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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918 字 4个月前

称太阳和慈父领袖的金大胖子身上。

就在洪过想偷懒的时候,从开京送来好大一个箱子,沉甸甸的要四五个大汉才能抬起来。一开始,洪家上下还以为是那班高丽人送来的贺礼,说起来洪过是他们的大*oss,属下给boss送点礼物也是正常。谁想打开来一看,大家都傻眼了,竟是满满一大箱子的书。

洪过翻了一下,都是高丽的史书,不,准确的说,是与历史沾边的书,经史子集各个方面都有,还有不少高丽历史上文人的笔记,最远可以追述到微子朝鲜时代,当然并不是很多了,稍微近一些的,也能找到百济和新罗的文人笔记,私人编撰的史书,或者是一些高丽半岛上文人对儒家著作加的批注。

一开始洪过还奇怪呢,这些东西为什么要不远千里的运过来?等到他翻开一本据说是百济时代文人的笔记,随便看了几页后,洪过立时瞪圆了眼睛,怎么百济人的笔记上,会有主体思想的叙述?虽然说得不多,但是主体思想这个玩意,就是洪过自己编出来的,他还能看不出马脚么?

扔下这本笔记,拣出一本汉四郡时候的史书,这下说得更露骨了,洪过反复看这本书的名字,确定不是他编写的主题思想讲义教材,细看之下,洪过又是一阵心惊,原来,这本史书里提到一位姓洪的汉人,不仅领导了汉人们在高丽半岛开垦土地安家落户,更亲手教给那些高丽半岛上极少数的原住民以汉字和汉话,最终,这位高丽汉人的伟大领袖,倒在了邪恶的高丽半岛原住民的刀下。不过,这位洪姓领袖临死前喃喃道:我用我的血洗清你们的罪恶,千年以内,我洪家还会有人来拯救你们。

看到这里,洪过不禁暴汗,**,这他娘的是高丽汉人领袖,还是上帝之子基督?姓洪?不会这么巧吧。

忽然,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在后世看到的朝鲜历史,可没人提到这些东西啊?主体思想,洪姓领袖,拯救高丽人民?我x,这他娘的都是谁编的,高啊,真是高人,究竟是谁想到了这个法子的?

果然,亲自押送这批书漂洋过海的林钟凑过啦,压低声音告诉洪过,这批书都是王双虚和金富轼几个文人想出的法子,就是为了迎合洪过宣传主体思想,凑了几百个文人加班加点编写出来,最终刊印好了送来给洪过当贺礼的。

洪过翻着眼前簇新的书籍,不禁回想起来,后世有个巨人曾经说过,谎话说上一千遍就是真理,看起来高丽民族真是深悉个中三味,说起谎话来完全就不需要打草稿么?

接着林钟告诉洪过说,自打洪过走后,金国东海路都总管府上下动员起来,在高丽书生们的一致的,强烈的要求下,把下乡宣讲任务当成了年末第一要务,一面在各个矿场和居民点派人宣传这次宣讲运动,一面集中了各种米面,运到进行宣讲的每一个居民点和城镇,务必保证在宣讲期间民心振奋形势大好。

当高丽的书生们走进每一个居民点的时候,关于宣讲团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一开始,很多高丽人还以为又是女真人的阴谋,没想到,下来的竟然是正牌子的高丽书生。

这群读书人在高丽百姓中间本来就有威望,现在每次来听讲都有黄米饭白面馒头领,每一处会场门口飘起的浓烈香气,将高丽百姓听讲热情推向一个又一个**。

百姓乐意听,那些高丽书生的讲课热情也同样高涨,林钟亲眼看到过,一个年约四十的高丽儒生,上台宣讲前还是颤巍巍的满脸蜡黄,胸口剧烈的咳嗽,几乎让林钟感觉这个人怕是下一刻就要把心肝肺都吐出来,林钟当时就愤怒了,让这么一个病人上去讲演,这不是谋杀么?可是,当足足一个时辰的讲演过后,站在后台的林钟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就见那个本来病怏怏的书生,竟然是红光满脸精神焕发,腿也不颤了咳嗽也不喘了,甩开了一边的书童,自己从台上走下来。

按照那个高丽小朝廷和东海路都总管府的安排,年前还都只是在各大工矿场和聚居地进行宣讲,既然效果如此之好,王双虚他们摩拳擦掌的要在年后,将这个宣讲推行到现在控制的每一个城镇,要让“每一个高丽百姓都沐浴在主体思想的光芒之中,感受到领袖慈父一样的关怀”。

但是,这个时候金富轼提出来,年后要推进到各大城镇,那里的愚民比较顽固,光靠一本讲义进行宣讲,怕是效果不佳,所以就由金富轼与王双虚挑头,搜罗了几百个在这一系列宣讲中表现异常突出的高丽儒生,编写了这套书籍,以求从历史文化到儒家传承等各个方面,全面系统的向高丽百姓介绍主体思想。

果然是作假第一民族,这样的法子也能让他们想出来,洪过满意的点点头,摸摸手上还带着纸墨飘香的书本,突然脸色一变,低头死死盯住了簇新的封面,大呼一声:“不好,有疏漏!”

第二一六章何谓作假

第二一六章何谓作假

听到说有疏漏,林钟连忙拿起一本新印的古人笔记,反复翻了几遍,满脑袋问号的看着洪过,这些书他路上看了几遍,虽然都是简略翻翻,也没发现什么疏漏,怎么大哥一眼就看出了漏洞?想到这里,林钟忿忿的一拍桌子,声言要回去收拾那些高丽书生,这么多人编书,竟然让洪过一眼看出了漏洞,这不是吃白食的又是什么?

看见林钟义愤填膺的样子,洪过急忙将之按住,随后笑着告诉他,漏洞么,是有的而且是天大的漏洞,但真的与那些书生们无关,或者说,那些书生根本不懂这方面的知识。

这下子林钟糊涂了,那些个书生都是很有学问的,几百人坐在一处,还会有他们不懂的东西?

洪过笑着拍拍那一堆书山,告诉林钟,这些书上的漏洞和破绽,就在这书本身上。

书本身?林钟围着书山转了一圈,怎么都没看出毛病来。

见到林钟迷糊,洪过笑笑,拿.起一本古人笔记来,一翻,是高句丽时代的东西,指着人名和书中提到的人物,最年轻的也是六七百年前的,这么古老的书,再用书在手上拍拍,啪啪声响,簇新,怎么拍打都不会坏。

林钟也不算笨,经过洪过这般提.点,立时就明白过来,七八百年前的东西了,拿在手里还簇新的,这东西要是弄出去,不是等着被人戳穿么。

“这群白痴文人,老子收拾他们.去。”想到这里,林钟立时心里冒火。

洪过笑着一把拉住了林钟,告诉自己这位老弟,看.到这些书,他心里有个计划,但是一定要用古书才可以。听到洪过这么说,林钟更急了,既然大哥这边要急用,这种废品拿过来岂不是耽误事么。

见着林钟发急,洪过笑着摆摆手,告诉他没问题,这.种后期加工,就让他来做吧。说完,洪过吩咐下去,让刘明镜找来几十个认得字的伙计,先拣出那些近世的书籍挨着个抄写,字迹不必过分追求优美,只要工整就可以,不过他这话算是白说,那些伙计能写的工整就不错了,可没那个书法家的水准,反正能让人看懂就是了。

抄好了一本,洪过也不多看,直接吩咐人在后园.池塘挖上几个坑,然后将其埋下去,临了,还让人在上面撒上一泡尿。不仅如此,刚埋下去头三五天,洪过每天都让人在土坑上浇上点热水,如此埋上半个月才允许挖出来。

等到半月后被.挖出来的时候,这些书都变得皱皱巴巴,字迹模糊不清,每张纸上都泛着黄色,闻起来,哪有什么纸墨香气,一股子发酸发臭的味道,好像是从哪里压箱底翻出来的似的。经过这段时间的埋藏,又在外面晾上几天,小风吹过之后,那些书页变得不仅发黄,而且变脆,每次翻动的时候都要倍加小心。

拿着这本经过加工的“古书”,洪过满意的笑笑,对着林钟乐道,这才是古书么。林钟皱着眉,小心翼翼的拣起来,遮着鼻子远远躲开脑袋,这东西,啧啧,还真像是古书呢,可就是制作的过程……

洪过不以为意,下令让其余的书通通这般炮制,另外的,他将所有书分门别类放好,每个时代都用相应的字体来书写,比如卫氏朝鲜时代,就必须用燕国篆字来写,汉四郡时候也要用汉代小篆来写。汉代小篆还好办,这个燕国篆字可就生僻了,为了这个,洪过不得不花高价找来一些学识渊博的书生作指导。

还有些书籍,洪过浏览之后直接撕掉大半,只留下只言片语的半部书籍,甚至,还有的书只是扯下几页纸用去作假。为了配合前面的书籍,洪过特意重金雇来一票读书人,仿着那些高丽“史书”的词句,重新编写古书,只不过,这些重新编的古书上,写的东西都是与高丽人编的古书完全矛盾的,或是有些地方彼此矛盾,有些地方又相互印证。

洪过这些做法看的林钟瞠目结舌,他从没想到,一个作假而已,还有如此门道,尤其是那些彼此矛盾的东西,难道就不怕人看出端倪?

另外的,还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就是这些书虽然编出来,也造假了,但是高丽毕竟还有自己的史书,以及那些仿效中原王朝编的帝王起居录,这些东西上写的东西,可都是与王双虚金富轼编的这些玩意完全矛盾的,别人一翻这些史书,岂不是会露馅了?

听了林钟的问题,洪过哈哈大笑,只说无妨他自有办法应对,却并不细说,留下林钟一个人在那里迷糊。实则,洪过心中冷笑,论造假,历史上还能比爱新觉罗.弘历更在行的么?

以大明几十上百万书籍,都能被这老货改的七七八八,最终让后人无从看清大明江山真面目,跪在地上热火朝天的膜拜狗屎康乾盛世。只要自己按照弘历老东西当年的干法学上一遭,还愁什么高丽的原始史料存在?

当然,这是后续的手段,现在不着急拿出来。

这边洪过在家里闷头造假,那边西夏的情势可是有如站到深渊边缘了。

自从腊月里的风雪远征失败之后,兴庆府的西夏王庭彻底丧失了威信,任谁都看出来,此时西夏败局已定,所不同的,只不过是何时失败,还有最终如何收场而已。

赶在大年夜之前,金国朝廷的诏书终于送到了韦州,完颜乌禄终于找到了盛气凌人的感觉,在韦州无数官民注视下,他大模大样的向跪在面前的嵬名仁信宣读了旨意,正式册封嵬名仁信为大金夏国王,自行委任官属,并开府视事。与此同时,身在金国战俘营里的三万西夏兵,集体转职成为嵬名仁信的军队。

为了区分嵬名仁信的朝廷与军队,很多人称呼其为仁信王,以及西夏仁信军。

与此同时,按照洪过的建议,金国动员了在西夏的一切明的暗的手段,务求在五日之内,将嵬名仁信接受册封的消息,传到西夏全境。

嵬名仁信接受了金国册封,并准备与金国展开谈判的消息一经传出,立时激荡了整个西夏,有人惶恐,有人迟疑,还有一些胆大包天的,就如闻到了臭味的苍蝇般,顾不得风雪的情形,匆匆忙忙向韦州赶去。短短十天时间,韦州就充斥了赶来投奔“仁信王”的失意官吏科举不第的书生,以及各种各样寻找机会的冒险家。

在这场风潮中,西夏的军队出人意料的保持了沉默,没有立即表态支持谁,也没有什么异动,用一种无声的静默面对外界一切变化。就是这种沉默,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作为金国的藩属和邻居,南宋对金夏之间的打打和和同样抱以高度的关心,尽管南宋朝廷上下都异常关注金夏和战,无奈南宋以前的情报获取手段太被动,临时加派人手也成了远水,解不得现在的近渴。总算朝堂上有人总能得到第一手资料,令其在随后的应对中总是挥洒自如。

接到了金国册封嵬名仁信的情报,赵瑗皱紧眉头,虽说金国的做法并不出奇,一切都好似与不久前对高丽的处置相仿,可赵瑗不认为金国有能力,如同个对待高丽一样,一口将西夏吞下去。西夏到底比之高丽大出几倍,而且东西纵横几千里,无论军力国力都是高丽的十几倍,现在金国连个高丽尚未摆平,就想再吃掉西夏?难道完颜亮就不怕撑死。

心中虽是有了判断,可赵瑗继续阅读情报,却总是现出无奈的苦笑,洪过,洪过,又见洪过,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名字出现,做出的事情就让他无从判断,至少是从赵瑗认知的范围内,对洪过下一步行动的判断上,总会生出一种无力感。高丽如此,西夏如此,对付西夏的谈判更是如此,现在赵瑗甚至有些怕了见到这个名字,偏偏最近金国中都的情报里,很多事情都随这个名字而变动,这令赵瑗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痛。

此时的赵瑗兴许还没有感觉,因为对洪过的行为无从研判,已经在他心中悄然生出了对洪过的恐惧,这种纯粹心理上的畏惧,根本是无形无状,偏偏会在时时刻刻影响赵瑗的行为和思想,而且一旦发芽生根,再想清除,怕是要穷尽一生的气力,也未必能做到。

赵瑗的情报准确而且持续不断,自是对洪过主持对西夏的谈判一事没有什么感觉,可南宋朝廷的情报断断续续的,经常是中断好一阵,才又传回来只言片语的叙述,是以,当洪过接手主持谈判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