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再说了,这次出使是为了庆贺金人的所谓迁移大殿,管那么许多做什么。
李伦确认宋国的使者听懂了自己的话,至于宋人会有怎样的动作,他虽然不得而知,但是自信自己不会陷入危险之中,毕竟仅凭一句话就来问罪,与捕风捉影何异?
殊不知,几百年后,女真人的后裔,还真就喜欢凭着捕风捉影来给人定罪。
这些都是题外话了,看着自己拜访宋国使者都没人阻拦,陈相索性放开胆子,在中都城里挨着个的访问起来,无论是部族大小远近,只要是来了中都的,他李伦就一个都不放过,挨家挨户的上门访问探听口风。
李伦这种几乎肆无忌惮的行径,将个完颜亮气得险些吐血,刚开始还碍于面子不好限制夏人的行动,这下可好,李伦未免也太不知好歹,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要把金国最后一点尊严撕下来。
哗一个细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完颜亮气得呼呼喘气,大叫着:“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通,萧裕,张浩,张用直,张通古等人一起站在下面不敢出声,那完颜衮虽然是宰相之首,却没有太多沉稳劲,见到哥哥发怒,当即出来要去派人捉拿这个李伦。
斜睨了一眼幼弟,完颜亮冷声道:“捉?怎么捉,捉了,不就等于坐实了那个流言,你是不是想让所有部族现在就打进来?”
一句话将个完颜衮噎的满面通红,忿忿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完颜亮长叹一声,完颜乌禄兵败已经是定局,现在只看能挽救多少兵马回来,毕竟这些都是女真国族,挽救一个就能多活一个女真人。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完颜亮翻动下桌案上的奏折,淡淡道:“兵招的如何了?”
这是乃是枢密院的事情,赤盏晖急忙出来奏禀,已经招募了三万人,这些人在黄河以南很难招募,毕竟宋人不大争强斗狠,倒是在契丹人渤海人乌古敌烈两部,甚至是女真人和蒙兀斯人之中很有号召力,也有不少广吉剌人想要参加,不过,出于现在金国与广吉剌人的关系,枢密院拒绝了这些来意不明的家伙。
“三万,也可以了,就直接派过去吧,我要三征高丽。”完颜亮几乎是咬着牙道。
赤盏晖听了大吃一惊,这些人可都没有经过训练,随意派过去的话,怕是损失会极大。
听了赤盏晖的话,完颜亮冷酷的一笑:“他们都是来拿银钱的,还会怕死么?就让他们在战斗中自己淘汰吧。”
一句话底定了三万人的命运,赤盏晖不愿与皇帝冲突,低头领命的同时问,这次的元帅是哪个,还是完颜乌禄么?
乌禄?
听到这个名字,完颜亮的脸一下涨红了,他现在恨极了这个堂弟,给了他两次机会,自己赋予了他巨大的权力,希望他能建功立业,帮助自己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可是呢,乌禄是如何回报他的,兵败,兵败,两次兵败,几乎将整个大金陷于困境,现在更是将完颜亮的脸面丢个精光,让金国皇帝在天下人的面前丢脸,他怎么还会再使用这个人。
“不必了,就以左宣徽使纥石烈志宁为硬军都统,分道攻打高丽,还有征发五国部兵马,组成舟军以协助硬军。”完颜亮道,接着,他口气一变,冷声道:“传旨,立即将罪臣完颜乌禄全家锁拿,待罪臣返回,一起讯问。”
下面的汉臣们心中一叹,又一个宗室王爷,这次还是太祖子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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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乌禄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他还在为生存挣扎,那条河渠早已挖好,长三十里,宽一里,深三丈,这样一个巨大的工程,竟然只用了区区五日夜,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又是一个夜晚,虽然高丽人已经知道了,有海船乘着夜间为金军运送粮草,可是,一来高丽人见识了洪过的巨型大船,惊呼着只有宋人才有这等大船,难道是金人与宋人联手了?还有,海上面积广阔,高丽人那百多艘战船,如何可能一面封锁江面一面还前出到安州以西海面,去寻找什么海船,所以,对洪过的这支船队也只能是听之任之。
“加上这一次,就是三万石,如果节省,足够王爷大军吃上二十日,明日,这个活就要交给金国的水军了,哈哈,我的任务完成了,不知王爷可准备好了?”洪过笑呵呵的道。
望着不断从船上运下来的粮包,乌禄这次是真的感激洪过,在他最需要的关头,洪过送来了救命的粮食,不但挽救了大军,更挽救了他的性命,是以,对大抃摆摆手,立即从军营里走出来上千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精锐甲士一千人,”完颜乌禄对洪过道:“按照约定,早已为改之准备好了。”
“很好,多谢王爷和大老将军协助。”洪过千恩万谢后,看着一千甲士登船后,才跟着登上大海船,扬帆向南行驶而去。
第二日凌晨,高丽半岛西岸,三座盐场同时遭到袭击,武装到牙齿的士兵轻松的攻破盐场,将里面所有人,从总管到小工,杀的干干净净后,又一把火将盐场烧成了白地,这才又踏上海船扬帆出海。
此后,一月之内,高丽半岛东西两岸所有盐场,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第一百七十九章西北的苍**
第一百七十九章西北的苍**
五月的挞鲁古河畔还很凉爽,月光照在河面上映出美丽的身影,阵阵虫鸣声好似曲交响乐,清风卷起高高的草场,现出一片圆顶的帐篷来。
这条美丽的河流,从金山深处流淌出来,一路向东南逶迤而行,沿着河道走下去,能一直到达东北路招讨司的治所之地泰州,然后继续向东进入会宁府路,也就是昔日金国的上京路,最后汇入鸭子河。
此处正是挞鲁古河的中段,也是金国乌古敌烈统军司的辖地,那乌古部和敌烈部原是草原上两大游牧部族,早在辽代就降了契丹人,依附辽国为大辽守卫北方边境,契丹人也派了官来管理两大部族,遇到战事就从两部之中抽调骑兵作战。
到了辽国灭亡,乌古部和敌烈部因为依附契丹人,受到女真人重创,实力大减后也就归附了北方新霸主——金国。女真朝廷承袭辽国制度,设立了乌古敌烈统军司,派了女真人当统军使,和副统军,另外派了些女真人契丹人和汉人,在统军司衙门里充任大小官,来管理两支游牧部族。
月色下,一个人影悄悄接近了那片帐篷,听着营火周围传来沧桑的歌声,那个人影微微抬高身体,脚下略微加快速度,向着帐篷摸去。谁知道,就在这人接近了最外围的时候,突然从草丛中窜起三四个人,一起扑向那个人影,三两下就将那个不知来意的潜入者按到,堵住了嘴巴拖到一边,丝毫没影响帐篷中心的歌声。
就在帐篷群中心,围坐着一.群人物,其中有几个衣着华丽的人,打扮上并非牧人,反是像女真贵人,在这几个女真贵人身边,坐着四五个穿着精致银鼠皮,戴着金银的人物。此时,火堆上靠着的黄羊肉已经吃的干净,场中正热烈舞蹈的女子也略略露出疲态,就见其中有个三十几岁年纪的中年人,探手找来其中最漂亮的女孩子,引着来到坐在中间的女真贵人面前,笑呵呵的道:“统军大人,这是小女乌云琪琪格,一向久仰统军大人,今日冒昧向大人敬酒。”
那个女孩脸上带着娇羞,向那个.统军使大人敬上一个银碗,金国统军使接过银碗一饮而尽,却乘着将银碗递回的机会,悄声对女孩调笑道:“等下我还要喝醒酒茶,不如请乌云琪琪格送去我的帐中吧。”
女孩脸色一下红了,却没有反.抗,任由小手被统军使摩挲着,微微点下头,就好像蝴蝶一样飘走了。看着女孩走开,统军使才转头对那个中年男子道:“尊敬的古勒纳台,我喝的已经太多了,不如今日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吧。”
古勒纳台自是明白这个统军使大人的心思,微笑.的答应下来,连忙去吩咐手下引着统军使大人回到帐幕休息。
看着手下人把统军使的随员一一安置好,古勒纳.台脸上的笑容敛起,在几名奴隶引领下回到自己的帐篷,随即吩咐人:“带上来。”
几个游牧部族的武士,将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推.进帐篷,就见这人双手被绑住,嘴巴也被死死堵住,看到了古勒纳台立时眼中泛光,不住的挣扎着。
古勒纳台吩咐.人取下那个塞嘴的东西,那个小伙子一得到机会,马上出声叫出了古勒纳台的名字:“尊敬的古勒纳台万户,我家主人撒八向你问好。”
眼中现出异样的神采,古勒纳台走到小伙子面前,“哪个撒八?”
“还有哪个撒八,自然是你的结义安达,我的主人,耶律撒八大人。”小伙子骄傲的答道。
“耶律?”古勒纳台嗤笑一声:“他倒是胆子不小,敢私自改了朝廷赐下的姓氏,也不怕被金国抓住了把柄,一刀宰了他。”
小伙子傲然道:“我们契丹人是青牛和白鹿的子孙,我们的姓氏来自祖宗的荣耀,不是哪个野蛮人赐予的,耶律撒八大人让我来向他的安达,尊敬的古勒纳台大人传一个消息。”
说着,小伙子将金国两次兵败的消息说了出来。
古勒纳台皱眉问道:“第一次兵败我听说了,那女真人没有隐瞒,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女真人的头领是好样的,败了就是败了,没必要隐瞒什么。可是,我不相信第二次远征还会失败,那是二十万女真人,是二十万头狼,放到草原上,可以轻易将广吉剌人咬死,怎么可能会被一群怯懦的高丽人击败,小子,你在造谣。”
那个小伙子连道不敢,随即信誓旦旦的表示,撒八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一个在洪家商号干活的契丹伙计传出来的,现在金人正用海船向女真军队运送粮食。
古勒纳台又问了撒八送来这个消息,是不是希望他做什么。谁知道,那个小伙子只是说,撒八仅仅让他来告诉古勒纳台这个消息,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挥挥手示意将小伙子带下去,古勒纳台突然感觉一阵烦躁,在帐篷里走了几圈,又来到帐篷外,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一个年轻人走到他身边,低声告诉他,确认了那个年轻人是撒八的手下,又问古勒纳台要如何处置这个人。
既然确定是撒八的属下,古勒纳台就安心下来,听出了来人问话的意图,他摇摇头,“不用,等明日把那伙人送走后,你护送他向南走百里,分手后立即回来。”
提到了“那伙人”,来人的情绪一阵激动:“阿瓦,那些女真人太让人厌恶了,族里的女人他们已经睡过十几个,都是小伙子们心中最好的小鸟。”
阿瓦是蒙古语父亲的意思,原来这个小子就是古勒纳台的儿子。
古勒纳台斜睨一眼,自己儿子心里的想法,他这个作父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是因为乌云琪琪格?记住,不忽,管好你的性子,否则日后要我如何能放心的把部族交给你?你要学的不是地上的奔马,只能看到一眼看到的地方,你必须成为天上雄鹰,让你的目光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高山与河流。”
听着父亲责骂,不忽不仅没有感觉不满,反是兴奋的答应下来,接着又问古勒纳台如何去看撒八的传话。
“我那个安达一向稳重,他既然敢冒险派人传话,看来那个消息是准确的。唉,一晃二十年过去,原来女真人也变得软弱了。”
不忽听了立即兴奋起来:“女真人衰弱了,父亲,这可是我们敌烈部的好机会啊,不如我们也南下吧。”
刚刚教育自己儿子要看远些,孰料不忽马上将这话忘到脑后,古勒纳台心中一阵疲惫,冷冷的丢下一句:“我还不是敌烈部都统呢,”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古勒纳台又堆起笑脸,早早迎候在统军使大人的帐篷外,伺候着统军使大人起来,又学着汉人的样子,送来洗漱的用品。
看着古勒纳台如此恭顺,这位金国的乌古敌烈统军使大人非常满意,他认为这次的到来效果斐然,古勒纳台这个家伙已经非常恭顺了,是金国可以信任的,所以,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前往下一个部落。
一想到自己又要在马上颠簸一整天,统军使大人心里就是一阵厌烦,愈加怀念昨夜那头年轻美貌的小母马来,要是能在那头小母马身上颠簸,就算十天八天他都不会疲倦的。正因如此,他心里对下令让他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安抚的人,那个韩王完颜亨,更加的愤恨,哼,你住在部族的中心倒是舒服了,也不知道这样奔波几千里要多疲劳。
就在乌古敌烈统军使心里偷偷埋怨完颜亨的时候,韩王大人可没如他想的“舒舒服服”的,相反,最近乌古敌烈两部之中谣言四起,说是金军在高丽大败,几十万女真人的尸体,连大同江都阻塞了,现在金国上京路已经被抽调一空,女真皇帝没办法了,只好在汉人中间抽丁,用不了多久,女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