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了秦艳的妈妈,然后两人结婚。原本我以为秦艳会非常排斥我的出现,结果刚好相反,他显得相当兴奋。
“太好了,我一直就希望自己有个姐姐,这下我如愿以偿了--虽然你个子比我矮,头发也比我少。”
秦艳最好的朋友就是尤美,自然而然的,我们很快就像三朵姐妹花(我你他们年长一岁),形影不离。因为惧怕秦艳的直言不讳,我更喜欢和尤美交心促谈。
这样的美好时光持续了三四年,可惜美丽的东西似乎永远不会长久。
爸爸的第二次婚姻只维持了四年,离婚后他离开了武汉,我也可耻的跟随他到了北京,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知道我遇到柯南,一切都不一样,我的人生完全脱轨,整个反转过来。
我失去了尤美,同时失去了秦艳。
我以为最痛苦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尤美也许永远不会原谅我,可他心里的痛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就和我心里的愧疚一样,总有逐渐淡漠的一天。
很显然,我这是在白日做梦。
她不但没有原谅我,还在伺机报复我,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什么那么多男人,他偏偏要和宁安纠缠不清?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一把抓住宁安的手腕,声音发抖:“你--你们似乎认真的?”
宁安静静的看着我:“至少我很认真,”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这样想也许很无耻,可是我忍不住怀疑,尤美喜欢宁安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她其实是想气死我:“尤美她,她怎么会喜欢你?”
也许一切就是她的诡计,因为她要我和她一样,感受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煎熬--只是,我内心的苦处难道还少吗?
为了抚慰我受惊的心,宁安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轻柔的说:“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尤美的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其实我--”他转头看了柯南一眼,迟疑几秒,接着说:“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尤美了,只不过那时年纪小,也不懂得表达,这一次我们偶然遇见......完全是我对他死缠烂打,我真的很喜欢她,不,我已经爱上她了,所以,即使她拒绝,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柯南越发的呆若木鸡,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也许他和我一样, 被宁安的坦率吓傻了吧。
我的心就像汹涌澎湃的大海,浪花一波接一波翻滚而来,呛得我无法呼吸,只觉得有窒息的危险,可是危险到底在哪里,我却说不清楚。
饭厅里安静的仿佛没有人,窗口处,阳光倾泻在几株仙人掌上,翠绿厚实的躯干,娇媚粉嫩的花苞,尖细的根根利刺,颜色透亮,只是这么轻轻的一瞥,仿佛是手指不小心触摸到了,从指尖莫名的传来一阵痛,连着心也颤悠悠的抖动了一下。
“姐,”宁安站了起来,双手扶上我的肩膀,低声说:“我和尤美的事,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是真的喜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我根本就无话可说,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那种感觉,有些感情,越控制越强烈--就像当初我无可救药的爱上柯南。
从尤美在电话里和我绝交那天起,我就一直没有再回武汉,也不敢向任何人打听她的消息,没想到三年多了,第一次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我的弟弟爱上了她。
我到底是该悲哀还是该喜悦,或者感叹造化弄人?
短短的几分钟,我思绪万千,从震惊到心痛,从绝望到悲哀,慢慢的,我开始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东西--也许,尤美和宁安恋爱以后,她会慢慢的原谅我,甚至,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再次成为朋友。
我抬头看着宁安,他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胸口隐隐作疼,心底却有无限的怜爱,我爱宁安,我希望他快乐,我没有资格去左右他的爱情。
“宁安,”我展颜欢笑:“你喜欢尤美,我当然可以理解,只要你们开心......我也会为你们感到高兴的。”
“真的?”宁安脸上只有简单的欣喜笑容,他孩子气的抱住我的脖子,大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唉......宁安的话不完全正确,我其实是介意的。
柯南比宁安更加意外,他惊讶的看着我,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频频咳嗽,说话也结结巴巴:“小......静,你说什么?你......真的......”
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没有办法改变事实,不是吗?
我默默的点头,几秒后,非常诧异的,我听见自己对宁安说:“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爱尤美,她虽然嘻嘻哈哈,其实对感情很认真,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
一周后,早上八点半。
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柯南正在淋浴,我在厨房煎鸡蛋。
“静静,你和柯南周末不出去吗?是不是--”他欲言又止,听起来怪怪的:“天气这么好,窝在家里干什么,更加憋气,你们应该到处看看风景,心情自然就好了。”
爸爸的话有点莫名其妙,前两天他还很诧异宁安和尤美的事,在电话里拉着我问东问西,今天怎么就突然关心我的心情起来。
只是,我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也没觉得憋气。
“爸,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我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他和吴阿姨决定要结婚了,说实话,我和柯南,都不喜欢那个女人,就连宁安,虽然只见了两次面,他竟然也不喜欢她--到底哪里不好,也说不明白。
我鼓励爸爸:“我心情很好,所以您现在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那就好,那就好,”爸爸听起来似乎相当意外:“我还担心你心里难受,那个记者的那番话,都是放屁,你能看开就好。”
我感到有点迷糊,好像我和爸爸说的完全不是一件事情。
“什么记者?”我不解问:“你和吴阿姨结婚,关记者什么事?”
“我结婚?谁说的?”爸爸似乎比我还迷糊:“我说的是你的采访,《读书》上的那篇采访。”
我立刻丧失了所有的好心情,我没想到爸爸比我先一步看到了专访。
挂了电话,关掉厨房的火,鸡蛋还是半生,我顾不上了,穿了鞋就打算出门。
对着浴室们,我喊了一声:“柯南,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柯南正好打开门出来,光着身子,水淋淋的,他满眼雾水地看着我:“小静,你去哪里?”
“《读书》五月刊出来了,我去买一本。”
“我去吧,”他拿了一件衬衣,穿在湿漉漉的身上:“我马上就回来。”
柯南出门后,我回到厨房继续煎鸡蛋,根本没办法专心--非常成功的把剩下的两个鸡蛋煎的面目全非。
柯南一进门,我就焦急的迎上去:“写得很糟,是不是?”
“我还没有看。”
我们飞快的找到那篇专访,把杂志摊开在餐桌上,脑袋挨着,屏息静读。
采访的标题:艾米的冬天--宁静的不宁静的故事
这和前两篇采访“一夜走红的宁静”“宁静的春天”相比,感觉还是蛮新颖。
我接着往下读,
--宁静的处女作《艾米的冬天》越卖越热,短短几个月就已经买了将近20万册,更有企图登上图书销售排行榜前三十名。不过,如此火红的成功,来的却相当容易,宁静本人说:这个小说我只花了三个月就完成了,有些书,写了三年时间,也没有人愿意出版。
这段话简直就像是在我脸上泼了一杯冰水,我低声辩解:“我不是这样说的,我是说我自己有本小说,写了三年,也没人愿意要。”
“我知道,我知道......”柯南立刻就把手放在我的脊梁上,轻轻的上下抚摸。
我继续往下看,周芸对我的厨房还有浴室评价了一番,
--也许是忙与写作,宁静完全没有时间维持家里的整洁和卫生,厨房里杂乱拥挤,几只苍蝇在一篮子看不出什么东西的食物上飞舞......浴室里没有纸巾(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天花板的一角,蜘蛛网上还有几只垂死的蚊子......
天!我简直像一头撞死,大概人人都以为我像一头猪一样,家里也就是一个猪圈。
--宁静的小说被人批评是幼稚的童话,骗人的谎言,可是很显然,她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相当傲慢的告诉我:我根本不在乎那些评论,也没有办法一一在意。
我何尝有片刻的傲慢?
“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就像被人诬陷,我感到百口莫辩,气血攻心,几乎要晕过去。
“好了,宝贝......咱们别看了,这个女人是疯子。”柯南说着就把杂志合上了。
可是我却一把抢过杂志,还是一字一句的读下去。
周芸没有忘记对我过去的职业评头论足,
--宁静曾经在一家婚庆公司工作,很显然,她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说起来也毫无兴趣的样子,态度很是消极,其实整个采访过程,她就一直闷闷不乐,心思重重,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最为恐怖的,文章最后,她说了这么几句话,
--这对夫妻,一个是成功的导演,正在拍一个电视剧,一个刚刚写了一本热销小说,而且第二本小说也计划要出版,可他们却偏偏选择住在两间非常简陋的房子里,不知道这样低调的行为是他们真的淡泊明志,还是别有用心的刻意掩饰?
“我......我根本就没有说你是......我明明说自己的第二本小说还没头绪,正在构思之中......而且,我们住的明明是两室一厅,不是什么两间房,”我绝望地对柯南低呼:“我们到期有什么值得掩饰?如果可以,我为什么要淡泊度日?我到底要明什么志?”
第一次,柯南似乎用尽了自己的好脾气和乐观,他闷声不响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良久,我们就想了两条腌在坛子里的酸黄瓜,里里里外外都蔫得萎靡不振。
“我去给庄澄打电话,”柯南站起来说。
我惊恐不已:“你想干什么?”
“要这个周芸解释一下自己的言论,她这样妄加猜测,我们完全可以给杂志社写信投诉。”
“算了,柯南,”我痛苦的摇头:“文章已经刊登出来了,我们做什么都晚了。”
“她的很多话其实只是主观看法,稍微有思想的读者就会明白的,”柯南显然并没有真的打算给庄澄打电话,我这么一说,他马上就说:“好了,宝贝,不要生气了,先吃点早点吧,等会咱们出去转转,听说密云那边有个农庄不错......”
“我哪也不想去,”
这几天正是五一假期,外面人一定很多,我其实不想出门,为了不让柯南担心,我又说:“我只是想静下心来写点东西。”
柯南把我轻轻的拥进怀里,他叹气:“对不起,是我的错--早就应该想到搬家的,住在这里,也难怪让人看不起。”
我一言不发的依偎在柯南的怀里,听见他语气平和地说:“小静,我是认真的,我们应该买个房子--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
两个星期后,我在电脑前苦苦挤着牙膏,柯南打电话回来了。
“宝贝,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情吗?”
我傻乎乎的说:“当然,不管什么,我都愿意。”
底线第二卷爱惑byaz(庄澄1-2)
1
再次见到送鲜花的小伙子,他依旧气喘吁吁,依旧笑着抱怨:“本来今天只打半天工,可你男朋友点名要我特快专递,我只好来。”
我依旧抱歉的笑笑,依旧没有心情搭讪。
“嗨,天气这么好,不要愁眉苦脸的,”他好心地安慰我:“我差不多两个月没来送花了吧,男人偶尔失约,很正常,就像今天,我和女友约会,说好十二点半,我这不是就迟到了,只要不是存心的,体谅体谅……”
他满脸堆笑,聒噪不已,说也奇怪,我竟然感觉好了一些:“谢谢!不好意思,耽误你约会了。”
玫瑰花插在花瓶里,朵朵鲜艳欲滴,瞟了一眼陈列柜里的葡萄酒——看来今天我要一个人独自品尝了。
几分钟后手机就响了,邵景文的电话追踪过来。
“庄澄,真的非常抱歉,”他听起来十分沮丧:“本来苏虹打算带优优回承德去看她的外公外婆,说好明天我过去接她们回家,可是国道上出了连环车祸,医院里组织紧急抢救,人手不够,苏虹只好把假期注销了。”
我能够听出他语气里的头疼不已,五一假期,让邵优优自由支配是相当危险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出门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暗暗叹息,我怎么能够忍心生他的气,苏虹做的事情那么高尚,他留在家里照顾女儿是天经地义,我哪有半点资格发脾气?
“没关系……小姑和姑父,我也应该过去看看他们。”
“明天怎么样?”邵景文和我商量:“我知道你有其他安排,可是,我真的想见你。”
我的确有安排。
明天要和庄晞夫妻去密云的桃源仙谷,最早也只能在后天中午赶回来,虽然,我完全可以取消预订的酒店,庄晞夫妻就算少了我,一样可以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