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尤志,然后又是《水晶梦》,宁静的感觉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她的新书《彩虹》销售不好,评论也很差,也许柯南受够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准备回头是岸。
一连几天,我都在考虑,我现在应该干什么,是全权交给编辑去处理,还昌直接联系柯南,毕竟我和他……不止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最后,我决定保持高姿态,如果他那么想要我的东西,他自然会开口求我。
……
这一瞬间,我又想起来了这件奇异的事情,实际上,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的思想如此沉浸于其中,我几乎忘记了哭泣。
……
一个星期后,我去旅行社取消假日的时候,我又哭了,当一位接待女孩告诉我,无法退款的时候,我哭得更厉害了。
她非常耐心地解释:“你们已经签了合同,你男朋友和别的女人要结婚,这不是一个正常理由,很抱歉不能退款。”
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她提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你可以把假期推迟,等你心情好的时候,再约其他朋友一起去。”她十分同情地说:“也许你现在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好起来,可是,我敢保证,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找到另一个喜欢你的男人。”
我简直就是一个泪弹,有事没事我就会哭一哭。我其实是故意的,当小志摔破了膝盖,我抱着他结结实实的哭了十几分钟,以至于儿子开始安慰我:“妈妈,我一点都不疼,妈妈乖,不哭。”
我一口气买了十几盘dvd,全是那些悲伤催泪的情节,除非你有一颗石头做的心,否则你不可能不从头哭到尾。
即使工作也让我伤心不已,最近,电视台推出一个新节目——遗憾人生,节目的主题就是帮助普通人弥补遗憾的往事。这一期的故事是关于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得了绝症,生命只有三个月,在离开人世之前,他希望可以对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女孩子表白——
每一次在拍摄现场,看见他微笑的在摄像机前告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不要为他悲伤,我就忍不住流泪,回到家里,我整个人就坍塌了。
在这样被悲戚戚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想到萧贺,《水晶梦》上市以后,他从来没有给我只言片语,我不知道他看了以后,到底有什么想法,我当然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他,更不会傻乎乎的跑去问他,只是现在,我突然渴望他,渴望他的声音,渴望他的安抚,就像蝴蝶渴望花蜜。
一个漆黑的夜晚,我鼓起勇气,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美……还没睡?”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梦般遥远:“有什么事吗?”
“呃……”我突然呆住了,我并没有想到编造一个打电话的理由:“嗯……唉,就是问问,工作怎么样了?你最后好像很忙?”
“工作还是老样子,的确很忙,不过习惯就好,出差了半个月,刚回来。”
“噢,是这样。”
电话两边都是沉默,然后他说:“你,还好吗?”
“很好。”我口是心非的回答,语调低迷:“爸爸迷途知返,回家了,妈妈状况好多了……你爷爷最近怎么样?”
“很好,已经完全恢复了,年纪大了,精神当然要差一点……你的书,我看过了。”
“哦……”心跳瞬间加速,我紧张的问他:“觉得怎么样?”
“我很喜欢,很有意思的故事。”
“嗯……”
还有呢?我希望他可以告诉我更多的想法,曾经十分害怕他读到小说里那些关于他的描写还有我和他的故事,现在,这些担心全然消失,我心里只有悲伤。
可惜他什么也没有说。
最后他终于问我——原来我磨磨蹭蹭的,就是在等着他开口说这句话——“呃,你们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我深深一个呼吸,说:“一切都结束了,他有了新女友,很快就要结婚了,很平静的分手,我……真心祝福他们幸福。”
霎那间,我眼睛里全是泪水,声音嘶哑了,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我没有嚎嚎大哭,只是悲情指数如此高,以至于萧贺不得不用对待小志的说话语气来安抚我。
挂了电话以后,抱着自己的睡枕寻求慰藉,我猛然意识到,是萧贺那种把我当孩子般的呵护引发了我的神经错乱,我记得自己一边抽泣,一边说:“萧贺,你来陪我好不好,我想你。”
我摇晃着脑袋,倾听自己的声音,老天,我真的说了那句话吗?
电话里一片寂静,我不敢去想像他脸上的表情,我的天!我怎么能这样羞辱他?感受到他无声的拒绝,我慌忙的挂了电话:“对不起中,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拿着电话发呆,爸爸和妈妈和好了,可我的生活状况比以前更糟。
星期五,邵景文在会议上宣布了我和戴毅升职的消息。午饭时,大楼里渐渐安静下来,我去了他的办公室,他正在和什么人通话。看见我,示意我先等等。
两三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脸上满是喜悦,说:“律师打电话说——”
我打断他的话,递给他一封信。
“你先看看这个。”
他神情疑惑的看着我:“这是什么?”
“我的辞职信,今天是最后一天,不好意思,临时通知。”
他完全是一幅坠入云雾里的样子,迷茫万分的说:“庄澄,你又搞什么花样?你现在已经是主任编辑了,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我男朋友的特别手段,这个多出来的位置根本就不会存在,我也当不了主任。”
“对不起,庄澄,只怪我忽视你的想法,没有在第一时间投票支持你,否则,你就是正正当当的坐上这个位置的。”
我轻轻摇头:“你有你的道理,从你的出发点,你做了你认为正确的事,我可以理解。”
“不要这样。”他恳求道:“庄澄,别这样吓唬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怀疑他是不是要哭了。
“现在找一份像样的工作不容易,你不要任性。”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工作。”
他恐怖的抬眉:“更好的工作?什么公司?”
“我自己的公司。”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脸上是奇怪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滑稽的笑容:“你自己的公司?”
“是的,我准备开一个代理公司。”我静静的看着他,语气平和:“邵景文,我必须离开十月,我不可能继续呆在这里,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我和你的关系,虽然表面上没有吱声,可是背地里……我不喜欢大家都带着面具和我相处,那样实在太累,但是,我也不想找另一份工作,一切从头开始,一步一步地经营,我没有心情,也不愿意再一次卷入类似的竞争,也许自己开公司更辛苦,我还是想试一试。”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一转,缓缓地开口:“庄澄,那么我们呢,我和你怎么办?你开自己的公司,是打算和十月竞争,还是打算成为十月的一部分?”
非常奇怪,直到这一秒钟,我才开始非常严肃的思考我和他要怎么办。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可爱的脸,在我的眼里,看起来那么熟悉,那以英俊,我想起我们曾经那样纵情欢笑,沉溺于情欲,曾经那样彼此欣赏,曾经无数次一起勾画未来,生两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一辈子相依相守,一起慢慢变老,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口呼吸……
“邵景文,”我平静我开口,“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一切都结束了。”
他呆呆的看着我,一言不发,脸上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他已经预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办公室里,我做了一件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我拥抱了他。我死死的马自己压在他的怀抱里,感受他身上的温暖,品味他迷人的气息,享受他热情的回应,希望自己可以记住被他如此呵护的感觉。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拥抱了他片刻,然后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收拾自己的东西时,我开始纳闷,到哪里去找纸箱子,电影里,那些辞职的人不是都有一个硬纸箱吗?只是,一个似乎还不够,我需要三个。
我已经听见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家都在猜测:庄澄找纸箱收拾自己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接通一就听见了戴毅的声音。
“庄澄,你真的要辞职?”
“当然,”我马抽屉里的私人用品一个个的装进纸盒:“星期一,十月公司就不会再有庄澄这个人了。”
“邵景文为了你,特别设置了一个新的主任位置,可见对你是认真的,你为什么要离开?我真的搞不懂你。”
“你不需要懂,因为我自己也不懂。”
“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打算隐瞒,所以坦言:“自己开公司,搞代理。”然后就笑了一句:“如果哪天你在十月呆厌烦了,欢迎你来加盟。”
他笑了,“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沉默片刻,他说:“那么你和他,也结束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自由自在的呼吸,感觉真好,新希望,新开始。”
他爽朗的大笑:“你这女人,我真服了你,一出招,果然就是重量级的,打得人晕晕乎乎。”
我高声抗议:“戴毅,你再敢讽刺我胖,当心我把你 小胳膊给废了。”
五点钟,林芳拿着一个纸盒子,和我一起下楼。
站在出租车门口,她眼圈红红的说:“庄庄,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真的就这样走了。”
“嚯,搞得这么伤感,大家在一个城市,又不是海角天涯的距离,”我轻松的一笑:“和新老板相处怎么样?”
她撅着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新来的boss,整天颐使气指 ,真讨厌。”
“呵呵,”我在她圆乎乎的脸上捏了一下:“谢谢你帮我做了那么多事,等我的公司正式运作起来,我会来找你的。”
从星期二开始,林芳就在帮我整理所有作者的详细资料,不是我缺乏职业道德,恶毒挖十月的墙角,只是,这些作者,基本都是我辛辛苦苦一个一个找来的,他们是我的客户,我保留一份联系方式不过分吧。至于他们是继续和十月合作,还是愿意让我为他们服务,那就是个人的行为,他们签 只是作品,不是卖身契。
整个星期,我兴奋不已的筹划着自己的公司:找几个有实力的作家,建一个公司的网站,招募几个职员,然后慢慢扩大。
我真的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直到看见林芳颤悠的,不确定的眼神,我仿佛坠入了一个梦幻般的境界,老天,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坐在出租车里,最后看了一眼公司大楼,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上班,这个事实就像十公斤的沙袋猛然从空中砸到我的头顶。
我失去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我还失去了自己的最爱——邵景文。
这样疯狂的结果都是我一手制造的。
出租车一路前行,十月离我越来越远,回家的感觉就像是在做噩梦,猛然清楚,余悸尤存——我到底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一进门,刚把两个大纸箱放下,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邵景文,我当然没有接,直接让它进入语音留言,他没有放弃,继续拨打了几次,当手机终于安静下来,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他,我还是没有接,只是按下手机的语音信箱听他的留言。
“你很好,真的,这一步棋走得的确够狠,我彻底服了你,差一点就要当真了,只是,你完全不必给我这样的惊喜,我已经把你的辞职信撕了,星期一,回来上班,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已经是主任编辑了,一切都将回到正轨,至于你和我,我们只会越来越好,庄澄,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不管你心里有多不满和委屈,我会用后半身里间来补偿你,不要因为我的一个过错就这么绝情,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接下来的一个信息还是他的。
“宝贝,你不开心,耍脾气,我完全可以理解,你怎么闹都可以,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苏虹已经说了,只要我把一半的股份转到她名下,她马上就签字……心肝,你接电话可以吗?”
第三个留言,最后一句,他说:“我们必须见面好好谈一谈,在家等我,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慌张了,简单收拾了一下,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庄晞家。
邓世辉十分同情的看着我:“危难之时,真正关心你,一直守候你的还是家人,男人的感情果然靠不住啊。”
庄晞微笑着拍后他 肩膀:“你找打啊,其他男人都靠不住,就你可靠么?”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