嘴馋,点那么多菜,小心撑死你。”

邓世辉却嬉皮笑脸:“不怕,不怕,吃不完,咱们打包,今天高兴。”

柯南也说:“就是,今天除了感谢大家,也是要庆祝宁静大作家的小说热卖。”

“柯南……”宁静脸微微一红:“我……算什么大作家,不过就写了一本小说……要不是你们,我的书只怕永远也没机会出/版,更谈不上热卖。”

林芳显然对宁静和柯南这对看起来更像兄妹的夫妻充满了好奇,她缠着宁静问东问西,可惜宁静的话并不多,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几个回答——是,不是,嗯,不知道,也许。

晚饭后,庄晞硬拉着我和她一起回家,说很久没和我挤一张床了,很想念那个感觉。我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她其实是好奇心作祟。可我偏偏喜欢满足她的好奇心,或者说我也只能满足她的好奇心。除了庄晞之外,我不敢告诉任何其他人我和邵景文的恋情(也许奸情一词更恰当)。

庄晞是我小姑的女儿,比我小一岁,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闵浩离开之后,我非常难过,庄晞把我从上海劫持到北京,并且每天和我睡一张床。尽管我们一个在北京长大,一个在上海长大,我们之间的感情和距离成反比,甚至有很多生活习惯几乎是一模一样,比如说,煮饭的米一定要淘洗六次以上(邵景文说餐馆顶多洗三次,可我眼不见心不烦,在家里,少洗一次,我会食不下咽);再比如,我和庄晞都喜欢抽寿百年女士烟。

不仅如此,我和庄晞甚至长得也有七八分像,只是我比她要高,而且丰满很多,庄晞就好像是我的100%脱脂产品,所以你可以想象,永远也不会有人认为庄晞长得像钟楚红(实际上根本就不像)。倒不是我认为像钟楚红有什么不好,只是我觉得男人这么说,更多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我的丰胸(或者他们会以为我波大无脑)。

和庄晞在一间房挤了将近七八个月,我终于决定长期留在北京,于是我在三环附近买了一个九十平米的两居室(感谢爸妈的赞助),而庄晞也在一年前和邓世辉结婚,并且还在离我家不远处买了个三居室。邓世辉并不是北京人,公婆离得远,除了有时回家看庄晞父母(也就是我小姑和姑父)之外,这小两口日子过得无比自在,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洗了澡后,我和庄晞靠在床头,她把脸凑过来,仰着头问我:“姐,你看我最近皮肤是不是差了一些?”

我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没有啊。”

马上我变得紧张起来,双手抚摸着脸颊:“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肤色很差?”

“不是,只不过最近我在偷偷的减肥,你帮忙多留意一下我的肤色。”

“你还减肥?”

我刚一出声,庄晞立刻就用手紧紧地堵住我的嘴:“小声点,姑奶奶,邓世辉知道了非跟我拼命不可。”

我翻着白眼示意她松手,然后小声说:“邓世辉还巴望你养胖点,好生孩子。”

“他是痴人说梦。”庄晞也翻了个白眼。

“你一米六二,四十七公斤,已经很瘦了,你真的不能再减了,小心瘦出毛病。”

“奥地利的西西公主,一米七二,四十五公斤,腰围56厘米,那才叫瘦,据说为了保持苗条,她几乎从不和那个国王老公,可怜的弗兰克一起共进晚餐。”

“那是因为她并不是那么深爱自己的丈夫,否则她也不会常年居住在国外。”

我们跑题了半天,从那个百年之前的奥地利公主sisi谈到burberry最新的一款手袋。

然后我说:“工作上呢?”

庄晞在一知名房地产公司的财务部工作,每天和各种财务表格打交道,工作辛苦不说,压力还很大。

“要换了你,非气炸了不可——那个巫婆竟然把小马的活全部分摊在我们几个头上,”庄晞说的巫婆是她的财务经理巫红梅,一位四十几岁的离婚女人,因为脾气怪异,刚好又姓巫,所以不喜欢她的人背后都直呼她巫婆。我其实还蛮同情她的,估计是被老公抛弃,所以脾气才变得古怪,可是庄晞坚持说,是因为脾气古怪,才会被老公抛弃。

“她说面试了两个星期,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明明就是她太挑剔,哪里能找十全十美的人?我手里的活本来就够多了,这样一来,压力更大,当然就免不了犯一些愚蠢的小错误,我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检查我的工作,如果继续这样恶性循环,情况会更糟。”

“晞晞,你必须告诉她,你手头的工作量太重了。”

“这不可能,她会认为我无法胜任这项工作。”

“可那些多余的工作原本就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

“可是又不是我一个人被加大了工作量。”

“不管怎样,你应该告诉她。”

“别人都没说,我坚决不说。”

“那就联合起来。”

“更加不可能,他们几个比我还老实。”看到庄晞十分苦恼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和她一起坐在那里唉声叹气。过了一会,我从包里拿出一盒香烟,刚要推开阳台的门,庄晞就说:“怎么了?想邵景文了?”

庄澄 4 清晨八卦

星期二,早上七点

睁开眼,几秒的迷茫后,我几乎是跳下床的——没听见闹钟响,一定睡过头了。一个脸上满是绿糨糊的女人很快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醒了,睡得好吗? ”

意识一瞬间回来,我昨晚不在自己家里睡觉。

“嗯,还行,开始睡不着,后来就不醒人事了。”我伸个懒腰,往卫生间走去:“晞,既然你在做面膜,那我先占用卫生间几分钟。”

“好……早点世辉已经买好了,有你喜欢的葱油饼。”

我和庄晞坐下来吃早餐时,邓世辉已经出门了,他是一家外企超市的销售部经理,上班时间早晚不定,不过待遇倒是不错。

“有老公疼爱就是好。”我羡慕的说。

庄晞毫无思索的接话:“你也可以的,是你心太软。”

我立刻就沉默了,庄晞抱歉的伸了一下舌头,然后无奈的握住我的一只手,轻轻地捏了一下,看来她也乏善可陈。的确,自从五个月前,庄晞知道我正在和自己的老板——一个已婚男人谈恋爱以后,我们已经无数次的讨论过这个话题,以至于庄晞自己都开始烦恼起来,甚至后悔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

庄晞曾经不止一次的说,无数个失败婚姻的先例说明,一段婚外情的开始,往往说明原本的婚姻已经有了裂缝,甚至可能已经死亡,因此可以推断,邵景文的婚姻里一定是出现了某些问题,所以我才有机可乘(嗯……这一点我不完全赞成,但我懒得反驳),简而言之,婚外情并不都是不光彩的。

也许她是对的。只是当我自己成为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我无法消除内心的羞愧,总觉得自己是恬不知耻让人唾弃的小三。庄晞虽然从来没有表露出遗憾和不赞成,却也很少说邵景文应该赶快和他老婆离婚——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心软的女人?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以为自己再也无法真心的爱一个人,没想到喜欢就那样悄悄深入。有人说,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对我却不是,我对初恋没有什么太执着的感觉,所以我以为对邵景文的感情也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应该不会很长久,结果却不是。我一天比一天离不开他,而且越陷越深。

庄晞换上轻松的语气:“星期五他从上海回来,你就可以见他了,只有三天了,开心点,吃个葱油饼。 ”

“你也来一个,还有三天——”我拉长语气。

“三天而已——”庄晞逗我:“早知道会这么牵肠挂肚,就应该答应和他一起去,你这是自讨苦吃。”

“我才不去,请假一个星期不上班,整天在酒店里闲荡。盼望书展快点结束,或者他的会议临时取消?”

“你可以回家去的,舅妈和舅舅会高兴死。”

“而我会被喂得撑死,”我企图找到一个和邵景文去上海的理由,比如天天可以睡干净洁白的床单,一整夜缠绵,早上睁开眼,我依旧枕着他厚实光滑的胸膛,而他的手正环绕在我的腰间,可惜偷情并不是这么容易:“更何况,这次书展,公司去的不只有他一个,还有其他六个同事,我和邵景文根本不可能不被发现的睡一间房。”

“是哦,这样就很遗憾了,”庄晞很快就转换话题:“那么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合同?”

“呃……好像没有,已经两三个月没有看到吸引我的书了,我的运气似乎在最低点,至少没有那个讨厌鬼戴毅走运,他最近几个月帮公司签了两桩大单,铜板滚滚,风声鹤唳的,让我心里发毛。”

“你们还是那么彼此看不顺眼?”

“越发不对眼了。”

庄晞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记得好像前不久你才买了一套兰寇的护肤品,说是庆祝什么来着?”

“哪个?……哦,我唯一的男性作家洛安,他已经和我合作几年了,我现在说的是新作家,光靠老顾客是不够的,还要发掘有实力的新鲜面孔,我想要的是年终责任主编最高奖金。”

“兰寇的感觉怎样?又是年终奖金?你要是当上了主任,不就可以参与年终分红?”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觊觎主任办公室。”

“你其实不需要兰寇,你皮肤本来就不错。”

“女人易老,过两年就三十了,再不赶紧保养,就晚了,甚至是完了。”

“也对……我的倩碧也不错。”庄晞说。

我点头:“你喜欢就好,不过我听说护肤品隔一段时间应该换个牌子,避免适应症。”

“这个新鲜——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

“明晚是九娃的第五本小说出/版的庆祝晚宴。”

“九娃,太好了,给我弄一本,我喜欢她的书,那星期四呢?”

“哈,星期四晚上,”我猛地拍了一下头:“幸亏你提醒,差点忘了,我要去一个作家俱乐部,有几个知名的学者搞了个论坛,谈什么战争题材文学,国共内战,抗日战争,间谍秘战等等,我可以想象自己坐在沙发上,无聊得困到流口水。”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去,何必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那些作家和你的年终奖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万一某个大作家,一发疯要和我合作……最重要的,邀请我去的是姚继明,他是公司的五个主任之一,在这个圈子里做了几十年了,他一直都很关照我,对我很好,能够被他邀请去出席这样的文化活动,是一种荣幸。”

“你这是讨好卖乖。”

“不全是,我的确很感激他这么看得起我,再说他是长者,和我老爹一样年纪,只不过比较显老。”

“那是,我舅舅多帅呀……那,周末哪天有空?你小姑说很久没见你了,要你回家吃顿饭,吃完饭上我家打网球,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

庄晞说的打网球其实是游戏wii,虽说只是game,可和真的效果差不多,几场球下来,照样累得大汗淋漓。

“我还真想你爸妈,只是,我经常跑你家当电灯泡,自己都觉得能耗过渡,你们夫妻就不觉得讨嫌?不要以为我除了可以和你们谈邵景文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不觉得讨嫌,反正我和邓世辉都爱听你说话……他还指望和你学两手呢?”

“学两手?当小三?”

“什么呀?我是说射击啊,空手道什么的。”

“他很闲吗?让他多干点家务活,做饭难吃得要死。”

几分钟后,我和庄晞收拾好餐桌,准备出门。庄晞龇牙咧嘴:“我牙齿上有没有葱花?”

“没有。我的呢?”

“没有。”

“觉不觉地宁静和柯南那一对小夫妻挺可爱的?我就特别喜欢宁静,一脸与世无争的样子,柯南也蛮朴实简单的样子。”

“哈哈,宁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柯南就不那么简单了,世辉说,柯南离过婚的,和宁静是二婚。”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他们是初恋呢,含蓄羞涩的样子,哪像啊?”

唉!女人就是这个毛病,好奇心重,我也不例外,即使我选择去当女警,这一点还是一样。

***

星期二,下午五点

我打开邮箱,一眼就看见邵景文的信。

发件人:邵景文

收件人:庄澄

主体:想

思念,渴望,期待,只想抱着,身无片缕,一起入睡。

love!

邵景文

五分钟后

发件人:庄澄

收件人:邵景文

主体:长

白天很长,夜晚很长,你不再身边的日子很长,思念一秒一秒更长。

love!

庄澄

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是邵景文。

“嗯……”

“到家了?”

“嗯……”

邵景文在电话那边笑了:“庄澄,除了嗯,你就没别的词吗?”

“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何必我说?”我也笑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少有的孩子气:“我还是想听你说。”

我轻轻一笑:“好,我说……上海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