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的动作.月晓踉跄的冲出去几步后,被生生扯了回来.
白衣人双手使劲的握住了月晓的肩膀,凑近她.几乎鼻子都能碰到鼻子了.白衣人睁大双眼与一脸茫然的月晓对视着.
"我就说怎么跑着跑着,突然就好像挎了个大包袱似地呢?原来是因为多了个你!"白
衣人扯着嗓子叫道.
月晓听了杏目圆睁.喝道:
"是你没来由的拖着我一阵乱跑的!!!"
月晓心想他声音大,她的声音要比他更大方能压得住他.也学他扯着嗓子叫唤.
白衣人一愣,直起身子,看起来很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露出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略带羞愧的笑意.瓮声瓮气的说:
"啊,姑娘,失礼了.刚才在下是想胁你作质子,好让那些无理取闹的百姓不要那么冲动的.可那些人追得太紧了,我来不及..."他懊恼的抓了抓头"不想,把姑娘你一起拖着跑了."他嘿嘿笑了两声.
月晓听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白衣人,不过见他颇有诚意的道歉便不再为难他了.但是她却忌惮起,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坏事会让那么多百姓追着他打?
还没来得问出口的话,生生被咽了回去.此时他们才发现,在他们停下聊天的空挡,他们早已被团团围住.一番打量,这些人个个面红耳赤,喘着粗气,正怒目圆睁的瞪着他们.
月晓扯动嘴角苦笑了一下,这可如何是好?
"姑娘,得罪了."
"嗯?..."
月晓只觉得有股力道环住了自己的腰,跟着便看到那些抓着各式各样武器的人,全都慢慢矮了下去.后来才知不是他们矮了,而是自己所处的地儿高了.
白衣人抱着月晓,飞跃于层层建筑之上,与风共舞.
他们一直逃到城外的枫树林,才止步回到了地面.
月晓得知,白衣人名叫第五辰风.至于为何会惹到那帮穷凶极恶的百姓,则是为了一把折扇.
辰风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诉说道:
"我是今日午时入的<和风镇>,想来上街走走,也好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就误入了那‘黑心一条街‘"辰风恨得咬牙切齿."我看上了一书画摊贩的字画折扇,便问价."说着辰风掏出怀中的折扇,眯起眼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把它烧成灰冲茶喝了."岂料!那黑心商贩要价一百八十两,我当然就不要了.那商贩又说,我耽搁了他时间,误了他生意,得赔偿他两百八十两.我一听没法子了,便丢给他我的所有家当.拿起折扇大步朝前走."说到这,辰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晓不禁好奇他丢给了那小贩多少银两.
"十文."辰风一脸慷慨之色的解答了月晓的疑问,还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月晓总算明白那些人为何要对他穷追不舍了.她可以想象出那个老板打开钱袋时的表情.随后动员街坊邻居一起追辰风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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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月晓与第五辰风二人结伴走在还没来得及换上红妆的枫林里.月晓在前,辰风无言的跟随在后.不知为何,月晓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几何时,是谁守在她身后?她迷茫的迈动双足,连要去哪她都不知道.此刻的她,似海上无帆的孤舟.
"月晓,你要去哪?"辰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安静的守在她的身后?似乎这是他一沉不变的习惯.
月晓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我要找一个人."她要找到他,那个有着湛蓝色眼瞳的人.
他,是她自混沌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她虚弱无助,甚至怀疑可能下一秒自己就会死去,可停留在他怀中却觉得出奇的安心,似乎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他认识自己吧,否则她看自己的眼神里不会那么温柔?尽管那温柔是生涩的.在那盈满忧伤的蓝色眸子里,她看到了自己.
辰风的眼神暗了暗,他知道那个人很重要.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在哪?"
"不知道,可我一定要找到他."月晓清澈似水的眸子里涌出无比的坚定.
"我可以陪你去找."辰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句话,不过他不后悔,他只是想要留在她身边.
月晓对于辰风的决定很是吃惊,不自然的笑了笑,却没有开口拒绝.因为辰风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她猜想,或许曾经有个人同辰风一样总会守在自己的身后.
三落巧遇?亦或是命运?
当月晓与辰风趁夜潜回<和风镇>,已然不见了水仙的去向.数寻无果后,月晓决定离开.
月晓只知道他叫公冶星云,却不知他身在何处.这样的寻找可谓是大海捞针.但是,月晓却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向南走.
漫无目的赶了一天路,辰风考虑到月晓决定停下来休息.四下查看之后,发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只能屈就在附近的一间破庙里.
细心地辰风安置好了月晓,考虑到晚上荒郊野外的寒气重,再三交代月晓不要乱跑之后,决定出去寻些能生火的柴草.
辰风出了破庙,冲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月晓一人觉得无聊,便起身在破庙里四处转了转.她盯着正殿端坐的佛像仔细瞧了瞧,还是辨认不出他是哪路神佛.无妨,月晓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她希望菩萨可以指引她早日找到公冶星云.
不知怎的,她忽然有股强烈的感觉---有人会出现在这里.于是她赶忙跑到门口.
果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破庙南面的竹林里闪出了一个蓝色的人影.渐浓的夜色使月晓无法看清来人的模样.随着那人距离的接近,月晓看清了他的样子---冰色的面颊上不带任何可以显露心事的表情,清秀的眉目,俊挺的鼻梁,还有那似乎从未扬起的倔强唇角.深邃的眸子里,填满了令人心痛的悲伤.
月晓激动地扯紧了裙角,箭似地冲出破庙,生怕他会从眼前消失.
"公冶星云!"她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大声唤道.
他怔在了原地,看似好像已经忘记了该怎么挪动步子.他的冰色眼瞳里,写满了震惊.不过很快的,他的冷漠淡然便掩去了他心底的悸动.他抿紧唇角,皱起眉头.他看着月晓,又似乎是在看月晓身后的某个地方.
月晓没有理会公冶星云的反应,只是迟疑了片刻,径自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找了你很久."
他听出了她话语中暗含的些许期待.他不解的将目光停滞在面前这个不久之前发誓要杀了自己的女孩身上,她眸子澄澈得就像当初自己找到她的那片湖泊,不带有一丝的杂念.
"告诉我,我是谁?"
公冶星云不想再被她看到自己惊慌的样子,转过了身,面向竹林.
月晓见他有所避讳,急切的扯住了他的袖子,又觉得不太稳当,便加大力道拽住了他的手臂.
公冶星云却做出了躲避毒蛇一般的反应,用力甩开了月晓的手不说,还瞬间移动到了三丈开外的地方.他清楚的看见了月晓眼里闪出的失落.他心底不禁有些隐忍的痛楚.
"我不知道你是谁?"他的话冰冷的有些伤人.
"可是..."月晓想说些什么可是当她看到公冶星云眼底的某些东西,她的话便化作云烟被风散尽了.
他留意到她似乎又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便不作停留的向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月晓僵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心竟是无法言喻的痛起来.
怎么可以?她还没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不能让他走!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抬头望去,那抹蓝色的影子已隐入了幽暗的竹林.来不及思考更多,月晓追着他的足迹跟进了那片被雾气缭绕得略显诡异的竹林.
她分辨不清方向的胡乱追寻着.她越走越深,雾气也以人眼可见的速度越发的浓郁起来,她也越发的觉得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在逐渐的包围她.
"公冶星云!"她本能的唤出他的名字."公冶星云!你在哪!"她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她想大声叫某个人的名字,可明明呼之欲出的字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该如何喊出喉咙.一时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停下不停在原地打转的步子,抬起头张望,却发现连月亮都被藏了起来.她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有种叫绝望的东西在心底不住的回荡.
"你时辰到了."
"......到了."
".........了."
"............了."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她强作镇定的告诫自己,她不知道她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她紧紧闭上眼睛,坚信着只要看不到就不会怕了.
"你时辰到了."
"......到了."
".........了."
"............了."
那诡异的声响还在月晓的耳边回荡,似怨灵般散之不去.鬼魅的笑声也随之飘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晓忍受不住这般精神的摧残与折磨,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扯着嗓子喊道:
"昊!!!"
尽管她紧紧捂住了耳朵,可是诡异的寂静之后,她还是听到了拔剑声,以及什么笨重的东西相继倒地的声音.
由于极度的恐惧,她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涣散...
遥远的天之彼端---冰色的世界里,白衣少年静坐在枯拙的古树下.落满雪的枝头轻晃着风铃,清寒的月给这个世界染上一层淡淡的月白之光.
少年凝视手中兀自散着清冷光辉的银色短笛,手指轻轻抚过几个闪着淡蓝色光芒的字眼---银雪落寒.
少年的唇角轻启,流淌出感伤异常的话语.
"银雪落寒,空留枯木暗神伤."
蓦地,短笛周身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少年惊异之余,清楚地听到了她声嘶力竭的呼唤.
"昊!!!"
少年飞似的窜起身子.湛蓝色的眸子里,是惊喜,是担忧.
他欲辨认声音传来的方向,可这似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呼唤竟似石沉大海般没留下半点痕迹.
她虚弱到一度消失的气息,这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她存在的气息,可那只是一瞬间.她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吗?她存在的气息再次几近为零.那强烈的不安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晓!你在哪?!!"少年带着颤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冰雪的世界里,久久无法散去.
肆落东方傲阳灭族恨
雾气散尽,清寒的月照亮伊人容颜.公冶星云抱起由于惊吓过度昏死过去的闻人月晓,无情的踩过那些连求饶都没来得及便踏上黄泉路的竹林野鬼们尚存余温的尸体,走向外围的竹海.
微带寒意的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公冶星云怀抱着月晓踏着翠绿色的竹浪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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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晓!...月晓!..."回到破庙发现月晓不知去向的辰风焦急的在破庙周围寻找,不断地呼喊着‘月晓‘的名字
"闻人月晓!"他双拳紧握,额间密布汗珠,这时的第五辰风竟有了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无措感.他向来洒脱无拘,可这次不过是两日的浅薄交情,他怎会有所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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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曦初露.蓝衣少年背倚参天的梧桐,一腿微曲,一腿覆地.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身旁熟睡的女孩.女孩躺在大片的蕉叶上,身体缩成一团,眉头微凝,可能正苦于噩梦的纠缠.
昊,他想着昨夜险些死于鬼雾竹林的月晓临危所喊出的这个名字.一定是她重要的人吧,否则他不会在那样的危难时刻喊出这个名字.
想来,真的很险.若不是自己及时折回,恐怕她早已成了无主冤魂.被那几个竹林野鬼设了迷雾阵法的鬼雾竹林,怎可那样乱闯.
"嗯..."月晓闭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在冰冷的地上睡了一夜难受的缘故,她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捶腰揉脖子.没有丝毫防范意识可言.睡眼惺忪的她瞥见了身旁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公冶星云,先是没在意的扫了一眼,而后则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足足瞪了他小半盏茶的功夫.
没做梦吧?她理清了混乱的思绪,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掐了一下大腿以作确认.之后便一下窜了起来,一连退后了好几步.指着公冶星云的鼻子,吼道:
"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就跑?!知不知道我追进竹林遇到了..."
月晓想起了什么似地,下意识的停止了说话.她一脸疑云的看着那个自顾自的擦着手里那把精致的剑的家伙.
"是你救了我?"她忍不住问道.
公冶星云站了起来,没有看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冰冷口气说道:
"不要再跟着我."虽然语气平淡,但却有种不容违抗的魄力纠结在他口中说出的那几个字里.压迫着她.
月晓深吸了口气,绕到公冶星云的面前,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一脸淡漠的他.
"我要知道我的过去."她孩子般倔强的说道.
公冶星云无视她的存在般,再次偏转过身体,不与她对视.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在她的面前他无法隐藏真实的自己.
"你的过去,我一无所知."为什么不告诉她,她去<凤栖城>可以找回她的过去,他不知道原因.只要她变回闻人月晓,他们就是生死仇敌.
"是你救得我,是你告诉水仙姐我的名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过去."她执拗的相信着眼前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