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沉思,似在哭泣。
“宋兰!”
猛的张沐悲泣的大吼一声,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撕心的大吼一声,箭步冲向宋兰身边。
而宋兰,躺在冰冷的床前,早已没有了呼吸。
张沐抱起宋兰的尸体,拼命的晃动,不停的嘶吼,但却早已于事无补。
“瘸子,这是在怎么了?怎么了?”张沐含着泪花,死死抱着宋兰,带着哭腔的自言自语。
“我他妈问你话,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张沐轻轻放下宋兰的尸体,双目通红的猛然推向张瘸子大吼起来,似乎要把心中的疑惑,一下吼出一般。
张瘸子靠着墙根,被张沐猛然这么一推,轰然倒下,只是双手依旧怀抱着二丫,紧紧地抱着。
张瘸子死了。
死的诡异,死的平静。
一条青色小蛇,缓缓爬出张瘸子衣袖,顺着墙角快速游动,似乎急于离开般,但此时的张沐,正满腔怒火,也不顾有毒无毒,一把抓起青蛇,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分别各持头尾,猛然一扯。
蛇,被张沐用尽全力的一拉,断成两截,张沐双目无神,仿佛刚刚扯断不是蛇,而是一根草绳般。
“啊............”
猛的张沐忽然仰天大吼起来。
破旧的房屋,都似乎被震得微微颤抖,蛇,青色的蛇,一条,两条....接近二十余条青蛇的小蛇,缓缓从墙角,床下,甚至宋兰的衣衫里边迅速游出。
第九章 断臂
张沐的眼睛愈加通红起来,如同烧红了铁块一般,嘴中的牙齿,因为愤怒而嘎嘎作响。
此时张沐仿佛完全不知道了疼痛,因为已经有不下三条蛇,死死咬在张沐的脚上,而这一切张沐仿佛都没有感觉一般。
只是忽然间,张沐动了,仿佛一阵风一般,双脚甩动,抖掉镶嵌自己脚上的青蛇,随机大脚猛然剁下,随着张沐的每一次落脚,都必定有一条青蛇被压成肉饼,直到全部的青蛇死去,张沐还依旧不停的践踏,不停的,不停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村民们却依旧丝毫没有动弹半分,依旧屹立,依旧的无语。
只是听着屋内张沐不停的嘶吼,而微微低着头颅。
太阳渐渐爬上当空,酷热的天气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独自包揽了整个天空。
张沐站在门外,看着茫然的村民,血红的眼睛,宛如怒目的钟馗一般。
“如果今天谁不把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我杀你们全家。”张沐手提杀猪刀,宛如杀神,明亮的杀猪刀,在刺眼的阳光下发出猩猩寒芒。
众人齐齐打了寒战,却依旧没有人说话,只是各自微微退后几步,把目光齐齐看向花婆。
“说,到底怎么回事?”张沐手中杀猪刀猛然架在花婆脖间,凶狠狠的喊,锋利的刚刀,划破花婆脖间,微微渗出血迹。
花婆只是看着张沐,面无表情,将怀中的孩子紧紧抱了起来。
“是不是因为它!”张沐仿佛发疯一般,猛然将钢刀指向花婆怀中的孩子。
花婆面无表情的脸上,终究出现了一丝怯意,将孩子收拢到自己心口,摇了摇头。
“给我。”
花婆依旧摇了摇头,苍白而枯老的脸上仿佛流露出了一丝乞求。
锋利的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曲线......
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花婆额头渗出,花婆单身抓着孩子。看着地上掉落的手臂,咬着牙齿,佝偻着身躯不停颤抖,但抓着孩子的左手,却依旧没有放开。
鲜红的血液,顺着花婆的手臂,不停流下。
张沐微微倒退几步,仿佛有些出神。
“花婆不会说话了,我说,我说。”牛宝看到张沐真的急了,跳出人群,大声喊道。
第十章 妖怪
张沐仿佛也知道自己错了一般,扫了一眼佝偻身躯的花婆,用带着血迹的钢刀指向牛宝:“说,怎么回事!”
牛宝看着恶狠狠地张沐,暗自咽了口气:“我们还是先把花婆送到医院吧,加上王产婆也死了,如果不及时报案,我们大家都脱不了干系。”
“说,宋兰和瘸子都是怎么死的?”张沐丝毫不理会牛宝的建议,举起的钢刀,再次扬起几分。
张沐此话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就连牛宝都忽然愣住了。
“宋兰嫂子,和张哥都去了?”牛宝刚说出这话,就顿时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傻b,急忙转开话题:“花婆时无辜的,昨晚要不是花婆,我们大家恐怕都早已被蛇群吞了,她都这么老了,如果不及时送到医院,就会有生命危险,如果真出了人命,就算到时你知道事情怎么样又能如何?”
张沐微微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举起的杀猪刀落了下来。
......................
村子的人,越来越少起来,虽然当地政府已经决定在村子附近建设度假村,但村子里的人,却依旧陆陆续续离开,至于搬到哪里,没有人问,也不会有人问。
花婆没有死,但断臂却没有接,不是不想接,只是他们付不起那笔费用,而且花婆只是摇头,只是死死抱着孩子,就连做手术都抱着,没有人能制止住,没有人知道花婆是不想说话,还是真的失语了,但大家都默契的渐渐和花婆保持了距离,可能因为李三醒那句无心的话语。
“那孩子是妖怪。”李三醒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张沐也没有坐牢,因为没有人举报,但张沐的眼睛却至此成了血红色,诡异的血红,从那以后,几乎很少人见过张沐,只是大家都知道,山里的蛇,少了很多,很多。
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报社的人,电视台的人,大批大批的人不停赶到这座原本丝毫没有名气的小村子,但结果都是闷闷而归。
因为村子的人,没有人会提起那件事,那个女婴,那些凄惨的场景,那些事,仿佛被大家故意的遗忘了一般。
不管谁问,大家都会鄙视的看上他们一眼,用同样一句话回答:“不知道。”
大家只知道女婴被花婆带到了村子的最里边,靠近河流的一角落,至于是死是活,却都一无所知,只是大家都再次默契的远离那里,而那里也仿佛成了一个禁区,【生人止步】。
然而一切都被六年后的一天,撕碎了。
第十一章 不羁的青春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失,岁月的年轮雕刻在每个人脸庞之上,转眼间,六年过去。
原本那个破旧的小村庄,也渐渐富裕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堆积起幸福的笑容,但是他们的心底,却依旧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个雨夜,那个禁地。
...........
中国的火车,仿佛永远都是以一种肥胖的姿态生存者,那个姿态,饱和,膨胀。却却依旧每日有成千上万的人前仆后继的蜂拥而去。
楚云高高举起自己包裹,将包裹压在自己肩头,试图以此减少压力,但沉重的包裹,仿佛巨石一样压挤在楚云的肩头。
“fuck!”楚云咒骂一声,脚下步履蹒跚的随着人流被挤上车厢。
“嗨。楚云,这呢,这呢!”胖子一脸贱笑的看着东张西望的楚云,指指自己旁边的空位大声招呼起来。
“怎么现在才来?”德仔看到楚云来了,急忙接过楚云的包裹,一边说话,一边连连向着许慧的方向使着眼色。
楚云轻轻拍了下德仔的肩头,朝着许慧的方向嘿嘿一笑。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乖啊!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
许慧依旧只是扫了一眼楚云,再次把脑袋扭向窗外,不知是被燥热的天气热的,还是因为在车站等了楚云一个小时气的,只是撅着嘴巴,并未说话。
“哈哈,别气了,咱好不容易出来玩,大家开心点撒。”胖子看着尴尬的两人,擦擦额头的汗水,急忙接腔道。
杨怡斜着眼看着胖子,指着胖子,一脸悍妇形象。
“你闭嘴,是不是还想挨家法?”
“胖子?胖子?啥家法?是跪搓板?跪砖头?不对哦,最近砖头都涨价了,老虎凳?不对,难道——满清十大酷刑?”德仔看着胖子一脸探知欲,丝毫不知,一边的杨怡几乎用杀人的目光直直盯着自己。
楚云看到许慧不理自己,暗使眼色,挤过胖子,坐到许慧旁边:“都啥年代了,还用那个?现在我听说,胖子都是跪键盘,你想,胖子几乎两三个月就换一键盘,家里的废旧键盘肯定多了去了,这叫废物利用。不对,二次利用。二次利用。”
“不会你常用吧,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李强坐在车厢的另一侧,听到大家开玩笑,也凑声道。
“哎,别提了,我家慧慧,现在都是让我跪窗台,你想啊,窗台那么窄,咯的很啊。哎!这次估计还要跪了,不过没办法,谁叫咱愿意呢。”
楚云抬头看看车厢的空调,抖抖衣衫,一脸委屈,还假装般哭泣,用一种几乎怨妇的眼神看着身边的许慧。
楚云话音刚落,顿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就连撅着嘴巴的许慧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你说的啊,等下车了,我找窗台。”许慧仿佛抓住了楚云的弱点般,忍着笑容,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
“遵命!”楚云看到许慧不生气了,仿佛士兵一般,噌的站起,不过脑袋顿时磕在货架上,再次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十二章 离家出走
“疼不疼?”许慧看到楚云摸着脑门,急忙问。
“呦,这会儿知道心疼了?别忘了我们在车站等了他多久啊。”杨怡一副小人的样子,看着许慧的心疼的表情,调侃起来。
许慧话音刚落,将眼神看向胖子,嘻嘻一笑:“不过,跪窗台,是个好点子,值的试试。”
胖子闻言,顿时猛的打了个寒颤,脸上更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顿时再次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请问,这是96,97号座吧。”正在众人哈哈大笑间,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拿着车票,走到德仔身边,轻声问。
“哦,对,对。上车时图个热闹,就先做了一会儿。”德仔连忙拉起晓宇,站起坐到李强身边的椅子。
晓宇依旧带着耳麦,轻轻地左右摇动脑袋,并未说话。
德仔看到身边一直听歌的晓宇,微微皱起眉头,夺过mp4,微微有些生气道:“大家马上就要毕业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就不能不听歌?”
晓宇看了一眼德仔,一把抢过mp4。
“不能。”
“你....”德仔看到晓宇的样子,正要发作。
李强看到德仔要生气,急忙连使眼色,而德仔仿佛也顿时明白般,不再说话。
虽然不是火车的旺季,但车厢内的人却依旧多的有些可怕,老人费力的咳嗽声,孩童哇哇的啼哭声,车厢口男人们的浓烈烟味,车厢内带着沙哑声音的列车长的提示声,都让这群原本无忧无虑的年轻人无心去吵吵,去热闹。
列车缓缓开启,窗外的月台,随着火车的移动,渐渐向后快速移动。
“哇!”猛的那对刚刚坐在96和97的年轻情侣中的女孩,蓦地哇哇大哭起来。
哭的及其响亮,及其具有穿透力,女孩的苦声,顿时引得无数人的目光齐齐向他们落去。男孩面露尴尬,只是一直低声安慰着,不时抬头看着众人奇怪的目光,微微有些羞涩。
女孩的哭泣,转为呜咽,一直伏在在桌上,丝毫不理会男孩的安慰。
“怎么了?妹妹?”许慧从包中拿出纸巾,递给女孩,轻声问。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杨怡不怀好意的看着男孩,轻轻拍打女孩的肩头,一脸要是他欺负你,我替你出头的表情。
“不是的,谢谢姐姐。”女孩接过许慧的纸巾,双目发红,带着一丝歉意看着身边的男孩。
“你们这是去哪里?”许慧看到他们这般模样,心中一笑,转移话题问。
女孩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