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你太莽撞！”江卫语气略有不满，却没有反对的意思。

柳卫哈一声，手在腰后拔出一支注射器，认真看柳书恒，“书恒，姐姐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柳书恒的身体被柳卫的精神力压制不能动弹，他双眼瞪大，最开始是不满，然后是些微的恐惧，最后是绝望。柳卫将闪光的不锈钢在陶然手腕处比划一番，小声道，“安心，只是需要你一点点的血液，没有任何危险。”

太阳啊，这还有没有人权？

陶然眼睁睁看那针头扎入自己的皮肤，比热油浇灌更难耐的疼痛，陶然身体挣扎，被束缚带帮助的地方就更痛了。

柳卫满意地看着针管内亮红色的血液，侧头对江卫道，“看这血液的颜色，和书恒的非常不同。”

江卫认真观察一下，板脸道，“这个问题我之后会注意的。”

“哦，那没用，我现在就要开始实验。”

“还是注入书恒的身体？”

“当然，他的身体是最好的中介物，几乎所有已知地球物种的血液注射到他的身体都会被融合。”

陶然吃惊看柳书恒，柳书恒勉强笑一下，艰难地将一边的毛巾放在她额头。

柳卫捞起柳书恒的手腕，大拇指掐住主血管，苍白的皮肤下很快显出几条青黑的血管来。不锈钢针头慢慢刺入，似乎为了给予更多的心理压力，柳卫甚至让针头在皮肤内移动做出确定血管位置的动作，最后一点点推动针头，血液很顺利地消失在柳书恒的身体。

柳卫满意地抽出针头，仔细观察柳书恒的表情，“痛吗？”

柳书恒摇头。

“有没有发热？”

柳书恒迟疑一下，稍微点头。

柳卫用手背触摸柳书恒的额头，“似乎有点反映了！”

陶然惊恐地看柳卫，她这是真的疯了吧？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己亲弟弟身上招呼，是恨不得他早死吗？如果俩人的血型不配合，柳书恒马上就要咯屁了吧？

江卫终于有兴趣跨进来了，“心跳加快了，血液流速也改变了，细胞在快速分裂。”

柳卫点头，将针管递给江卫，“上面还有点残留血迹，给你做样本了，这个小姑娘，真值得好好研究。”

陶然闭眼，她是不是该听干爹的话去找克洛伊先生帮忙。

柳书恒对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很陌生，全身的神经和肌肉不听指挥，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生长不断地挤压，他双眼赤红，忍受身体高温，努力离开陶然的病床。

“啊，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清醒不伤害陶然。”柳卫很满意地点头。

柳书恒掐住自己的脖子，不断咳嗽。

“来，告诉姐姐，是什么感觉？”

柳书恒干脆跪倒在地面，地板居然嗤嗤冒烟，原本屋内的武者顿时退开。

“渴！”

柳卫点头，从热水器接一杯水泼在柳书恒脸上，立刻成水雾蒸发。

柳书恒身体扭曲，皮肤爆裂开，无数细小的伤痕出现，血珠一点点滚落。

柳卫侧头看陶然，“嗨，你最好的朋友这样了，能告诉我卵在什么地方吗？那个东西也许能帮他！”

陶然恨恨看柳卫，努力想要说话，可惜只有一段无意义的呢喃。

“不愿意说？那就没办法了，你看着他死……”

柳卫的死字还没落地，病房内的气压飙升，无数狂暴的气流从柳书恒身上爆发，木质家具被焚烧，无数黑色灰烬飘在空气中。柳卫随手扬起披风遮挡自己，江卫跳到门边，难解地看柳卫，“他也开始觉醒了！”

柳卫兴奋地看气流中嘶吼挣扎的柳书恒，无数皮肤爆裂又恢复，血珠从毛孔中浸出又被高温蒸发，居然有奇异的香味。

“他的生命在消耗，如果不能停止细胞的分裂，他会死。”江卫转身，“这是你的麻烦，我先走了，记得明天交接事务。”

柳卫皱眉挥手，“还真是麻烦。”

她试图走到柳书恒身边，柳书恒跪在地上，头高高扬起，血红的双眼瞪视柳卫，积聚了十五年的勇气一朝爆发，他跳起来，以同归于尽的姿态击打在柳卫身上。肌肉在断裂，细胞爆炸的强大力量伤害别人的同时让柳书恒自己的神经断裂，痛超过了极限便不是痛，他徒手扯断一根病床上的钢制栏杆，狠狠扎入柳卫的身体，殷红的血液流了满地。

“啧啧，好浪费！”小虫从陶然的头发爬出来，津津有味地观看柳卫的伤口，视线扫过柳书恒的同时，“想救他吗？”

陶然艰难点头。

“那你允许我吸点别人的血么？”小虫有点忍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当……然！”陶然艰难地吐出两个音节。

小虫兴奋，细细的身体化为一根细丝融入满室烟尘，狠狠扎入柳卫的伤口。

10

柳卫单手握住钢管，略微用力将其粉碎，低头看一眼腹部的伤口，并未留意混杂在血液中的小虫。她似乎没感觉到疼痛，反而不慌不忙地围绕柳书恒转一圈。柳书恒面部表情狂乱，眼神中多有忍耐，显然神智还在。

“从来只要你求我，我便不会拒绝。”柳卫笑一笑，看病床上安然的陶然，房内的物品几乎被毁尽，只她身边连块布头都是好的，“如果你能能耐这些痛进入研究中心，让我取得你身体变化数值就更好不过了。”

柳书恒的精神有明显波动，右手在空气里伸长两米，能听见骨骼破开肌肉生长的声音，只一瞬间，骨肉纠结，血淋淋的五指扣在江流喉头。柳书恒喉内发出痛苦的呜咽，五指渐渐合拢。

“很好，似乎是你越恨我身体迸发的力量就越强大。”柳卫微微眯眼，眉心细微的凸起之处猛然射出几根浅蓝色丝线缠绕在柳书恒□的手臂上，丝线嵌入血肉内，血珠如岩浆一般滴在地板上，瞬间便烧出几个坑洞来。

“你的极限，不过如此了！”柳卫稍微有点失望地看着被自己精神力线束缚的柳书恒，只不过十分之一的力量他便不能挣脱，这个觉醒的程度和陶然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柳书恒挣扎，皮肤如波浪起伏，显然皮下的肌肉层在不断生长和奔涌。

陶然一点也不喜欢这种骨肉相残的戏码，现在的柳书恒已经够古怪了，再被柳卫这样搞一次，只怕以后会更难相处。

“小虫……出来！”陶然愤怒，这家伙吸血也该够了，还想看戏到什么时候？

一条发丝般的玉色触须从柳卫腹部射出，心满意足地缠上陶然颈项，甚至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呻吟。

“刚才那是什么？”柳卫转眼，视线刀锋一般刮过陶然的身体，最后停留在她颈项上。

“快！”陶然只恨自己不能痛快淋漓地说话。

小虫懒洋洋地翻身，很任性地让自己舒服够了才开始干正事。

柳卫的个人风格从来是自己动手得到想要的东西，于是很不客气地将精神束射向陶然，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精神束停留，柳卫笑一下，“无论尝试多少次，我的精神束依然不能控制你的身体。”说完又有点遗憾地冲柳书恒道，“很明显，你比她弱了很多。”

陶然默，都这个时候了，这女人还不忘挑拨离间，她到底是有多爱自己弟弟啊？

“我来看看你现在能控制点什么！”小虫目光落在陶然披散的头发上，“没办法了，你的身体太脆弱，贸然动用只怕是要崩溃的，只有先用这个东西来凑合了！”它叼起一根头发丝，小爪子扎入陶然的皮肤，根本不管她痛得呲牙咧嘴，用头发勾起一点点血珠，尔后点头，“嗯，用这个应该足够了！”

柳卫的精神力线结成网状罩在陶然头部，目标直指小虫，同时分神注意柳书恒，显然这种程度的精神运用还算简单。

柳书恒注意到柳卫的动作，双腿暴涨，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音，他居然强力挣脱柳卫精神力线的束缚，又在瞬间催化细胞分裂复原伤口闪身挪到陶然床前，“你不能动她……”

柳卫歪头，“让开！”

柳书恒沉默地坚持。

陶然盯住柳书恒被血染红的背，靠，这个小虫还在摩擦什么！

“本事不大，脾气还倔，真是不可爱！”小虫懒洋洋地举起爪子，将陶然的发丝对准柳书恒对面的柳卫，阴阴一笑，“吸收了我心脏而觉醒的控物能力者，只一滴血便激发柳书恒全部身体潜能。现在由我来引爆你的活性细胞，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陶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小虫的话还没落，它爪中的发丝绷直并发出红光，如离弦的箭破开空气直奔柳卫面门。眨眼功夫，红光暴涨，空气高速摩擦的尖啸声撕裂万物。

柳卫脸色阴沉，单手拉回精神力线编织的网架在自己面前，同时飞快地喷出更多线不满整件病房。

时间够快，柳卫的布置来不及完成，细细的发丝狠狠扎入无形的网中，原本脆弱的的东西被赋予破坏力，精神力网被冲得七零八落，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撞击在柳卫身上——物质和精神碰撞，只能发生爆炸。

陶然微微张嘴，不可置信地看爆炸冲击波以柳卫为中心爆裂开去，无声的冲击，墙壁损毁，地面开裂，烟尘以音波的速度散开，而柳卫的身体也在爆炸发生的同时被推出去，穿透隔壁无数间病房墙壁，只留一个人形墙洞。

好……夸……张！

陶然的惊讶只有一秒，尔后是兴奋，她扭头看同样呆立的柳书恒，“小虫，救……他。”

小虫有点不满足地看地板上的大洞，“你的潜力真是差到底了，引爆了这么多细胞，居然只有这点效果。”小虫拍拍手，跳上柳书恒的身体，爪子翻检他撕裂开的皮肉，偶尔伸舌头□浪费掉的血液。

柳书恒呼吸急促，身体快速成长耗空他的体力，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身体原始素质只比你好上一点点，他没有契的保护，根本没有能力消化我的基因！”小虫幸灾乐祸，“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强力基因会摧毁他的肉体。”

陶然愤愤，这个小虫什么时候那么多废话了？

“不过，你貌似比陶然聪明上那么一点点！”小虫拍一下爪子，“小子，要我救你，简单，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书恒鼻孔微张，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么爽快？”小虫倒是诧异了，偏头想了一下，“保护陶然的生命，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为止。”

柳书恒一秒钟迟疑也无地点头。

“控物能力者的誓言不是这么简单。”小虫扯下陶然一根发丝结成一个繁复的图案，扯开柳书恒仅可蔽体的衬衫，露出他的胸膛。它跳到心脏处，侧耳听强而有力的心音，很满意地沾血在他心脏处光滑的皮肤上画一些怪异的契文，“你知道，陶然大部分时候比较傻，靠她一个人养活我太勉强了。也罢，我赐予她的力量分你一些，你就用生命和忠诚来交换这些力量吧。”

小虫将陶然的头发按到契文中，嘴巴里念念有词，契文仿佛活物一般在柳书恒玉白的皮肤上游动，找到心脏的位置扎入，并将头发拖入心脏内。柳书恒瞳孔微缩，只觉有异物在心脏游走，仿佛一个扣子，狠狠捏住他的心脏。

小虫满意地看柳书恒胸膛上盛开的黑色蔷薇，拍拍爪子，“陶然的身体已经被我同化，她的头发能抑制你身体细胞过快分裂，同时，只要她乐意，随时可以杀死你。”

柳书恒伸手，几声脆响，伸长的四肢瞬间恢复原样。伤口在愈合，血肉停止翻涌，只有力量在身体里流淌，这种感觉神奇到柳书恒不敢相信，他握起拳头，轻轻挥一下，隐约有破空之音。

小虫打个哈欠，缩到陶然头发堆内，“能力者的血果然是好东西，居然能支撑我做这么多事。累了，我先睡会儿。”

柳书恒微微点头，走到床边认真看陶然，陶然有点不知所措，小虫做的事情和她预想差太远，她可一点也不想要柳书恒的命。

“我……不会……”想要你的命。

陶然想表白自己，可惜身体太不给面子。

柳书恒微微一笑，耳朵抽动两下，敏锐地捕捉到柳卫行动的声音，他低头，“比起被研究中心控制，我更愿意和你在一起。柳书涵不清楚小虫的存在，而我们也需要底牌，所以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墙壁轰然倒塌，柳书恒挥拳打开落到陶然身边的砖头和水泥块儿，只是简单的挥拳带动气流，强劲的力道夹带无可匹敌的气势落在柳卫身边，不小心撞击到墙壁，又是一个大洞。

柳卫跨过一道道墙壁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