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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数 佚名 4784 字 4个月前

制過,剩下的肉也不多了。一匹馬看似很大,可畢竟不是蒙古馬,山馬可吃的部份實在有些少。

「怎麼逃?村子周圍的霧根本就不散,估計我們不死光,它是不會消失的。」高山似乎已經準備放棄了。

「我最近觀察了很久,既然霧阻礙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辨識不了方向,那就找一條不用五官都能離開村莊的路。」我思忖片刻,「至於詛咒,等出去後再說。或許逃掉,遠離這裡,還有些存活的機會。」

「什麼意思?」不要說高山,就是身旁的黎諾依和輕音水滴都沒聽懂。

「我們都有猜測,其中的一切都是不吃稀飯搞的鬼,或許上一隊的五個人也是他弄死的。他躲在陰山村裡,只要遠離了他,遠離了村子,說不定詛咒就迎刃而解了。」我簡單解釋道。

高山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了下來,「就算你猜對了,也需要先找到逃出去的辦法。」

「陰山河。」我吐出了三個字。

「不錯,我們徒步時一直都順著陰山河在走,就算沿著河岸走也會迷失在霧中,但如果是在河裡順著流水飄呢?」我一字一句的緩緩說。

高山立刻跳了起來,「對,這個辦法怎麼沒早想到?!離開陰山村不一定非得走陸路,水路也行!可憐我們每天都在陰山河裡打水,居然沒想過利用它。」

「陰山河比較淺,要漂浮在上邊有個簡單的辦法,就是做個簡易的南美洲土著發明的斯諾爾船。」我繼續道,「現在我來分工合作,高山搜集比較輕、容易浮起來的楊樹枝條,我砍些木頭當作船骨架。」

斯諾爾船製作起來很簡單,非常適合淺水漂流。具體就是用比重較輕的樹枝樹幹繞成個圓圈,捆好,圓圈中綁上十字交叉的骨架,再用防水帆布整個包裹起來,方便實用,足夠一個人長久的乘坐了。

我們很快就做出了四個簡易船,用帳篷的外帳代替防水帆布,然後放在了水中。

「要走了。」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是一眾人一個接著一個將船撐離岸邊。

四個圓形的小船在水流的推動下,緩緩的向下游漂流而下,不久後便出了陰山村範圍。又過了不久,濃霧開始瀰漫在四面八方,雖然能聽到不遠處浪花打在船上的聲音。可視線又被霧氣遮攔住,什麼也看不到。

我們大聲喊叫著,相互證明自己還存在,標注自己的位置。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綠樹叢陰的樹木漸漸露了出來,映入眼簾中。

「終於逃出來了!」就連性格沉穩的高山都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雖然已經有死亡的準備,可是誰又不在乎存活下去的希望呢?能夠逃離死亡當然是值得欣喜若狂的事情。

黎諾依眼睛中含著淚,「如果早想到這個方法,他們就不用死了。」

我也十分欣喜,逃出來了,總算是逃出來了!

輕音水滴看了看四周,突然拉了我一把,指著不遠處說:「看那邊,似乎有些東西。」

只見不遠處豎立著一個熟悉的廟宇,廟宇不遠處甚至能隱約看到有個生物的石雕。我頓時面如死色。

毫不在意水中的冰冷,我跳下船來到廟宇前,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扼殺了。那廟宇是陰山村的西廟,石雕是背著石碑的贔屭。烏龜樣的頭翹首看向山脊的位置,怎麼看都覺得諷刺。

「我們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我苦澀的宣佈這個令人絕望的結果。

所有人都癱軟了下去,喘息著坐在原地。

高山的嘴唇蠕動了下,默不作聲的向村子裡走。

「你要去哪?」我在他身後問。

「要死也要死得像個男人,我不想別人看到我害怕的模樣。」高山沒有回頭,漸行漸遠,「最後的努力一次,看能不能將不吃稀飯那混蛋揪出來。至少,我要拉著他給弟弟一起陪葬。」

話音落下沒多久,他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男人,和他的性格一樣,倔強沉穩,值得別人尊敬。

「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等死?」黎諾依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喃喃問。

「你不怕?」

「怕,當然怕,可是有你在身旁,我就不怕了,能跟阿夜死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件太糟糕的事。」女孩的聲音如水般溫婉。

我又看了看輕音水滴,「說起來一直都沒有問過,你為什麼要參加這個冒險團隊呢?大家都要死了,發發慈悲,告訴我吧。」

「米妮是我姐姐。」輕音水滴依舊言簡意賅,「我偷看了她的日記,覺得和陰山村脫不了關係,就來了。」

米妮是那個在步行街走著走著就融化,最後死在黎諾依面前的女孩。原來她就是輕音水滴的姐姐?

抬頭看了看藍天,一貧如洗的天空是徒步以來的基本顏色。在這片艷陽下,又有誰知道我們現在是多麼的絕望,又是多麼的無助,自己的理智和知識,在這一刻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剩下的三人靜靜的坐在草地上。

我的視線移動到不遠處的西廟裡,又再次轉移到贔屭的雕像上,本來是無意識的動作,可在接觸到那型似烏龜的頭顱時,自己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幹嘛?」黎諾依正感受著我的溫暖,寧靜被打破,她也嚇了一跳。

「這些**有問題。」我大喊大叫。

黎諾依和輕音水滴的臉色頓時一紅。我顧不上話裡的歧義,再次說著:「你看,西廟的**看向山脊,而我的記憶沒錯的話,東廟,南廟,北廟的**看向的位置也各有不同。之前我一直都覺得它們只是隨意的雕刻出來的,不過現在想一想,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或許暗藏著一個秘密。」

不管她倆聽懂沒有,我自顧自地掏出紙筆記錄了一下,然後跑到東南西北四面去將**的指向都記錄下來。

一股驚喜油然而生!自己猜測的沒有錯,四個**的視線都是有講究的,根據堪輿學的測算看,它們的視線最終會在陰山村的某個位置彙集起來。

兩女莫名其妙的跟著我在陰山村裡到處亂竄,最後來到祖屋旁的大宅前。

我的腳步停留在了大宅院落身處的一塊空地上,不遠處正對著一頂破舊氈帽。

那頂骯髒的帽子第一天來時就已經發現了,可從來沒有注意過。

我緊張的吞了口唾液,將它拿了下來。只見被遮蓋的地方露出了一副古怪的圖像。我將圖臨摹在記錄著烏龜視線交集處的位置上,若有所思的走向陰山村的祖屋。

「阿夜,你究竟在幹嘛?」黎諾依疑惑的問,如果不是她十分瞭解我,恐怕早就以為我發瘋了。

「或許,我發現了陰山村暗藏的東西,甚至找到了不吃稀飯躲藏的地方了!」我沉聲道,沒有過度解釋,只是加快了腳步。

陰山村入口處有一個石碑,上邊描述著這個村莊的寺廟是按照某個風水大師的要求修建的。為什麼要在四面八方修寺廟,原因我不清楚,不過它倒是指明了一個秘密。

祖屋裡,根據我對風水學的瞭解和那幅圖上的標注,總算是找到了隱藏在地底深處的一個深深的洞穴。

在那個洞穴裡,我們果然發現了桑林。只是現在的他早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偷走的食物扔了一地。他死的比所有人都慘,腸穿肚爛,身上彷彿被鋒利的剪刀剪了無數刀似的,慘不忍睹。

洞穴的最深處,有一塊墓地,上邊密密麻麻的貼著老舊的黃色鬼畫符,詭異的難以描述。那個墓地頂端吊著兩根紅線,其中一根空空蕩蕩,別一根上卻掛著一把生滿銅銹的剪刀。刀尖筆直地指著下方墓穴!

在桑林身上,我們發現了一個古老而又形跡可疑的金屬漏斗。

當我試著將漏斗捆綁在空著的紅繩上時,突然感覺整個空間都震盪了一下,耳朵裡發出「嗡嗡」的迴響。

黎諾依和輕音水滴明顯也聽到了。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向村外走去。

尾聲

這一次白霧沒有再出現,我們輕裝上陣走出了陰山村,回到了文明社會。

報警後,警方一邊派出搜索隊一邊對我們活下來的三個人做筆錄。這次事件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這些榆木腦袋的無神論者解釋,於是我打了個電話,要老男人楊俊飛為我搞定。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消息,陰山村裡不但發現了探險隊九個人的屍體,甚至在進一步的搜查中,在離北廟約有四公里遠的山脊上,找到了幾千具乾屍。

那些乾屍幾乎死了有數百年的時間,從衣著打扮上看,應該是本村的村民。這也進一步解釋了一百年前,那些消失的村民到底去了哪裡!

消息傳出後不久,立刻震動了考古界,許多國內外考古學泰山北斗都紛紛趕來,甚至有人想要專門為陰山村開設一個研究課題。

我們三個倖存者沒有提及祖屋某個隱蔽的入口下藏著的那個墓穴,以及墓穴上的東西。

憑著直覺,我認為那肯定是詛咒的來源。或許不知為何,第一次徒步時桑林誤打誤撞地進入了裡邊,他或者圖好玩,或者圖值錢,於是將掛在紅繩上的兩樣東西中看起來比較能賣高價的漏斗偷了出來。

詛咒便開始纏繞向所有人。

桑林不知何時開始知情的,他中彩票很可能也是因為那具奇形怪狀的漏斗的原因。至於他為什麼一定要害死隊中的其餘五人後,又組織另一隊進入陰山村裡逐個害死,目的到底為何,隨著他的死亡,再也搞不清楚原因。

冒險隊中的假惺惺等九人,可以說是死得不明不白。

後來我翻閱了許多文獻才稍微清楚了點。

在古代,漏斗代表時間,而剪刀則被古代人認為有著神奇的魔力,能夠剪斷時間的紐帶。陰山村所在的位置,歷史上也有許多資料證明,當地的人對剪刀和漏斗都有崇拜。

古時候的當地人認為用剪刀剪斷時間後,人類就能獲得永生。

祖屋底下的那個神秘墓穴,我有照片保留。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研究,最終確認,那應該就是陰山村的創始人,胡秉帥和他妻子的墓地,至於懸掛在墳墓上空的剪刀和漏斗,究竟是他們的陪葬品,還是用來ㄓㄣˋ壓屍體的東西,我不得而知,或許真相已經永遠的埋藏在了時間流逝中。

幾千個陰山村民透過科技技術偵測後,被判定為自殺。幾千個人同時自殺,這實在是一件群體性的瘋狂事件,自殺的人有站有坐,姿勢不一,人群裡有老有少,甚至還有未滿週歲的嬰兒,那些沒有行為能力的嬰兒在他們的父母自殺前,就被親人們折斷了脖子。

村民為什麼要在那裡ㄐ一ˊ體自殺?歷史學界眾說紛紜,但也只有我們倖存下來的三人稍微猜測到了一點真相。

他們的時間到了。

我帶著黎諾依回到加拿大的偵探社,守護女孩被無良的兩個中年男女差遣在外辦事。

遞交了報告,林芷顏衝我擠眉弄眼,「呦,小情聖。我送給你的一手提箱保險套用了有一半沒?兩個精力旺盛的小鬼,我鄙視你們!」

我瞪了她一眼,沒有理會這死女人的意淫。

手裡有一張「臨海晚報」,上邊用大篇幅介紹了陰山村的事件始末,只是所有涉案人員都用的是化名。估計網路上這段時間,對陰山村的討論不比前段時間對封門村的熱情少,畢竟陰山村死了那麼多人,更有炒作的優勢。

晚報上用小字印著最後一段話:「由於陰山河上游將要修建大型水力發電廠,在三個月後,空寂無人、神秘無比的陰山村將被水徹底淹沒。它的秘密也將會永遠隱藏在洶湧的三十米深河水中。」

是啊,秘密永遠的被隱藏了。沒有人發現最好。否則,等待他們的也只會是被迫的剝奪去時間,然後等待生命倒數計時。

沒人能夠例外。

——全文完

後記——

這段時間有些懷舊,於是將從前寫的一些日誌都翻找出來統統看了一遍。以前的東西有悲有喜,隨著心情浮動,越看越覺得很有趣。只不過有一篇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許多年前,我的兩個好朋友結婚時,寫的東西。

全文如下:

有人說,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還沒來得及愛上一個人時,已經習慣了那個人的存在。似乎那個人待在自己身邊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突然有一天,那個被自己習慣而又不愛的人消失了,又會怎樣呢?

她會迷茫、失落、然後才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中已經沒有辦法容忍失去他的存在。自己已經在習慣中,深深的愛上了他。

女人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她們更像從水星來到地球的物體,水是什麼你知道嗎?女人如同水一般的捉摸不定,千萬不要試圖去弄清楚她們的性質。因為毫無意義,女人,原來就應該待在男人的懷裡,被深深的保護著、愛護著的。

其實男人也是很奇怪的生物,這種生物在結婚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