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到阿萱身边。阿萱已经有了呼吸,白雨伸出手,想去摸阿萱的耳发,又想起归元大师的话,收回了手。
白雨的心忽的平静了,笑着说:"萱儿,你等我,我一定会驱除身体里的魔障,回来和你团聚。"一走一回头,踌躇着,白雨只得大踏步的离开了祁连道观,留恋地遥望高大的梧桐。
‘琥珀哥哥,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里,萱儿每天觉得都好开心,都觉得好幸福。’
‘我也喜欢和萱儿在一起。’
‘琥珀哥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吗?’
‘永远在一起,当然要永远在一起。’
"对不起萱儿,我要失约了。"白雨运动魔力,宛如流星划过天际...
章六 神泣2 遥远的思念
"你的身体还没复原,"岳山追上裴秋,虚弱的身体使得裴秋摔倒在地,"再修养几天吧。"岳山下马,扶起裴秋。裴秋说道:
"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觉得他们出事了似的。"
"以你现在的身体,就算他们真的出了事,你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岳山道。
"至少...我想陪在他们身边!"裴秋道。
"再过两天,"岳山劝道,"至少,把最后两天的药吃完,到时候我就不拦你了。"
裴秋看着岳山,叹道:"岳将军,你何必为了我这个陌生女人..."
岳山微笑道:"当我傻吧。"
"琥珀哥哥..."泪水流过面颊,阿萱微弱的呼唤,醒来的时候,却是元尘老道抱着自己,"师姐...我这是在哪里..."
元尘老道微笑:"祁连道观。"
"祁连...道观!"阿萱鄂道,"我明明是在天山..."
"然是白雨施主带你回来的吧。"元尘老道推想。
"那...琥珀哥哥在哪里?"阿萱四望。
元尘老道道:"我也刚从峨眉山回来,回来之后,发现整个道观的人都昏死过去,而你...师姐正想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萱目视大厅,一些道姑正把昏倒的道姑们抬进房中,阿萱忽的想起昏倒之前,白雨把自己的内丹...低头一看,右胸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复原,自己的内丹明明已被...
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还活过来!阿萱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手渡黑紫魔力,透过身体取出了内丹!看着泛着纯蓝光芒的小小的水滴,元尘老道惊道:"‘观音泪’!"
不是琥珀哥哥的内丹,阿萱的心放了下来,看来,琥珀哥哥带着自己回了祁连道观,用观音泪救了自己,可是,为什么道观的人都昏倒了,琥珀哥哥也不见...
元尘老道疑惑道:"师妹,你的内丹..."
看着这么美丽的泪滴,阿萱知道,以后都要靠它活下去了:"我的内丹被琥珀哥哥捏碎了。"
"这怎么可能..."元尘老道道,"无量天尊,白雨施主心地慈善..."
阿萱小心翼翼的把观音泪放回体内:"我也不知道琥珀哥哥为什么这么做,但我相信,他不会真的想伤害我,他一定比我痛苦。"
"师妹,你的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元尘老道关心道。
阿萱假笑道:"师姐不用担心,我没事了,小风清她们没事吧?"
元尘老道点头:"都只是昏了过去,需要一段日子调养。"
阿萱黯然道:"她们肯定是被琥珀哥哥的魔力震晕的..."
元尘老道担心道:"师妹,你的伤势还未痊愈,等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找白雨施主。"
阿萱挣扎地站起:"师姐,不用替我担心,您是尘世外的人,如果因为我的事毁了多年的道行,师妹怎么再有脸见您?"
刷的,本来已骨瘦如柴的元尘老道变得更苍老,元尘老道道:"无量天尊,既然师妹这么决定,师姐只能祝你一路顺风,如果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义不容辞。"
"彩心,姐姐好希望你们能在身边,可是姐姐好没用,不能带给你们幸福,没能保护好你们...姐姐好没用...彩心,姐姐没有办法了,如果你知道琥珀哥哥在哪里,请托梦告诉姐姐,姐姐好无助,姐姐感觉不到他了,他是不是已经...彩心,姐姐该怎么办才能找到他..."墓边的菊花没季地开得芬芳,孤单的阿萱坐靠石碑,伤心地哭。
"萱儿..."白雨感觉到一丝触动。
白雨想飞到世界的尽头,飞行数日,尽头始终没能出现,白雨收回了魔力,身子便往地上落,乘着簌簌的风,脑子里空空地,只有阿萱的样子。
云儿飘集,几声炸雷,闪电在天边律着庄严,白雨不自觉地睁开眼,亿万的雨点追了上来,一会儿,雨点们超过了白雨,哗啦地摔成碎片,碎片打湿了尘土,等积得多了,所有的碎片融合在一起,汇成水流、小溪抑或河湖,在这一刻,满世界都由水连接起来,只要肯细心地听,似乎能听到深海中小鱼儿的呼吸,还有那最高山峰上的风声...
在雨中,阿萱擦了几次满是水的脸,后来自己的袖子也是满满的水,不管怎么擦脸上还是那么多的水,雨中的阿萱,变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自卫魔力保护了白雨轻轻地落到地上,这样躺着,没玩没了的雨点让白雨睁不开眼。
"萱儿..."
可怜的阿萱缩在雨里,这么悲伤着...
‘萱儿......’
阿萱听到了幻觉,阿萱一笑,也许,幻觉是一种安慰。
裴秋站在窗边,眺望雨中的景色。
"太医说,这场雨对你身体有好处。"岳山走进房间。
沉静片刻,裴秋说:"这场雨,突如其来,无端端的不像是雨。"
岳山走到窗边,道:"的确,蓝天白云,却像是太阳自己暗了下来。"
"白色的云,白色的雨,"裴秋伸出纤纤手,很快被雨滴湿透了,"这是千年一度老天的泪。"(注:老天千年一泪,亦称‘神泣’。)
雨还在哗啦哗啦的下着,白雨精神昏沉,就想这样睡去,树林里传来了厮杀打斗的声音,一会儿,高处流下来鲜红的血,就算有了雨水洗涤,血的腥味还在那么浓,不多时,鲜血染满白雨所躺地面。白雨起身,往高处寻去,爬过一个小山坡,却见林中尸横遍野,还有不少人疯也似的对砍着,几呼吸间,又有两人失手被砍,白雨看得呆住了,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白雨倒退几步,差点摔下小山坡。他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仇恨到底是什么,一个大汉发现了白雨,怒骂的要过来砍死他,哪知一个对头横刀便干掉了这人,白雨吓得藏起来,这些恶魔太恐怖了!!
大雨的洗涤声对于这些人是那么的无能为力,白雨的脑中晕晕的,全是他们的厮杀声惨叫声,那惨不忍睹的场景,白雨决定闭上眼不再看,偏偏身体又被控制似得,眼睛闭不上!
"哈...美啊!好好看着,这些人才是最美的人!你看他们,砍得多爽,刀刀都是死招,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盛宴了,哈..."
白雨怒道:"你这个混蛋!不要再来烦我!"
"哈...快看那人,多凶啊!漂亮!漂亮!"
白雨的视线不自觉转向一个凶汉,这凶汉几个转身便砍倒四个,一不小心手中的刀被敌夺去,凶汉犹如恶鬼,双手紧紧抱住两个敌人,张嘴两口咬断敌人的喉咙!又把两具尸体踢向逼来一人,逼来人被死尸打倒,凶汉立马冲向前去,一拳打碎此人琵琶骨,连带左勾右勾几拳,即把此人颈项打断,此人痛苦的吐着血,抽抖好一会才死。
"混蛋!停下来!我不想看啊!!"白雨竭力挣扎。
"哈...弱肉强食,弱鸟注定被强者淘汰!好好地享受吧!这样精彩的战斗很少能看的呢!哈..."
白雨的反抗只换来更多的嘲笑,两伙强人还在没命的厮杀着,大雨下得更疯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白雨的心渐渐的麻木,悲伤也成了空白,明明很吵闹的,怎么无端端的像是迷幻的梦?
"停下来啊!!!"白雨大吼,起身之际黑紫的霸气震荡开去!一刻之间,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全部化作了黑紫的小灰尘,小灰尘亦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久,白雨止住了吼声,抬眼顾望,再也见不到砍杀着的两伙人,就连树木雨滴...就连树木雨滴都消失了!
哗...
大雨又下了下来,白雨的双腿一软,跪到在地:
"我...杀了他们??"
心中的笑声,暂且消散,白雨的泪,如琥珀般的落着,涩涩的,却在地面化不开去,不知多久,一伙人路过这里,他们似乎在和自己说着什么,白雨并没有听到,迷糊了......
章六 神泣3 如约江南
"这么大的雨,你一定要走么?"岳山再次追上了裴秋。
被雨淋湿的两人似乎只是塑像。
"对不起,我必须要找到他们,陪在他们身边。"裴秋道。
"可是,这雨太大了!"岳山关心道。
"岳将军..."一声厉雷,裴秋接着说,"我说黄花得不到幸福,至少能守望着重要的人,陪着他们,帮助他们,这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岳山一笑:"我明白。"
手下人抱着一把伞跑来,交给岳山,岳山递给裴秋,说:"如果你硬是要走,带上这把伞吧!"
裴秋接过笑道:"谢谢你。"
走了一天,阿萱路过一条起大水的河,通往对面的石桥或是被水淹没,或是被水冲走,大雨大雾的清晨,却听河里传来救命的童声,走的近了,一个小孩被水冲走,小孩还在水中挣扎着。
阿萱运动魔功,踏水而行,抓起水中小孩落到对面高地,阿萱放下小孩,快步的赶路,就在救小孩的时候,她好像感觉到一个指引——白雨所在的指引!
"哎!"小孩休息了会,没命的追赶阿萱,"师父不要走啊,等等我啊..."
阿萱不想错过这时重要的指引,没理小孩的呼喊,亦没想到小孩一直追了一里多地,阿萱心一软,停了下来,小孩子慢慢地跑了过来。小孩累喘粗气,阿萱问道:"孩子,怎么还不回家,这么大的雨,很危险的。"
"我没有家,我是一个孤儿。"小孩天真的说。
现在阿萱的心里只有白雨,顾不了小孩的事,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道:"这里面有些钱,你拿去吧。"
小孩子大发脾气,打落阿萱的袋子道:"我不要钱,我要学功夫替家人报仇,我要拜你为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说着,小孩子在地上磕起响头。
阿萱不悦道:"你这孩子,姐姐现在很忙,没时间管你!"说罢,阿萱运动魔功,就要施展轻身之术,哪想小孩子扑来,紧紧地抱住了阿萱的裙裤,阿萱不得不再次停步:"快放开我啊,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裴秋紧赶着来到二十八宿寺,破损的寺庙被修复了不少,可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才停下了修复。裴秋被一个小和尚带进了庙中的一间房,却是不风坐在床边,不怒躺在床上。裴秋上前道:"大师。"
不风一看来人,大喜地上前行礼:"阿弥陀佛,原来是救命恩来来了。"
裴秋急道:"大师,你可知道白雨和阿萱去了哪里?"
"是谁啊?"床上的不怒勉强的坐起,"不风,她就是你说的本寺的恩人?"
不风笑道:"不错。"
不怒就要起身施礼,裴秋上前阻止:"不怒大师,身体要紧。"
不怒呵呵乐着,对不风道:"不风,怎的不去叫师父师叔过来。"
"不用了,"裴秋亦阻住不风,"不风大师,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你白雨和阿萱去了哪里,我很担心他们。"
不风咦道:"难道白雨施主和萱施主没有和裴施主一起来?"
"当日一战,我重伤昏迷,被岳山将军所救,之后就与他们失散,不风大师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不风道:"善哉,当日与两位施主匆匆分离,据说两位施主在一个月前去天山找天池之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那里,如果不在,应该回了祁连道观。"
雨一下,已过去五天。
"吾要上京面圣,家中的事,有劳夫人多多照看。"
"夫君,这么大的雨,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恩,知道了。"
苏州雅阁。
一名女子脸梦轻纱,正唱舞着:
如约江南,盼君思念,不是未雨雨未止,恰送别离送君离。
美妙的舞步,悠声的乐曲,博得大家热烈的鼓掌,一位极俊的男子坐在最前面嗑吃着瓜子,唯恐台上的女人听不到自己的拍掌,亦大声叫好,台上的女人也爱慕着俊男子,眼中含泪,眉目传情。一段独舞,又到了唱下一段,大家都静了下来。
俊男子忽的感应,暗道不好,一撮手指,所有的人,便连往杯子倒的水也停了下来!俊男子跳上台,望着不动的女人潇洒笑道:"不好意思,一会儿接着听你的曲。"
说罢,俊男子飞出雅阁,一起一落跳进‘秦宅’却见一股黑紫魔力荡出,俊男子皱眉道:"凡间怎会有这等犀利魔力!"俊男子扬手,一股清风把黑紫魔力逼会宅里,俊男子跟着进去,来到大厅,却见一个人痛不欲生的挣扎着,俊男子想了想,把手按到此人额头,一股青光由手渡入此人脑中!
这青光正是俊男子元神,俊男子元神出窍,进入了此人‘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