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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数 佚名 4798 字 3个月前

的確會加強戒心。我的心情也煩躁不安起來,不耐煩的揮手示意她不要吵。

「放心,就你那身材,我還看不上呢。安靜點!你不覺得乾蒸房裡有些不對勁嗎?」

「哪裡不對勁了?我看這裡最不對勁的人就是你!」女孩摀住自己的胸口,一副會遭到侵犯的害怕模樣。

我懶得理她,大步走到了房間的左側。那裡有一個圓形的儀表,上邊顯示著乾蒸房裡的溫度和濕度。只看了一眼,我就被儀表上的刻度給嚇得全身呆滯起來。

第三章 蒸房驚魂(下)

人生有許許多多的巧合,也有許許多多的意外。相對於機械的意外,人更容易出錯,不過很明顯,我的眼睛此時此刻並沒有問題,那意思就是,機械出錯了?

只見儀表上赫然顯示著攝氏六十三度,絕對濕度超過了八十pw,這簡直是難以置信。雖然每個地方乾蒸房對濕度和溫度的標準都不同,但就我所知,大部分的地區基本上的絕對濕度都是沒那麼高,而溫度也不會超過攝氏五十。

難怪心裡有一種煩悶的感覺,自己剛進來的時候並不會覺得溫度有所增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我皺著眉頭環顧四周,自己確定進來的是乾蒸房。雖說乾蒸房的最高溫度可以達到攝氏八十度,但乾蒸也為了適合有風濕病的患者,同時令屋裡沒有蒸氣的味道,所以基本上濕度都不會太高。

恐怕,確實是機器壞了吧。

「喂,你沒感覺身體不舒服嗎?」我遠遠的沖抱成一團、舉止怪異的女孩喊著,這傢伙明明那麼警戒心重,偏偏又硬要莫名其妙的待在乾蒸室裡,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說起來,她不會就是黎諾依約來的人吧?

仔細回想了些細節,我深以為然。

「我舒不舒服關你屁事,你不舒服就滾出去。」剛想要問個明白,女孩就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聳了聳肩,指著儀表,「你來看看這個。」

女孩戒備的走過來,探頭快速看了一看,又快速的將頭縮了回去,「看不懂。」

這玩意兒確實沒幾個女孩能看懂!

我頭痛的按著額頭,「我們出去吧,這間乾蒸房出問題了,濕度和溫度都在往上漲。再漲下去人的身體可承受不了。」

「真的?」女孩狐疑的瞅了我一眼。

「千真萬確,估計不用多久維修人員就會來了。」同樣的年紀,怎麼老感覺和她有代溝呢?是錯覺嗎?

「好吧,你先出去。」女孩向後退了幾步。

我看起來就真的那麼不值得信任嗎?

不想再囉唆無營養的東西,我覺得自己比遇到了恐怖ㄕˋ件還累。乾蒸房的溫度越來越高了,皮膚表面的和水彷彿自來水一般流出,胸腔的起伏粗重了許多,就連呼吸也變得費力起來。

我覺得自己出去等黎諾依也不錯,究竟那女孩是不是她約的人,等她來了後自己判斷。迅速的走到出口的位置,我用力拉動門把手。

本應該輕易就能開啟的門,竟然一動也沒動。

高達六十多度的空氣沒讓我有一絲安全感,背後突然涼颼颼的冒出了冷汗。我眉頭大皺,雙手握住門把使勁的向裡拉,門依然不動。

深深吸了口氣,再次向外推,門還是沒有動彈的跡象。

「喂,你到底出去還是不出去。男子漢的,幹嘛一副優柔寡斷的模樣。」身後傳來了那位警戒女孩的嘲諷。

「我確實是有些沒用,門都沒辦法打開。要不換你來試試?」我退後幾步示意她開門。

女孩戒備的在我和門之間來回看了看幾眼,然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她來到門前想要拉門,結果不出所料,門絲毫沒動。

「這是怎麼回事,你搞得鬼?」女孩憤怒的瞪著我,拚命的又拉又推,還不斷尖叫著。她顯然是嚇到了。

空氣裡的溫度又增加了一些,我能明顯的感覺到皮膚因為蒸發的水分過多而乾燥了起來。

「砸門吧。」乾蒸房裡乾乾淨淨一目瞭然,想要再這鬼地方找個東西砸玻璃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用手使勁敲了幾下,玻璃完好無損。

一咬牙,用毛巾隔著熱能,迅速從炭火堆裡拿出了一塊足足有四個拳頭大小的炭扔在地上。等冷卻後用力的向門上的玻璃砸去,炭瞬間崩裂成無數塊,而玻璃絲毫無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女孩驚慌失措的不斷敲擊著房間門。

隔著一個單薄的門,透過窗戶能夠清楚的看到外界。那裡就如同別一個世界似的,來來往往的人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情,沒有任何人住一到了裡邊的情況,就算乾蒸房裡有人尖叫,有人玩命的敲門,也沒有誰注意過。

這樣的現象,實在太反常了。不過是個三厘米厚的薄木板門怎麼會隔音?怎麼會令外界無法察覺?

我注意著外界的動向,等到有人接進了房間門不足兩米時,猛地用力踹向了門板。整個門都顫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迴響。

門外那人絲毫沒有聽到似的遠去了,而房內,身旁的女孩卻痛苦的大叫一聲,捂著耳朵倒在了地上。

我的耳中也迴盪起強烈的耳鳴,使勁搖了搖頭將不適感揮去。望向不知名女孩時,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只見她似乎承受著強烈的痛楚,耳中甚至有鮮血流了出來。

鮮紅的血液散發著妖艷的顏色,染在木地板上,看得人心發悚。

「你沒事吧?」我慌忙將她扶住。

「耳朵,耳朵老是有人在說話,有時後還在尖叫!」女孩用痛苦的語氣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她疼痛得口齒不清,整個臉部都扭曲了。

我的耳鳴持續著,雖然微弱,但足足一分鐘後才逐漸消失。當我的耳鳴完全隱去後,女孩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些,她乏力的推開我,「離我遠些,別以為能佔到本美女便宜。」

這人的邏輯思維實在無法揣測,明明是我想救她,但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佔便宜,弄得我哭笑不得。

不過現在也並不是計較的時間,如果再出不去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兩人就會因為窒息而死在裡邊了。

我喘息著,溫度的增加讓空氣裡的一切都變得炎熱起來。明明周圍的濕度極高,可身體依然出現了缺水症狀。看了看儀表,溫度接進了攝氏九十三度,濕度已經停在了百分之百上。

再次用力的撞門,但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到了,時間到了,真的輪到我了。」女孩驚慌失色的念叨著什麼,她放棄了似的跑到椅子上坐下,整個人都縮成了團狀。

「什麼時間到了?」我的嘴唇乾裂,每呼吸一口氣都用盡全部的力量。有種嘔吐的感覺在腹部醞釀著,那是長期處於高溫狀態的必然反應。

「我說我就要死了,你耳朵聾了沒聽到?」女孩將頭深深埋入進膝蓋裡,「遺禍人間和瘦小鹿都死了,本來以為我會例外的。沒想到,我也會步她們的後塵。」

「你什麼意思?」我完全聽不懂她究竟在說什麼。

其後,女孩的精神狀態陷入了完全的錯亂當中,語氣也開始斷斷續續,間或夾雜著對從前的追憶。從她胡亂不堪的話中,我總算是理出了些線索。

其一,遺禍人間和瘦小鹿是兩個女孩的名字,她們三人是朋友。其二,那兩位已經死了,現在輪到她了。第三,她口裡一直念叨著什麼「時間到了」之類的辭彙,重複次數極多,可我無法理解其中的原因。

乾蒸房想要把裡邊的所有東西都蒸發掉似的,流淌著足以致命的溫度。如果不是因為濕度很高的因素,我倆早就被煮熟了。

其實在現下的環境中,我和她能夠活著,簡直都算是一種奇跡。力氣一點一滴的從身上流失,隔著那扇薄門,活命的希望卻那麼遙遠,我就連站直身體的能量都沒有剩下,只依靠本能努力的將熱氣抽入肺部,又將肺內的炎熱空氣呼出。

每呼吸一次,力量就少一點。

我頹然的坐倒在地上,乾癟的皮膚像是搾乾了似的,幾乎不再流汗。

「喂,雖然莫名其妙,不過都快要死了,能問問你的名字嗎?」人的心態有時後很奇怪,明明對眼前的女孩非好感,但機緣巧合下共同赴死,還是希望知道對方名字的。「我叫夜不語。」

「我叫秋的王女。」臨死的真實感讓女孩頭腦清醒了點,她聽了我的話,沉默了幾秒後回答。

「秋的王女?這國度有這種名字嗎?!」我幾乎以為耳朵已經出現了幻聽。

「網上的暱稱哪,你不也用的是網名嗎?什麼夜不語,是上哪有這樣的姓名。」女孩雖然怕得要命,但還是不忘吐槽。這人的性格也太偏激了。

我苦笑著沒有解釋,確實,自己的名字確確實實有些古怪。

「嗯,那個,其實我想要道歉。」秋的王女遲疑了片刻,臉上流露出絕望,「是我害死你的,我的時間到了,卻拖累了你。」

「什麼意思,什麼時間到了?」剛才她一直都在呢喃這四個字,我很在意。

「時間到了,唉,沒有人會相信我們的經歷的。」女孩的語氣低沉了下去。

不,不是她的聲音變小,而是我的耳朵失聰起來,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眼睛就算在努力也沒辦法張開。腦袋如同泥潭似的黏稠,有人說死亡前能夠在剎那清晰的回憶起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恐怕是騙人的吧。

自己將要死了,大腦卻沒思考,甚至無法回憶。

逐漸閉合的眼簾還留著一條縫,從那條縫中能夠模糊看到乾蒸房裡的溫度高到空氣都扭曲了。離自己不遠的女孩軟軟的倒在地上,她的身體正在抽搐。

幾秒後,我徹底閉上了眼,陷入無休止的黑暗中……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覺得眼簾前不再黯淡,甚至能感到全身的皮膚和肌肉因為脫水而疼痛著。猛地張開眼睛,刺眼的光線立刻穿刺在視網膜上。

自己沒有死?

我拚命的轉動眼珠子,眼前的景象從模糊變得清晰,一張美麗的臉上掛著淚水,此刻正急切的注視著我,而自己,頭部枕在一雙軟綿綿的大腿上。

「阿夜,你清醒了。太好了,我差點沒被嚇死!」

思維開始活動,記憶慢慢恢復,我總算回憶起了眼前的人是誰。

「諾依,跟我一起的女孩怎麼樣了?」絕處逢生的喜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烈,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立刻就被黎諾依給按住了。

「那個女孩,死了。」她擦掉眼淚,勉強的露出一副悲傷的笑臉。

「她就是你約的人吧?」我問。

「嗯。」黎諾依輕輕的點頭,「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約她在這裡見面的話,她就不會發生意外了。」

「恐怕沒這麼簡單。」不知為何總有一種預感,那女孩就算沒有在這裡死亡,還是會因為在另外的環境下,在同一個時間,以另一種方式死掉。

輕輕的拍了拍黎諾依的肩膀,我淡淡的說:「扶我去看看她的屍體。」

「屍體已經被運走了,那模樣簡直慘不忍睹。」想到了當時的情況,黎諾依止不住想吐。

「那給老男人打個電話,我想要知道那女孩被發現時的第一ㄕㄡv資料。」依然對那個叫做秋的王女的女孩有些介意,她口中提及的「時間到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黎諾依見我在發呆,突然用力抱住了我。她俯下臉,將頭緊緊地貼在我的胸膛上,淚水滴落,順著兩人接觸的位置緩緩滑下,「發現你的時候,阿夜你的心臟都不跳了。我險些以為你會死。阿夜要真死了的話,我也沒活下去的意思了。」

「對不起,我真多事。以為找些奇怪的ㄕˋ件就能讓你打起精神的,卻害你險些喪命。」她拚命的抱著我,身體都在顫抖,她聽著我心臟的跳動,淚水不停地流。

「不是你的錯。」

我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正想要說些安慰的話,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

「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是『臨海日報』的記者邱穆,這是我的記者證。」

這是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長得很壯碩,帶著一頂帽子,穿著一身灰色的記者裝。他將記者證在我倆眼前一晃,迅速說道:「這位先生,你是乾蒸房現場中的其中一人嗎?關於那位死掉的女孩,我能不能採訪幾個問題?」

「對不起,這位先生,沒看到我男友身體很不舒服嗎?」被打斷了良好的氣氛,黎諾依有些生氣,還擅自將我倆的關係上升到了男女朋友上。

那位叫邱穆的記者撓了撓耳朵,「實在抱歉,我趕時間要把稿子交給報社。要不就問兩個問題?探訪費我會加倍給的!」

黎諾依剛要拒絕,我擺了擺手,「你問吧,做為交換,你也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自己剛好也有些東西想要知道。

「太好了。」記者邱穆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猜測我究竟想問什麼,不過他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