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眼神依旧冰冷。“我觉得,你更适合现在的身份。”轻轻推开她,回到桌上的工作,“回去吧。”
“凭什么她可以?!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才干没才干……为什么,你只对史天晓动心?”眼泪流出来,这么多年,见过他层出不穷的玩女人手法,而对史天晓,就是不一样。
“记住你的职责,出去!”他生气的将笔往外一甩,余光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秘书顺着他眼神望去,是史天晓,连忙转过头,擦泪。
笔和门板强烈碰撞,断成两截。史天晓心有余悸的敲敲门,清了清嗓子:“打扰了,文件我已经复印装订好,一直没人过来拿,就送上来……”门没关,她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却在外面听到他们的对话。
秘书过去将她手中的文件接过来放到他桌上。“那我先走了。”
重重的摔门声让整个办公室都觉得一震。皇甫天峻像是生气的将那堆文件一股脑撸到地上,白色纸张飞舞,飘落。
史天晓默默将散落的文件一份份捡起来放到桌上。“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到杯咖啡过来。”他语气变得轻缓,给人一种恳求的错觉。
她出去从现磨咖啡机冲了一杯热腾腾的浓咖啡,进来时看到他的手从嘴上落下关好抽屉,像是吞了什么。他啜饮着咖啡,就算离得很远,依然能看清他眼中的血丝。
“早点休息,我走了。”门在她面前自动关上,上锁。回头,他的手刚从办公桌某个地方移开。
他重新拿了支笔继续在纸上修改着。“我没允许,你不准走。”
史天晓忍了又忍,气呼呼坐到沙发上。知道跟他完全没道理可讲。没一会儿,他合上文件夹,工作应该是结束了。本想说她现在可以走了吧?结果看到面前的高脚杯,里面有红色液体晃动。
“陪我喝一杯。”他面无表情的说。每次看到她,浑身血衣都处于临界沸腾的状态。无法安心,无法冷静,只想抱着她,寸步不离。
可是,他们终究不能在一起……
虽然她没了那个玩具,虽然他极力隐瞒着那个秘密,最近种种迹象却表明,老头子有所行动了,想证实猜测。如果结果公布出来,痛苦的不仅仅是他……真的不想看她忍受痛苦,哪怕是他的万分之一。
她别过头,拒绝。“谢谢,我不喝酒。”想想又站起来,“麻烦总裁开门,我想走了。”不停告诫自己清醒再清醒,告诫自己不能看他的眼睛……那是比深渊更无底的地方。
他固执的举着酒杯,边吞下大口烈酒。“喝完,就让你走。”
明明知道自己不甚酒力,史天晓还是接过酒杯咕嘟咕嘟喝光,只为能离开他。身体像是注入膨松剂,轻飘飘的。迈开步子,手臂被他紧紧扣住。“你还想干什么?放开!”她力气很大的甩开。
皇甫天峻扔掉酒杯,从后面抱住她。“除非你发誓,永远爱我,永远不离开我!否则别想走!”
眼泪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史天晓忍不住笑了。“凭什么?你把我当玩物一样想要就要腻了就扔,居然要求我爱你不离开你?!”他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告诉你,休想!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自以为是!”尽管心里存留一点对往昔的怀念,她还是清楚该怎么做。
“是不是只要回到从前,你就会发誓永远爱我不离开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他双臂更紧了,声音说不出的奇怪。
覆水难收,伤口已经形成,不可能当它不存在。刚要挣扎,她惊讶发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耳朵上,沿着耳垂往下……一滴,又一滴。
轻轻侧头,浓密的睫毛盖住黑眸,有晶亮的液体沿着他坚挺鼻梁留下来。他哭了?史天晓像被什么击中似的,整个人无法动弹。
发现她的注目,他强硬转过她身子,双手捧着早已泪湿的脸,不顾一切疯了似的深吻……
落地窗在摇晃,外面一望无际的夜景在摇晃。史天晓觉得自己像一片枯叶,在寒风中无所凭依的飘着,寻求依靠。
他在她口中肆.虐,令人窒息的拥抱,像是要把她揉体内般。“发誓……对我发誓……”
正文 双胞胎?
史天晓一时忘记了挣脱,眼瞳惊愕的倒影他流泪的脸。身上衣服被他胡乱撕扯掉……而脑中占据思维的,是他的泪。
这样的呼风唤雨,不管情场还是商场无不所向披靡,让同伴敬畏,让对手害怕,所有人认为没有弱点的男人……为什么会在她面前流泪?到底他有着怎样复杂难懂的个性,抑或难言的心事?
身体裸露在空气中,有些微微凉意。床褥跟随节奏颤动着,他依旧狂野……就像迷路的孩子,孤独无依,渴望温情,却又找不到归途。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竟是你……”他不停呢喃着,眼里满是困兽痛苦的挣扎。
拘今晚的他特别奇怪,奇怪到让她觉得很可怜,甚至忘记拒绝他的索取。似乎发泄够了,他倒在她身旁沉沉睡去,一手还紧紧扣着她左腕。
史天晓拉过被子盖住身体,犹豫了几秒,将他也一同盖住。均匀的鼻息,浓眉依然紧皱着不松开,想起刚才他可能偷吞了安眠药的缘故,否则凭他的习惯不可能时间这么短。
试过几次想掰开铁钳般的手,又怕惊醒他,她索性放弃。安睡的他兴许比清醒的时候更容易让人接近。鼻尖相抵,她满腹无奈的叹息。到底要怎样才好?她走不进,却又退不出他的世界……
埤
深夜,书桌复古台灯下,皇甫荣捏着旧照片的手颤抖着。一张与史天晓九分相似的脸,笑容清丽。真是个傻女孩!眼睛那么清澈,那么天真,让人不忍责怪她近乎傻气的决定。
快了,漫长的寻亲路就快圆满结束。在和子欣团聚前,他会让那个孩子冠上“皇甫”姓氏,认祖归宗。
当年子欣不顾他反对,执意挑选尚在求学的杨雪借腹生女。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答应妻子的要求,委身给自己当一名情妇……过了很多年,无意遇到她的同学兼好友王教授,才明白其实杨雪早就暗恋他,甚至到了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地步。
不管怎样,他都会尽最大努力,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次,他有种直觉——史天晓就是失散多年的大女儿,那个他都来不及取名的可怜孩子!
私人助理敲门进来,告之明天会通过体检的名义获取史天晓的dna数据,亲子鉴定一切准备就绪。
皇甫荣欣慰的点点头。“记得不要外界知道,我不想她因为皇甫家成为世人关注的焦点。结果出来后,我会亲自告诉天峻和天柔。”
私人助理恭敬的退出房间,轻轻将门掩上。
过道里灯光朦胧,从暗处走出一个纤瘦的身影。刚才房里的话她全听见了。一直知道爸爸在秘密寻人的事,却不料到他要找的竟是……难道说,史天晓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那天峻岂不是……太可怕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听到回应,皇甫荣抬头,温和一笑。“天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顺手将照片塞进手边的书里。
清楚看到这个动作,皇甫天柔脸色凝重,站在书桌前,盯着父亲很久。“假设结果如你所愿,是不是说明……天峻,我,和史天晓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目光移到那本露出照片一角的书本上。
笑容渐敛,皇甫荣用拇指将那个小角塞进书页。结果没有出来前,他还不能说什么。
“爸,你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从不关心,但……史天晓跟我同年,也就是说,你当时就背着妈妈在外面鬼混?!”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哥哥会这么恨爸爸,像妈妈那样好的妻子,他都能劈腿。
“天柔!”皇甫荣喝止她说下去,双手手指交叉,轻轻吐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一直以为,你身边情妇无数又不肯续弦,是因为你爱妈妈……原来我错了!你是不是因为当时妈妈刚生下我,就跑出去鬼混?!”天柔擦了擦眼泪,愤愤的指责着,“就算史天晓是你的孩子,也别想我和哥哥认她这个孽种!”
“住口!”皇甫荣拍案而起,指着她的手慢慢放下。“不许你这么说她!你和她,是双胞胎……”
原本因为父亲横眉怒指而感到意外的脸,更加震惊了。“你说什么?”她和史天晓……可能是双胞胎?她不是妈妈杜子欣的孩子?怎么会……
皇甫荣坐下来,从书里抽出那张照片。“虽然她一直希望能有个女儿,但你不是子欣她生的……当时,你们是双胞胎,子欣抱你过去自己抚养,另一个留给杨雪,你的亲生母亲。”
天柔拿起那张旧照片,陌生又亲切的脸。
“那次,我和子欣带你去医院看病。结果……天峻不知道怎么弄的,你妈妈抱着孩子被气跑了……再也没回来。”
爸爸后面的话她没听进去多少,大致是这么多年寻女的艰辛。心里如同炸开了般,无法思考。想起那次自己都说她们两人长得很像,加上手里这张照片已经足以说明史天晓的真实身份。
双胞胎姐妹?一个深爱自己的亲哥哥,一个被亲哥哥深爱……这是怎样纠结的孽情?!
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她坐在床上,无意瞥见床头的巫毒娃娃。拿起那个代表爱情的红色小娃娃,忽然恨恨笑起来:“耻笑我?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耻笑你自己!”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脸庞,“上帝是公平的……以后,我不会再害怕一个人痛苦,因为有你们陪着。”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忽然想起昨天那个谁让她去参加体检的。史天晓刚要起床,被人拉跌入一具宽阔的胸膛。
“我已经吩咐体检延后。”他闭着眼,声音变得慵懒,“再躺会儿。”
她使劲挣脱着:“不行,刚来上班不能给人留下坏印象……况且,文印室那边也很忙。”
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争吵声。“让开!我要见我哥!”
是天柔的声音。皇甫天峻几乎是弹坐起来,飞速穿好衣服,边神色复杂的命令说:“待在这里,不许出来!”她来干什么……不能让天柔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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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兄妹争执
当天柔冲进来的时候,皇甫天峻从文件里抬头,冷冷的问:“什么事?大吵大闹的,就算你不要公主形象,至少也别往皇甫家脸上抹黑。”
他依旧那么冷酷无情的对她说话,连个陌生人都不如。要是知道史天晓也跟她一样,是爸爸情妇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到吐血?
“史天晓呢?她是不是在你这里?”她忍下怒火,质问。刚才去过文印室,说是昨晚加班到现在都没来。总觉得,一定是他故意安排的……说什么分手,那次吃饭时的眼神足以说明两人藕断丝连!
继续低头在纸上批阅,他头也不抬:“你在问荣欣总裁一个最低级别的临时工去向?”
拘天柔气不过他的冷硬态度,抢了他的笔。“看我!我在跟你说话!”亏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不想他一错再错,不想他受伤。
他终于抬起目光,永无温度的冰冷,以及厌恶。“给你一分钟,我很忙。”
心像被鞭笞般,滴血的疼。她深吸口气,问:“她在你这里吧?”
埤“无聊!再说一次,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她激动的又说;“你不能爱上她,更不能跟她在一起,因为……”要怎么说出口?她不想成为第一个那样伤害他的人。
黑眸闪过一丝惊愕,他脸色突变,低低的,试探性的追问:“因为什么?”难道天柔听说了什么……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老头子不可能承认,更不可能告诉她。
艰难吞下昨晚刚知道的事情,她紧紧握着笔,改口说:“因为,我不允许你跟她在一起!”的确,凭什么史天晓可以得到他的爱,而她不可以?
高悬的心重重落下,她只是嫉妒而已。“我跟谁在一起不关你的事!”
“不错,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但不能是史天晓!”爸爸叮嘱眼下不能跟任何人说。他们父子素来不和,估计他还不知道。
“疯子!”看透她眼中无法说出的想法,他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又看了她一眼,“出去!”扔掉文件,揉着眉头。
以前见到天柔就会想起那个女人,现在见到她就会想起史天晓的身份……都那么令他痛恨。
“我知道,你们一定还在一起。”狠狠扔掉手里的笔,天柔冷不丁冲进卧室,引起身后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谁允许你乱闯的!”
没来得及阻止,她已打开暗门。皇甫天峻慌乱奔过去,两人同时惊讶的看到一幕:宽敞干净的房间,床上被子枕头整整齐齐,像是好多天都没睡过般。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另一处电梯,她应该是从那里下去了吧。“够了吧你?给我滚!”
天柔仰头,逼近他:“我只想警告她离你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