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就不打,有什么了不起?”我气呼呼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一分钟后,我回到卧室,宁安脸上挂着好看的微笑。
我举起手,一拳击中他胸口:“混蛋,你家大门反锁了,我怎么出去?”
宁安拦腰抱起我,把我像一颗大白菜似的丢在床上,他“哈哈”大笑,俯身压住我:“美美,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就已经开始吵架,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个野蛮的脾气。”
我双脚乱蹬,拳头雨点似地落在他的肩膀上:“谁要和你谈恋爱,谁要和你谈恋爱,你想得美……”
我的呼吸再次被掠夺,浑身再次酥软,很快他就再次发起进攻,灼热的欲望在我体内胡搅蛮缠,我竟然比刚才更享受,满足声一浪高过一浪。
欢爱过后,我们去浴室泡澡,他抱着我,突然问我:“萧贺是谁?”
“嗯?”我迷糊的说:“怎么这么问?”
“有个叫萧贺的男人打过一个电话,”宁安眯起眼睛看我:“他是你的追求者?”
迟疑了两秒,我说:“还算不上,只是熟人。”
宁静
写作——到今天为止,在我短暂的全职作家生涯里,变得尤其苦不堪言,这是纯粹的苦中作乐。我已经在电脑屏幕前工作了整整一个下午,再次滚动鼠标,左下角清晰的显示——字数785。
又是一个毫无成绩的下午,最近三四个星期,甚至最近三四个月,我就一直处在这种状态,我其实相当内疚——在柯南那样支持我,鼓励我不用去找工作,只要安心呆在家里写文以后——我几乎没有码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我实实在在的觉得,现在自己满脑都是浆糊,按着太阳穴,手指在脑门上敲着,几秒后,果然开窍了——该去做晚饭了。
晚饭做到尾声,就听见柯南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老婆,我回来了。”
“嗳——”我大声回应:“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柯南走进来:“我有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等会再看,你一定喜欢,”他的手从后面绕上我的腰:“小静,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洗手准备吃饭就行了。”
“那我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
“去吧。”
然后我听见浴室里传来柯南唱歌的声音,听不清楚歌词,确切的说,他是在哼歌,每次听见柯南在浴室里哼着南腔北调的歌,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很爱他。
尤美曾经说过,男人一边洗澡,一边唱歌,本来是让人最毛骨悚然的事情,可是她却偏偏喜欢,因为事实就是——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以至于可以忍受他的自恋。
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说在浴室里唱歌的男人一定很自恋呢?
柯南真的不自恋,他比较安静,也比较害羞。
刚摆好碗筷,柯南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出来了,他脸色泛红,眼睛里还有雾气,几步之外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清香,十分沁人心脾。
柯南递给我一个纸袋:“送给你。”
是一件guess洋装,我既惊喜又心疼:“干嘛无缘无故花钱,这件衣服可不便宜。”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我和柯南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买这种品牌的洋装根本就是奢侈。
“星期五《读书》要采访你,我要你漂漂亮亮的上杂志,给自己的老婆买东西,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谢谢你,柯南。”
不得不说,我相当感动。秦艳曾经说,柯南是她认识的男人里面,品味最差,最不会打扮的一个,可我却觉得,他的眼光很好,我手里的这件黑白搭配的guess连身裙,明明就很漂亮。
而且,最重要的,柯南无论穿什么,我都觉得很好看,即使现在,他只是穿了一件褪色的棉汗衫,因为被我洗缩水变形,短短的挂在腰间,稍微一抬手,就可以看他光滑的小腹,顺着肚脐,淡淡的绒毛一条线的往下延伸,显得非常性感。
我忍不住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不要挑逗我,否则……”柯南的手溜进我的内衣里,在我最敏感的地方捏了一把:“我会把你当晚餐吃掉。”
我笑着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先吃饭吧,我不介意给你当饭后甜品。”
柯南眼睛亮晶晶:“你的大姨妈回家了?”
我羞涩的点头。
……
晚餐很简单,一盘宫保鸡丁,一碟香菇菜心,一个番茄鸡蛋汤,我的原则是,菜不在多,味美则灵。
柯南曾经这样赞美我的厨艺:“你真是心灵手巧。”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心灵手巧,说的是一个人做菜的手艺——总之,柯南喜欢我做的饭菜。
比如现在,柯南捧着饭碗,告诉我:“小静,你不知道刘伟明多羡慕我,每天回家可以吃现成的。”
刘伟明和柯南是搭档,两人一起注册了一个传媒公司。千万别问我,他们公司到底做什么业务,因为我其实也很迷糊——说起来是影视创作,直到这一秒钟为止,他们半部电影也没拍,只是搞了几个公益广告和科教片,还有一个系列纪录片。
鉴于现在我是全职太太,我觉得有义务多了解一下自己的丈夫到底在忙碌什么。
“公司有什么新动态?”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吃惊,“动态”一词用得真专业——发展,动态,走向——这几个词我听柯南和刘伟明说得很多,果然是耳熟能详。
“正在和一个地方电视台洽谈,准备拍一个电视电影。”
我不解:“电视电影?”
柯南十分耐心的解释:“电视电影就是低成本电影,适合在电视上播出,因为成本低,表达自如,传播渠道便捷,所以前景还是很乐观。”
然后他又举了一些例子,什么《十诫》,《x档案》等等著名影片,其实都是电视电影,还有斯皮尔伯格就是靠电视电影起家的。
我没有看过柯南说的任何一部影片,也完全不懂他的工作,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我爱他,他拍他的电影(如果这次洽谈成功的话),我写我的故事,他不止一次的承诺:“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写的故事拍成电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出色的作家。”然后我说:“你是一个出色的电影人。”
“章萍在帮我们联系一个大腕明星参加演出,如果能够成功,这个影片一定会红。”
“真的……太好了。”思绪马上又回到最初的话题:“刘伟明和章萍为什么不结婚?结婚了不就可以吃现成的?”
“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喜欢做饭?”柯南笑着说:“多半情况是,他自己沦为章萍的终身厨师。”
“男人骨子里还是想找个会做饭的女人,可偏偏又希望这个下得厨房的,也一定能够出得厅堂,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柯南用筷子在我唇瓣上点了一下:“我是最幸运的,有你这么好的老婆。”
“就知道甜言蜜语,哄我开心。”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我说的是实话,”他深深的看着我,目光热切:“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爱人。”
柯南的话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有时候我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执着和深爱,我一定早就放弃了——尽管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我将永远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天底下最俗气,最老套的桥段,但是,我的感觉发自我的内心深处,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
无数次——直到今天——我依旧有这种想法,我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遇见过柯南。那件事,是迄今为止,我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罪行,即使这一份这一秒,不论我是在吃饭,或是躺在床上,甚至在码字的某一瞬间,我会突然发呆,再一次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我一直都在等待,报应到来的那一天。
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幸福到底可以持续多久?柯南说,我喜欢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可我不这么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因果报应这回事,那么迟早有一天,我会恶有恶报——即使我根本就不是佛教徒。
晚餐后,柯南在厨房洗碗,我重新回到电脑前。
打了一段话,翻来覆去,写了删,删了又写,总觉得不满意,一杯热巧克力放在我的手边,紧接着一只手从后面探过来,握住我胸前的一边柔软。
“饭后甜点时间到了,”柯南温柔的唇贴在我耳后:“写得不顺利?”
我点点头:“嗯……一点灵感都没有,写出来的全是垃圾,自己都不满意,也难怪庄澄说不好。”
柯南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小腹下滑:“不如我们来做点热身运动,没准你就有灵感了。”
我重重的咽口水,在他怀里扭摆:“嗯……”
唉!对柯南,我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他只需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姿势,我就会彻底束手就擒。
柯南个子高,骨架大,看起来很魁梧,实际上——他和我一样,摸在手里,没什么肉感。对自己骨瘦如柴的身板,我实在乏善可陈,可我喜欢瘦长的男人,尤其他还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我在想,如果我们生孩子,我希望孩子会遗传他的发质。
他爱我的时候,仿佛我是他的小女孩,特别温柔,特别体贴,他会一寸一寸的亲吻我的肌肤,一点一点的满足我的需要,我并不是一个特别主动的女人,而柯南刚好喜欢支配欢爱的每一个细节——如果他需要,他会告诉我,要我怎么做。
“静,舒服吗?”柯南的粗大在我体内猛烈抽动,他的身体一前一后有节奏的起伏。
我双脚绕在他的腰间,轻吟:“唔……很舒服,”
“宝贝,屁股抬高一点,”他呼吸粗重,热气喷在我的脸上:“就这样,夹紧一点——”
我乖乖的抬起臀部,紧紧地夹住柯南的欲望,随着他低沉满足的呻吟,我感到体内有无数的小伞撑开,四处散去。
亲热过后,小鸟人似的依偎在柯南怀里,轻轻抚摸他软绵绵的欲望,我甜蜜抱怨:“灵感没找到,堕落感越来越强烈。”
“嘘——”柯南紧紧抱着我,声音低沉的耳语:“我喜欢和你一起堕落,感觉太爽了。”
“除了堕落之外,我什么也不想干了,”彻底放弃回到电脑前继续码字的想法,我呜呜叫:“柯南,太悲哀了,一整天才写了一千多字。”
柯南安慰我:“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成天呆在家里,太闷了,当然写不出,不如周末我们去郊外玩玩,”
是个好主意,四月中旬,天气一天比一天晴朗,现在去郊外踏青,正是最好的时期,只是——
“刚给我买了那么贵的一件衣服,现在又要花银子郊游,我们有那么多闲钱吗?”
“出去一两天,花不了多少钱的,”柯南一脸兴奋:“再说,这是精神充电,等你轻松回来,心情愉快,有了灵感,写出好文,花一点钱算什么?”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我明天就去安排,星期五下午出发。”
我刚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说:“这个星期不行,宁安说要来看我们。”
柯南惊讶的说:“宁安要来北京?”
“他在青岛出差,顺道来看看我们。”
“青岛和北京顺道?”柯南说:“这小子,想来就来嘛,还要找借口?”
我叹气:“我还真的很想他,好久都没见面了。”
以前,我和宁安在节假日和寒暑假的时候经常见面,来北京以后,一年见面不超过两次,他要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就像可那你说的,青岛和北京哪里顺道,他明明就是特意来看我的。
几个兄弟姐妹里,我和宁安最亲近,因为只有我和他,拥有100%的血缘关系,其他的手足,要么只有一半的血缘,要么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关于柯南尤美还有我。
在我继续之前,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请记住,我不是一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蛇蝎美人。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我有资格成为狐狸精,如果要给我诱惑男人的能力打分的话,我一定可以创下历史最低分,甚至为此,评委们不得不为我特别设置一个新的计分制。
事情要从我的父母离异开始。高一的时候,赵蓓(我的妈妈)决定和宁修平(我的爸爸)离婚,她带着我的弟弟宁安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商人(宁安比我小四岁,那时只有十二岁)。父母离异后,我跟着爸爸过了几年单调却很平静的生活,直到大一,爸爸认识了离婚不久的邵锦秀(秦艳的妈妈),他们情投意合,很快就幸福结合,一对中年佳偶天成,两个异性姐妹交心。
就这样我认识了尤美,尤美虽然是独生女,却一点也不娇气,相反她开朗热情,善良漂亮,大学三年多的时间,我和秦艳,还有尤美,就像三朵姐妹花,经常是形影不离,内心深处,我甚至喜欢尤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