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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 佚名 4999 字 4个月前

色渐浓,没等我开口答应,敲门的人就已经进来了,原来是曾言琛——比方勇稍微年长几岁的另一个主任,也算是年轻有为,只是还没成家。

曾言琛年纪不算大,却有点大腹便便,一脸慈祥的样子越发像个弥勒佛。他大大咧咧的在我对面坐下:“庄澄,工作蛮积极的,怎么没和韩秀秀她们一起出去泡吧?”

我摇晃着手里的小说,笑着说:“我有更好的消遣,不想出去。”

“饭总是要吃的吧,走,我请你吃饭。”曾言琛坦言邀请,一点也不扭捏。

可是我只能拒绝:“不去,我家里还有排骨汤,再不吃完,就坏掉了。”

曾言琛也不勉强,好奇而又开玩笑的说:“庄澄,是不是我得罪你了?难道上次公司聚餐时我喝多了,曾经企图非礼你?”

我“呵呵”一笑,摇头说:“没有,当然没有……因为你的门牙一颗也没少,依旧齐全。”

曾言琛大笑不止:“我服了你了,庄澄,你拳脚那么厉害,谁敢娶你?不过,你最近几个月倒是很少和大家出去玩了。”

这是句天大的实话,我以前经常和那些单身同事一起泡吧,唱歌,看电影,发神经,只是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男人……呃,至少他有一半是我的……不管怎样,三分之一是有的吧。

互道周末愉快之后,曾言琛消失在门外,我继续我的阅读。过了半个小时,也许是三十五分钟,我的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这么晚还没走?”

又是谁?只是,他不是别人,正是邵景文。

惊喜如波涛汹涌的海水,滚滚而来,我露出一个最迷人最开心的笑容(希望他也这么认为):“看书,被迷住了,走不了了。”

“什么时候学会阅读了?”邵景文把门顺手关在身后:“我以为你只喜欢八小时的床上消遣。”

脸上微微一热,我直起身子往椅背后靠,用脚尖轻轻一点,坐在椅子上旋转了一圈,心里快乐得不行,真好,现在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工作的时候,我们总是尽量避免单独接触的机会,偶尔共处一室,眼神的交流也是匆匆忙忙,我可以发誓,我偷窥公司任何其他人的时间远远比看邵景文的时间多几百倍,即使是戴毅,虽然我讨厌他眼睛里的清亮,却经常和他打眼仗,仿佛谁先眨眼,谁就先认输。

我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我唯恐多看了邵景文一眼,就有人会说:“庄澄,你天天盯着我们邵总,莫非是想替代他老婆当老板娘?”

“苍天有眼,我一秒钟这样的念头都没有,我看中的只是一个主任办公室而已。”相信我这话一出口,立刻就会被大家的口水淹死。

“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怎么还没走?”我站起来,静静地看着他。

“堆积了很多事情,所以忙到现在。”邵景文已经站在我面前,他温柔的看着我:“你真应该和我一起去上海的。”

“为什么?”

微笑慢慢的从邵景文眼底开始浮现,然后蔓延到他的整张脸:“分开这么多天,难道连一个亲吻都没有?”

“只要一个吗?”我靠近邵景文,把自己贴在他的胸前,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

邵景文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不是刮胡子水的味道,也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男人味道。我把脸埋进他的颈项之间,静静地吸进他的气息,一种实实在在的幸福感立刻就盈满心房。靠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我觉得非常安全舒适。

邵景文的手落在我的腰间,把我牢牢禁锢在他温暖宽阔的怀里,我仰起头,用手轻轻在他的脸颊上抚摸,然后用唇瓣扫过他微微刺手的下巴,最后把舌尖停留在他的薄唇上……

“庄澄,”邵景文湿热的气息在我耳边流连,他沙哑低语:“我想你。”

我们再次抱着彼此热吻,呼吸越发急促热切,心跳也怦然有声。他的手悄悄滑入我的衬衣里面,熟练的解开我内衣后面的搭扣,抚摸上了我的柔软,我的低吟就那样无法控制的脱口而出。

感受到我的强烈反应,他的手往下滑,准备动手解开我的长裤。

我轻轻挣扎,使劲摇头,坚决不同意。

“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邵景文的手指又落在我的胸前:“没人会知道的,房门我已经关好了。”

“不要,”我奋力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明天下午,我在家等你。”

即使我已经是春水荡漾,泛滥成灾,我绝对不会和邵景文在公司的办公室亲密,一万年也不可以——他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庄澄 8 女儿和情人

星期六,上午十点

手机响了,是邵景文。

“庄澄,”邵景文语气里有满满的歉意:“本来想早一点打电话,可又怕把你吵醒了。”

果然是坏消息,其实我已经有预感了,甚至是在等待这个电话的发生。邵景文出差十天,如果我是他的老婆,回家后的第一天,我一定希望他每分每秒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米坛没米了,浴室射灯坏了,孩子成绩下滑了,父母那边该去问候了,诸如此类的杂事,甚至还有……我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样的情爱场面,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虽然我从来都不问,他们夫妻是不是比较“性”福?

“今天我不能过来了,”邵景文压低嗓门:“真的很抱歉。”

我默默无语,心里的失望比十个银河系还要大,这样的失望让我连一句虚伪的体贴话也说不出。

“优优出了点状况,”优优是邵景文的女儿,刚满十五岁。

“她竟然背着我们谈恋爱……”邵景文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我只能在心里偷笑,背着家人谈恋爱的难道只有优优?

“哦?”我不想妄加评判,却又不能继续一言不发,因为邵景文显然期待我说些什么:“少女怀春。”

“马上就中考了,她偏偏这个时候分心,简直是胡闹,”邵景文嗓门虽然低,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怒气:“让我知道是哪个小子在忽悠优优,打她的主意,我非劈了他不可。”

我又沉默了,实在无话可说,男人就是这样,自己的女儿是精心培养的鲜花,是宝贝,一点委屈也受不得,别人的女儿就是后院长的杂草,怎么糟蹋也是不过分的。

邵景文很聪明,我的无语让他觉察到自己言语的偏激,他马上温和的说:“庄澄,我对你是认真的,等优优考试结束,我就把我们的事和苏虹说清楚。”

我绝对相信,此时此刻邵景文说的是百分百真心话,只是……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完全能够理解父亲第一次意识到女儿长大的震撼,尤其是在中考这样的紧要关头,他现在一定是心烦意乱,甚至是自责——是不是最近自己太忽略孩子了?

“优优……还好吗?”我这样问是因为突然想起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太懂男女之事,怀孕什么的根本不稀罕,只是我这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还好,只是在萌芽期——幸好苏虹发现她枕头底下的一封信,是个男孩子写的,你说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 那男孩约优优今天去看电影,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了,还不知道看完电影还会发生……” 邵景文突然停顿了,显然被自己的想法也吓倒了,一时之间也语塞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我实在不想说得太多,虽然今天是不会发生什么事,可他们夫妻不可能从此就把优优禁足在家,她还要上学,还会出门,有些事情是无法完全控制的:“相信你也明白,往往是压力越大,反作用力也越大。”

“所以,我现在才特别心烦,”邵景文嗓门依旧低沉:“我准备和优优好好谈谈,做做思想工作,至少这几个月要定心……也是我太疏忽了,竟然什么也没觉察到。”

我还能说什么呢?同样是谈恋爱,优优的恋情远远比我们的要重要,要急切,也不容一点忽视。挂电话之前,我好奇的问:“你在哪里打电话?”

“在厕所里。”

厕所里……坐在马桶上,假装便秘,手里拿着卷筒纸,想到这个场景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偷情的独特魅力。

“你就留在家里陪优优,还有……”唉……还有你老婆。

“对不起,庄澄,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在想,也许明天我们可以……”

“明天不行,我答应了小姑要回家吃饭。”

“吃饭不会是一整天吧,我可以晚一点过去。”邵景文说:“我想见你。”

“庄晞比你早了一步,我其他的时间全是她的。你还是好好和优优谈谈,星期一见。”

我按下结束键,把枕头抱在怀里,静静地发呆了半天。我甚至连抱怨和委屈的机会都没有,从决定和邵景文开始这段劈腿史的那一秒,我就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泥潭,根本也没有请求援救的资格。

只是,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处在兴奋状态,我是如此的期待今天的约会,整整十天了,我没有和他单独相处片刻,我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看着空荡荡的大床,我心里难受不已,觉得呼吸都多余了。床头柜上摆放着他买给我的俄罗斯娃娃,一模一样的娃娃脸,从小到大排列,个个憨笑可亲。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养成了早上起床和她们打招呼的习惯?——嗨,早上好!该起床了。我甚至会在思念他的时候,和我的娃娃们诉说心里的苦水——他是不是也这样想我想得胸口痛?他为什么要搅乱我的人生?

现在,我简直无法尽述我心里的悔意,早知道今天他会爽约,昨天晚上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我就应该答应他——坐在转椅上——那个姿势似乎还不错,应该很舒服。我怎么还是不明白,和一个已婚男人谈恋爱,本来就是偷情,什么地点,什么时间,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在公司里利用短暂的十分钟调情,只要没人的地方就想把对方脱光抱在一起做一次?天,我和邵景文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一直以来我就很欣赏他,从我来公司的第一天起。我欣赏他管理公司和调动员工积极性的能力,他知道如何“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却不会制造不必要的压力,以至于人人自危。

很显然,他也是欣赏我的。有一次公司的联欢会上,他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东洋武士,说要和我单挑,上场之前,他悄悄的在我耳边说:“手下留情,下个星期的午餐我全包了。”

他叫我“小庄”,我叫他“老板”。我们经常在走道里碰面,我步履如飞,他不慌不忙,看见我,他会夸张的闪到一边,给我让路,偶尔会表情严肃的调侃一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健步如飞,身轻如燕。”

说我快一点也不夸张,可“身轻如燕”就是天大的假话,就我胸前的那两块肉,一百年也不可能像轻盈的燕子。记得有一次和邵景文欢爱后,他抱着我坐在他大腿上,低头亲吻我,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一对只怕有你整个体重的三分之一吧?”我羞恼不已,不知怎么就想起他曾经说的话,于是我不舒服的撇嘴:“明明知道我胖,还故意取笑我身轻如燕?”

邵景文根本不知道我会在意这句玩笑话,他大叫冤屈:“你个子高挑,纤腰细腿,整天穿一套深色洋装,不脱光了,还真看不出你胸这么大——其实大小也无所谓,你自自然然,我最喜欢。”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也绝对不会去问苏虹的是不是很大?不管怎样,邵景文的确是个好老板——那种可以随时敲门,走进去和他说说自己想法或者寻求帮助的上司。公司的结构很简单,并没有搞成埃及的金字塔,他也没打算站在塔尖上独自看星星(因为他有恐高症),任何人只要愿意,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他(当然我说的不是那些诸如:昨晚老公回家晚了,今天大姨妈来了,明天表妹要出嫁了)。

一般来说,我喜欢自己解决工作上出现的难题,除非万不得已,我才会找人商量商量。就像九娃的那件事,本来我是准备去听听姚继明的看法,结果他刚好有事出去了,然后就碰到邵景文正好也去找他,看见我失望的表情,他好奇的说:“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我迟疑了两秒,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听听他的看法呢?于是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要还是不要的决定。”

“哦?”邵景文的兴致很高,他托长声音,面无表情:“一个漫长的工作日,一个漫长的五月份,天气越来越炎热,可是她出现了……”换上轻快的语调,他问我:“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又不想要什么?”

庄澄 9 一起回家

邵景文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咯咯”发笑:“哦……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帮九娃和自己的经纪人解除合约?”

九娃是朋友向我推荐的一个年轻女作家,文风相当别具一格,我和林芳都觉得她的书绝对有很大的市场,可是到目前为止,她的经纪人(帮她联系出/版社的合约人)只帮她勉强安排了一本书,上市三个多月,行情清淡,所以另外一本书的出/版就越发遥遥无期了。九娃对自己的经纪人很不满意,早就想解除合约,只是她已经签了两本书,现在反悔就算不被拒绝,也需要支付一定的毁约金。

“如果不帮,下一本小说我们捧红了她,一定会带动另外两本书的销路,这样就白白便宜了那个经纪人,九娃当然也非常不甘心,所以她才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