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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了花期 佚名 5174 字 4个月前

的听着,内心涌上一种无法言语的苦涩,他收紧手臂,让维澈靠在他肩膀上。

“这一年来社团很不稳定,个别堂口的老大总是蠢蠢欲动,老爸让我回国跟妈妈住一段时间,我很明白老爸是要整顿社团,打理规矩上轨道后就交给我继承,其实他也很为难,可我是老爸的独生女,韩家历经几代的家族社团不能交到外姓人手中,所以我过几年就会坐上那个位子,要说不怕是骗人的,现在我只想随着自己的性子再闹几年,做些疯狂的事来磨练自己的胆量。”

维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今天,我也要做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来证明我能够应对我自己选择的未来。”

维澈将自己埋在心底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感觉轻松了许多,抬头对上弈城凝视着她的深瞳,清楚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影子,发自内心的笑了,美的动人心魄。

迷失在她如花的笑靥中半晌,弈城终于回过神,扶起她。

“走,我们一起跳!”

“真的?”维澈惊喜的问道

弈城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随即回头恐吓般地对工作人员说道。

“把我们俩的绳子绑牢点!”

弈城和维澈在跳台边紧紧的拥立着,高空的风托起维澈乌黑的秀发,轻轻地拍打在弈城的脸上,夹杂着淡淡的清香。

“准备好了吗?”弈城在维澈的耳边声音有些低哑的问道。

维澈闭着眼,埋进弈城温暖的怀里,听着他重重的心跳,她再次收紧手臂,让自己更紧密的贴向他,仿佛要嵌入眼前这个高大伟岸的身躯里一样。

终于,她点点头。

落下的瞬间加速度的坠下让维澈惊恐的叫出声,突然她意识到施加在自己身体上的压力将自己满满的围着,似乎将自己与耳边的疾风和在眼前飞速闪过的事物阻隔开来,维澈再次感受到被保护的安心和喜悦,都是来自弈城。

维澈已经开始享受此刻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兴奋的欢呼着。

弈城想看看维澈现在的笑脸,但却怕动了之后维澈会飞离自己,只能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此刻定如烟花绽放般绚丽耀眼,不禁庆幸这样的美好被自己拥在怀中,是自己的,是自己一个人的。

此时两人倒立悬挂在湖面上,仍紧紧的相拥着,维澈的小脸离开弈城的臂湾,对上他的视线,弈城如愿地看到怀中人的美颜,笑了。

维澈闭上眼,将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感觉到了对方嘴唇变得僵硬,心想他一定是吓傻了,笑着分开了,看着弈城脸上错愕的表情,维澈认真的说道,

“尹弈城,我爱上你了,你就是我需要勇气才能选择的未来…”

又是黄昏,弈城独自站在天台上,满脑子都是维澈,想着她的眉眼,想着她的笑脸,想着她柔软的双唇,想着她生气的样子,调皮的样子…还有表白时明明害羞的要死却故作镇定的样子。

他混乱的纠结着,不知道自己以后应该怎么面对维澈,也不晓得自己对维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可现在唯有一点在他头脑中变得很清楚,那就是他不想看到维澈受伤的样子。

弈城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后拨了一通电话,还没来的及开口,就因对方的话愣住了。

他握着电话的手无力的垂下,电话掉在了地上,屏幕上一闪一闪着两个字‘韩忠’。

失神的看着天边,一点一点被夜吞噬的夕阳似乎在为消失前的绚丽做着最后的挣扎,用力释放着更加耀眼的光芒,似乎知道即使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但一切将会不一样了。

夜来了,张开巨大的黑色羽翼将天地遮住了…

“我终究还是伤害你了…”

第十三章

凌晨,电话铃声刺耳的响起,一遍一遍地回荡在尹家宁谧的大宅里。

“喂。”

黑暗的房间里,靠坐在沙发上的弈城缓缓拿起了电话,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好,我是韩雄的手下大豪,我要找我们家小姐韩维澈。”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哭过的样子。

“你等下。”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老年人的心跳一般,嘭,嘭…

“咔!”

维澈的房门被推开了,弈城轻轻地踱到床边。她沉沉的睡着,长长地睫毛纹丝不动的垂着,微微上翘的嘴角扯出好看的弧度,玩了一天累了吧,真是个爱逞强的小东西。她现在做着什么样的梦呢?那梦里...有我吗?

弈城俯身伸出手轻柔的握着维澈的肩膀,用拇指小心翼翼的摩挲着。

维澈,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恨你了,你的坏脾气,你的蛮不讲理,你的尖酸刻薄都是如此的夺人心弦,身边的人都看得出那是你自我保护的外壳,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傻瓜,要装就装的像一点,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可爱,你的脆弱,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忍心...

不要原谅我,让我活着受到惩罚,让我死后下地狱来弥补对你的伤害好吗?

弈城痛苦的闭上双眼,一滴泪悄然滑落。

维澈,我好像已经得到惩罚了

惩罚我爱上了你...

而爱上了却不能爱就是我的地狱...

“维澈,醒醒,美国那边给你来电话了。”弈城冷静的唤道,大力的摇着维澈的肩膀。在她习惯性的扔枕头之前,他把电话放在她的耳边,转身大步地逃出房间,带上门后长出一口气,无力地低下了头。

“你他妈的少在那胡说八道!”房内传出维澈小兽一般的咆哮,字字揪扯着弈城的心。

门外的他小心的捕捉着房间内的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但是却再也没听到任何声音,他很想冲进去看看她,却没有自信可以面对维澈此刻的脸,那张曾让他魂牵梦绕的美颜成了他内心最不愿见到的梦魇。

维澈,你在哭吗?

“弈城,你在这里对吗?你都已经知道了吧,我老爸死了...”声音很清楚,除了有些暗哑听不出有什么异常。

维澈不知何时来到门边,靠着门坐在了地毯上。

弈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陪着我好吗?直到天亮...”

弈城抵着门滑坐在地上,发出一点声响,来告诉维澈自己的存在,告诉她自己会陪着她,而除此之外,他不知做何回应。

黑暗中,两个人隔着门靠着彼此。门外的那个侧着身,聆听着她的气息;门里的那个将头埋在膝间,抱成小小的一团,在发抖...

施玉黎和尹父大清早就回来了,看见维澈和弈城正在吃早餐,自顾自的吃着,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施玉黎走到维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观察着她的脸色,除了比平时对她更冷淡以外别无其他。

“维澈啊,我知道你爸爸出事了。”韩母极尽自己所能使声音听起来慈祥一点。

维澈连头都没抬,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一点一点的全部吃了进去。她放下餐具,拿起手帕擦擦嘴,又扔回盘子里。

“所以呢?”

维澈终于把目光投向韩母,那种眼神仿佛千年的深潭结冰了一样,散发的寒气让韩母有些惊慌。

“妈妈是想,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把社团主事的位子交出去,以后跟妈妈在一起生活好不好?”

“妈妈?嗯,不错,老爸死后我终于发现我有妈了。”维澈冷笑道。

“维澈,妈妈知道错了,以前对你不够关心,现在给我个机会弥补好吗?”

维澈皱皱眉,不耐烦的说道:“把你那张虚伪的脸收起来,我看着恶心,我以后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还是那句话,你没资格,我们互不干涉。”

韩母虽对自己女儿的反应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站在一旁的尹父开了口:“维澈,你妈也是为你好,毕竟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维澈稍犹豫了下,“尹伯伯,或许这话我不应该说,我妈她心里除了你容不下第二个人,这样全心全意,死心塌地的太太世间少有,为了你她可以伤害任何人,没准我老爸的死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维澈!”韩母的身子猛的一颤,厉声叱喝道。

电话声打断了韩母的失控,维澈走到天台接电话,没两分钟就走了进来。

“尹伯伯,我可能还要多打扰几天,过两天我老爸的骨灰会送回国,葬在这边的韩家墓园里。”

“哪里话,这里也算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行,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维澈看了一眼还静静坐在餐厅的弈城,欲言又止,转身向楼梯走去。

晚上,尹家的天台上,聚英会除了海蓝、俞珍希都在,人很多,却好像比往常更加死寂。

“维澈--”唐瑾打破了安静,犹豫的开了口,却被维澈打断。

“要是什么节哀顺变,遗憾什么的就打住,我不想听,也没心思听。”

这句话让一旁看着她落泪的海景硬生生的把要溢出的哽咽憋了回去。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季轩瞟了一眼弈城,问道。

“很简单,办丧事还有--报仇!”维澈眼里流露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凶狠,脸上的坚毅和冷酷让人无法把之前那个野蛮调皮的小魔头和现在的她联系到一起。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是韩忠,社团的二当家,已经被逮到了,会跟着我老爸的骨灰一起回国。”提起杀父仇人,维澈的脸上却似乎没有过多的恨意,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逮到了很好啊,杀了他就能报仇了!”唐瑾仍试图安慰维澈,或者说是试探……

“哼,整件事哪有那么简单,韩忠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在场听着的所有人除了海景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维澈眼瞳里闪烁的睿智像利剑一样直刺向他们的心脏。

“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主谋也不会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我老爸死,下一步应该是要吞掉整个社团了,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暂时我还没想到。”

“那你能应付吗?”季轩最先冷静的问道。

“不能。”意外地维澈十分痛快的否定,“他们连我老爸都敢杀了,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了,说不准…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那你现在怎么办?不如以后就留在尹家,不会有人敢动你的。”这次是唐瑾的声音。

“我就怕他不动我,没行动我怎么发现他,发现不了又怎么报仇!”维澈的话听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因为他们都觉得眼前的她陌生得无法走近。

弈城背对大家默默地坐着,看着天边,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维澈久久注视着他的身影。弈城,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好像一直在逃避我,是因为知道我的心意后怕我缠着你…还是--?

不,没有‘还是’,不会是你,绝对不要是你!

第十四章;;黑道大小姐本色

三天后,韩雄的葬礼在韩家墓园的灵堂里举行,没有哭声,没有音乐,连祈祷的神父也没有。因为韩雄生前打趣道,我死了以后千万不要给我超度祈祷什么的,天堂是指定不会要我,别再搞得我连地狱的门都进不去,岂不要成了孤魂野鬼。

灵堂内整齐地坐满了人,站满了社团的手下,大豪带着几个弟兄负责接待,一切井然有序,没有混乱,没有喧哗。白道的来宾有正当往来的坐在左面,黑道上的在右边。

维澈一身孝服站在灵堂的正前方,背对来吊唁的宾客笔直地站着。她注视着面前高高挂起的遗像,里面的老爸笑的很不自然,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暗想:老爸,你还真是不上相啊!

这时,韩雄生前的保镖阿磊走到维澈身边,恭敬的低声提醒,“小姐--”

维澈点头,眼神示意大豪可以开始了。

大豪走到台上,调下麦克,“谢谢各位来宾兄弟朋友来参加我们社团主事人雄哥的葬礼,吊唁的程序就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有点家事要处理,大家可以离开了,谢谢大家!”

维澈转过身,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圈。

“不想走的可以留下来,不强迫!”声音不大,但其中的气势和冷硬让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五分钟之后,要走的该走的就基本退场了。右边人数没什么变化,左边除了尹家三人,季轩,唐瑾和反抗父母死活要留下来的海景外就再没别人了,毕竟嘿社会的事避免不了血腥的场面,谁也不想沾这个晦气。

韩忠被带了上来,或者说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大步的自己走了进来。他进来后径直上前上柱香,大豪本想拦着,被维澈摆手制止了。

上过香后,韩忠就对着韩雄的遗像跪下了,平静的说:“小姐,韩忠没什么好说的,随你处置。”

“没什么好说的?那你觉得我会问你什么呢?忠叔!”维澈的情绪也没有任何的起伏,聊天一样,不紧不慢、不痛不痒的语调。

韩忠抬起头,看着维澈,眼神里是满满的愧疚,却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慈爱和期待。

“不要这样看着我!就是这种眼神,从小到大,除了我老爸,我一直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真心疼爱我的人。如此看来是我不识人还是你伪装的太好呢?”维澈微屈的十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小姐,还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给雄哥报仇!”

说话的这个人叫飓龙,为人冲动残暴,但十年前老爸被人暗算时舍命相救还替老爸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得到重用,爬得很快,现在是社团内最有实力的堂口老大,也是最不安分的一个。

飓龙此话一出立刻得到大部分弟兄们的拥护,大家七嘴八舌的喊道

“杀了他!”

“小姐,用他的命来祭雄哥!”

“对,以死谢罪!”

……

灵堂陷入了混乱,海景有些害怕的靠向身边的唐瑾。唐瑾伸出手搂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