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小志,以后再这样乱说话,妈妈打小屁股。”我虚张声势的扬了扬手,天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要打儿子的意思。
结果小志嘴巴一瘪,哭闹起来,狂乱出招,弄得我措手不及。
“尤美是坏妈妈,尤美是坏妈妈……”
我拿出纸巾慌忙哄儿子:“宝贝乖,不要哭了,小脸成花猫了。”
儿子却不依不饶:“尤美坏妈妈,我要去找爸爸……”
大概是他哭闹的声音太大,一个男人在我身边站住了:“师姐……”声音里有几分犹豫,几分意外,几分惊喜……
像被雷击了似的,我脑袋懵懵,轰然一声,牺牲了一群细胞。我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高个子男人,很陌生,没有丝毫熟悉感,片刻后我才开口说话。
“萧——何……贺。”我结巴了,至少我还记得他的名字,是萧贺,而不是追韩信的萧何。
他带着一幅无框眼镜,肤色比我记忆中要黑一点,和以前的高瘦相比,他似乎厚实了许多,欧洲的牛奶果然养人(也许是女人催化剂的作用),青涩男孩如今变成男人了。
小志看见陌生人,竟然也不哭闹了,他把小脑袋贴在我胸前,咬着拇指,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盯着萧贺丝毫不愿眨眼。
萧贺的神情由意外变成尴尬,他看着小志,口齿不灵的开口:“你儿子?……这么大了,很——可爱。”
他口拙舌笨的样子一下子拉近我对他的距离感,我感觉轻松了许多:“嗯,这是小志,很调皮,刚才还哭闹不止。”
“哦……”他直直的站在我面前,手脚无措,似乎再也找不到一句话可说。
我轻笑出声:“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一个月了……”他结结巴巴,似乎想解释什么:“一直在忙,工作,房子,也没机会——”
“回学校了?”
“主要在设计院这边,学校那边也安排了一些课程。”
“不错嘛。”
“你,你——好吗?”
“很好。”
我刚想询问他在英国的情况,一个年轻女孩推着一车子食物过来了:“萧贺,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我随意往推车里看了一眼,全是吃的,新鲜蔬菜,肉类熟食,居家过日子的shopping,我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女孩:瓜子脸,细长眼睛,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端庄大方。
他的女朋友?难怪说忙房子的事情,是要结婚了吗?还是已经结婚了?
我莫名的有一丝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经过那样一个夜晚,我和他其实还是相当陌生的,我为什么要有酸酸的感觉?
这种心理很不健康,我暗自告诫自己,然后对女孩莞尔一笑:“你们去吧,我和小志再四处转转。”
“师姐……”萧贺张开了嘴巴,似乎要说什么,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跟在女孩后面离开了。
我转过身,慢慢的移动推车,怀里的小志仰起小脸,好奇的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尤美 22 雨夜醉酒
夜已经很深,半弯月亮被云层遮住,窗外的一切模模糊糊。远处就是东湖,湖面上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一阵微风吹过,凉风灌进脖子里——三月下旬,夜里寒气依旧很重。
我打开电脑,给秦艳发了封邮件。
收件人:秦艳
主体:劈腿的爹
秦艳,昨晚你还问我要故事,今天上午,仁慈的上帝就满足了你的祈祷,只是这个故事,你不见得会喜欢——我的老爹,尤建国先生显然迷上别的女人,而且还丧失了心智,他竟然离开我的亲妈叶曼大美女,从家里搬出去了。
目前还不十分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如果事态有进一步的发展,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ps:估计最近一段时间,我会一直住在妈妈这边,好在,白天东湖美景尽收眼底,晚上可以抱着小志甜蜜入睡。
尤美
点击了“发送”,我想起上次给秦艳发的邮件,那个故事,她一直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只是根本就没有后来。我打开信箱,找到那封邮件,那是元宵节之后的第二天发的,距离现在,已经超过一个月了,故事有个很暧昧的名字——
~~~~~~~~~~雨夜醉酒乱情~~~~~~~~~~
是不是失恋的时候一定会下雨?那一天本来没有下雨,他离开的时候,窗户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我出门的时候,天上也是万里无云,可是晚上回家时,铺天盖地的大雨泼湿了我和他,我一身水,他也一身水,也许是泪水也许是雨水,我的双眼模糊,可我很清楚,他根本就不是他——我的他已经被自己的好友窃走,再也不属于我了。
“师姐,把头发擦擦吧。”他递给我一条毛巾。
我倚墙发呆,只觉得头痛欲裂,心里难受如刀搅:“好累,想睡觉。”
身体顺着墙慢慢下滑,我一屁股坐在浴室的地板上,闭上眼睛,思绪如乱麻。
他在我身边蹲下来,拿着毛巾给我擦头,晃得我头晕,我呢喃细语:“不要擦了,头疼。”
他半天没有说话,我奇怪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圆溜溜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扑哧”笑出声:“怎么?没见过喝醉酒的女人?”
“没有。”
我重新合上眼,疲倦感袭卷而来:“浑身难受,我想泡澡。”
他又沉默了,然后我感觉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胸口,他竟然在解我衬衣的扣子,我再次睁开了眼睛:“我是你师姐。”
“知道。”
“那你还不老实?”
“你全身都湿透了,是应该好好洗个澡。”
他走到浴缸旁,拧开龙头放水,然后他扶着我站起来,三秒钟不到,我的上身就只剩一件薄薄的胸衣。
我耷拉着头靠在他的胸前,忍不住“呵呵”傻笑:“真够熟练的,有很多女朋友吧?”
“没有,一个也没有,这是第一次帮女人脱衣服,也是……”
他陡然停住了。
“也是什么?”我好奇的昂起头,我果然是醉了,这样袒胸露臂的面对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我竟然没有一丝羞耻感。
可我心里很清醒,他其实并不是什么陌生人,我们彼此认识,却不熟悉,他来过家里几次,每次都和我礼貌的点头微笑,仅此而已。
现在,他在脱我的衣服,好像我们是同居已久的情人。
“第一次看见裸露的女人,”他出奇的直言不讳:“以前看的都是黄色杂志上的图片。”
“你撒谎。”
他重重的咽下口水,眼珠子停留在我凸起双乳上:“我没有。”
“傻瓜——”我睁大眼睛看他,心里有种放荡的欲望:“想看更多吗?”
他真是个好看的男孩,漂亮的双眼皮,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光滑的皮肤,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睛似乎要冒火,犹豫了几秒,他猛地拉下我内衣的肩带,瞬间我的圆滚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我就这样光裸着胸脯,呆呆发愣,凝视他欲火中烧的眼睛。
现在要怎么办?
显然他也被这个问题折磨着心思,他艰难的频繁吞咽口水:“师姐……”
也不知道是我先搂住他的脖子,还是他先抱住我的腰肢,我们的唇舌很快就交缠起来。
他紧张不已,动作生硬,牙齿几乎咬破我的唇瓣。慢慢的,他熟练起来,我也有了感觉,热吻和抚摸越来越急切。
猛然间,他把唇从我的嘴角移开,抱着我直喘粗气。
“是不是酒气太重?”今晚喝得太多,吸进呼出的全是酒精,他一定是被熏坏了。
“不是。”
“那你怎么了?”
“别动,我只想抱抱你。”
我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的欲望像粗铁棒一样抵在我的小腹上,一点一点地无限膨胀。
也许是放纵,也许是好奇,我惊讶的听见自己说:“抱我去卧室。”
他沉默片刻,欲望毫不费力的战胜了理智。
很快,我和他就躺在卧室床上,一丝不挂。
他是个好奇的孩子,仿佛从未见过女人,他趴在我身下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把欲望往里送,折腾了好几次,却总在门外徘徊,他抬起头,涨红了脸,尴尬的说:“我,我进不去。”
我昏昏沉沉,觉得他真是太可爱了:“你真的是第一次?”
看他憋得脸红脖子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越发窘迫了,连鼻尖也是红彤彤的:“我,我看过很多a片……”
“来,我帮你。”
就像婴儿吃奶,奶头塞在嘴里,自然就知道要吸,他一旦进入我的体内,就像加足了马力的发动机,冲劲大得超过我的想象力和承受力,很快我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你轻……点,点。”他猛烈撞击,我开始口齿不清,说话也不连贯。
“我控制不了……很快就好了。”他嘴里说很快,身下的动静更大了。
我慢慢适应了他的粗壮和冲击,开始和他一起享受起来,他的兴致越发高涨。不记得他要了几次,只知道最后一次,我累得筋疲力尽,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抱着我躺在浴缸里,温柔的给我洗着头,在我耳边低语:“师姐,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是吗?”
“师姐,”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是真心喜欢你,你等我回来,可以吗?”
“等你回来?你要去哪里?” 我听不懂他的话。
“明天我就要去英国,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什么?”
我真的是喝多了,明明有杀人的欲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发威。
尤美 23 “捉奸”现场
早上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捉奸”现场。
有那么几秒钟,我以为他死了。
理由有三。首先,叶曼是个好老师,敬业爱岗,上班时间,几乎从不打电话到我的节目现场;其次,最近两年,我出席过的葬礼数字相当触目惊心,有父母的朋友,同事的父母,更恐怖的一个是——我大学同学的爸爸;最后,电话里,乐观开朗的叶曼,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哭腔:“美美,你爸爸……他走了。”
所以我脑海里第一幅画面就是:两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我和尤志,两个没有丈夫的女人——我和叶曼,我们三个,可怜兮兮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以泪洗面,从今往后,我们就只有我们自己了。
不对,还有尤志的保姆——英嫂,形影相吊的矗立在一旁。
英嫂无法生育,无夫无子,父母已亡,走遍天下,孤孤单单,永远一人——加上她,这个家就更悲哀了。
妈妈说:“吃过早饭,他突然开始收拾行李,然后就走了。”
“他收拾行李走了?”
我这才明白,我的父亲尤建国尚在人世:“是出差还是公司组织的旅游?”
“都不是,”妈妈声音里满是惊慌和不安:“美美,你赶快回来吧。”
别看妈妈成天笑呵呵(看来是有点盲目乐观),喜欢开玩笑,实际上她是个很简单的女人,家里的大事小事全是爸爸一手操办,存折上有多少钱估计她根本不清楚。好在她有我这个女儿可以依靠,无论什么事情,妈妈总是拿来和我说说,比如什么牌子眼霜好,吃什么青菜通便,她最喜欢哪个学生,甚至连她的设计图纸,也经常拿来让我指点指点(即使我根本一窍不通)。
所以妈妈常开玩笑,就算没有好丈夫,有个好女儿,一样贴心。在她的这种思想指导下,我固执的为自己生下一个孩子,可惜尤志,不知怎么却偏偏是个儿子。
“妈,我恐怕现在不能……”
我正在“捉奸”的录制现场,我怎么能够丢下主持人工作人员男女主角,还有现场一群嘉宾,突然闪人?
就在我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所有的人只好原地休息十分钟,等我回去再继续。
我是不是应该先说说目前我手头上的活?
我在江城一商业电视台工作,两年前开始负责“捉奸”这个娱乐节目的制作,其实我不但是“捉奸”的总导演,更是该节目的创始者(这是宁静背着我和柯南劈腿带给我的意外灵感)。
“捉奸”——顾名思义,就是捉人隐私,暴露奸情。鉴于当前社会小三嚣张,劈腿横行,我提出这个节目构思时,几乎每个人都很兴奋,尤其是我们邱台长——一个被老婆劈腿,颜面扫地的中年男人。
节目的制作分三个阶段,先是当事人(配偶或男女朋友中的一方)主动报名参加节目,当然此人必须有充足的证据怀疑自己的另一半有出轨行为,然后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景跟踪录像,当场暴露奸情,最后是当事人在演播现场交锋,由主持人指导,观众参与,可以提问,可以抨击,可以同情,只要不违法,想说什么都行。
当然,拍摄的东西必须得到当事人三方的同意,合同签了,手印按了,我们才敢拿出来娱乐众人。一般来说,被当场捉奸的人,大部分愿意合作(我们会用雪花点挡住小三的脸,除非本人希望曝光),同意我们播放不太伤风败俗的镜头(如果捉奸在床就只能河蟹掉了),也有少数人,坚决不合作,我们也只好毁掉全部胶卷。
今天来做节目的这对很有意思,所以我很期待现场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