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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淘金路 佚名 4656 字 4个月前

“陶然,怎么样?”柳书恒有点忧心,甩开保镖先生过来看她的手,“我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他拿起酒精,接过保镖先生递过来的医用棉花帮她清洗伤口。陶然觉得有点痛,随手将卵抓在手中,“小伤,不严重。”

柳书恒的手还是蛮有力,不让陶然因伤口痛而往后缩,他洗得蛮认真,也注意到血液混合泥沙滚到卵上便滞留不去,琉璃色的眼珠闪了几下。

“你先去医院缝伤口,我帮你处理剩下的银线草。”柳书恒说得不容拒绝。

“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陶然笑,柳书恒的身体精贵。

柳书恒抿嘴,坚持将陶然拉到院门外,侧头对保镖先生道,“你帮忙挖草药,我听你指挥,这样不违背你的原则了?”

保镖先生迟疑地点头。

柳书恒转身遮挡保镖先生的视线,指指卵,悄声道,“陶然,你看看卵。”

陶然翻手,卵的外壳光滑幽黑,并无异常。

“刚才上面有血,现在,没有了!”柳书恒提示。

2

陶然被柳书恒精确的观察力吓住,也被那怪异的状况骇到。

柳书恒说完那句话转身进小院子和保镖先生处理银线草,显然没有当着保镖的面多说什么的欲望。陶然只得沉默,感觉手中的卵烫手。

柳书恒的意思她大概能明白,这个卵在事务中心经过无数测试,当然也包括血液测试这种东西,结论当然是无异常。现在,卵到她手上的第一时间却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那么,有问题的显然不是卵而是她。

陶然看一下漫天金红的云彩,街上行人来往匆匆,她想了一下,钻进一条小巷子,站在蔽人的角落扯开柳书恒为她简单包扎的伤口,忍痛挤出几点血液滴在卵上。

水滴状的血液落在光滑的卵壳上,颤颤巍巍欲滴未滴,在陶然期望它顺利滑落的时候,血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浸入,最后消失无踪。

陶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挤出一滴,结果当然是相同的。

陶然眨了一下眼睛,内心滔天巨浪,面上却不得不保持镇定。她胡乱地缠好伤口,将卵揣在裤兜里,去医院包扎伤口,缝了两针,然后回家。

院子门是扣上的,门锁上夹了便条,陶然伸手取下,却是柳书恒秀挺的字迹,交待银线草已经整理好,有事情先回家了。

陶然捏掉纸条,果然见银线草整整齐齐摆在屋檐下,连空的两分地也被翻得松软整齐。她咬一下唇,掏出卵放在掌中,对着夕阳看,卵依然滚圆,表皮幽黑,在晕黄的阳光下,偶尔闪过一点金光,并无任何异常。

陶然开始回想邱晓雪给她这个卵时说的话,不过是她家一位长辈,因成为精神能力者周游宇宙得了这样一个不分明的玩意,要带她出去之际转给她让她给好朋友做临别的礼物。长辈朋友所赠,必然是没有危险性,事务中心介入不过也是想从中获取一点外星科技的可能性。卵没问题,那么就真是她的血有问题了?

陶然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随手将卵放在客厅向阳的窗台上,进厨房准备晚餐。饭毕洗漱,在卧室复习功课之余抬头看客厅,一片幽黑中飞起一点点萤火虫一般的光点。陶然迟疑地站在卧室门边看,果然是窗台上的卵,原本黑色的外壳浮起一层浅浅的银光,一个个光点缓慢飘飞,恍如梦境。

陶然打个寒战,翻出装卵的盒子将其装上,随便找了个柜子放进去,抹一把额头的虚汗,滚到床上睡觉。

次日一早,陶然联系事务中心植物收购部的工作人员约定送银线草的时间,打开门却见柳书恒靠在围墙边背诵宇宙通用语单词。他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学生裤,帆布板鞋,偶尔翻一下书页,听见门开的声音抬头冲陶然笑,两个浅浅的酒窝,阳光极了。

“一起上学啊!”柳书恒收起书,“你约了中午卖银线草吗?我来帮你吧!”

陶然看一下不远处的保镖先生,“你身体没问题吧?”

“当然,闻了银线草的味道,昨晚睡得很好。你的手,不严重吧?”

陶然点头,用伤手指一下自己的黑眼圈,“手没问题,只是昨晚没睡着。”

柳书恒笑得极开心,陶然拉一下书包带子,一边往学校走一边小声,“你在幸灾乐祸吗?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不可能突然出现这么奇怪的事情。”

柳书恒扬头,“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谈?我觉得上课的时候传纸条不错。”

陶然瞟一眼明显在注意这边的保镖先生,闷闷地买了豆浆和馒头做早饭,慢吞吞走到学校。

课堂很热闹,大部分同学都是讨论能力者测试的事情,连老师对纪律也放松了几分,甚至有开明的老师还搬出一些相关科教电影播放。陶然想不通,手肘碰碰柳书恒,柳书恒抬头看她,她道,“你说,是不是有问题?”

柳书恒指指自己的耳朵,陶然看了一下,一个小巧的联络器别在头发里,偶尔一点红光闪过。陶然抓出一个空白笔记本,用力写道,“你真是你家宝贝!”

柳书恒笑,调开联络器的摄影方向,这才抓过笔记本写,“我很可怜的。”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姐姐曾经用血污染过卵,并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是我的身体出问题了吗?”陶然写得太用力,问号那一点戳破了三四页纸。

“不能确定!”

柳书恒的感叹号也画得够大,不过没意义的话配上这样的符号根本就是嘲笑,陶然很不满意,“你在玩我吗?”

“不,我在说真话。”柳书恒仿佛有些困扰,用笔头戳一下纸面,这才继续道,“你很不安,但是你觉得会有危险吗?”

“小雪送的,绝对不会有危险,只是搞不清楚会困惑而已。”

“很好,那就别声张,谁也不能说!”柳书恒写完,放下笔,待陶然看过,将写满字的纸张扯碎丢垃圾桶内。

“你在做什么?”陶然看柳书恒过于谨慎的动作,“不觉得夸张太过了?还是,连你也不能说?”

柳书恒微笑,做了一个悄声的动作,“如果你觉得有把握,卵有任何异常,最好连我也别说。”

陶然无语,回转身看书,依然看不进去,几分钟后,不死心道,“为什么?”

柳书恒粉色嘴唇抿一下,“秘密!”

陶然气,很想动手发泄一下情绪,可他家保镖在教室外面虎视眈眈,她肯定她只要举起手来立即会被那位先生列入危险份子的范围。

柳书恒嘴角含笑,“我真高兴。”

“能问为什么吗?”陶然气鼓鼓。

“当然可以啊!”柳书恒笑得眯起眼睛,很真诚道,“我觉得,你也许不用去农技高中了。”

陶然挑眉,翻一页书,“我没有成为能力者的天赋。”

“你会慢慢发现的。”

柳书恒笑比陶然自己还有自信,这一点让陶然又诧异又不明白。

柳书恒这个人怎么说呢,大概是家庭环境和教养的关系,和周围的同学关系并不亲密,但自从认识陶然的第一天起就对她很主动热情,她奇怪,柳书恒却坦然道他看见她第一眼就感觉亲切。陶然自然不会拒绝主动而来的朋友,虽然这个朋友永远有一个很麻烦的尾巴。他看起来有点儿忧郁,并不是很爱笑,经常谈论的话题也不过是能力者的趣闻或者事务中心二层以上一些小事。陶然觉得很有趣,毕竟不能触摸的世界还是有点吸引力,听一点也就能大概了解曾经的好友生活在怎么样的环境里,也许以后见面能有点儿话题。

陶然能分辨真心和假意,所以柳书恒今天笑得过分开心让她不明白了。

中午放学,陶然飞奔回家,在柳书恒和保镖先生的帮助下把成堆的银线草送到事务中心收购站,取了相应的支票和下一季的种子,她表示要请客。

保镖先生再一次展示了他的万能,居然无中生有地变出了一个大大的保温盒,陶然看了一下里面搭配合理的饭菜,很遗憾居然请客也难,“柳书恒,所有能力者都跟你一样只吃特定的食物吗?”

“并不是。”

“你真特别!”

柳书恒笑,“我希望控物能力能让我摆脱这种困境。”

“保镖先生会哭的,你若身体好了,意味着他失业。”

保镖先生根本不为所动,继续掏出各种切好的水果以及高洁净度矿泉水递给柳书恒。

“不,林大哥照顾我是屈才的。”

陶然心情大好,把卵的事情暂时放一边,饭毕专心上课,待下午放学时柳书恒又出了新花样。他需要定期去事务中心检查身体,以往不过是和陶然顺路回家而已,这一次却要求她在大厅等待。陶然不理解,她是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少女,当然对异性有幻想,也很注意朋友交往不过界,互相帮忙还算正常,这样刻意的等待却是过份了。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柳书恒说得坚定,他把陶然安置在大厅的休息区,带着保镖先生刷卡上楼。

事务中心共十层,只有一层办事大厅对一般民众开放,二层以上却是能力者和科研人员的世界,邱正明这个主任都没上去过几次,更不用说陶然了。

陶然很无聊地等了半个小时,柳书恒领着一个全身罩在黑披风里的能力者出电梯。她有些诧异,精神能力者神出鬼没,平时少有见人,一般人一年也难得见一回,再加上黑色镶金边的制服以及全身笼在黑色大披风里,神秘感十足。

“姐姐,这是我朋友陶然。陶然,这是我姐姐柳书涵。”

陶然微微张嘴,窘迫道,“你好。”

柳书涵半张脸藏在披风的立领来,只一双张扬的眼睛刀子一般上下打量陶然,眉心稍微有些鼓起,她颇有意味,“非要我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吗?”

陶然诧异地看柳书恒,柳书恒笑对柳书涵道,“姐姐,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会一起参加测试,但也可能今后再也不能见面了。”

陶然心中一跳,这柳书恒,现在说的话和在教室里说的怎么不一样?

“想让我照顾她吗?”

“并不是!”柳书恒看一眼陶然,“那个卵是小雪送给她的礼物,我和小雪如果都离开她的话,她会孤单。”

“我对卵并没有兴趣。”

陶然更窘迫,小声道,“一个月来事务中心检查一次并不麻烦。”

柳书恒温和道,“怎么会不麻烦,农技高中离这里一个小时车程。”

“好吧,这个事情我会考虑,你知道,江卫并不如我好商量。”柳书涵答应得爽快,同时严厉地看向柳书恒,“柳书恒,我希望你能够成熟一些,珍贵的机会要用在合适的地方,这样的小事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明白。”

陶然看那黑色大披风很帅气地飞扬而去,很快消失在电梯间,很对不起地转头看柳书恒,却见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

“柳书恒,你怎么了?”陶然茫然地看保镖先生掏出药丸和水喂柳书恒,心中忐忑,“你为我惹麻烦了吗?”

柳书恒吃药喝水,在休息区坐了一会才好,他笑,“这是老毛病了,没事。”

陶然不能当没事,还想要继续问什么,柳书恒却坦然地笑看她,微不可见地摇头,起身准备回家。陶然只好憋下疑问,慢慢跟在他身后。

“林大哥,我可以和陶然单独说几句话吗?”

保镖先生沉默地看看柳书恒,再看看陶然,点头,“三分钟。”

柳书恒笑一下,把陶然拉到大厅角落,快速扯下头发上的联络器,小声道,“刚才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

“面对精神能力者,全身颤抖,血液加速,害怕或者恐惧,有没有?”

陶然疑惑摇头,“柳书恒,你到底在搞什么?”

“完全没有感觉吗?”柳书恒有点失望。

“好吧,有一点,她看我的时候,全身有一点麻麻的,但并不害怕。”陶然看柳书恒依然苍白的脸,“难道你刚才是在害怕吗?”

“不是害怕,只是身体反映激烈而已。”柳书恒想了一下,“从小就这样,只要和精神能力者呆在一起,我就会反映剧烈。不是生病,却也没有精神力,只能初步判断是一种未确定的能力。”

“所以你特别安排这一场,就是想要试试我是不是和你一样?”陶然感觉有点荒谬。

“对不起!”柳书恒沉下眼眸。

陶然想了一下,“我确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