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感情已经从爱情升华到亲情,家人的感情是最牢靠的——”
我没有心情看他们夫妻打情骂俏,直接打断他们:“既然是家人,你们可以收留我一个星期么?”
“当然可以,住多久都可以,”邓世辉嬉皮笑脸:“受伤的女人需要一个安心疗伤的地方,和爱你的家人在一起,伤势恢复会比较快。”
“错。”我白了他一眼,“我之所以躲到这里来,是因为我知道邵景文一定会死皮赖脸的粘在我家大门口,和按着门铃,闹到我让他进门。”
庄晞看了自己老公一眼:“亲爱的,做饭去啊,饭后我们洗碗。”她递给我一杯红酒:“姐,喝几口改善一下心情,我正好租了不少dvd,晚饭后,我们可以看到半夜,这些心烦的事,暂时就别想了。”
“怎么可能不想,”我苦闷的说,刚好手机就叫了起来,看了一眼,这一次,不是邵景文,是我的明星作家九娃,我按下接听,挂上最开心的笑容。
“你好,九娃!”
“庄澄,我认真思考了你的话——”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你自己的公司,当然不会和十月合作,我是想如果小出版社,市场能力肯定要差很多,如果那样的话,我还是——”
我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沉下气耐心解释:“九娃,和十月一样,甚至更好的出版社到处都是,我在这行业做了四五年了,和很多出版社商家都有记好的关系,我保证你的稿酬不会比现在少。”
她显然无法信服:“可是——”
“最重要的,如果你的书有机会卖出影视版权,我的代理费比十月要低,我保证至少两个点。”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通话刚结束,百里西的电话就来了。
“嗨,大忙人!闭关的成果怎么样?……对,我下午打的电话……是这样 ,我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如果能代理你的新书,我会非常荣幸,稿酬方面……”
回到客厅,我瘫软的躺在沙发上:“看来九娃和百里西,更愿意继续呆在十月,不知道是不是十月的编辑和他们说了什么?”
“不会吧?这么快,你才辞职,就有人抢你的作者?”庄晞不以为然:“不要想那么多了,越想越烦。”
她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又响了,她好心的帮我看了一眼:“是邵景文。”
“不要接!”我大声说。
“不如关机,免得心烦。”她提议道。
“不行,宝贝,我必须开机,万一错过哪个作者的电话,就糟糕了,还有,我在等梅清的回信,她在找人帮我设计网站……”
手机一直在惊鸣,一次比一次刺耳愤怒,终于,当客厅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庄晞一脸崩溃的说:“你要是不想关机,就搞成震动吧,这么闹腾下去,我要耳鸣了。”
吃饭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邓世辉拿起来:“一条短信,邵景文的,要不要阅读?”
我叹气:“没什么好看的,还是那些话,他真的爱我,离不开我,请求我原谅他,回到他身边。”
庄晞好奇的问:“你难道不打算原谅他,你真准备彻彻底底的和他分手?我以为你只是吓唬他。”
我闷闷地摇头:“我不是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把手机递给邓世辉:“帮我接听一下。”
“还是邵景文?”
“不知道,不是他的手机号,不过我有种预感……”
他小心翼翼的把电话放在耳边,一副期待的神情,两秒后,他说:“果然是邵景文。”
“哈,耍滑头,”我看了庄晞一眼,“一定是找了个公共电话亭。”
邓世辉和邵景文在电话里哼哈了几句就挂了。
“邵景文说,”他神情严肃:“他会一直站在你家门口等你,就是等到明天早上,他也要等,他只是希望可以和你当面谈一谈,叫你给他一个机会。”
“很好,既然他喜欢等,就随他便,只是这一次,等待里间会非常久。”我意志坚定,可感觉就像吃了一口铁锈,难受得直想吐。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的手机忙碌得几乎要冒烟,只是没有什么好消息,显然,我的辞职在十月掀起了一场激烈的口水仗,无数的流言蜚语在公司里传播——上任当天就辞职,为什么?各种各校的猜测满天飞:庄澄无耻勾引老板邵景文,如愿当上了主任,老板娘知道真相,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滚得越远越好……
林芳非常小心的措辞,但我知道,众人口里的议论一定是不堪入耳,虽然觉得委屈羞辱,我实在无心顾及,因为更糟糕更让我心烦的事情是那些作者们的电话和留言。
星期三下午,九娃打电话正式通知我,感谢我对她的厚爱,不过她还是决定和十月合作,所说她的背后编辑是钟晓萍。
到星期五下午,已经有十个作者打电话感谢我的邀请,不过,她们决定还是继续呆在十月,我非常失望——这些作者的小说销售都相当稳定。
多一个作家拒绝,我的代理公司就少了一分希望,庄晞不止一次的建议:“不如干脆回十月吧,反正邵景文已经把你的辞职信撕了,就当是休假半个月,假期壹,回去继续当你的主任编辑,不但体面工资也高,何必这么辛苦操劳?”
“我才不会回到那个流言蜚语的漩涡里。”我坚决摇头。
虽然,回到十月的想法相当诱人,可自尊和骄傲让我无法回头,如果那样,无疑于活生生的撕下我的脸面,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所有的这些日子,邵景文一直不断的“骚扰”我,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写e-mail,送鲜花,写情书,甚至邮递巧克力和内衣。他经常在我的公寓外闲逛,或者在门口按门铃(为了一份清静,我马电池拔出来扔了),有两次,他喝得醉醺醺的,在门口大喊我的名字——邻居后来和我抱怨,说如果他继续这样,他们会报警。其实我完全可以报警,这样他就不会继续这么无聊,只是我没有办法这样做,一想到他失神落魄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柠檬汁泡过了一样。
尽管邵景文的表现有点疯狂失常,他依旧是聪明的,他最妙的劝解方式就是一次一次在我的手机留言,告诉我,他爱我,他离不开我,十月也需要我,主任办公室的大门随时的为我敞开,他和我有美好的未来,只要我点头,我们可以立刻结婚。
他最觉悟的话就是:“庄澄,宝贝,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上帝!我简直要沦陷了,这样的诱惑实在无法拒绝。
只是,我想要的他永远也没有办法给我,我想要里间倒流,我想改写一个事实——我希望那一天他投票支持的是我。
也许我的想法很怪异——即使不愿意承认,我知道自己一直在生气,我气他没有投我的票,此刻,我疯狂的思念他,想他想得心痛欲裂,四肢瘫软,可回头绝对不是一个选择。尽管我不是十分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污染了我们的感情,我清楚地明白一个事实,我和他真的完了。
最最不可思议的,虽然我时常溜回爱,白天或者晚上,我和邵景文一次也没有遇上,我看见他塞在门缝里的信,收到他送来的鲜花和巧克力,听见邻居的抱怨,就是没有和他正面碰上。这个事实间接帮助了我,我不敢想象,如果和他面对面,我还有没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离开他,我十分怀疑,他的一个热吻,一个抚摸,一个拥抱,我会中溃不成军,前功尽弃。
……
星期三上午,离职后的第二周。
网站的设计构思图看起来不错,虽然距离正式开站还有几个星期,我的老板梦想开始慢慢腾飞。
手机响了,是百里西的老妈,她很清楚地告诉我,她儿子会继续留在十月。
悲剧!这样一来,我手里的大神作家就只剩下洛安了。
心烦之余,我想到一件事。星期二面试的女孩文文静静的,谈吐自如,感觉还不错。我给她的工资虽然不是很高,但也够她吃饭租房子了,我决定给她打电话。
女孩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能确定下个星期一能不能来上班,我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她一定还在等别家公司的面试通知。
我暗暗叹气,表示了自己的理解:“那好,周末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的决定。”
星期四。
辛惠琦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了一下我的近况,闲聊了几句,她说:“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我能帮忙,一定帮。”
我感激不已,眼泪几乎流出来了:“谢谢你,惠琦。”
结果她神秘兮兮地说:“给我说说,邵景文在床上表现是不是很糟?你怎么舍得离开?”
我哭笑不得,嗔道:“还没开始找你帮忙,你倒先提无耻要求。”
她哈哈大笑,“算了,你不想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自己遐想总可以了吧,”停顿几秒,她又说:“对了,这件事现在和你无关,也不清楚你有没有兴趣简称,尤美的水晶梦,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尤美依旧是我的作者,她的下一个小说就是我的,我当然感兴趣。”
“蓝天制作和卫视电台的合作崩了。”
“怎么回事?”
“你没看娱乐新闻吗?小菲菲被人发现在娱乐城吸毒,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没有了她,卫视台当然不愿意投资。”
非常可惜,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尤美的名声大作,这个希望完全泡汤了。
星期五,天终于塌下来了。
当我打开邮件,看见信箱里有一封e-mail,是洛安写给我的,非常简短的几句话,他说自己有了新的编辑。我手托着前额,望着电脑屏幕发呆,很好,最后一个明星演员也走了。
这部电影还要不要继续拍下去?
几分钟后,手机响了,是邵景文的电话,我依旧没有接,只是听他的留言。每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迷茫,充满了渴望和祈求,只是这一次,他听起来出奇的正常,反常的平静。
“庄澄,”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骚扰你,你还是无法原谅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自己的行为,对不起,让你失望了……真的,非常可惜,我们只差最后几步就可以到达幸福的终点,我知道自己被打败了……请你原谅我那些无法实现的承诺,我真心祝你幸福,祝你好运!这是我的真心话。”
他的声音消失了,我拿着发烫的手机,无法置信,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吓唬我,指望我会惊慌失措的回心转意?我了解邵景文,可这一刻,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不管怎样,他的预期效果已经达到,我震惊了——我和他真的结束了?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我并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为什么我觉得这么悲哀?感觉天似乎塌下来了,迷迷糊糊的,魂魄似乎游离了躯体,我凄凉的看见,星期五的傍晚,我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公寓里,我最爱的男人离弃了我,我的前途没有一丝光明。
我哭了整整一个周末,站在镜子前,我根本认不出自己的样子,我把浮肿的脸泡在冰凉的冷水里,第一次,在我二十八岁的生命里,我意识到,依靠自己的重要性。
虽然只是短短和几秒,我突然清醒过来,事业可以重新建立,作者可以再去找,至于邵景文,另一个爱我的男人,只要我愿意,一定可以找到的。
……
邵景文果然言出必行,那一天以后,我再也没有收到他的只言片语,没有鲜花,没有巧克力,没有情书。
又一个星期一晃而过,我依旧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公司,孤孤单单,凄凄凉凉。庄晞十分体贴,义务的帮我在网站上找作者,充当我的联系编辑,甚至连邓世辉也成了我的临时编辑。
我手里没有任何像样的稿件,我几乎都要放弃了,戴毅突然打来电话了。
“庄澄,你的邀请还算数么?”
“呃?”我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句玩笑话:“当然,你不会是——”
“携带资金和我手下最畅销的作家加盟,”他语气认真,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要求就是,公司49%的股份和发言权,你考虑一下,觉得怎么样?”
我几乎是口吃了:“你……你说……什么?你,你真的辞职了?”
他波澜不惊,淡淡而言:“对,下个星期一,十月就不会再有戴毅这个人。”
“你疯了?”我惊呼:“你可是主任编辑,这么好的工作,你简直——”
他打断我,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语句:“我在你家楼下,不管你想说什么,见了面,我都洗耳恭听。”
我一个箭步冲到阳台上,低头俯瞰,刚好看见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从一辆车里走出来。似乎是心灵相通,戴毅突然抬头朝我的阳台看上来,我们呆呆的彼此凝视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他说:“离得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