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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手探花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头上忽然又射进一个彩衣人,所谓“彩衣”是以零碎绸子缀成的衣衫,连这头脸的布巾也是彩色的;此人也抱着一支火铳,瞄准着丁佐云,掩护黑衣人撤退。

胡文虎等人大吼大叫着往外追去,但是因为那彩衣人手中有支火铳,没有人敢逼得太近。

不久他们全都消失在白云寺外。

丁佐云又与灰衣人折腾了七、八招,尚未分出高下,心中大急,再次沉声道:“你到底是甚么人?”

此人绝不出声,蓦地攻出凌厉的一招,疾退一丈上向庙外窜去。

此时祥子、乔玲都不见了,丁佐云且耽心法器被夺,但是朋友也很重要,他甚至想去追这个灰衣人,因为他绝对是这次抢法器的重要关系人。

他正在犹豫不知该去追谁才好?大殿中忽然扑出六个和尚,原来他们很快的自解了穴道,其中有主持在内。

这些和尚虽非高手,却死缠不放,就这一会工夫,灰衣人、黑衣人、彩衣人及胡文虎等人全都走得都不见了。

丁佐云怒道:“老秃驴,你们和这些人是同伙?”

主持怒道:“施主明明和他们是一道的,反而诬栽出家人。”

现在,他丢了法器也丢了祥子、乔玲,谁能了解他的心情呢?丁佐云不愿与这和尚纠缠,一招“魔手”攻出,又以“绕梁”身法摆脱他们,掠出庙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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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和乔玲忽然又出现了,据他们表示,是由于饮酒过量,醉倒街上,被县里的赵巡检及其部下于深夜发现。

据说二人衣衫不整,祥子连长裤都脱掉拿在手中,乔玲上衣扯开,甚至露出了红肚兜,被认为有伤风化。

幸亏龙绍武向县府说情才放了他们,但饬令他们立刻远离此县,等于被驱逐出境了。

丁佐云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二人在白马寺中还和黑衣人动过手,以后……”

祥子道:“你居然相信龙绍武和赵巡检胡扯?我们是被人制住,大概灌了大量的烈酒,放在街上的。”

丁佐云道:“他们来这一手,目的何在?至少赵巡检不会如此。”

乔玲切齿道:“还不是要分散我们的实力而孤立你,以便把我们驱逐出境。”

祥子道:“我总感觉那个灰衣人像个女人?”

乔玲道:“那还用你说?至于那彩衣人和黑衣人,我以为我们也都见过,绝对是常常见到的人,而且年纪都不大。”

祥子道:“对,我也有同感……”

丁佐云突然心生警兆,大叫:“小心!”由于丁佐云太机警,闪得太快,“轰”地一声,地动屋摇,烟硝四射,只是有惊无险。

他知道这正是“火龙弹”,黑衣人丢出就走,绝不恋栈。

丁佐云在烟硝中呼叫着道:“祥子……乔玲……”

乔玲道:“我……还好……快看看祥子……”她被灼破了衣衫,微受了点伤。

丁佐云伤得最轻,但这只是指肉体上的伤三心灵上的伤却以他最重。

这是他反应敏锐,祥子和乔玲都差得多,施袭者的目标是丁佐云,当然能同时弄死三人更好。

果然见祥子被炸个正着,面目全非,肚破肠出,死不瞑目!

丁佐云含泪切齿道:“老二……你一向对我有信心,我本不嗜杀……今后仍然如此……但是这个可恶的家伙……”

乔玲从未见过一个英俊有礼的男子,突然变得这么狰狞可怕,咬牙切齿,仰天大叫,道:“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乔玲也泪下沾襟,道:“这黑衣人会是谁?”

丁佐云一跃而起,道:“后事交给你办理,我去追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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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追上黑衣人,却遇上了一辆虎庄的马车。

胡巧玉从车上伸头出来,叫他上车。

他正在茫无头绪,上了车,握着她的手,道:“巧玉,我很烦,应该说是十分痛心……”

胡巧玉道:“我看得出来,你一脸杀气。”

他说了祥子被黑衣人炸死的事。

胡巧玉震颤了一下,悲声道:“祥子是个好人……”

丁佐云道:“你知不知道黑衣人是谁?”

胡巧玉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丁佐云道:“因为他在府上出现过。”

她摇摇头。

丁佐云又道:“还有个灰衣人及彩衣人,你也不知道了?”

她仍然摇头,此刻来到刘寡妇刘来巧的后门外,胡巧玉立刻叫车夫停车叫门。

不久刘来巧开了门,道:“哟,是大小姐呀,这么晚了……”

胡巧玉道:“刘大嫂,那件衣衫做好了没有?”

刘寡妇热情地招呼着:“快哩上进来坐坐吧。”

原来刘寡妇人如其名,生了一双巧手,是本镇上最出名的裁缝,胡府的细活儿全由她包了,所以胡巧玉常来。

刘来巧三十二、三岁,细皮白肉,丰满而不肥腻,人不算美,却生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据说本镇上动她脑筋的人不少。

两人小在刘寡妇处坐了一会儿,胡巧玉与刘寡妇热烈地讨论着那件衣衫,在身上比着主里着,不停地夸说刘寡妇的手艺一流。

丁佐云对这些女人的琐碎事完全没有兴趣,只听胡巧玉说是还有件料子要找刘来巧缝制,就要专程回去拿,好在此刻才不过亥时未,也不算太晚,叫丁佐云在此等一下,又向他附耳道:“等一下再跟我到一个地方,我有许多话要跟你讲……”

丁佐云也有许多话要跟她商量,就同意在这里等她。

刘寡妇到门外去送胡巧玉,丁佐云独坐店内,背后却有声响,出现了一个熟面孔的人,竟是那姓朱的。

丁佐云先是一怔!

姓朱的道:“丁佐云,我不妨明白告诉你,我不是在这浑水中摸鱼的人,我只是被一人所利用,其实我来龙虎镇只有一个目的。”

丁佐云道:“甚么目的?”

姓朱的道:“找你们师徒,为父报仇。”

丁佐云皱眉道:“报仇?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你吧?”

姓朱的道:“我叫朱海,我父亲朱贵,在西北做了件案子,神偷燕羽协助六扇门中人,窃取我父亲手中的证物,使我父亲百口莫辩,现在还在狱中……”

丁佐云道:“原来你是朱央贝的儿子,那就难怪,不过那次神伦的目标不是你父亲,而是‘飞鼠’苗虎,却阴错阳差地抓到了朱贵。”

朱海道:“所以我来找你,对那些东西根本没兴趣,主要是困扰你,最后再杀你报仇!”

他出手逾电,但二人才折腾了七、八手,朱海就知道不成,本想撤退,丁佐云还不想放他走,以“绕梁”身法凌空下击,抓住了朱海的“背濡穴”。

朱海嘴巴死硬,吼道:“杀了我吧,要不,我还会找你。”

丁佐云道:“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朱伯伯,你对这漩涡中的人物知道多少?”

朱海道:“不多也不少,一元只是四个假和尚中的一个,龙、胡二人不足畏,对你来说,最可怕的是那个灰衣人,当然,也可能是那个黑衣人……”

丁佐云道:“为甚么?”

朱海道:“因为那灰衣人是为了情仇。”

丁佐云道:“和谁的情仇?”

朱海道:“和‘燕子’神偷燕羽的情仇。”

丁佐云一震!他的师父亲绰号“燕子”,是极有名的侠盗,这事怎会扯上师父的情仇呢?皱眉道:“朱伯伯,请把‘情仇’这件事说清楚点。”

他松了手,朱海却道:“办不到,我只想隔岸观火,如果这一扬大火烧不死你,我还要找你……”

丁佐云道:“我们没有这么深的仇恨,何况你女儿婉儿……”

朱海恨恨道:“我没有那种不孝的女儿!”

朱海走了,丁佐云也并不拦阻,想了一会儿,想不出道理来。

这时刘寡妇回来了,丁佐云道:“刘大嫂,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一步,请告诉胡姑娘一声。”

刘寡妇道:“啊,你不说我也差点忘了,胡姑娘说她有急事不回来了,以后再说。”

丁佐云心中不知是甚么滋味,他不愿往坏处想,但是胡巧玉把他带到这里,不告而别,却恰巧有人要来狙击,朱海怎么会知道在这里可以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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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件法器必然落入虎庄之中,那灰衣人、彩衣人和黑衣人也必定是“虎庄”中的人。

今夜丁佐云又潜入“虎庄”中,但是他找遍了小佛堂及胡巧玉的小红楼,都未找到她们母女二人,当他来到一个从未进过的院落时,忽见一个背影自小屋门内消失,看来正是胡夫人。

他来到小门外,才发现这小屋只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探头望去,可以看到地下室内有微光。

在毫无线索之中,这是唯一的线索,丁佐云当然不肯放弃,他小心地下了地下室后,只感到感寒气逼人,向左边望去,忽见胡夫人坐在数十步外的一张椅子上,胡巧玉站在她的椅后。

丁佐云激动地招呼着,道:“义母……巧玉……”

他走了过去,双方相距二、三十步,由于灯光幽暗,加上心情兴奋,就没有注意胡巧玉一直在向他暗示甚么的表情……

当他距她们母女不到十步时,身后忽然“砰”然大震,原来是一个大铁门在背后闭上,心头一惊,再一回头,灯光全熄。

丁佐云纵身疾扑,这一点距离瞬息即至,但是黑暗中他却被一张椅子绊倒,胡巧玉母女都已不见了。

这时丁佐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入了牢笼,不由一阵心寒,这胡巧玉与自己几次肌肤相亲,缠绵床第,水乳交融,想不到三番两次的要加害自己。

不只是心寒,更有阵阵刺骨寒气袭来,地下室完全绝对无光,丁佐云只能摸索着移动上才发觉竟是四下全都是一些巨大的冰块。

夏日哪会有这么多的冰块?用手一摸,不是冰是甚么?

其实古人冬季储冰,夏日取之,并不稀奇,月令广义上载:“唐相杨国忠奢侈,其子第六月凿冰为上苑筵席,客有寒而挟裘者。”

开元天宝遗事又记载:“杨氏子弟,每至伏中,取大冰使匠琢为山,周围于筵席间,客虽酒酣,而各有寒色。”

虎庄为巨富,做到“冬日藏冰,夏日取之”并不难,只是丁佐云以前不知“虎庄”内有这么一个巨大的藏冰地窖。

这儿的冰太大太多,除了冰,空间不大了,所以丁佐云不久就感到奇寒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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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寒气更甚,他只好不断地活动,使身体增加热力,但总有累的时候,黎明前他坐下来,想以内功抵御寒气。

这时不知自何处传来了胡夫人苗华芳的声音,道:“丁佐云,我问你的话,你愿意老实回答吗?”

丁佐云抬头四下张望,道:“当然,义母,您在哪里?”

苗华芳道:“不用叫得那么好听,你叫我义母,无非想找念珠,我也不会认真要你这个干儿子……”

丁佐云急道:“可是……”

苗华芳喝道:“先不谈这些,我问你,你的长辈对你谈过有关我的事吗?”

长辈?丁佐云父母亲早亡,所谓长辈自然是指师父了,想想这句话,不懂是甚么意思?他道:“神偷没有对我提过。”

苗华芳的口音忽然爱得十分冷峻了,就像这些大冰中吹出来的寒气一样,道:“丁佐云,你愿意把你所知道的全部秘密说出来吗?”

丁佐云一面缓缓移动,寻找她的位置,一面回答道:“甚么秘密?”

苗华芳道:“就是念珠及法器上的一切秘密。”

丁佐云道:“义母,我知道的也很有限。”

苗华芳道:“就把很有限的说出来好了。”

丁佐云道:“念珠上面线索,可以找到法器……”

苗华芳道:“找到法器以后呢?”

丁佐云道:“法器却都人抢走了。”

苗华芳道:“我又抢回来了!”

丁佐云感中冷笑,夺走法器的灰衣人果然是她,口中却道:“是吗?”

只听苗华芳又道:“法器上有甚么秘密?”

丁佐云道:“从法器上可以找到一座金身。”

苗华芳这:“怎么找?”

丁佐云道:“法器在你手上,问我怎么找?”

苗华芳道:“这六件法器我都看过了,上面甚么都没有,每件法器都只有一句谜语。”

丁佐云道:“甚么谜语?”

苗华芳道:“一片一片又一片。”

丁佐云一怔,道:“这是甚么意思?”

苗华芳道:“问你。”

丁佐云道:“大概是要你猜一个字……”

苗华芳道:“甚么字?”

丁佐云已经找到了声音来源,竟然是地窖顶上一处通风口,因为上面有微弱光线透入,丁佐云身处黑暗中,可以看得出那通风口只有一尺左右,而离地却有二丈有余。

只听到苗华芳的声音,却见不到她置身何处?就算跃上洞口也不可能制的住她,更没有缩骨法可以钻过那个小洞。

所以他只好放弃逃走的打算,叹了口气,道:“猜不出来……”

苗华芳道:“还有第二句,三片四片五六片;第三句,七片八片九十片。”

丁佐云怔了好久,又叹了口气道:“对算甚么谜语?”

苗华芳道:“那么春雨连绵妻独眠、一弓二箭射一人,这两句总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