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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903 字 4个月前

回来?

任太后看出了国主的心思,连忙出声阻止,她的借口是父亲刚刚被贬黜,现在又要提拔,不是朝令夕改让国主威望置于何处?实际上,任太后是接到了任得敬的私信,任得敬根本不让她帮助回来中枢。虽然不明白自己老爹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任太后还是如实照办。

听到任太后的借口,让李仁孝微微感动,这朝廷上的权臣,有哪个将自己的威望考虑在里面,感激之下探手将女人抱在怀里,奋起余勇,将自己的分身刺入了女人的后臀,一边耸动,他还在心里一边暗骂:该死的老东西**公济……

见到洪过,**公济送个后脑勺过去,洪过也不以为意,对外面勾勾手,立时有兵士推进几个人来,这下屋子里热闹了,使团里的其他人都拥过来,看着三个被绑着的年轻人低声议论。

有人认得其中一个年轻人,这人不就是被派回去送信的随从么,看起来是被金人抓住了,至于其他两个是谁就不知道了。

洪过微微一笑,自顾自介绍起来,原来那两个人都是西夏潜入金国的,一个人身上带着李仁孝给**公济的旨意,勒令他重开谈判,另外一人么,就很有意思了,竟然是**家的仆人,急嚯嚯来报信的,至于报的什么信,洪过将这人单独留在屋内,至于其他人通通轰了出去。

过了一会,就听屋里传来一阵悲戚的哭声,知道火候到了,洪过重新进去,看着哭成泪人一样的仆人,还有双眼发红的老**,他平静的道:“既然老大人都知道了,这里又有夏王的令旨,看来我们可以重回谈判桌好好谈谈了。”

双眼盯住了洪过,**公济冷漠的道,“洪改之,我**家世代侍奉大王,已经超过八代,你真的就以为,这八代的人尽忠,是可以收买的么?你想错了,不要以为国主抓了我全家,就能迫使我答应你们的条件,我**公济大不了为国殒命而已,国主自然会明白我的一片赤胆忠心。你回去吧,不要妄想我答应你的要求。”

故意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洪过佯作诧异的问道:“这么绝,连通商都不答应?”

第二一四章通商进行时

第二一四章通商进行时

中都皇城寝殿。

李通苦笑着将洪过的想法说出来,这些东西他没敢立即对完颜亮禀告,过了几日才找到机会,利用上奏新年大典的机会,好似闲谈一样说起了洪过的谈判预案,目的就是尽量降低自己刻意打小报告的感觉,务必不去得罪洪过。

听了李通说完很久,完颜亮都是皱眉不语,说实话,洪过的这番理论,他别说判别对错,在李通说起之前,他就是连听都没听过,不割土地就能削弱一个国家,这简直太神奇了,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完颜亮也算得上一代英主,仔细品味着洪过的说辞,感觉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偏偏这套理论又是前无古人,没有一套典籍上提到过,更没有一位圣人曾经说过。这种狐疑令完颜亮着实有些发愣,心中拿捏不定不说,更感觉无法说服朝中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的廷臣。

早先受到八万夏军回归的打击,金国朝廷中不少大臣感觉沮丧,甚至有人喊出了再次将完颜乌禄下狱的话。无论金国臣子们如何想振奋,当时的情形却是不利于金军,尤其是随着北方草原鞑子撤兵,西夏可以重新在南线部署重兵对抗,加之金国内部军需转运艰困,种种情由令金国廷臣接受了西夏的求和。

可是,现在情势大变,一来西夏使臣不愿作那城下之盟,让刚刚灭亡高丽而收其国的女真君臣们暴怒,而且先前不大看好的重新开战,竟是取得奇效,一举那下了西夏南部重镇韦州,令整个局势开始向着有利于金国方向转化。几个理由捏在一起,中都城里不少臣子,乃至是女真贵人们忘记了早先的败阵,开始叫嚣着要打入兴庆府,“为国向西拓地数千里”。

要是在这种时候,抛出了洪.过这份不割土地的和约出去,可以想见的,准定会又一次将洪过扔在风口浪尖上。

良久,完颜亮抬起头,面对自己的.心腹亲信,展颜,现出一张苦笑的表情:“这个洪改之,总是干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李通闻言莞尔,笑着凑趣道:“什.么时候洪改之不做出人意料的事了,怕是就该我们头痛了。”

不管那边金国皇帝如何头痛,在金国鸿胪寺的四.方馆里,**公济虽然诧异,却没有动地方,冷哼着嘲讽道,“通商?金夏以前难道彼此隔绝么?”

“以前那也配叫通商?”洪过不屑的撇撇嘴,“所谓商者,.补不足而损有余,就凭金夏以前区区几个榷场,也能叫通商的话,怕是要笑话死天下商人了。”

**公济冷笑一声,却没说话。

洪过也不在乎,一屁股坐在了老家伙对面,笑着.道:“尚书令大人可否想听听,在下对未来金夏关系的构想。”

一下子,**公.济的耳朵支起老高,什么叫未来构想,这话放在市井百姓来说那叫侃大山,可从洪过这般负有谈判重任的人口中讲出,就是金夏协议的新版本了,尤其是一个“金夏未来关系”,是不是在暗示,洪过的新协议中间,并不想灭亡西夏?

洪过的条件比之前一次可是大大后退了,总的来说就是:罢战,退兵,入朝,割土,纳贡,处置罪犯,会盟以及全面通商。

所谓入朝,还是要李仁孝来朝贡,实则就是逼迫西夏全面投降,割让的土地上,洪过一张嘴就是西夏在无定河流域的银,石,夏,宥,洪诸州,纳贡的数目高达三百万贯,这不是普通藩国向宗主国的年贡了,分明就是战争赔款,对于年赋税不足千万的西夏来说,这个数目可以让他们的国库跑耗子了,处置罪犯,自然是要收拾那些在西夏朝廷里对金国有敌意的大臣,全面通商则是超出了榷场的限制,金国商人可以到西夏全国各地做生意,甚至是穿过西夏前往更西面的西辽作买卖。

听着洪过的详细解释,**公济首先感觉无聊,这个条件根本与前一次没太大变化,还是让夏王入朝,借机灭亡西夏的老一套,随着他继续向下听,忽然感觉事情不大对头,因为后面几条规定的太细致了,如果金国一意灭亡西夏的话,后面的条款根本不必做的如此仔细,只要随便提一下敷衍西夏就可以。

如此一来,**公济摸出些门道了,国内明明是让自己用和谈作烟雾,为反攻争取时间,这一点金人清楚的很,既然是这样,还肯定出如此细致的条款来找自己,岂不是说明,金国有杀手锏在手,丝毫不惧西夏的反攻么。

**公济还在这边猜测,金国的杀手锏是什么,远在河套的西夏王庭已经接到消息,金国在半个月内,前后三次向韦州增兵,如今金人在韦州的兵力应该是高达二十万,这还没算上三四万的西夏降兵,看起来,金国是准备在这个冬天大干一场了。

紧接着,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出来,出身西夏王族的卫国公嵬名仁信现身韦州,随即,在韦州的金国主将完颜乌禄宣布,在韦州为嵬名仁信开府建立元帅行辕!

偷偷跑出封地到达韦州,又在金人的羽翼下开府,自封什么元帅,这一切的一切,让李仁孝感觉到绳套勒在脖子上,自己的那位堂兄嵬名仁信,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在金人的册封下,宣布成为夏国王了?然后,就是在韦州建立朝廷,与自己的兴庆府对抗?

“你,你,你这是阴谋,鬼蜮伎俩——”听说了嵬名仁信的消息,**公济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洪过大声斥责。

洪过根本不将这一切放在眼里,无论对西夏重新开战,还是用诱降手段找到这个嵬名仁信,都是他向完颜亮献策,可以说,这几下散手都是他的主意,刚刚也不过是告诉**公济,如果他继续不愿与自己谈判,那他就去韦州找嵬名仁信谈,相信嵬名仁信会乐意与自己好好谈一下。

嵬名仁信,西夏王李仁孝的堂兄,在西夏皇族的皇位继承人中排名比较靠前,同时与李仁孝有些不大友好,这个人才是洪过对付西夏的杀手锏。洪过敢断言,只要嵬名仁信组织朝廷,就会有如黑夜中的明灯般,吸引来西夏内部各式各样的野心人物,其中不乏统兵的将领,以及对李仁孝不满的臣子。

看着跳着脚大骂的**公济,洪过嗤笑一声:“老东西,你先说清楚,要不要效忠夏国仁信王?”

回答洪过的又是一通臭骂。

洪过也不以为意,腾地站起身,用俯视的目光看着**公济,声音渐渐转冷:“尚书令大人,我敬你是老人,对你百般容忍,你现在给老子听清楚,要不,你给老子立即出来谈判,要不,你这老东西继续装死,老子去韦州谈,就这么一份不大过分的和约,我相信会有人接受的,尤其是与王位相比的时候。”

最后一句话,打在了**公济的痛处,夏王李仁孝冲年登基,权力都把持在各式各样的权臣手中,在臣子中间威望并不算高,尤其现在一败再败,威望损失极大,若是有人此时对王位发出挑战,还真说不准后果如何。

在严峻的现实面前,**公济终究不能逆天,他最终只有无奈的提出来:“也罢,老夫谈就是,不过,老夫不会与你在这卧室来谈,要谈也要换上正式官袍,去你们金国的礼部谈。”

没有外面那些金国官员般的惊喜,洪过冷笑一声:“谈之前先老子给你说明白,新年大典你必须参加,位列高丽使臣之后。”

“你——”闻言,**公济猛地抬头,怒视着洪过,这高丽已经被攻灭,现在虽然还有个高丽王,但是,这个王位怕是连金国的一个亲王都不如,就这样一个连傀儡都不算的高丽王,他派出的使者会排在哪里去,怕是要等到所有部族都朝觐过后,才会轮到高丽出场吧。

现在洪过要西夏使者列在高丽使臣之后,岂不是向全天下宣示,西夏已经战败么,这种条件不能接受。

可惜,不容**老头说话,洪过悠悠的声音传来:“在你之后,是夏国仁信王使者。”

**公济再也顾不得排名了,他必须阻止嵬名仁信的使者出现在新年大典上,否则的话,西夏竟然出现两个使者两个朝廷,这不是丢脸丢到全天下面前了。

他鼓起唇枪舌剑的与洪过争辩半天,才令洪过“勉强”同意了暂时不让嵬名仁信的使者出现,可惜,为了争取这个条件,**公济不得不接受了自己排位在高丽使者之后的要求。

此时已经是临近新年,洪过自己明白,想在新年大典前搞定整场谈判怕是不可能,但是他有信心让完颜亮宽限下时间,毕竟现在的情势对金国万分有利,完颜亮没有理由难为自己。

果然,进宫面前完颜亮的时候,皇帝师兄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只要**公济这个老头愿意和谈,以现在金国掌握的一手好牌,不愁**老头不肯低头,至于西夏国主李仁孝的那个所谓反攻,完颜亮根本不担心,只要李仁孝不是傻子,现在就不可能轻易动手,否则,金国一旦翻脸立嵬名仁信为西夏国主,整个西夏的分裂就在眼前了。

完颜亮有自己的疑虑,他不明白,为什么割地赔款这种事都无法轻易削弱敌国,洪过就自信用通商能达到杀人不见血的目的?

斥退了所有内侍小底后,洪过才笑着解释,西夏立国超过百年,现在金国能勒索的土地只有两处:一是西夏东面无定河流域的土地,可这里乃是党项人起家的老巢,从唐末就由党项人占据统治,得到这块土地的容易,要镇服当地的百姓豪族可没那么容易,一旦激起反叛,再有西夏在后面偷偷资助,那时金国除非将这些地方的人都杀光,填进从金国别处迁去的百姓,否则根本无从解决问题。可是,这样一来劳民伤财根本不是增加国力,反是给金国伤筋动骨来了。或者,有不少女真贵人会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因为他们可以将自己的封地迁过去,至于打仗的军费自然是朝廷出。

至于说西夏南部与金国接壤的连绵山地,根本取之无用,唯一的价值,是下一场战争中可以对西夏突然一击,难道说,完颜亮现在就开始策划着灭亡西夏的战争了?如果不是,这些山地要了来干什么,修建城堡增加戍兵?

洪过将这两处致命伤点出来,完颜亮不禁苦笑起来,要说金国君臣没看到这两处毛病是假话,可是,朝廷上下都为战胜割地的前景迷住了,至于具体割让哪里,说实话。就西夏那点地方,金国君臣还真是没一处看中的。

“通商么,”洪过沉着脸冷冷一笑:“只要他们答应了在国中通商,我就有办法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书殿内只有他与完颜亮两个人,金国皇帝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了,追问这通商还有什么厉害的招术不成?

洪过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听得完颜亮满头是汗,尤其是听了洪过仔细分说过每一条背后的杀机之后,更是脸色变得青白,连连道“若非是你解说,怕是我也会上了你的恶当”。

紧接着,完颜亮问道:“这就是你的软刀子?”

洪过迟疑了下,才缓缓点头,“杀人于无形,不见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