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在乌古敌烈两部抽兵去高丽打仗。
完颜亨听了之后一阵阵的胆寒,关于高丽的战报,他这位枢密使都没得到,怎么就有人开始在这北面草原上传播了,第二次征讨高丽的事情他自是知道,难道乌禄那个小子真的又败了?若是那样的话,前后十几万女真人被杀,足以动摇女真人的根基,而且,最可怕的是,一向以来女真人不败的威名,算是被人彻底颠覆,现在走到草原上,完颜亨都能感到周围带着敌意的目光。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从完颜亨驻跸的迭鲁敌烈部中,抓到了个传播谣言的人,这人是个敌烈部的牧人,正在与别人议论女真人大败的时候,被路过的迭鲁敌烈部节度使抓个正着。
那个迭鲁敌烈部节度使完颜麻泼其实是个契丹人,因为祖上有大功于金才被赐姓为完颜。他听到了有人传播谣言,当时心中恐惧,立即下令将那个叫做赤都的人绑起来,召集了族里大小部落头领,还有许多迭鲁敌烈部的牧人,决意杀一儆百。
这个想法与完颜亨不谋而合,正准备行刑时候,谁料到,在迭鲁敌烈部中,竟然有人阻拦,出头的人是个部落的头人,叫做出剌台,被金国封为千户,他的部落也是个不小的部落了,出剌台很轻蔑的对完颜麻泼表示,只是随便聊天,不必掉脑袋。
完颜麻泼气得暴跳如雷,一气之下竟然还要杀出剌台,这下娄子捅大了,那个赤都不过是个牧人,杀了也就杀了,可是要想杀出剌台,可要问问他部落里一千多把刀子同意不同意。
看到出剌台的部民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头人,完颜麻泼一下冷静下来,可是,这种局面又让他无法下台,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到最后,还是完颜亨出来作和事老,让双方各退一步,完颜麻泼不追究出剌台,出剌台也同意处置赤都,不过,杀赤都是不可能了,惟有按照草原上的规矩,狠狠抽了赤都五百鞭子。
大家心里都清楚,即便是个铁打的人,抽上五百鞭子也死定了,完颜麻泼这还是要赤都的命,可是,附近就驻扎了三万女真精锐,要出剌台现在造反他也不敢,所以才有这种决定出台。
赤都的惨嚎整夜在草原上回荡,到了黎明时候才慢慢消失,第二天,完颜亨下令三万大军向东南迁移,尽量靠近金国的东北路招讨司辖地,他有种预感,这个乌古敌烈统军司怕是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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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挖掘出来的泥土,用草袋子包裹了,完颜乌禄并不立即下令扔进大宁江中,反是静静等待时机。
不过两天时间,这个机会就来了。再一个夜晚,二百多艘金国水军船只,为完颜乌禄的大军送来了粮食,这一次送来的粮草器械非常丰富,不仅有大量的粮食,还有军中亟待补充的弓弩箭矢,有了这些东西,完颜乌禄心里底气十足,决意一举将手下军民带回金国境内。
不要看金军被困在大宁江南岸,好像是虚弱之极,高丽的军队绝不敢出来与金军野战,金军或许攻城不成,但是,在平原上要收拾几万高丽军队,还是非常轻松的。事实上,从历史上来看,高丽人,或者说,曾经统治过高丽半岛的国家,在与中原军队的野战中,就没占过便宜,历次胜绩都是在特殊地形,比如山地上取得,或是利用坚城固守而取得。
所以,别看现在金军被困大宁江南岸,但是所有威胁都来自江中的高丽水师,军营南面还是非常安全的。
又是一夜过去,江中的高丽水师已经知道,前一晚金国水军出现,高丽水师决定向下游巡弋,寻找并伺机歼灭金国的水师,从而最后困死岸上的女真大军。
当高丽水师经过金**营的时候,赫然发现,竟然在江岸边出现了一排高大的土山,土山上蒙着草帘,也不知遮掩了什么东西。高丽水师将领面面相觑,不知应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突然从土山背后涌出数不清的民夫,每个人手上都扛着木料或者木槌,这些人来到土山前的岸边,扑嗵跳进江中,就在高丽人眼皮底下,将木料竖着立入江底,而后几个人一组,用木槌噗通噗通的狠砸,一会功夫,一根木料就被立好。然后下一根木料紧挨着刚才立好的那根,又被插入江底。
民夫太多了,轮班上场开工,几乎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从江边打好两道木排出来,这两道木排前后间距大约三四步远,都是用一根根密实的木桩砸入江底而成。
“不好,他们是要造堤坝。”一个高丽水军将领吃惊的叫出来。
所有高丽水军顺着将领手指方向看过去,可不是么,又是一群民夫跑过来,肩头扛着装的鼓鼓的草袋子,来到了木排中间,噼哩噗通的将草袋子扔在木排中间的江中。由于木排有效的挡住了水势,根本不怕草袋子装的泥土被冲走,转眼工夫,刚刚立起的两道木排之间,就填出了一条可以踩人的土道出来。
如果任由这条土道向前延伸,不就等于将大宁江截流,修成了一条长长的堤坝么,这样的话,还用得着什么木桥,金军直接可以从堤坝上回到北岸。
最狠的是,金人仗着人多,竟然在三个地方同时进行这样的工程,如果成功的话,等同在大宁江上修出三条道路,高丽人的所有谋划就尽数落空。
高丽水军一下急了,马上划向南岸,同时船上的弓弩手开始向工地上放箭。强劲的箭矢越过二百步距离,轻松贯穿了一个个仅仅穿着麻衣的民夫,这些民夫惨叫一声倒入江中,转眼间被江水冲向下游。
看到同伴被杀,民夫有些惊恐的停住脚步,忽然,从他们后来冲出一群拿着弓弩和刀枪的金军,一个都统厉声吼道:“如果你们想饿死,就停下来,不想死的,都给我继续干活,只要你们成功了,王爷说了,回去后为你们免了一年的租税。”
看看女真人手里的刀枪,这个威胁可比高丽人大多了,民夫们立即来了力气,用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飞快的奔跑干活,箭矢射倒了一个民夫,立即就有人顶替上去,堤坝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向着江心延伸着。
见到在远处射箭没有效果,高丽水师的将领疯了一样,下令战船靠向南岸,再近些,只要能射杀更多的民夫,相信这些人很快就会没了胆子干活。
岸边的民夫们,就好像无助的蝼蚁,在前后两边的死亡威胁下,用近乎麻木的动作干着活,用麻木的目光投向正在驶来的战船,看着从空中落下的冷冰冰的箭矢。
难道说,乌禄的计划仅止于此么?
第一百八十章硬军初战
第一百八十章硬军初战
当高丽战船驶入距离岸边还有百步距离的时候,南岸土山上的那些草帘子突然被摘下来,露出了四五百架石炮,就在高丽水军不明所以的功夫,土山上一声令下,数万人同时拉动绳子,几百架石炮同时发动,石弹铺天盖地的飞向大宁江中,那巨大的落地范围,不仅包括了江中的河堤,更有那些高丽水军的战船。
这些都是需要百人乃至二百人才能拉动的重型石炮,足以将十余斤的石块投掷到一两百步距离,即便是十斤的石弹,从空中高速落下,就足以砸穿高丽水军的船板。
仅仅第一波攻击,高丽人就损失了两艘战船。这个情形将高丽水军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的将军马上下令,所有船只远离南岸,向北面靠拢。可是,就在高丽人向北面缓缓划动的功夫,女真人又发射了四波石弹,虽然成绩远不如第一次好,还是击沉了高丽人三艘战船。
就在高丽战船慢慢靠向北岸的时候,有高丽兵突然指着北岸,发出了绝望的呼喊声,原来,咋北岸突然出现一支整齐的金**队。早已被金军吓成惊弓之鸟的高丽水军,哪里还敢在大宁江中逗留,有将领想起了他们以前的任务,索性扯起风帆,一路向西面的下游行去,至于岸上的金军会否逃脱,他们也没心情关注。
见到自己的谋划吓走了拦路虎,完颜乌禄心中大定,一面派人继续监视高丽水军,一会鼓励部下加快速度,如果能快上一分,就能早回家一日。听了他的鼓动,无论是女真兵还是民夫,都来了干劲,堤坝用肉眼可以瞧见的速度向北岸延伸过去。
高丽的水军躲过了石炮的.轰击,行出去十余里还是惊魂未定,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主将,高丽全罗道水军左都监李毅银作为主将,想出了这条用水军困死金人的计谋,谁想到,竟然被金军用蛮力打破了他的构想,这时万分颓丧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从下游飞快驰来的一艘快.船改变高丽水军的动向,快船告之,金人水军数百船只正在向着安州行驶,看样子是在为金人输送辎重。
李毅银当即下令,高丽水军全.部冲过安州水面,截击这队金军水军。
金人有船数百,而高丽人只有近百艘,而且半数为.载人不多的小艇,可以载人百人以上的大船不过四五十,刚才又被金人砸沉了数艘,用这样的兵力去进攻金军水师,是不是太冒险了?
不少高丽水军将兵心中同时生出这种想法,不由.得一阵胆颤。可是,李毅银的军令已下,军中不容许打折扣,所以害怕归害怕,数千高丽水军还是沿着大宁江向下游冲去。
这支金国舰队还真是运送辎重给养的,同时,在.回程时候还要装上金军的伤兵,帮助金国大军减轻拖累。待到他们从安州卸下辎重,装好伤兵重新起航后不久,便发现一队来意不善的战船,斜刺里冲出来,截断了他们回去安州的去路。
金国水军的主.将是名女真都统,见到事情不好,连忙下令后队掉头迎战。他到底是步军出身,哪里懂得海上战术,这个命令一下,整支金军的船队就混乱起来,不仅后队与前军和中军脱节开,而且前军不明所以下,竟然也要调头。
金军这支船队到底是临时拼凑起来,号令训练完全不同,平时还看不出什么,此时一经临战,这种混乱就浮出水面了,整支船队竟然在海上乱作一团,水军的主将完全不能调遣明白。
李毅银瞧出机会,马上率领余下的高丽水军,拦腰猛地冲入金军船团中,根本不与金军跳帮肉搏,远战用火箭火球火油罐去烧,近了就用拍杆去狠狠的砸。
金国水军更多的是用来当运输队,大多数船上都没装备拍杆,即便有几艘大型战船有拍杆这样的重型武器,到底是内河战船,底部太浅而上面的船楼却很高,经常一个大浪拍过来就已经摇晃不停,缺少外海作战经验的水军兵士,自己都站不稳,遑论**拍杆迎战。
仅仅一个冲击过去,凶狠的高丽水军就咬走了十来艘金军船只,调过头,李毅银见到金军依旧没有整理好战阵,脸上现出狰狞的笑容,挥动宝剑高呼出来:“冲上去,让这些女真狗去喂王八。”
刚才被金国彪悍的步军狠狠欺负了一下,这口气终于能在金国孱弱的水师身上找回来,高丽人如果不趁着机会扑过去,就不是韩人了。
听到李毅银的高呼,高丽战船上立时发出一阵阵怪叫,高丽的战船重新扑向了金国水军。见到高丽人重新扑过来,金军水师更加慌乱了,刚刚高丽人的凶悍,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子,此时再次要去面对高丽水军,竟然有金国的海船开始偷偷调头准备开溜了。
有人这样以带头,金军的士气立时垮了,接下来的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海上的屠杀……
终于在天黑前,将堤坝慢慢靠近了北岸,最近的一处已经距离北岸不足十丈,就是这十丈,水流湍急的几乎无法钉下木桩,几乎是每钉一根木桩,就要有七八个人被水流冲走,运气好的能抓住下一道河堤,运气差些的,就天知道能不能活着了。
可就在这个功夫,那些烦人的高丽战船又出来了,这一次,他们好像刚刚经过一场战斗,船板上有火燎或者撞击过的痕迹。见到这个情形,乌禄心中一沉,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平静的对大抃下令,立即调一队弓弩手上去掩护。
果不其然,高丽战船刚刚大胜一场,尽数歼灭了金军的水师,现在信心爆棚的想重新回来找金军的晦气,就在百步之外开始向堤坝上放箭,试图阻止金军的工程。
这阵箭雨给堤坝上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许多民夫惨叫着倒在江中,后面的人虽然看的肝胆俱裂,可是,一方面是回家的希望,另一方面是身后手持雪亮刀枪的女真兵,无不督促这些民夫前仆后继的跑上堤坝干活。这种行动损耗极大,很快的,下游的第三道堤坝和第二道堤坝之间的江面上,就满是民夫的死尸。
这样惨烈的屠杀,饶是那些民夫慑于女真兵的威胁,也开始接受不了,纵然他们麻木到不顾自己的生命,浓烈的血腥味道还是足以让他们的心志崩溃,就在这个时候,女真的弓弩手终于跑上堤坝,对着不远处的高丽战船还击。
不止是南岸的女真兵,在北岸备战的女真军队,也按照指派匆匆打造了几座盾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