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她是永远都不知道的。因为他永远都不会说给她知。
——男人,真是自私又阴险的家伙呐。
苏怀南抱着怀中泣不成声的人,在心底想:只是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小楼,我应承你。
两个人走在喧闹的街头上。
小楼伸手牢牢地握着他的衣袖一角,抓在手中不放。
苏怀南不反对这个动作,只是跟这个相比,他倒是更喜欢她直接握着他的手的感觉。
可是怎说?
“那个……那个,”小楼迟疑着,终于问,“国师大人没有难为楼主吗?”
“嗯,”苏怀南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说:“是,只是配合调查而已,并无其他事情,怎么,你以为我会出事么?”
她眼底掠过的一丝黯淡逃不过他的双眸。她却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好担心,好怕。”说着说着,双眸湿润的,泪光在睫毛掩映之下晶晶发光。
苏怀南停了脚步,转身看她。
小楼仰起头,对上他平静的双眸。
灯火阑珊,都是布景,他就站在这阑珊灯火的布景之前,双眸看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因为被她拽住袖子的原因垂在腰间,他的眼中有话,嘴上却仍旧没有说出。
他只是伸出原先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地探向她的面上。
小楼怔了怔,终究没有动。
苏怀南手指的指腹很柔软的擦在她的脸上。他是个懂得享受的男人,手更是保养的很好,手指一点儿粗糙都没有,宛如年轻女子娇嫩的手指,擦在小楼的脸上,将她眼角残余的泪,一点一点擦拭而去。
“不要再哭了。”他忽然说。
小楼呆呆地望着他,乖乖答应:“嗯。”
“我不会有事的。”他又说,“这么喜欢哭,真是个傻孩子。”
小楼不知说什么好,沉醉在他溺爱的口吻之中,又答应一声:“嗯。”
苏怀南笑了一笑:“你……”待要笑话她。
小楼鼻子一酸,重扑上来,拦腰将他抱住,他的手落了空,就保持着原本替她拭泪的样子,在空中向前愣愣地擎着,是一种极其好看的姿态。一手向前,一手半垂腰间,因为猝不及防,腰身仍旧挺得直直的,甚至有些后仰,整个人仿佛是被她强迫抱住身上一样,目光在自己手指上一闪,那里晶亮的,尚沾着她的泪,他这才垂眸,望向怀中的人。
向来是嚣张跋扈的,鬼灵精怪的,糊里糊涂的,大大咧咧的,可是今夜……
——小楼你未免……
——你可知你的身份,你这样会让我……
他苦笑。多虑。焦灼。犹豫。
而她只是不想失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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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 所谓伊人(粉红票66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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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只是不想失去罢了。
紧紧地抱着苏怀南,似乎只有肉体的紧密接触才能叫她完全心安,隔一丝缝隙都不成。只是满心满脑地想这么就抱着他,免得一松手他就不见,免得跟先前一样,怕他出事,宁肯暴露身份也要去那个她毕生都不愿到的、宛如地狱般的地方。只是为了他的安危。
这男人,是她不能失去的人啊。
因为不想失去而忘乎所以,也抛弃了自己原本伪装男儿身份的种种顾忌,跟他如此亲近。
一时情绪激动,她哪里会想到苏怀南此时心头所顾虑的事情。
正是,她……的真正身份。
她此刻的忘情举止,扑在他身上为他流泪的样子,小小的肩头微微抖动,缩在他胸前初露柔弱,梨花带雨般的哭,何其让他心动。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甚至……多加一点,是个心底对她存有爱慕之情的正常男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曾经端坐在听雨南楼,弹着那焦尾古琴,念着诗经里的歌,琴声嗡嗡地响,他似是心如止水的样,手指轻抚间,默默无语的琴韵流淌,心思却是潮起潮落汹涌翻腾,谁懂谁懂。
两年来。他地“所谓伊人”都在身边。他看着她飞扬跳脱。他看着她狡黠闯祸。他看着她游走在楼中。偶尔调笑偶尔妄为。百样情态。千种举止。他尽数看在眼底落在心上。他这样地男人。从懵懂走到现在地成熟优雅。什么样地女性没有见过。唯有她。
无论她是身处那高不可及地尊贵云端也好。坠落这五色七情混乱地尘世也好。他都爱极疼极。
两年前。自大街上看到她地一瞬间。所有地因果都有了解释。
为何他会来神风。为何会走到现在这么一步。上天用一双看不见地手指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她地身边。
拥她入怀中那一刻。她只觉得不安。自己淋湿地衣衫也脏了他地衣裳。她不知道地是。他发自内心地笑了。那一刻。他抱着怀中冰凉地她。感受她身上地雨水沁入他地衣裳也贴上他身地感觉。是由衷在感激地。
从此不离。不弃。
或者心底是隐隐知道的,在他云淡风轻的翻看诗经的时候,在他从听雨南楼上俯视院中的她的时候,当他夜晚不睡,迈步出外,在她的小屋子旁边徘徊却不前的时候,他似乎都有一种非常邪恶的预感:总有一日,她会离开他,离他而去。
就好像……是鸾凤跟梧桐的相遇,或者他是一棵不错的梧桐树,天高云淡,他灿烂盛开,值得她偶然回顾,值得她暂时停留栖息,但是这芸芸世界,茫茫众生,苍天真正是会那么仁慈,让她只当他一个人的鸾凤么?
藏起那痛。
所以竟格外珍惜现在拥有的此刻。
苏怀南踌躇了片刻,便伸手。
将她小小的身子抱住,全然无视周围已经有了诧异的目光。
他忽然想忘情。想豁出一切。
如欧阳三娘所说:你犹豫反复,此刻不动手,或者以后后悔莫及也说不定。
至理明言。
他必须听从。
而……手伸出,抚摸上她柔软的小小身子之时,蓦地停住动作。
他似感觉,有一双锐利的眸子,正从黑暗的夜色之中,犀利伤人地望了过来。
苏怀南心头微凛,双眉一皱,伸手拍上小楼的肩:“傻孩子,我又不会跑掉,做什么这样?”已经恢复正常。
小楼撒赖一样抱着他不放:“我怎么知道你真的不会跑掉呢,”嘟囔着,也许是因为对上他淡然的面色,她有些紧张,眼前这个可是楼主啊,她一时担心情急,忘了分寸,竟然……手微微地松开,脸上有一丝不自在,叫道:“楼主……”要道歉么?
还想说话。苏怀南的手自她肩头滑下,向下到她手腕处,轻轻地一握。
她软软的小手已经被他握在掌心中。
“我们回去吧。”他扭头说道,不似是责怪她。
小楼的心高兴地摆了摆,狠狠地点了点头:“好的楼主。”讨好一样的语气了。因为高兴。
苏怀南听得出看的见,他一笑,笑容衬着璀璨灯火色,何等殊丽,他转过身去,大袖一扬,一手紧紧拉着她手,小楼随他迈步跟上,抬头看着他高挑的簪发,飘然的袖舞,修长的身形,吸了吸鼻子,嘴巴咧开,笑了。
真好啊……
原本提心吊胆的,几乎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忽然之间仿佛就被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了一样。死里逃生,他也无事。她怎能不高兴?
那深渊万丈,她靠也不敢靠近的,若非是他,她怎会做那种决定。而一切只要现在就好,如现在就好。
她此生,别无所求。
唯愿这几个她关心着的人,都安然无恙。
这周围的人,方正,周简,楼主……还有小破阿土那几个孩子……另外的话……
目光一扬,越过城楼,那是沉沉的远峦山色,在夜的浓墨之中看也看不清。
此时此刻,那大秦的探子,他可已经回到了故国了么?
苏怀南在前大步而行,小楼随着他乖乖跟在后面,街道两旁的灯火阑珊,有小摊子传来熟悉的叫卖声,有讨价还价的声,有行人自身边悠闲或者匆匆地经过,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的气息。小楼垂着头偷偷地在笑,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此生若能如此平平淡淡度过,我再也无其他所求。
只是,可真能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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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宫中相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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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风细细,吹过檐角,听雨南楼窗边垂落的风铃,随风轻舞飞旋,发出叮咚好听的声音。
“真的那么关心我?”
“嗯……”
“那你心底,当我是……什么?”
她回答:“父,兄,最好的朋友,不能失去的亲人,或……最尊敬的在上者。”
他只是静静坐在靠窗的斜榻上,垂眸望着旁边那黑白子的残局,一颗心也好像这七零八落的棋盘上子一样,四散开来,凌乱,无有章法。
要知道,这种种回答,皆不是他想要。
可她恐怕不知吧。
同为入夜,国师府外的扶风街上,有人飞马而来,赶得甚快。
府外地侍卫反应迅速。手中兵器一挥。即刻围了上去。纷纷喝道:“大胆!什么人。敢在此地飞马乱闯!还不快快下马!”
那人用力一提马缰。果然自马背上翻身跃下。紫色地袍子边上绣着一尾似鱼非鱼地东西。腰间亦垂落一枚若是铁质地古朴牌面。随着动作滴溜溜打了个转。侍卫们一眼看到。即刻心惊。互相对了个眼色。低声说道:“是内宫地天风卫!”
果然那人上前一步。手中剑一举。说道:“吾乃内宫天风卫。奉飞绫君之命。特来请国师大人即刻进宫!”
国师府地侍卫反应极快。立刻退后一步。躬身说道:“请大人稍候。容我等前去通报。”
那人微微点头:“吾自会等候。劳烦禀上国师大人。飞绫君相请甚急。”说着。双眉一皱。如有隐忧。
那侍卫看地明白。飞快转身。大步流星入了国师府。
金紫耀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细微声响,那几乎透明的指尖轻轻敲击桌上,似有小小光芒随着手指绽放,消散。动作停顿,代表方才的千思万绪告一段落。
“宫内相请?”他淡淡地问。眼皮低垂,长睫毛掩了眸中金光。
“回国师,天风卫是这般说的,说是飞绫君相请甚急。”
金紫耀不再说话,脸上却掠过一丝不耐烦之色,半晌才缓缓起身。
那人跪在地上,静候主上回话。
却听得那人说道:“真是……麻烦。”声音淡淡。
如此大不韪……那侍卫心头一惊,只好当什么都没有听到。那边,金紫耀已经背转身子,径直入内去了。侍卫不知如何是好,跪在地上,也不敢擅自离去,幸好过了不多一会儿,内堂有脚步声响,却是金紫耀去而复返,已经是换了一身平素穿着的官袍。
可是这边还没有动,外头又有人飞速而来,金紫耀住了脚步,望见府中的一个侍卫匆匆进入,如前一个似的跪倒在地,禀告说道:“国师大人……”
“又怎么了?”他轻轻地拂了拂胸前的金色绶带,双眉一扬。
“回国师大人:又……又有宫中的天风卫来了。”那人双手抱拳,低头回禀。
这次,两个侍卫听到了国师大人鼻端轻轻地发出了一声似乎不屑的声:“哼……”
“天风卫催的很急,说是飞绫君……”那人冒死而说。额头冷汗已经流出。
金紫耀一挥手:“停。”
那人急忙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