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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数 佚名 4812 字 3个月前

話。桑林確實不像是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人。

黎諾依問雁過拔毛:「你為什麼要去陰山村呢?」

「我一直都喜歡戶外ㄩㄣˋ動,既然有人買單,旅遊十多天不需要花一分錢,而且還能上報紙甚至電視,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抓住。萬一被廣告公司或者某個導演挖掘了,我就從此踏上星路,擺脫現在的貧寒生活了。」雁過拔毛揉了揉頭髮,眼睛發亮。

二十五歲還在懷抱著不切實際的明星夢,自己要評價她童心未泯好呢,還是含蓄的稱她為不切實際呢?真是令人有種吐槽的衝動。

「輕音水滴,你呢?」黎諾依轉頭問身旁的冰冷女孩。

「幹嘛?」女孩睜開眼。

「為什麼要去陰山村?」

「有理由。」女孩再次閉上眼,簡潔明瞭的回答,但就是不願說自己的理由。

黎諾依乾笑幾聲,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將視線投向了車外。高低起伏的群山出現在不遠處,今天的天氣十分晴朗,陽光普灑向大地,將一切都渲染得光彩照人。景色很美,美得心情不由得也舒暢了許多。

車內繼續陷入寂靜,越野車飛快的越過田間,以及低矮的丘陵,穿梭在國道上。十二點時吃過午飯後繼續趕路,終於在傍晚時刻來到了今夜的住宿地點——謝園鎮。

我們一行人入住的是當地一家賓館,建築有些破敗,但主人將房間收拾得還算乾淨。就在那晚,發生了一件怪事。

時間在坐了一天車後流逝的特別快,每個人都很累,所以吃了晚飯沒有人還願意在鎮上閒逛,大家最後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和行李,然後早早的回屋裡睡覺。

假惺惺也很疲憊,他調好鬧鐘,明天一早七點半就要出發進山。此後的十天左右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今晚,恐怕是最近最後一次睡舒服覺了。

原本房間是兩個人分配一間的,不過他從小到大都不喜歡跟人合睡,所以執意要單人房,並同意自掏腰包補齊差價,邱穆也不好拒絕,便給他重新安排了房間。

假惺惺看了眼手錶,晚上九點半。伸了個懶腰便躺在了床上。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陣開門的聲音將他驚醒過來。他揉了揉眼睛,竟然發現衣櫃的門不知何時敞開了。

這家老旅館的衣櫃很古老,漆色暗紅,在深夜看得人有些發悚。敞開的櫃門裡露出黑漆漆的空間,就像一張怪物的大嘴,深不可測。

假惺惺撐起身體,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正。他翻過來正準備繼續睡,卻睡得很不踏實,最終還是起床將衣櫃的門關上。

再次回到床上剛躺下,就聽到「吱嘎」一聲。衣櫃的們居然鬼使神差的又敞開了。

他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猛然接瞳孔放大,一股惡寒從腳底冒到了頭頂。由於廁所的燈開著,屋裡的情況還能看得比較清楚。

只見那個衣櫃裡竟然有一個分不出性別的人,從深處的牆體中走了出來。那東西飄忽不定,一直從衣櫃來到了床前。

假惺惺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彈,就連眨眼的力氣也唐突的消失得一乾二淨,全身的肌肉彷彿被千鈞重量壓住似的。

那人形物體像個黑洞洞的影子,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從他的身軀裡毫無障礙的穿過。它終於踩在了雙人床的床墊上,一步一步,就跟一個有著正常重量的大人踩在上面的感覺一模一樣,床墊被壓得陷下去。

它來到床的邊緣,一條腿軟搭搭的著地,而另一條腿在床上,使勁的往假惺惺身上壓。他害怕極了,用力地將眼睛閉合不敢再睜開。那玩意兒很重,但觸感卻像是一團冰冷冷的水,彷彿能融化進身體似的。

假惺惺下意識的把身子抱成一團,拚命抵抗著不讓他進入自己的身體。沒有信仰的他上帝、佛祖的亂叫了一氣,最後還不斷的大念阿彌陀佛。

終於,那怪物似乎累了。它氣急敗壞的嘶吼著,發出不似人類的聲音,那聲音從手指刮玻璃般的尖銳便得逐漸低沉,最後音調越發的正常。

假惺惺似乎能聽清楚怪物的發音,它就在耳畔,空氣拂入耳洞,沙啞的令人難受。

「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第七章 死亡逼近

「時間到了。那怪物就這樣重複了三次後,我突然感覺身體一鬆,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己能活動了,它也不見了。」假惺惺滿臉害怕。

「然後就聽到外面傳來公雞的啼叫,看了看手錶,居然已經快六點了。這簡直難以置信,它剛從衣櫃出來時不過才凌晨三點而已,就一會兒的工夫便過去了三個小時,時間就如同被那怪物吞掉了似的。」

一邊吃早飯,所有人一邊聽著假惺惺的怪談。大多數人都不以為然。

雁過拔毛笑嘻嘻的說:「假惺惺大哥,一大早就說些重口味的故事,晚上野營的時候真嚇得小女子睡不著的話,我可是會鑽你的帳篷的喔。」

假惺惺險些沒把嘴裡的豆漿給吐出來,「歡迎之至,我的帳篷門隨時為美女敞開。」

「那麼請問假惺惺大哥,你家裡房子有幾棟,月收入多少,有沒有老婆小孩?我要真鑽進你帳篷裡了,以後你的錢可要歸我管了。」雁過拔毛媚笑著。

「哈哈。」假惺惺滿腦袋黑線,尷尬的笑了兩聲。

大家都對他倆有趣的對話狂笑不止,只有桑林埋頭吃早飯,就連笑都顯得苦大仇深。

黎諾依在桌子下邊輕輕的拉了下我,壓低聲音問:「假惺惺地鬼故事好像有點依據,你上次不是跟我說夏雪死前就曾胡言亂語說什麼時間到了?」

「不錯,我個人覺得真有其事。他不可能知道夏雪死亡時說過的話,如果是偶然,也偶然的太詭異了。」我皺眉。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群人不知何時也被詛咒了?會像夏雪那六個人一樣,死於非命?」黎諾依的理解能力很強。

「關於這點我認為可能性不大,畢竟我們還沒做過任何遭到詛咒的事情,就連去陰山村的路都還沒踏上。」我搖頭。

「那為什麼假惺惺昨晚會遇到怪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理由肯定是有的。我總覺得桑林這人有問題,他肯定隱瞞了一些對團隊很重要的東西。」

我看了一眼不吃稀飯,視線有意無意的繞過輕音水滴,「那個冷美女輕音水滴似乎也知道些內情,她聽假惺惺講故事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些什麼!」

黎諾依還想發問,記者邱穆突然拍手示意大家看他,讓她將衝到喉嚨的聲音吞了回去。

「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將車寄放在謝園鎮後,租摩托車和麵包車到山區入口,徒步進山。沿途會經過三號死火山口、鍾山等。」

「晚上到中港露營。徒步距離大約二十公里左右。對我這個新人來說肯定是有些累,但各位老手一定覺得輕鬆吧?」他笑咪咪的說,「有問題的趁現在問,吃完飯就準備進山了。」

我舉起手,「我想問問導遊的安排。對了,不吃稀飯,你們上次去陰山村時,導遊至今是死是活?」

「沒有導遊。」桑林說:「當時我們進山的領隊是『遺禍人間』,她連絡了當地的導遊,可一聽說是去陰山村,沒任何人願意。我們一行人不願敗興而歸,便獨自上路了。」

「不錯,我們此行也不會有導遊。」邱穆點頭,「我去請導遊的時候,同樣沒人肯去。最後只租了兩匹馬,還需要我們自己趕,還好高山和流水有趕馬經驗。此行只有一張簡易地圖,就在給各位的資料中。」

「當地人會什麼不願意去?陰山村有奇怪的傳說嗎?」雁過拔毛好奇的問,「我在網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查到,如果不是出了五人神秘死亡的事情,恐怕陰山村這個名字根本沒人知道。」

邱穆找出份資料看了看,「我倒是查出些東西。陰山村位於深山,梨最近的城鎮都有上百公里。是兩千年前一群逃避禍亂的漢族人修建的,平時和外界交流很少,在一百年前村人突然舉村遷移,但至今也沒有找到陰山村的後人。」

「還有一種說法是陰山村在一百年前,所有村人都神秘消失了,所以才沒辦法找出他們的子嗣。」

「而且最詭異的是,那個村子四面分別有一座古老的寺廟,每座寺廟都有兩千年以上的歷史,當地人認為寺廟是為了鎮壓陰山村裡的邪靈。就是因為一百年前某座寺廟的毀損,所以才造成村人的神隱現象。」

我愣了愣,這點倒是和封門村的說法一樣。據說封門村山谷東、西、南三面也建有三座寺廟,聽僧人解釋,其為鎮壓山谷中的孤魂野鬼而修的。最後媒體證明寺廟確實是有,不過位置純屬巧合而已。

那陰山村的寺廟,會不會也是巧合呢?

「總之,除了不吃稀飯那一隊外,十多年來,大大小小有許多團體去過陰山村,他們啥事都沒有發生過,至今都還活得好好的。」邱穆合上資料,「誰還有問題?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準備出發了。」

大家確實也沒有更多的問題了,大部分的人都是抱著休閒、冒險的輕鬆心態來的,唯一應該緊張的桑林,今早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

我狐疑的多看了他幾眼,總覺得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將行李放到租來的摩托車上,一行十二人搭當地人的車向謝園鎮西邊進發,沿路都是很糟糕的路況,坐在減震系統不怎麼好的麵包車中,整個人的骨頭都要震得散架了。

接近十點時,車才停下來。

「到了,請大家背好裝備。女孩的東西可以和攝影器材一起捆在馬上。」邱穆安排著進山前的事宜。

我抬頭看了眼周圍。群山環繞的環境很優美,空氣也很清新,四面八方鳥鳴聲不絕於耳。在土路的盡頭有條小路直插入灌木叢聲的樹林裡,那應該就是徒步的起始點,也是這趟旅行的開端。

「進山咯。」在美麗的大自然懷抱中,所有人都心情舒暢,冬季牧歌甚至還怪叫了一聲。

沒人知道,這一去,就踏入了萬劫不復的死亡之旅。死亡的陰霾,其實早在我們踏入謝園鎮時,便已經如影隨形的負載了每個人身上,大多數人已經注定無法逃掉了!

走入小到後便是一片平緩的山坡,山坡上草皮很厚,油綠的顏色充斥了所有人的視線。眼前很開闊,高大的樹木很少,就連灌木都稀稀落落的。

所謂的三號死火山口就在山坡下邊,呈現橢圓形,要不是看過資料的話,沒人會以為那裡曾經是座火山。滄海桑田,幾萬年過去,現在的它只不過是個尋常的小山谷罷了。

走過山坡可以遠遠的眺望到鍾山,一條白練似的瀑布從山腰流下,在陽光中甚至形成了一道彩虹,如此奇景看得人心曠神怡。

「那就是陰山河了。」邱穆指著那條瀑布說。

高山、流水趕著馬馱著攝影、燈光器材以及三位女士的行李,而男士們每個人都負重三十公斤左右,由於剛開始徒步,大家的精力旺盛,所以興致都很高。一路上說話的、沉默的、激動的都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絕美征服了每個人。

黎諾依站在我的身旁,用單眼相機使勁的拍照,還拉著我的手感歎:「好美啊,那條瀑布和彩虹。阿夜,我有拍你喔。」

「省點力氣,今天可要走二十公里。」我警告道,「新人第一天徒步就走那麼長距離會很辛苦。現在或許不覺得,等下你就知道有多累了。」

「沒情調。」黎諾依嘟著嘴將相機收好。

這一整天夠嗆,三個女孩除了雁過拔毛以外,體力都不太好,二十公里說起來不長,可要真的用腳走,就算是水泥路面都需要五個小時,而山路需要的時間就更多了。輕音水滴不但性格冷,就連人也很倔強,她冷汗都走了出來,但卻咬著牙一句話也沒抱怨過。

黎諾依走到下午就已經體力透支了,她腳在顫抖,後半段幾乎是在我攙扶下走完的。

男性中除了邱穆、攝影師以及燈光師外,體力都很充沛,經驗也豐富。大家一路照顧著體力不好的人,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才到達目的地——中港。

紮營時太陽早就落山了,原定六點到,現在足足拖延了三個小時。我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二十五分。

黎諾依坐在原地用力的按摩著自己的小腿,「阿夜,真的還要走十一天嗎?我覺得自己的腳都已經沒知覺了。」

中港這個地名的由來是取自千年來馬幫的稱呼,當時從深山裡運木頭,就靠著陰山河水運輸,砍好的圓木丟入水中順流而下,到這裡正好有個碼頭。不過最近幾百年沒人再願意進山,碼頭也廢棄了。

「才沒後悔,咬牙忍一忍就過去了,回頭想想,這也是一種難以遺忘的美好回憶。」她仰望星空,「畢竟,能和阿夜在一起看星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我啞然,默默地將帳篷搭好。由於兩人對外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