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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手探花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点也不使对方觉得到那东西来得太容易,只是……”

丁佐云问一元道:“只是甚么?”

一元道:“只是你把人家的女儿给搞了!是不是有点过份?”

丁佐云叹道:“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半点存心预谋,一切都缘份,水到渠成,何况我不要设法除踩往这条线……”

一元道:“好,不谈这个,依你看上件事能成么?”

丁佐云道:“依我看,那姓朱的不简单。”

一元道:“对,正因为他不简单,总不免有点自负,当一个人有了稍多的自负时,他的聪明就开始在打折扣了。”

丁佐云道:“大师怎知他会去龙虎赌坊?”

一元道:“因为老纳有眼线。”

丁佐云道:“大师又怎知他认识我?”

一元道:“小施主这就太客气了,武林中谁不知施主‘魔手探花’的盛名?”

丁佐云道:“大师先别为我戴高帽子,下一步行动呢?”

一元给他一张字条。

丁佐云看完后,双掌一合,一搓一揉之下,那字条立刻化为粉末,迎风飞散。

一元道:“办得到么?”

丁佐云道:“办不到也要办!”说完大步离去。

一元望着他的背影,嘿嘿笑着。

这时他的身后有人道:“一元,你认为可笑么?”

一元知道是谁,所以根本不转身,道:“当然,可笑的事不笑,那才是可笑的事哩,乔姑娘,你说是么?”

来人果然是黑水仙乔玲,冷冷道:“你以为他会被你利用吗?”

一元道:“为了他师父,为人做走狗也会干,何况他也在利用我,乔姑娘,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乔玲道:“你似乎不信我站在你这一边?还是我替你把他引来的,这一点你总该信了吧?”

一元道:“我本就不该怀疑的,但七情六欲可能破坏这点信心。”

乔玲一怔,道:“甚么意思?”

一元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丰满的肉体,道:“难道你没有跟他上床么?难道没有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么?”

连这种事他都知道?分明是个卑鄙的偷窥狂,乔玲气得脸色煞白,咬牙道:“这么说,你是不信任我罗!”

一元脸色一正,道:“这是甚么话?无论如何我们的搭档伙伴比较早,事情才进行了一半,是不该互相猜忌的。”

乔玲道:“是你猜忌我,还是我猜忌你?”

一元道:“乔姑娘,还是坐下来喝杯茶吧。”他倒了两杯茶。

乔玲既不坐下,也不去端茶。

一元道:“乔姑娘,丁佐云的人品和武功的确不错,可是你能说他不是武林中的杀手吗?”

乔玲道:“不是和你一样?”

一元道:“不一样,我是和尚,他是杀手。”

乔玲道:“不对吧?你是吃庙门的斋饭,干杀手勾当,他却是顶了个杀手之名,却从不滥杀无辜。”

一元冷哼了一声,道:“乔姑娘,一个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这个人就不算聪明了。”

乔玲何等经验?她一直不太信任二,眼角一梢,就打量前后窗,道:“要杀我灭口?”

一元道:“出家人怎么会杀人灭口?罪过罪过……”

乔玲道:“可是你一脸杀机。”

一元合十一躬,道:“就算有杀机,也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

乔玲也吁了口气,道:“放心,既然合作了,就是合伙人,我绝不会出卖你,我走了!”

一元道:“请便……”

第十四回

乔玲才出了禅房,突然心头一紧,院门处站着一个一袭灰袍、灰裤、灰履,头脸上扎着灰巾的人,原来一元不亲自动手,要此人代劳。

一看此人的装束,就知道是空门中人,“和尚是释迦的罪人”这句话未必全对,但由于和尚较常人缺乏衣食及情欲的出路,应该说他们犯罪的机率不少于常人。

当然上空门中人也可能是个尼姑。

乔玲侧着身子,兼顾着屋中及外面的两个敌人,道:“一元……现在我说你想杀人灭口,仍然罪过吗?”

一元在禅房内说道:“乔姑娘,老纳要睡了,恕不远送。”

乔玲“唰”地一声!上了墙头,她不必走院门。

可是对方也不慢,虽是被动,也同时落在墙上,二人各踹出一脚,二脚对上,同时被震得在空中倒翻,落在墙外。

此人内劲极足,又有个一元和尚尚未出手,乔玲不敢恋战,一落地就疾掠而去。

她现在才想到,一个单身年轻女人在外玩这一套,太危险了,立刻下了戒心,奔了一会儿,回头望去,一颗心差点跳出喉头,这个出家人在她后面不到两步之处。

她突然止步喝道:“你是甚么人?”

这人不出声。

乔玲看出这人的手很白,会是个尼姑吗?

一元嫌她知道的大多,她却嫌自己知道得太少了。

这出家人出了手!

乔玲身手了得,但才接了十二、三招,就知道自己不成,不久被对方一脚勾倒,不到二十招,又堪堪被抓住左脚关节,真是险极。

这时忽然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笑道:“有人打架,好玩好玩……”

这出家人来不及再伤乔玲,突然几个倒纵,消失在夜色中。

原来是丁佐云去而复返。

乔玲道:“多谢援手。”

丁佐云似笑非笑,道:“以后还要和这些秃驴来往吗?今夜我如果不是去而复返,你会不会驾返瑶池?”

乔玲骂道:“去你的,你还不是一样地在和他们鬼混?”

丁佐云道:“可是我当了半辈子的驴经纪,知道驴子的脾气,那个一元,他以为他耍得了我?”他伸手向她,道:“还不起来,要我抱么?”

乔玲伸手让他拉起来,不料她却将这只手一扭一甩,把丁佐云摔了个筋斗,拍手哈哈大笑,道:“现在可知道驴子的脾气了么?”说完飞奔而去,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丁佐云苦笑着爬起来,拍拍屁股……

返回住处,伸手正要推门,突然心生警兆!空着的室内已经不空了,有人在潜伏,等待袭击!

丁佐云冷冷一笑,所谓“奇袭”是要出其不意,现在被我知道了,就失去奇袭的效果啦。

他只手虚空一推,门扉应手而开,忽地寒芒一闪,一柄亮晶晶的巨型鱼又直刺而来。

丁佐云左手一引,右手已握住叉柄,又惊又喜,叫道:“老二,是你?”

偷袭者正是他耽心许久的老二祥子,他一把抓住祥子的臂膀,激动地叫道:“老二,这两天你到了哪里去了?”

祥子道:“我这两天到‘龙堡’踩盘子,我相信你会以为我失踪了。”

丁佐云说了“虎庄”中烧死了一个人的事,本以为是他。

祥子突然失声道:“老大,会不会是老三叶玉坤?”

丁佐云一楞,道:“怎么会是他?他还没有来呀!他来了必先与我们会合的。”

祥子道:“老三这家伙办事可没准儿,他一向喜欢标新立异,我们说好要他先来部署,他虽然迄未露面,也不能认定他还没有到吧?”

丁佐云想了一会儿,果然可能是他,那身材和胖瘦相似,如果是他,被小白菜烧死,岂不冤枉……

祥子道:“老大,你还是不信,是不是?”

丁佐云道:“只有再到虎庄放棺木的屋子中印证一下了,但也很难有结果。”但是他还是很难相信一向精得像鬼似的叶玉坤会被烧死,他用力摇摇头,道:“先说说你在龙堡查到了些甚么?”

祥子道:“虎庄胡夫人与龙堡主人有染。”

丁佐云叹了口气,道:“果然……”

祥子奇道:“狗男跟狗女有染,你干嘛叹气?”

丁佐云道:“我是在叹我自己瞎了狗眼,错把狗女当义母……”

祥子没有听懂甚么意思,正开口要问。

丁佐云又道:“还有呢?”

祥子道:“还有的你都知道啦,狗女把珍藏了许多年的念珠交给了狗男,又故意透一点点口风,叫一元去找狗男,巧取豪夺,将念珠弄了去。”

丁佐云道:“不错,你的消息完全正确。”

祥子又道:“念珠经过你的手,又转到一个姓朱的手上,难道就此没了下文了么?”

丁佐云道:“怎么会没有?好戏就在那姓朱的身上!”

祥子道:“你踩住线了么?”

丁佐云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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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镇距龙虎镇四十多里,没有龙虎镇大。

在这小镇西北方的三里左右的山拗,有一座白马寺。

白马寺虽然不大,但每年要举行一次一“换袍建醮”大典,也就是为庙中神仙换上新袍。

且都在午夜举行,谢绝参观,当然外人也不知道这奇特的典礼。

今夜就是换袍之日,醮台建在后院中,加上主持共有十二僧人,台上已然了巨烛,主持念了祭文及经文,然后下令“请法器”。

六个和尚在大殿神龛后地窖中请出了六件法器,那是大鼓、小鼓、大拔、小跋和大铃及小铃等。

每件法器上都有黄绫结成的彩缎,一看这法器就知道不是普通赤钢或黄铜所铸,而是紫金。

换袍大典开始,一声吉罄,主持念经,六僧敲起法器。

另有四僧人到神仑上换袍……

虽然年年换新袍,这锦袍已很陈旧,脱下旧袍,金身上已被香火熏得漆黑了。

就在这换袍大典进行到一半时,一个人蒙面影自大殿檐下飘入殿内,此人显然是谋定而后动,出手俐落,各在持法器的六僧人身上各捏了一下,六僧人立时有如泥塑木雕!目瞪口呆地不会动了,当然那六件法器已到了此人手中。

但六件法器由一个人拿着,腾不出手来,所以丁佐云突然出现,将他迎面拦住时。

此人怒声道:“姓丁的,原来是你玩了个花招?”

只一开口,丁佐云就已听出他的声音,冷笑道:“朱伯伯,不必再装啦,认得你的,绝对不只我一个。”

他用力扯掉蒙面头巾,正是朱婉儿的父亲,他怒哼道:“丁佐云,在赌场中故意输掉念珠,现在才来捡现成的,这手扮猪吃虎很绝,是甚么人献的计谋?”

丁佐云道:“不必浪费唇舌,把东西放下,可以走人了。”

姓朱的道:“我就是放下了,你也拿不走。”

丁佐云道:“这倒不须你操心……”

姓朱的道:“先别嚣张,躬逢盛会,前来瞻仰换佛大典的还大有人在呢。”

果然,胡文虎带着怪驼、魔姬、活阎罗仇刚等人及时赶到。

他们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呢?难道一元与他们互有勾结?

丁佐云急切要得到那尊传说中的金身,就不能放弃这六件法器,只得咬牙道:“他们来了也是白搭。”

姓朱的道:“如果我跟他们联手对分?”

此刻大殿梁上有两面人,正是祥子和乔玲二人。

祥子手中持有一支“火铳”,喝道:“他奶奶的,你们能联手对分,我们也能全盘照收,姓朱的,你放不放下?”

姓朱的火气很大,把法器往院中一放,拍拍手道:“姓丁的,我来掂掂你的斤两再说。”

丁佐云摇头道:“朱伯伯,我不跟你打……”

但是姓朱的却扑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拳脚交加,逼得丁佐云只有全力应战。

这二人一动上手,胡文虎就指挥自己人去抢法器。

祥子喝道:“胡文虎,你如果不怕以身试火铣,就自管去动那法器。”

怪驼气得大叫,就要去往大殿梁上扑去。

胡文虎立被制止,道:“娄大侠,此刻我们的实力不可分散,可以静而持变。”

姓朱的果然不含糊,逼得丁佐云对折了二十来招,终于中了一式“魔手”,整个右臂都抬不起来了。

丁佐云叹道:“朱伯伯,对不起,我答应婉儿不与你为敌的。”

就在这时,大殿梁上忽然窜出一人,灰衣、灰裤,头脸上包着灰巾,把祥子乔玲逼得存身不住,先后从大梁落了下来。

祥子手中的“火铣”无法出手,因为灰衣人贴身搏击,逼得他手忙脚乱,而乔玲却已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祥子比乔玲还要略逊些,当然不是灰衣人的敌手,眼见就要不支,丁佐云只好暂舍法器,赶去驰援。

此刻,大门外“蓬”地一声大震!两扇门被人踢飞,门轴脱落,门板散开,一个黑衣蒙面人窜了进来。

这黑衣蒙面人走近法器就先拿起大钹,好像旁若无人。

事实上胡文虎等人也站在不远处,只是穷嚷嚷着,并未真正上前阻止。

他是不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丁佐云觉得这黑衣人的眸子很森厉,隐隐觉得有点眼熟?

是眼神熟,还是身材熟?丁佐云一时也说不出来,他冷冷一笑,道:“在场这么多高手,你能平安走出去么?”

哪知黑衣人充耳不闻,已拿起大钹、小钹,再拿起大鼓、小鼓,然后是大铃及小铃,共有六件,掉头向庙外走去。

丁佐云欺身就一见出了“魔手”,

黑衣人退了两步,因为他双手中都拿了法器,根本不能接招。

幸好那灰衣人丢下祥子,回头将丁佐云拦住,动作快如闪电。

丁佐云道:“你是甚么人?”

灰衣人不答。

这时胡文虎挥挥手,要部下去截住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