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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弃 佚名 4826 字 5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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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 《莫相弃》作者: 古梦月缓 (已完结)

第1卷 凤落江南 第一章 初到江南(1)

三月里,在万千枝条之中,雪白的柳絮迎风而飘落,坠落中的柳絮毫无一处可以依着,只能随着料峭春风起舞。

纵使舞尽一生繁华,终归还是碾作成泥。

一辆简陋的马车徐徐地行驶在荒野之上,马车压过萌生的春草,朝着江南富庶之地苏城而行。

“小姐,苏城即刻便到,韩叔送你到江南李府后就不能再照顾您了,您自己可要多保重。”驾着马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上有络腮胡子,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

“韩叔,呜--呜---,我好怕,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呜呜---。”马车内传出一声声柔弱女子的哭泣,其声悲婉,令人不自觉的心生怜爱。

“小姐,夫人临死之前的遗言,您定要记住,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李府老爷是小姐的亲舅舅,看在夫人昔日的兄妹情分上,李老爷定会好好地照顾小姐,还有,韩叔还听说,舅老爷家中还有与您年岁相仿的表少爷和表小姐,到时,小姐又怎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韩岩敛尽悲戚,安慰道。

李府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户,其所辖产业遍布江南之地,与当地官府更是关系密切。当然,除了城南李家,还有城北赵家,城西马家,这三家是三分江南天下,成鼎足之势。

马车进了城,穿过热闹的街市,很快在一座气势磅礴的府邸停下。

这座府邸的正门前立着两个遥遥相对的石狮,朱门上书写金字而漆的‘李府’二字,此乃江南巡抚大人亲手所题。府门口家丁着同一色装束,威严肃穆。

“小姐,我们到了。”韩岩掀开车帘,将马车内的女子扶了下来。

女子姓凌,名清洛,年芳十六,她身穿一袭暗旧的橙色罗裙,裙上的刺绣时浅时深,但依稀可见是蝶戏花丛,然花早已凋落,蝶无处可依。

用一支簪子随意地绾起三千青丝,凌清洛眸中含泪,抬起头,只见她容颜憔悴,满脸疲惫,“韩叔,我可不可以跟着你,我不想去舅舅家。”

凌清洛之父,本是一位名满京师的翰林学士,由于不小心触犯龙颜,凌父丢官罢职,病死狱中,凌母悲痛欲绝,不久也撒手而去。凌家与李家素无往来,只因凌青洛的娘亲在当年早被李家老太爷逐出了李府。

“小姐,夫人临死前命韩叔送您回江南李府,这是夫人的遗愿,况且韩叔现在居无定所,小姐跟着韩叔,只会颠沛流离,要不小姐您先暂时住在李府,等过个一年半载,韩叔找到了住的地方,再来接小姐,如何?”自老爷死后,凌府家道中落,日渐捉襟见肘。他本是一个落草为寇的山贼,凌老爷不计前嫌收留他,故他待在凌府只是为报凌老爷的恩德。只是以他的出身,怎能让小姐待在他身边。小姐出自书香门第,该有个美好的未来。

凌清洛一听韩叔提及娘亲的遗言,也不再为难他。

“哪里来的乡下女子,还不滚远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凌清洛还未靠近李府大门,就传来门口家丁的斥骂声。

韩岩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他家小姐从小就未吃过什么苦,可在这半年却尝遍了人间冷暖,也许从此刻起,小姐就该学着坚强,他不能帮她一辈子。

第一章初到江南(2)

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凌清洛紧咬着苍白无色的嘴唇,她不能哭,她答应过娘亲要坚强勇敢得活着。

凌清洛再次抬起头,从怀中摸出仅剩的五两碎银,将它递给了守门的家丁,“这位大哥,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李婵之女凌清洛,求见舅父。”

一听李婵之名,守门的家丁心中暗忖道,这个乡下女子口中的李婵,不就是老爷十几年前消失不见的妹妹吗,好像是跟一个书生私奔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老爷。”若是真的话,这名女子就是李府的表小姐,当然,若是假冒认亲,李府也绕不过她。左右都不关他的事,收了人家五两银子,不管是不是,跑一趟也不吃亏。

家丁走后,凌清洛望着朱门高墙,心中越发的不安,凌府与江南李府从未往来,这十六年来,她也从未见过舅父。

世态炎凉,人情淡漠,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舅父一家人能否容得下她?

十六年来,她是在爹娘的呵护下成长,爹爹是才华横溢的翰林学士,闲暇时教她诗词歌赋;娘亲贤良淑德,一直宠她如珠如宝。

可是,这一切,如今只能在梦里再相见。

转过头,韩叔早已不见踪影,凌清洛紧咬下颌,不让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下滑,她要遵守与娘亲的约定,她要学会坚强。

李府守门的家丁已进去半日,凌清洛的心愈加地绝望,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天地之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走到石狮子处,凌清洛蜷缩着蹲下,单薄的身子似秋日里欲凋零的落叶,挂在枝头随风摇摆。

如果舅父不接纳她,她该怎么办?

抬头仰望着无穷无尽的苍穹,此时的她,两眼无神,脑中一片空白。

终于,府门打开,那个跑进去禀报的家丁来到凌清洛身旁,道,“凌小姐,我家老爷有请。”态度转变之大,前后判若两人。

凌清洛惊愕的回神,慢慢地站起身,低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家丁身后。

李府真不愧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钟鸣鼎食之家,跨进朱红大门,沿着一进一出的院落,踏过长长的亭廊。

不知走了多久,领路的家丁才将她交给了一位嬷嬷。

眼前的这位嬷嬷大约四十上下,额宽脸圆,身上衣料尽是丝绸缎面,光一个下人都穿着如此不俗,就可知李家的财力绝非浪得虚名。

“你跟我来吧。”嬷嬷不屑地打量着凌青洛,又是一个穷酸亲戚,这些年她见得多了。

凌清洛随着这个周嬷嬷来到主屋,一路之上,她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等着,我去禀报老爷和夫人。”周嬷嬷揭帘进去,把凌清洛留在了门外。

门口处站着四个长相清秀的丫鬟,垂头低眉,一丝不苟地站着。

凌清洛目不斜视,面上仿若镇定从容,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隐隐的惧怕和不安一直在缠绕着她。

“凌小姐,老爷请你进去。”周嬷嬷出来后,也不看凌清洛,说完又进去了。

两边的丫鬟掀开了竹帘,凌清洛双手交叠垂于右侧,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不敢抬头,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急促的心跳在提醒着她,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第一章初到江南(3)

主屋内的地面,是光滑玉石镶嵌而成,玉石上镂空花案,褶褶闪亮。

金鸭水沉,冉冉檀香萦绕。

一切静得可怕,只感觉屋内有很多人,那些陌生的人都在看她,仿佛她是刀俎上的鱼肉。

“你娘是李婵?”一声中年之音传来,威严不可抗拒。

凌青洛低低地应了一声“恩。”。

“老爷,婵妹妹失踪多年,生死未卜,这突然出现婵妹妹之女,我们得慎重些。”李夫人雍容华贵,对一旁的李老爷道,“妾身知道老爷这十几年思念婵妹妹,几次三番派人去大江南北寻找,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怎么忽然之间就有婵妹妹之女出现。依我看,这名女子十有**是冒名顶替,来讹诈我们李府财产。”

“我娘真的是李婵。”她不是来欺骗李家财产,若不是无处可去,她又怎会来此。

凌清洛虽看似柔弱,但她却有一颗傲骨丹心,李夫人言语中的嘲讽和轻蔑,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倔强地抬头,凌清洛的眼中含着盈盈泪光,他们不认她这个亲戚可以,但怎么可以侮辱她。李家的财产,于她而言,不值得一提。

李夫人怒斥道,“放肆,好个没教养的野丫头,竟敢这样跟我说话,尊卑不分。”

“好了,好了,清洛她年少无知,你以后就多教教她。”李老爷这一发话,就算是认了凌清洛这个外甥女。

“老爷——”李夫人还想再说,却被李老爷制止道,“难道我连自己亲妹妹之女,都认不出来,你无需多言,从此以后,清洛就是我们李府的表小姐。”

李老爷威言之下,李夫人就不敢再发一言。

“清洛,你过来,让舅父仔细地看看你。”李老爷朝着凌清洛温柔地喊道,一脸慈祥。

“舅舅。”轻若蚊蝇,凌清洛失声痛哭,舅父和蔼可亲的样子,让她伪装地坚强轰然倒塌。

李老爷关切地问道,“清洛,怎么是你一人来,你爹娘呢?”

“死了。”一纸召下,爹爹罢官去职,病死狱中,娘亲悲痛欲绝,不久撒手人寰。他们都死了,却留下她一人在尘世中独活。

“怎么会这样?”李老爷惊愕不解。

“老爷,这生老病死有何稀奇。”李夫人不紧不慢地道,“当年咱们的婵妹妹不听老人言,偏生要嫁那个穷书生。这下好了,肯定是姓凌的书生穷困潦倒,贫困夫妻百事哀,唉,可怜我们的婵妹妹乃堂堂江南李家的千金小姐,跟了个穷书生,又没吃又没喝,红颜薄命啊!”

“你闭嘴,”李老爷怒斥道,“人都死了,你还说三道四,唯恐天下不乱!”

李老爷重声一呵斥,凌清洛不禁微颤,怯怯地瞅了眼舅父和舅母,舅父精神矍铄,年逾四十却保养得红光满面,舅母体态丰腴,三十五六上下,一身珠光宝气。

“清洛,不要怕,以后在舅父家就跟自个儿家一样。”见凌清洛胆怯,话又不多,李老爷软言宽慰道。

“爹,娘,听说来了个远方的表妹,是不是。”房门外走进一位容貌娇美的女子,明眸皓齿,眉若细柳,身着绛红的罗衣裙,裙边是五彩丝线秀成的蝶戏牡丹,同色丝带缠腰,腰间是缀着流苏的玉佩。外罩一件薄薄的纱衣,这纱衣价值不菲,是时下最受豪门贵妇,大家千金追捧的流云拂纱。

“清洛,她是你的表姐,玉琴,比你大一岁。”李老爷宠溺地看着李玉琴,对凌青洛介绍道,“琴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这个表妹。”

“你叫清洛。”李玉琴拉起凌清洛的手,亲切地问道“你可会琴棋书画?”

“恩。”不止会,而且精通。一朝翰林之女,岂会不懂这些。

李夫人哼了一声,“琴儿,你这个表妹家境贫寒,我看这琴棋书画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你爹认了她,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这以后,你就多教教她,免得丢尽我们李家的颜面。”

第二章 寄人篱下(1)

第二章寄人篱下(1)

辞别了舅父、舅母,凌清洛就跟着表姐李玉琴来到她居住的闺房中。

李玉琴是李家的长女,又是嫡女,其身份在李家自是贵不可言,她居住在一个独立的两层小楼,雕梁画柱,小楼勾心斗角,楼下供一些丫鬟、嬷嬷居住,而楼上则是她的闺房。

“清洛,以后你就跟我一起住,我会让人另外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爹除了我娘这个正室之外,还有几房小妾,以后你自会见到。”李玉琴耐心地讲解道。

“大小姐,楼上是您的住处,怎能安排给外人住,况且楼下还有几间空闲屋子,我想凌小姐她事不会介意的,是吧,凌小姐。”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小姐,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丫头,没必要花费闲功夫去讨好她,周嬷嬷看似征询,其实哪有凌清洛反驳的余地。

“表姐,没关系的,我就住楼下吧。”只要有一处落脚之地,她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寄人篱下,她哪有什么资格去挑三拣四,表姐对她好心招待,她又何苦再惹麻烦。

李玉琴看了凌清洛一眼,道,“既然清洛愿意,那就先这样,周嬷嬷,你赶快去办吧。良辰,你来伺候表小姐沐浴更衣,清洛一路车马劳顿,也该洗洗换身衣服。”

“是,小姐。”一个名唤良辰的丫鬟,来至凌清洛的身旁,“凌小姐,你跟我来吧。”

屈身向李玉琴行完礼,凌清洛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褪色的衣裙,耳边充刺着几个丫鬟掩嘴而笑的声音,“表姐,清洛先行告退。”

浴桶内,凌清洛默默流泪,清香的玫瑰花瓣,满满地洒在水间,掩盖了她光滑晶莹的娇躯。待睁开双眸时,脸上的污垢洗尽,露出她清秀的容颜,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秋波微转处,顾盼遗神采。

“凌小姐,这套衣裳是大小姐的,大小姐说凌小姐初来乍到,恐未带换洗的衣服,故教奴婢送来。”良辰托着衣裳进来。

凌清洛擦干眼泪,不禁感激表姐对她的照顾,她不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