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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无邪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躲到人群里,想让他着急。却没想到,我自己真的走丢,人流熙熙攘攘,处处流灯彩锦,周围一片繁华欢悦,我却嘤嘤在人群里哭起来。弄月找到我时,我还生气,一边打他一边哭。他一副紧张样子,一直说担心我,都是他不好。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可是一找到他,总算安心。回去之后,弄月被母亲狠狠骂了一顿,我俩被罚关在母亲住的上宾楼里,七天没出去。那时年纪小,不懂事,又总是莽撞好奇,现在年纪稍长,已往日已经不同了。

想到我俩又要一同重游红莲节,心里不由期待。

陪弄月吃了晚饭,去找母亲。进去的时候,母亲刚好送走迦陵频伽帝的使者。那使者与我擦肩而过时对我点头一笑,我也微微行礼。大步进去,母亲正和拿着一张金黄卷轴不知道在看什么。

“母亲,可是迦陵频伽帝邀咱们去红莲节么?”

母亲点头笑道:“你这丫头,准是憋不住了想出去透气。也好,今年的红莲节也算热闹,神界有头有脸的人去了不少,妖界也有不少贵族前往。迦陵频伽的人还是不错的……”母亲不知想到什么,低声说道。

我过去挨着她坐下,眼睛朝卷轴上扫。母亲打我头一下:“要看就看,探头探脑的好是可气。”

我吐吐舌头,结果卷轴,上面写了红莲节的日期,还有其他受邀的名单,洋洋洒洒好长好长。

我想到和弄月说的话:“母亲,我和弄月一起去好么,我俩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母亲听我提弄月,脸色微微一变:“你和他一起去做什么?”

“有弄月照顾我,您不也正好放心么?”

母亲脸色略有些凝重看着我:“甄罗,你最近怎么又和弄月走近了?你俩不是闹了别扭,互不理睬了么?”

我不以为然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与弄月早就和好了。”

母亲听到我和弄月和好的消息,不仅没有露出欣慰的表情,反而益发难看:“你莫与弄月太近。”

我对母亲的态度十分奇怪,母亲从小喜欢弄月,恨不得把他当成心肝,怎么态度忽然如此不同了:“为何?”

母亲刚欲开口,又顿了一下,狠狠捏我一把:“我说不许就不许!”

我嘟嘴道:“我不管!我就要弄月陪我!”

“不行!过两日,收拾东西,我和一班仙姬一起陪你去。”

“不要!若是弄月不去,我也不去了!不就是个红莲节,我留下陪弄月也是好的。”若是留下他一人在南原孤零零的,我想想就觉得可怜。怎么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母亲生气道:“你这丫头,越大越不听话,竟然还学会顶嘴了!西天必须要去,弄月也必须和你分开!”

“那我就不去!”我干脆扔下卷轴,起身就向外走。母亲叫我也不答应。

回去宫里,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刚欲沐浴歇息,听见碧桃传报,母亲派人来和我说,弄月也去西天了。我心里一喜,想着母亲还是拗不过我。益发期待起红莲节来。若是能再与弄月重游朱翎大会,一定十分有趣。

第 25 章

母亲说是有事找迦陵频伽帝商谈,头几日就先行带领一班仙娥前去西天。剩我和弄月还有几个亲近姐妹红莲节首日大典前三天才动身出发。

西天距南原四十八万九千里,其间隔了千万重山水。迦陵频伽帝体谅我们辛苦,派了他的御驾暹罗过来,只消半日,我们就到了。

西天早已布置得一片锦绣升腾,处处繁华,车水马龙。

一路上看得我们很是开心,我强拉着弄月指这指那,看到什么都喜欢。弄月见周遭的人好笑看着我,略有些羞赧,好不容易把我拉回了迦陵频伽帝为我们准备的贵宾才能住的小楼。

碧桃前些天随母亲先去,早就把一切替我安顿好,见了我,就拉着我说话。弄月见碧桃在,也不好多留,向我说了一声,也去自己收拾了。

“帝姬,你不知道,胥琴帝也来了呢,而且也住在乐乎楼里。他手下那个叫桓戎的好生讨厌,为人轻薄,一点也不正经,真不知道胥琴帝怎么会把这种人带着身边!”碧桃气鼓鼓的,见弄月走了,就拉着我说起来。

我听见碧桃提起胥琴,心里略有些不自在。当日当着众神的面如此驳了他面子,现在还住在同一栋楼里,只怕会尴尬得很。

不过我也不好说出来:“桓戎那家伙表面色迷迷的,人是很体贴的。”桓戎这家伙我熟悉得很,老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人很是随和,绝对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事的。

碧桃嘟着嘴,有些不满:“帝姬你怎么向着那边的人说话,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总是有事没事就过来这边欺负我,他还把你送我的小铃铛抢走了。”

我嘻嘻一笑:“他没事抢你的铃铛做什么,那又没什么稀罕的,恐怕他是看上你了,想让你注意他吧。”

碧桃脸上一红,伸手软软推我一把:“哎呀帝姬!您真讨厌!我不说了!”

我笑着把碧桃送出去。虽然碧桃嘴上说桓戎可恶,可是我却看得出她心里也是对桓戎有好感的。

看着碧桃下了楼,我正要关门,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抬起头,黑衣墨发,剑眉星目,正是胥琴。

就这么直直关上门好像也不好,可是和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就这么哑口看着他,十分尴尬。

“你是刚到。”胥琴淡淡开口,脸上还是老样子,半点表情也没有。

我点点头:“是。”

想着他出于礼貌问了一句,应该也就没事了,见他不说话,我就打算关上门。

“等等。”

我手顿了一下,没想到胥琴还有话说,抬起头看着他:“胥琴帝还有事?”

胥琴看了我片刻,才开口:“今晚迦陵频伽帝设宴款待三帝,你也在受邀之列,晚点记得去,莫要迟了。”

我点点头:“知道了。若是胥琴帝没事,那我就休息了,今日从南原赶来,十分疲倦了。”

见胥琴虽没点头,但也没说不可,我就关了门。

过了一会,母亲果然派人来通知我要参加夜宴,不过听说弄月不去,我就有些兴致缺缺。

夜宴规模不大,只请了母亲,阴犀帝,胥琴帝,我,还有一些神界贵族的家眷。碧桃为我换了盛装,我虽不喜欢,但是也勉强让她为我上了点妆。左眼之处,桃花显得更加艳丽逼人。

长袍委地,托在地上,虽然华丽,走起来却极不便。我带了两个南原仙姬一起,靠她们两人帮忙,才勉强顺利走到宴会所在的璇玑台,不然,不知道要跌倒几次。

璇玑台建在三层高的楼宇之上,夜色之中凉风习习,今夜晴好,赏月观星倒是绝佳。

两位仙姬替我拉着裙子,我一步一步小心走在台阶上。刚上楼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人说话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昆仑山的人都来了。有胥琴,星涯,还有桓戎,几个熟识的姑姑也在。

我心中一喜,很想去和桓戎和姑姑她们说话,可是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又踌躇起来。没容我想完,胥琴已经走到跟前。

两个仙姬不敢挡胥琴的路,侧着身子站在台阶一侧,胥琴就不客气站到我旁边,抬眼看了两位仙姬一眼,两个仙姬赶紧垂眸行礼,退到台阶之下。

我心里有些气恼胥琴碍事,两位仙娥不在,这一层楼十丈高,足足三层,我如何上去。

“今日穿得还算得体。”胥琴不动声色在我身上略略一扫。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套礼服是天尊在我生辰之时送的,用料考究华贵,一针一线都是神界最巧手的十位仙娥共同完成的。也算是我的压箱宝了,今日穿出来还算母亲逼的。

伸手提了提裙摆,可是实在太过宽大,走两步总觉得岌岌可危,要摔倒似的。两位仙娥在下面看着,可是看胥琴在,也不敢上楼。

胥琴低下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可是要帮忙。”

我刚要说不敢麻烦上神,他已经自己弯下腰把裙摆提起,还冷冷地说:“走吧。”

他既然已经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受宠若惊行礼,朝楼上走。

一路胥琴都为我提着衣摆,走到璇玑台入口之处,刚要推门进去,听见里面一群女子谈笑之声。

“哈,那甄罗姬今日怕是不敢来了吧。”

“就是,胥琴帝愿意娶她,不知是何等委曲求全,她竟然还拿乔拒绝。只怕今后,神界没有半个男子愿意多看她一眼了呢。”

现在距夜宴开场还约莫相差一个时辰,估计是早到的贵族女眷在里面,另外四帝和贵族上神还未到。

我听着里面谈话声十分热络,句句都是指向我,手放在门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胥琴还站在我身后,手里握着我的裙裾,这些话被他一字不差听进耳朵里,实在是让我觉得丢脸。

里面的人兴致似乎来了,七嘴八舌又说起来。

“甄罗姬一看那脸就觉得甚是不安分,当年她与妖王九尾一事宣扬得满城风雨,已经让南原和昆仑大大地折了面子。如今她还这般不知好歹,真真愚蠢可笑。”

“九别兮,你这话可真是说对了。姐妹们都知道,当年你是喜欢……”

“追虞!莫要乱说话!”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声打断刚才少女的声音,“九别兮,追虞不会说话,你莫当真,我们都知道,你与禺强上神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

九别兮未说话,璇玑台上一时冷了场。

不知道是谁又开了口:“来来来,大家喝酒,本是说那甄罗姬的事,怎么扯到九别兮头上,莫要因那甄罗姬败坏了兴致。尤其是追虞,真真该罚酒!”

追虞哀叫了一声:“九别兮姐姐,是追虞不会说话,你莫生气,追虞自罚三杯!”

“好好好,追虞喝了,九别兮你也莫生气。”

“我怎会生追虞妹妹的气,不过是想起年轻时候在昆仑山的一些旧事罢了。那时帝座与我亲近,可是却清清白白。但偏偏那甄罗姬处处作梗,害的我被外界传言非议,若不是禺强心中一直相信我,只怕我与禺强……”说着声音里竟带了些哽咽。

“啪!”门应声而开。

我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胥琴,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被那九别兮诬陷,都还没做什么,他倒先把门踢开。

璇玑台上众仙姬见是我和胥琴,面面相觑,面露惊慌之色。尤其是禺强的妻子九别兮,更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璇玑台上满地月光一般惨白。

众仙姬起身,恭敬行礼:“胥琴大神,甄罗姬大神。”

纵然她们刚才嚼我的舌根子,可是论身份,她们还是要老老实实低头向我问安的。

我等了半天,却没听见胥琴说免礼。一干众人就都哆哆嗦嗦屈膝站着,谁也不敢站起身。

我低咳一声:“众位免礼吧。”虽说胥琴在,免礼这种话我说不合适,但是若我不说,今夜过后,外面难听的传言还不是落在我身上。

感觉胥琴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也没理他。只是低声道:“放下我裙子。”

胥琴依言轻轻把裙摆散落到地上,我本以为这样就好了,却没想到,他还伸手替我理了理衣摆的褶皱。

九别兮脸色极难看地看着,一干仙娥也都脸上不太好看。我和胥琴身后都是昆仑山的人,此刻众人眼光都看着九别兮。当年的事,昆仑山的人没有一个不在的,九别兮说的话几分真假,自然清楚得很。

胥琴拉起我的手,我一惊,要甩开,他手握得虽不刻意很紧,但却有力,我不敢动作太大,一时之间没有甩开。

胥琴也不管我拒绝,托着我就向璇玑台的高处走去。

外面传来一阵朗笑之声,我认得是东海阴犀帝到了。果然,朱红色锦门一开,阴犀帝,母亲和迦陵频伽帝一同进来。

“哈哈哈,今夜璇玑台上不光月色宜人,还有众位美人在,实在是赏心悦目。迦陵频伽帝,你是地主,还请上座。”

迦陵频伽帝一袭白色长衣,虽华贵却不张扬,一头月华般的银丝散落肩头,一张秀美面容清透如美玉。迦陵频伽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阴犀帝,英华帝先请。”

母亲含笑点头:“迦陵频伽帝周到。”抬头看我正和胥琴在高台上站着,脸色一变。

我知道母亲定是不喜欢我和胥琴一起的,也不管胥琴面子,赶紧甩开他手,朝母亲快步走过去。而身后胥琴脸色如何,我也懒得去管。

“母亲,我是早到了些。”

差两步就到母亲跟前,偏偏不小心踩住了朱红色锦袍下摆,一时间重心不稳,直直就要载下去,好在一双手及时扶在我腰间。

抬起头,正对上一张好像画出来似的精致面容,长眸温润如水,淡淡海蓝色。

“小心。”声音不似想想中飘渺虚幻,反而低低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迦陵频伽怀里站起,屈膝行礼:“问迦陵频伽大神安。”

迦陵频伽微微一笑,目光盈盈,秀美动人:“安了,免礼吧。”

母亲笑着拍我手一下:“你这丫头,怎这么不小心。”转而又对迦陵频伽笑道,“刚才多谢迦陵频伽帝,我家这没脑子的女儿总是动不动就出岔子,让你见笑了。”

迦陵频伽微微一笑:“不会,甄罗姬天真可爱,很讨人喜欢。”

母亲笑意更深。

众神落座,迦陵频伽坐在正位,两侧是母亲与阴犀帝,胥琴坐在阴犀帝旁边,而我本应坐在母亲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