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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 佚名 4967 字 3个月前

打电话了。

语气里满是调侃:“宁静,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做好心里准备,千万不要太激动哦。”

“好消息?”我的心顿时飘了出来,不知要去哪里落脚。

“《艾米的冬天》要再版了。”

我呵呵一笑:“哦,我知道,上次你已经告诉我了。”

“不是的,不是的,”庄澄的声音像轻快的小鸟:“是第三版,第三版,这一次我们准备印刷10万册。”

“10万册?”说真话,这个数字——我心里安全没有一个很清晰的概念。

庄澄已经再次开口:“接下来,公司要安排一系列的宣传活动来促进第三版的销售。”

“这是怎么回事?”我难以置信。

“很明显,你的小说收买了很多人心,简直不敢相信,《艾米的冬天》热卖,靠的全是口碑,你可以去网上看看读者的留言。”

庄澄的电话一挂,我就迫不及待的上网查看吗,留言真不少,我顺着鼠标下滑,一个个的赞美字眼出现在屏幕上:非常感人……很温馨……很浪漫……让我想起我少女时期的梦想……远离现实的一片净土……我是含着泪看完的……

我双手哆嗦,心肝儿都在颤动,这么慷慨的评价,这么温暖的留言,我幸福得只想大哭一场……这些善良的读者都是谁?他们都住在哪里?我想一个一个的去认识他们,对他们说一声谢谢,我想拥抱他们——片刻之间,我觉得之间有了很多知心朋友。

柯南一条一条的留言看过去,他感慨不已:“你看,大部分的读者给的是五颗星,或者四颗星,可见大家都喜欢你的小说,”他抱起我,在卧室里转了一圈:“静,你的小说终于是热销书了,我的老婆是一位了不起的作家,我太自豪了。”

我还是恍然若梦:“这都是真的吗?”

“当然,你没看到,有些书,读者才给了一颗星。”

“天,他们怎么能这样?”

柯南此时已经没有兴趣去关注其他作家的悲惨境况,他和我相拥而卧,埋头于我胸前的柔软,忘情的亲吻。

很快他的呼吸沉重起来:“宝贝,我们是不是应该加紧我们的baby-making计划?”

我浑身燥热,轻吟:“嗯……这两天应该是排卵期。”

柯南坚挺的欲望在我体内猛烈抽动,这种带子强烈目的的性爱,让我们更加激情澎湃,他的汗水和我的爱液水乳交融,他的喘息和我的呻吟此起彼伏,高潮到来的时候,我们仿佛在云霄里翱翔,快乐得交颈嘶鸣。

过去的几个月,我们运气一直不佳,这一次,柯南做足了功课,他把我的腿高高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渐渐柔软的欲望依旧深深地插入我的巢穴之内,他还在我的腰下垫起一个高高的枕头,然后他低头在我耳边说:“这一次,我就不信收获不了一颗庄稼?”

我“哈哈”大笑:“要么就是我的土地贫瘠,要么就是你的种子不良。”

柯南爆笑不止。

就这样,日子一天比一天幸福,除了我的新小说——我一直都找不到灵感,几个月下来,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可庄澄却很心急的想看我的新书。

“趁着你的小说热卖,赶快出第二本,一定有市场。”

可是,我的脑袋里就像塞满了杂草和污垢,写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是垃圾。

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当当网有个编辑写了一篇评论。

“《艾米的冬天》——宁静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不负责任的作者……用幼稚的童话骗取女人的泪水和口袋里的铜板……这本书到底有什么吸引的地方,我思索良久,得出一个结论,无非就是给读者吃了糖衣炮弹,让所有人都变得天真简单,并幻想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奇迹——显然,这种垃圾书能够被出版,本身就是一个难以置信的奇迹。

看完评论后,我心痛得几乎闭起死掉,很久都没有这么难受的感觉——上一次让我如此身心俱焚的是尤美那句冰冷的话:你怎么得到他,就会怎么失去他……

可是过了一个晚上,我心里只有一个认识,非常自我贬低,自我毁灭的,我觉得这个人的留言是完全正确的,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天分的白痴,写出来的故事也是垃圾,我应该就此封笔,从此不要再做什么作家梦,以免2害人害己。

奇怪的就是,赞美的言语虽然让我无比开心幸福,可抨击和批评对于我的影响要恐怖万分,我几乎可以把所有不好的评论一字一句的背下来,以至于,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赞美都是同情。

...

两天后,庄澄欢天喜地的告诉我,公司帮我安排了一个采访---《读书》的专栏作家访谈。

我苦求“可以在酒店见面吗?”

“可是周芸要求在家里,”庄澄很诧异的说,“家里不是更好,你是主人,也不会感到拘束。”

她当然不明白我的担忧,我和柯南也许可以花点时间把家里搞得体面一点漂亮一些,可对小区周边的环境,我们无能为力。

为了给周芸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柯南把客厅里多有不好看的东西(省略)全部移到小书房,然后又请人做了全新的沙发套,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他心情愉悦,笔下留情。

周芸的采访结束后,柯南给我打了电话,因为我在电话里的不安,他很快就会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我感到内疚不已,觉得自己真的太情绪化了--自从《艾米的冬天》上市以来,我整个人就处在喜怒哀乐的无常变化之中。

我经常告诉自己,有很多人的书根本就没机会出版,我现在已经是非常非常幸运,我应该要感恩,要满足--

是的,我应该满足了,可就像是心里住了一个魔鬼,有些话题,只要碰触,我就无法开心和轻松,比如尤美。

柯南好脾气的安慰我:“她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么多,你都没有说出尤美的名字,周芸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停顿两秒,他又说:“你完全是杞人忧天,再说,你也没有必要内疚。”

我是不是杞人忧天,还不清楚,但做贼心虚,说的就是我这种心情--如果我什么也没干,也不必担心,更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上一次《嘉年华》的采访就很好,那个记者对你的小说赞誉有加,对你十分赞赏,这个周芸虽说有杀手之称,她也不回家人就胡砍一刀,你不要胡思乱想。”

“嗯......”靠着柯南的肩膀,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身上熟悉的味道,我感觉好了很多:“对不起,我乱发脾气。”

“没事,你心里烦,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柯南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不自觉的抚摸我的头,手指在我的发间来回游动。

“轻一点,”我小声嘀咕:“本来就没几根,多摸几次,就掉光了。”

柯南轻声笑出声,柔声说:“好了,不要这么伤感了,想想开心的 事情,明天宁安要来,你该想想给他做什么好吃的,那小子,胃口总是那么好。”

的确,这是一件让人非常开心的事情。

十六岁那年,父母离异,我和宁安从此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家庭。

人人都欣赏创业家,觉得他们有魄力,敢于拼搏,勇于挑战,白手起家,虽败犹荣。可是如果这个企业家是自己的父亲或者丈夫,故事也许就不一样了。

从我记事起,爸爸的事业就起起伏伏,前一秒钟,我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宁安有多得让人羡慕的新鲜玩具,后一秒钟,爸爸几天不回家,四处借钱,到处躲债。

我爱爸爸,因为他总是那么乐观,也许有点过于头脑发热,可是他的生活态度一直都很积极。

妈妈的想法就不一样了,她喜欢稳定,正因为这样,她义无反顾的和爸爸离婚,然后嫁给了一个富裕的姚姓商人,很快给我生了一个异父弟弟。

为此,宁安很嫉妒,觉得妈妈不再爱他了,甚至还偷偷跑回来要和爸爸还有我住在一起。

爸爸很开明,他说:“儿子,你妈妈对你的爱不会因为你的小弟弟而改变,而且,很多人想要一个手足的都没有机会,你很幸运,有姐姐还有弟弟。”

受了爸爸大度和博爱的影响,我们几个虽然见面不多,感情却很好,尤其我和宁安。

。。。

宁安从青岛过来,因为飞机晚点,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一进门他就高兴的欢呼:“武汉的粉蒸肉--太好了,我肚子真是饿扁了。”

我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的弟弟,真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半年不见,宁安不再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大男孩了,他个子比柯南矮两三厘米,年龄也小了六七岁,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让我为之一震:厚实的肩膀,挺拔的身躯,古铜的肤色,黑亮的眼睛,五官也许不是十分漂亮,看起来却很舒服--非常吸引人,让人心动。

“姐,几个朋友要你帮忙给签个名,”宁安拿出六七本《艾米的冬天》,笑嘻嘻的说:“他们都很喜欢你的书,知道你是我姐,一个个都很诧异,说我这么没文采,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才女大姐?”

当然知道宁安的朋友愿意看我的书,也是他宣传的结果,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柯南和宁安很久没见,两人抱着十几瓶啤酒,一瓶一瓶的灌,酒酣人醉,说话也漫无边际起来。

“你们结婚半年了,什么时候准备添丁啊?”宁安醉眼迷茫:“姐,你都二十八了,再不生孩子。很快就是高龄产妇了。”

说完他“呵呵”的傻笑。

第一次听宁安和我说这么隐私的话题,我感到有点意外,也觉得相当不好意思,只是低头胡乱吃饭,也不知道怎么答话。

柯南也傻笑几声,他靠近宁安的耳边,语气神秘兮兮:“也许很快你就可以当舅舅了,哈哈哈......”

即使宁安是我的弟弟,我还是有几分羞涩,顿时脸红起来。

“太好了......”宁安听起来很高兴,然后“嗯”了一声,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我随口问:“你和姚雪的事呢?妈还是那个态度?姚叔叔(宁安的继父)好像比较赞成似的?”

姚雪--宁安继父唯一的宝贝女儿,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宁安,只是,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理论上,他们是兄妹,妈妈和叔叔要面子,表面不愿意,可心里有希望他们在一起--姚雪如果嫁给宁安,那就是里里外外完完全全的一家人了。

宁安摇头:“我不喜欢她,当然不会娶她。”

“是吗?”我有点意外,上次问宁安,他的态度还不是很明朗,这一次竟然就这么坚决了,莫非---

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顿时感到有限兴奋:“宁安,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呃......”宁安脸色微变,拿着啤酒,猛喝了一口,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柯南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扭捏什么?搞得像个大姑娘似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宁安清了清嗓子,然后爽快地说:“我说了,你们可别激动,”

“说吧,到底有还是没有?”柯南“哈哈”大笑,酒意兴隆:“你泡妞,我们激动什么?”

我十分激动地看着宁安,感觉确实有点激动:“是哪里的女孩子?怎么认识的?叫什么名字?”

“她嘛,你们都认识的--”宁安停顿下来,一脸无辜的样子:“不但认识,而且......曾经关系密切。”他特别把“密切”两字咬得很重。

我的心就像被胡乱敲击的腰鼓,“咚哒......哒......咚”,跳动毫无章法--曾经关系密切?

我立刻就想到了尤美和秦艳,转瞬之间,呼吸就忘记了。

尤美应该不可能,她那么恨我,估计只要和我有关系的人,她不煮了吃掉就已经仁慈了。

难道是秦艳?

柯南的反应相当迟钝,他半天才说:“我们都认识的--我和你姐的朋友几乎都在北京,你认识的就那么几个?我还真想不出会是谁?”

宁安抱着双手,挺着腰杆,面色坦然,语气清淡的仿佛是随口拂掉指尖上沾得灰尘:“是尤美。”

我和柯南顿时成为泥塑木雕。

“是你们非要问的,”宁安无奈的叹气:“就知道你们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我本来不想说的,不过,提前说了也好,免得以后更难受。”

柯南傻眼的坐在那里,神情无比尴尬,半天才轻轻的“咳”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呆滞半天,宁安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什么叫“免得以后更难受”?难道这还不够震惊?还有什么比这更难接受?

莫非--宁安打算要娶她?

这简直就是最难看最荒唐的事情,尤美和柯南曾经是夫妻,现在,我的弟弟宁安这样堂而皇之大义凛然的告诉我们,他喜欢的女人 是我老公的前妻--他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一刀刺死我,感觉也不会那么痛。

心痛如斯,我只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柯南。

人生的故事到底是谁提前写好的?如果真的有幕后编剧,那么无论我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完全无济于事?

妈妈离开后,爸爸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企业家的料,他开始安分守己的工作,几年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