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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数 佚名 4813 字 3个月前

過多的浪費時間,「請問,你和那個叫做夏雪的女孩在乾蒸房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會死?」

我苦笑了一下,「原來那個女孩叫做夏雪?她進來後,乾蒸房裡的機器就壞了,溫度和濕度節節攀升,最後幾乎要將人煮熟了。」

「嗯,你身上有燒傷的痕跡,而那女孩恐怖的屍體上也有灼傷。」記者自言自語的點點頭,又問:「你們為什麼沒有向外界求救?」

「當然是想要求救,不過來不及。溫水煮青蛙的理論知道嗎?等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已經暈了過去。」

乾蒸房裡發生了許多怪異的現象,門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外界完全聽不到內部的聲音,如同身陷在異域般,可這樣的狀況是沒辦法像普通人提及的,就算說了,也只會引來一陣不信任的笑。

記者在筆記本上將我的話記了下來,「嗯,嗯,這麼說,其實你基本上不知道那女孩是如何死的?」

「不錯。」我點頭。

「那,謝了。」他自顧自的合上筆記本就準備走人。

「喂,你好像忘了什麼!」我喊道。

「喔,對了,給你錢。」記者掏出皮夾,用兩根指頭拿出一百塊遞給我。

「不是要錢,我只想你回答我一個疑問。」我將錢接了過來。

「什麼問題?太深入的東西我可不敢回答。」果然不愧是記者,立刻就限定了回答的範圍。

「那個叫夏雪的女孩,和之前在舞廳裡自燃以及步行街上猝死的兩個女孩,都是朋友關係吧?」我緩緩地問。

邱穆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猜的。」

「怎麼可能猜得出來。」他明顯不信。

「那你就當是我的直覺吧。」我滿不在乎的又問:「她們三個一起參加過什麼奇怪的活動嗎?」

邱穆深深地看著我幾乎有半分鐘之久,最後臉色猶豫的回答:「我不清楚。」

絕對是說謊!我和黎諾依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答案。

「好了,我忙著回報社。這位小朋友,你有些不簡單,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居然氣都不用緩,而且思維還非常細密,實在讓人驚訝。如果以後有什麼線索,請打我的電話。」

這傢伙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敷衍,硬塞給我一張名片後匆匆離開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換好衣物去了警局做口供。

出來時,手裡拿了一個牛皮口袋,裡邊放著厚厚的一疊資料。

那疊資料是負責做筆錄的警ㄔㄚˊ給我的,當時的情形十分搞笑。他滿臉疑惑地在長官的吩咐下將標記為保密級的資料遞給我,而且完全搞不清楚為什麼,眼神都迷茫了。

「嘻嘻,那位幫你做筆錄的小帥哥真可愛,我想他到現在都還在猜測你的身份呢。」黎諾依一邊開車一邊笑。

這就是有組織的好處,透過老男人楊俊飛的影響力,可以很輕易地給到許多難以入手的資訊。

我打開了車上的閱讀燈,緩慢地將裡邊的資料抽了出來。

裡邊有接近五個人的驗屍報告以及死亡調查,按照時間順序排列了出來。

最近的一個叫做夏雪,也就是那位自稱「秋的王女」,性格古怪的女孩。命案現場照片是在乾蒸房裡拍的,照片裡的她死得確實慘不忍睹,就算是我乍一看到就給嚇住了。

只見她的屍體全身乾癟,如同風化了幾百年的木乃伊似的。她的四肢像是乾枯的樹枝,手指和腳趾泛著燒焦的顏色。

照片從好幾個方向取景,所以能將整個屍體狀況真實的記錄下來。

夏雪屍身上的頭髮稀稀拉拉的只剩下幾小簇,整個人體內的水分都蒸發殆盡,皮膚乾巴巴的貼著骨肉,渾濁的眼睛從眼眶突出,凝固著死亡時的恐懼。這很令人懷疑她臨死前,是不是聽到或者看到過某些讓她無比害怕的事物。

我習慣性的眉頭緊皺,將驗屍報告也看了一遍。報告上記錄,夏雪死亡時體表沒有外傷,高溫高濕度造成的窒息是最大的死因,而她的內臟,竟然全都被蒸熟了。

沉吟片刻,我抬頭問黎諾依:「你知道是誰發現我們的嗎?」

「是我。」

她回答:「你應該也猜到了,我約的對象就是夏雪。當時去換衣間拿行動電話打給她,沒人接,於是我便回乾蒸房找你。等推開門的時候居然發現有兩個人倒在了地板上,我十分著急,忙著將你拉出來,也沒去管對面那女孩的情況。直到工作人員發現她時,夏雪已經死掉了,商家方面立刻報了警。」

「你從離開到回乾蒸房,一共花了多長時間?」我又問。

「最多五分鐘!」她的回答很肯定。

「五分鐘?」我苦笑。果然不正常啊,只有五分鐘時間,可在裡邊的我們看來,至少待了有半個小時,這恐怕又是一起超自然現象!

思索了一會兒,我想到事情的關鍵部分,「夏雪死時,就是照片上的狀況了?」

「對。我去看了一眼,險些吐出來。那模樣實在很恐怖!」黎諾依害怕不已,「幸好你只是稍微有些燒傷和脫水,沒有生命危險,不然我也不想活了!」

「好啦,知道你關心我。不過有個問題不知道你想過沒有?」

「什麼問題?」她愣了愣。

「夏雪那女孩離我只有不足十米,為什麼她體內的水分被完全蒸發掉,就連內臟都被煮熟了,而我卻屁事情沒有,只是輕微燙傷?」我用低沉的聲音說著自己的疑惑。

「這完全就不符合常理。蒸氣在密封的環境裡,本身就按照水準密度佈滿每一個平方,就像是水會從高的地方流向低的地方一樣,把頂部空間充滿後,才會下移,然後將溫度平均分佈。既然夏雪慘死,我絕不應該只是昏迷。」

黎諾依嘟嘟嘴,並不是很在意,「是,你說的很有道理。管他那麼多幹嘛,只要你活得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商家方面怎麼說?」我問。

「他們堅持說乾蒸房從沒有發出過警報,技師也檢查過,排除了機械障礙的可能性。不過有人死在了裡邊,生意肯定會遭到影響。當然,商家的死活也不干我們一根毛的事。」

果然如此,機械沒問題,乾蒸房大概在我倆被抬出來後也恢復了正常。不,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弄清楚乾蒸房是不是異常過,或許它一直都是正常的,只是我們自身不正常了,否則難以解釋發生在我和夏雪身上的不同結果。

那女孩臨死前嘴裡呢喃的「時間到了」這四個字,究竟又有什麼意義呢?會不會和這次的怪異ㄕˋ件有直接或者間接的聯繫?

搖了搖有些昏沉沉的頭,我將夏雪的報告放到一旁,翻看起第二個人的資料。

第四章 調查

從前有一家無聊的美國雜誌做過一份無聊的調查報告,報告的內容是世上最糟糕的職業,其中排名第三的就是魚類統計員。

所謂的魚類統計員,確實是一份無聊的職業。必須要目不轉睛地盯著河流上與壩齊平的某條洄游通道,保證每一條魚兒的上溯暢通無阻。

每一次魚兒在眼皮底下晃過,便要在筆記本上記一筆。這絕不是什麼令人振奮的工作,但是必須對這個枯燥無趣的統計全心投入,才能估計一條河流、一個池塘或一個水域裡魚類的數量。

觀測結果有助於對魚類基因庫進行良好的管理,比方說,將那些魚類生物量豐富、魚類種群不會受到人類捕撈影響的區域定為捕魚區。儘管人工統計能然在實際應用,但這種方式正被國外淘汰,自動化統計系統將逐漸取代而之。

人們在魚群的必經之處設置照相設備,採用雷射光束清算。

而周瑾就是臨海市海湖的一名普通的魚類統計員,海湖裡有一種珍貴的原生魚類,屬於國家二類保護動物。一到冬天的時候就會順著海湖的湖道逆流而上,到上游比較寒冷的地方產卵。

她的職業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這個物種。說起來這工作也算是個不錯的崗位,一年四季只有冬天魚游出去和春天魚游回來時忙碌,剩下的半年多可以拿著工資享受長假游手好閒。

周瑾是個與世無爭的人,父母在另外的城市,她一個人獨居,二十四歲也沒男友,社會關係不複雜,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在小舞廳中被燒死了。

具體的情況在之前就看過報紙,我比對了一下,差別並不大。這女孩死於城南的一家小舞廳,和她在一起的就是今天才死亡的夏雪。

所謂小舞廳,是臨海這個旅遊城市特有的地方,大大小小共有一千多所。簡單來說就是酒吧提供一個跳舞的空間,可以讓顧客在喝酒的閒暇之餘,能夠與相識以及不相識的人翩翩起舞、促進交流。當然,交流後還想幹些什麼,那就是兩人之間的問題了。

總之這樣的場所不乏曖昧,也確實是消遣以及打發時間,或者騙凱子的絕佳狩獵地。

我簡單的看了看周瑾死亡時的照片,她全身所有的皮膚都燒成了炭狀,嘴大張著,牙齦因為高溫而鬆動,只剩下幾顆牙齒乾巴巴的掉在上邊。她眸子翻白,眼睛用力的張開,像是在看什麼無比令她驚恐的東西。

從這女孩的身上找不到火源的燃燒點,也就意味著火不是從外部燃燒起來的,驗屍報告和警方調查也證明了自己的觀點。

前面提到,現場沒有找到火源,小舞廳的消防設施完善,可就算如此,在周瑾著火後,設備卻沒有啟動,天花板上的滅火器並未噴水,當時火勢很大,造成了整個小舞廳內所有人的恐慌,所以現場保護不理想,直到現在也沒辦法找到究竟火是從什麼地方燃燒起來,然後燒死周瑾的。

驗屍報告稱,周瑾的內臟已經被烤熟,而表面皮膚僅僅是五度燒傷,懷疑原因不明的火是先從內部燃燒後,逐漸燒穿肚子,最終冒到了外界,點燃了皮下脂肪,引起更加劇烈的燃燒。至於為什麼周瑾的內部會燃燒,報告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第三份資料,是一個叫做米妮的女孩,二十二歲。她就是三天前撞著黎諾依,然後死掉的人。報紙上提及她是在步行街上猝死的,和驗屍報告相差極遠。

報告上記載著米妮的體表肌肉以及皮下脂肪,遭到了某種不明成分的強酸腐蝕,全都融化了,並伴有刺激性的惡臭。

她的內臟融得只剩下一灘綠水,解剖時由於壓力不均行,大部分綠水順著陰ㄉㄠˋ流出,將解剖台上的棉布以及木質纖維腐蝕了一大部分,所有沾到綠水的有機物都有灼傷的痕跡。由於害怕法醫遇到危險,現在對她的解剖呈現停滯狀態。

其後的兩份報告是兩個男人,分別叫趙海風和李銘,他們也死得非常有想像力,既詭異又無法解釋。

夏雪死在十四日,米妮死於十一日,周瑾是八日死亡的,至於趙海風和李銘兩人,死亡時間是五日和二日。警方提到,這五人的行動電話中分別有其餘四人的號碼,應該是認識。不排除一同遭遇過某些事情,被連環殺人犯盯上,並遭到謀殺的可能。

我微微一沉吟,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們五人每一個都是在相隔三天後死亡的,每一人都死得千奇百怪,用常理根本無法判斷兇手的犯案過程。

或許本就沒什麼兇手,他們的死,另有原因!

「諾依,你既然能聯絡到夏雪,那肯定知道些什麼?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我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

女孩笑了出來,「怎麼,感興趣了?」

「或許吧。」我不置可否。

「嘻嘻,回去後給你看個網站,你就明白了。」黎諾依將車開得飛快,闖了幾個紅綠燈後,總算是回到了家。

她慢條斯理地關門、脫鞋、打開電腦,然後從資料夾中點開一個網頁示意我看。

這是一個健行論壇,黎諾依打開的版面有幾個名字赫然映入我的眼簾,記憶如同水閘般打開了。

版主叫做「秋的王女」,這名字和乾蒸房中夏雪的自稱一模一樣,而還有兩個網名我也異常熟悉,分別是「遺禍人間」和「瘦小鹿」。夏雪臨死前還喃喃說她倆都已經死了,現在輪到她了。

「難道『遺禍人間』和『瘦小鹿』就是周瑾和米妮的網路暱稱?」我問道。

「不錯。」黎諾依點點頭,「自從米妮在我面前死掉、還融化得面目全非後,我就開始調查起她。畢竟一個人能死成那樣,怎麼想都覺得有些怪異。」

她偷偷瞥了我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扭捏的表情,「我當時就想,既然是無法理解的怪事,恐怕你會感興趣。然後稍微拜託了楊俊飛先生,他沒多久便從警方那裡知道了這個網站。」

「趙海風和李銘也是這裡的網管?」

「網管倒不至於,板主也談不上。趙海風叫『傾家蕩產』,李銘叫做『騎馬找驢』,他倆經常出沒在這個網上,也常常參加板主召集的背包客活動,我想這五個人就是在這個網站上認識而且熟悉的。」黎諾依看來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