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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了花期 佚名 5159 字 4个月前

过会后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雅雯,是你?”

“是我,怎么,感到奇怪吗?我毕竟还是要吃饭的,这个金饭碗丢了怪可惜的,不知尹总裁你是否愿意接纳我呢?”

雅雯的气色很好,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似乎有一种脱胎换骨后的恬淡和坦然。当然,卸去了小心翼翼苦苦维持的伪装让她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弈城露出一丝有些尴尬的微笑,他没有想过当真相大白之后还可以和雅雯这样轻松以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雅雯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太合常理。毕竟她可是一个为了报父仇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难道对于自己的恨她这么快就整理了…

“我是没什么问题,但不知继续在我身边工作你是否会…自在。”

“你多虑了,我现在只想开始我的新生活而已,而且我不想过得比维澈差。可是凭我的资历好像这里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去处。”

雅雯突然把视线移到弈城的身上,对上了他的眼睛。

“至于…你,这一个月我想的很清楚了,其实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我只不过是整起事件中被迫牵入的受害者而已,我所感受到的只是事情的结果,而维澈和你所要面对的却是自己亲手造成这种结果的事实。

所以,细想想我不算可怜,可怜的是你们,如此说来我没有必要硬把自己卷入到这个自己不是主角的局面中来。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给我爸看…”

雅雯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法言明的光芒,带着坚毅,带着洒脱,带着希望。这让弈城的心里感到一丝宽慰,本来已经绝望尘封的心似乎被触动了,泻出了些许被自己强行扼杀的期待…

“雅雯,你真的很…很--”

“像她是吗?”雅雯接过了弈城的话。“不要拿我跟她比,也不要再从我身上找她的影子,她是她,我是我。”

第三十八章;;爱情...友情...

维澈再次站在了白色的墓碑前,却没有半点的悲伤,似乎在参观古人的遗迹。墓碑上面只刻着五个字‘施玉黎之墓’,是她要求工匠师傅去掉了名字前的称谓,因为她不知道要写些什么。韩雄的妻子她早已不是,说是尹振天的妻子可是她却在自杀前的遗言上写道:‘把我埋在韩园附近的山坡上,墓碑对着韩雄的方向。’

这是为什么?对老爸心生愧疚了吗?

不过要说刻上先母二字那就是最可笑的了。施玉黎,你这辈子从来就不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存在,连临死你都没有想到我。可是没关系,我只不过是你跟忠叔酒后乱性的一次失误,不过在这里还是要感谢你为了让我活下去付出的努力--如果忽略我活下去所要付出的代价的话...

维澈搬到了位于市中心的高层里,每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大楼里居民的生活百态。她似乎变得很怕孤单,整晚地开着灯和暖气,对她来说一个人的生活似乎就要讲究两个字--亮和暖。

快一个月了,她没有见过雅雯,雅雯还在生自己的气,不过等过段时间去低个头应该就没事了。

至于自己刻意回避的弈城,听说他前几天出院了,恢复得很好,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没死对于自己来说固然是一件好事,那一晚她的的确确是走火入魔了一样,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可是现在听见他好好地活着,又有点恼火,自己狠下心纠结痛苦成那样,他却只是住了几天院而已。

她辞退了长期以来帮她打理酒吧的经理,自己亲自上任。看着经理离开时一脸的委屈和莫名其妙,她在心里暗自笑道:在我这里哪有什么人情道理可讲,要是有的话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叮咚!”

维澈家的门铃在搬进来之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打开门,看到了季轩温柔的笑容。

“怎么?你不是要出国深造了吗?还没走啊。”维澈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季轩讪笑道:“维澈,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对于一个来辞行的人就算你不虚情假意的挽留,至少也客套的关心一下吧。”

维澈倒了一杯水递给季轩,却始终没有看他,轻声的说道:“我是觉得你留在这里也没甚么好的...”

季轩接过杯子直接放在了茶几上,轻叹一声,转头注视着耷拉着脑袋的维澈,仿佛一个明知做错了事却装作毫不知情的小孩子。

“唉...维澈,你知道吗?电视里经常会出现霸道野蛮的女主角,开始时大家都不喜欢她,但是随着剧情的发展,就会发现她的优点,她的善解人意,她的坏脾气不过是她表达爱的方式而已。”

维澈静静地听着,黑亮的眼眸有意无意地躲闪着季轩的视线。当季轩听说她跟雅雯决斗,差点死了的时候。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径直地转身离开,这一个月甚至连电话也没有。她知道这次季轩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而她不想面对季轩失去温度的眼神,因为那会让自己心疼...

“你怎么就从始至终都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自私,心安理得的按照你的想法做事,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呢?”果然季轩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落寞。

维澈低下眼睑,长长地睫毛遮住了她的瞳眸,看不出她的情绪。

许久,她终于缓缓开口道:“季轩,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季轩不禁干笑了一声,这个如深潭般沉静的男子的怒火渐渐被点燃了。

“维澈,你还是一样,从不掩饰自己,爱与不爱在你的眼里永远写得那么清楚,可你就能那么自然地接受我的爱吗?只是因为你那时需要我,需要有个依靠对吗?所以不需要了的时候就可以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就算临死了也不会想起我了是吗!你难道不曾想过我也是会想要有回报的吗?”

维澈抬起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满面怒容的季轩,感觉好陌生,的确是我伤害你太深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勉强自己不去爱弈城,也不想勉强自己。但是你的温柔,你的宠溺,实在让我无法拒绝,我承认是我贪心,是我自私。

可是这样的我就是韩维澈,好也是我,坏也是我。我不想委屈自己装善良,装大方,只想让你们看到一个最真实的我,让你们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是喜欢还是讨厌,是留下还是离开...

季轩直直的注视着维澈清澈澄明的美目,似有水光流转,眼底的妖娆足以黯淡了所有的翡翠珠宝。

维澈,你真的好残忍,好自私,也好可怕...不经意间你的美丽,你的刁蛮任性,你的调皮可爱,你的聪明睿智,你的敢爱敢恨就如同罂粟一般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想过为了你连朋友都可以抛诸脑后。维澈,这样的你,我爱不起,恨不起,只能选择逃避了,原来我季轩为了你竟会输的如此狼狈…

“维澈,你坦率得真让人无语,明明被伤害的体无完肤,却找不到怨你怪你的理由,因为你从来不曾欺骗过任何一个人,我们都是自愿靠近你,自愿被你伤害,包括我,也包括海景…”

季轩的神色隐忍似乎有什么不能启齿的秘密被封在口中,但是维澈已经被季轩少有的脾气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并没有注意到他话到嘴边又强忍着吞了下去。

“季轩,我--”口齿伶俐从不饶人的维澈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安慰,是辩解,是道歉,可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只会给季轩带来更大的伤害。

“算了,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好好保重。”季轩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维澈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看着季轩冷漠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很脆弱很孤单,跟自己的处境很相像,可自己是自找的,而他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季轩!”

维澈下意识的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季轩,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落泪,只是觉得难过,觉得无助。一直以来季轩是自己的依靠,自己的避风港。而此刻他就要离开自己了,那样的温柔和溺爱以后可能再也不属于她了。她的心好像被掏了一个洞,为什么在身边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要失去了才这般后悔不舍...

她紧紧地贴着季轩的背,不同于弈城的宽实伟岸,季轩有些纤瘦,没有弈城那样硬实分明的肌肉但却让人感觉很安心、很亲切...

“季轩,谢谢你…”维澈哽咽着,慢慢的放开了季轩。

闻声季轩的身子有点僵硬,无奈地轻叹。

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挂着维澈熟悉的温柔和宠溺,他伸出双手,搭在了维澈愈加消瘦的肩膀上,柔声道:“或许你这句话应该早点说出口,因为我真正需要的并不是你对我的愧疚。”

此时季轩感觉他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既然自己对维澈的宠溺和温柔从爱情角度来看是没有价值的,那么从朋友角度来讲自己无条件的付出总该值得她的感谢吧。他的手又一次宠溺的揉揉她的黑发,以朋友的身份...

“维澈,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雅雯是你妹妹,血浓于水,你们的问题终究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弈城不同,我想你会知道怎么做的,我不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幸福...”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模糊了那个热茶般温暖的男子...

这是维澈第一次见到季轩就感受到的,直到现在也依旧如此。可是第一次见到弈城自己的心就失去了平静,不断地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起伏着,大喜大悲着。

爱情到底是什么,友情又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失去控制一般疯狂地追着弈城,为什么我爱的不是这么好的季轩...

很久之后,维澈终于明白了自己执着的原因,失去了季轩的确会空虚会心痛,但是失去了弈城心就死了,再没有任何的知觉,连痛都不知道了......

第三十九章;混乱压抑的梦境

转眼已是春天,气温渐渐地回升,路边的植物开始泛出点点隐约的绿意。然而这天寒流却突然而至,骤然变冷的天气使得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不愿意出门。维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降温搞得心情很差,索姓焦代了酒吧的领班,今天不上班了。

大大的欧式落地窗将室内的温暖与外面的天寒地冻隔绝开来,百无聊赖的维澈抱着厚厚的被子窝在床上,昏沉沉懒洋洋地整整睡了一天。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昏睡中的维澈被房内少有的昏暗笼罩着,心烦意乱,但仍不愿离开暖暖的被窝,紧闭着双眼试图忘记这让人倍感孤单无助的气氛。

烦着,乱着,孤单着…

意识渐渐地又开始模糊……

铜铃般悦耳的笑声,那是童年的自己,绽放的笑靥,灵动的表情…

“老爸,我今天在剑道课上把那个大块头阿彪打败了,我厉害吧!”

“当然了,我韩雄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厉害,我的维澈最棒了!”

“那老爸,我可不可以改学空手道,剑道的道服真的好丑!”

“怎么会?再丑的衣服穿在宝贝儿你的身上都那么漂亮,听话,刚学两个月,再坚持一下,我的维澈说不定像忠叔一样拿到冠军奖杯呢。”

“我才不要那块破奖杯呢,我在忠叔那里看过,根本就不是纯金的,一点也不值钱。”

“哈哈哈,小鬼头,不愧是我韩雄的女儿,从小就这么有价值观念,将来一定了不得!”

……

不愧是我韩雄的女儿…

是我韩雄的女儿……

“老爸…老爸…”睡梦中的维澈脸上挂着稚气的微笑,喃喃地呓语,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在脸上投下破碎跳跃的阴影。

“维澈,你什么时候翻过我的东西?”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张永远严肃却带着慈爱的脸庞。

“忠叔…”

对着这位铁面无私的监护叔叔兼教练,维澈最惯用的一招就是撒娇,从来不敢像在老爸面前一样放肆任性。

“维澈,我说过不可以随便乱动我的东西了吧!”

“忠叔,可是雅雯一直说你得过很多的奖,我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维澈,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左右,也不要跟雅雯整天黏在一起。”

“可是我只有雅雯一个朋友,别的人都不跟我玩。”

“韩门的大小姐是不需要朋友的,就算将来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你也要有好好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啊,至少老爸,还有忠叔,你们是不会伤害维澈的不是吗?”

“唉,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懂,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谁对谁是永远不变的。”

“啊,忠叔好烦啊,好像天使福利院附近那间教堂里的神父一样。”

“你说什么,你又什么时候跑到那间教堂去了,我说过没有保镖的陪同不可以一个人出去的吧!”

“我…我没去…”维澈看着忠叔的怒容,一步步慢慢地后退,“忠叔,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做错事就要受罚,去!到剑道社把基本的跳跃击打练习500次。”

“忠叔…”

“还不快去!”

清冷的月光中,维澈的小脸委屈地促成一团,扁着嘴,不停地咕哝着,低低地抱怨着。

“忠叔好坏…我要告诉老爸去…”

空旷的剑道室内光线昏暗而压抑,维澈机械地挥着竹刀,一遍一遍又一遍,巨大的倦意席卷而来,逐渐淹没了她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画面再次渐渐地清晰…

忠叔穿着笔挺的西装跪在自己的面前…

小姐,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看上去越亲密的往往会更有机会害你…

让我自行了断吧,还有我希望你明白今天我是自感愧对雄哥,以死谢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