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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弃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为什么你现在要这样对我。”

“文同,你都说是以前,现在的我们又何曾是以前的文同和清洛。当你再次出现在清洛面前时,你是洛阳卢家的三公子,而我,已是江南赵府的少夫人,你说,现在的我们,还是曾经的我们吗?”凌清洛冷言道,“文同,你心里一直很清楚,可为何还要这般自欺欺人。赵府的上上下下,都被你收买得差不多了吧,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言不虚啊。”

卢三公子清秀的脸上尽是浓浓的哀伤,“清洛,你非要把文同弄得遍体鳞伤,你才甘心吗?”

“文同,你到底要做什么?”凌清洛拍案而起,怒道,“别跟我装糊涂,据我所知,洛阳卢家从不插手江南丝绸之事,怎么何时也对此感兴趣了。七百万匹,你们卢家不怕积压卖不出去,这样亏本的事你们洛阳卢家也肯做。文同,你当清洛是傻子吗?”

第三十六章 青青子衿(3)

第三十六章青青子衿(3)

卢三公子忙道,“清洛,你就不信文同吗?文同身为卢家在江南的总管事,当然纯粹为生意而来。 商人无利不钻,既然是要与江南世家做生意,何不便宜了你的夫家,肥水不流外人田。清洛,文同为了你,任何事都可以做,更何况区区几十万两。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文同这样做,都是为了你。”

“如果真是为了清洛,清洛请你立即离开江南是非之地。”凌清洛撑在桌上的手微微发颤,“文同,不是清洛不信你,而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清洛不信。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清洛多心了吧。文同,我警告你,若你做出一丝一毫不利于江南赵府的事,清洛这辈子绝不原谅你。”

“清洛。 ”卢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暴怒下的凌清洛是他永远不敢惹也不想惹,赵家真的对她这样重要吗?即使他与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凌清洛神色复杂,柳眉紧蹙,嘴角上翘,怒极下的她娇喘吁吁,尽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急躁,“文同,这不是紫竹园,你现在身份不便,不宜在幽竹园内久待。清洛累了,若你想待就待在这里吧,清洛先走一步。”

“清洛,清洛。”卢三公子朝着凌清洛的背影焦急的喊道,可是凌清洛好像脚下生风,一刻也不愿停留。清洛,难道这次她真的不要他了吗。难道他这次真的做错了。

良辰见凌清洛气呼呼地回到幽竹园的正房,关切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这位小姐一直不是清心寡欲,淡薄如水,任何事从来都不在乎,也从未放在心上,可今天是怎么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良辰,你说是不是我多心了?”凌清洛无缘无故地反问道,弄得良辰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回答。

凌清洛转怒为喜,呵呵地笑道,“果然是我多心了,呵呵——”

“姑爷,您来了。”良辰眼中的惊愕更深了,从来不踏入清洛正屋的姑爷,今日破天荒的来了。

“良辰,你先下去吧。”赵慕恒摇了摇手,示意良辰退下,然后,来到凌清洛身边后,“清洛,你的手怎样,我看看好了没?”说完,也不管凌清洛愿不愿意,他直接捧起她的手,细细的察看。

凌清洛疑惑不解地望着赵慕恒,道,“夫君,这点小伤,不碍事。”他何时开始关心起她了,她已经不记得,好像一切一切都脱离了她所预想的轨道,而他,就是一个强行的入侵者,一步一步的掌握她的生活。

赵慕恒道,“还好伤口不深,这些愈合留下的伤疤也不太明显,只要涂点百花玉露膏,应该能除去。清洛,以后别再迷糊了,否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知道吗?”

“恩”凌清洛点点头,他的话,今日她怎么半句也听不明白,仔细揣摩了一番,仍不得。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暗暗的嘲笑自己的敏感多疑,心神恍惚的她,却未发现,赵慕恒深邃的眸中温柔如水,潋滟流转,泛着涟漪。

第三十七章 悠悠我心(1)

第三十七章悠悠我心(1)

“清洛,坐下,我帮你上药。 ”赵慕恒将凌清洛按在木椅上,数落道,“你这个迷糊的丫头,今日是不是又忘了涂上药,伤口虽已大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几日我忙于商事,一直顾不上你,你总是这么迷糊,让我怎能放下心。”

赵慕恒边说边从怀中取出药膏,指尖沾上少许,抓过凌清洛的手,便细细的涂抹起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凌清洛的手柔若无骨,光滑纤细,白皙的肌肤与她脸上的容颜毫不相似,甚至于天壤之别。

赵慕恒的每一次触碰,都会在凌清洛白皙的手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红晕,直至最后,就连她的脖颈之间,脸庞之上都无可避免。

“清洛,我听墨香说这两日怀琴和忆柳总来寻你麻烦,是与不是?”赵慕恒道,“你是赵家的少夫人,若不喜她们,大可以打发了去,或让她们搬出幽竹园也行。 ”

“怎么可以…!”凌清洛猛然抬首,赵慕恒的薄情令她怒不可遏,怀琴和忆柳虽常常对她出言不逊,但好歹也是他赵慕恒的枕边之人,如此喜新厌旧,弃如敝屣,怎么可以。

赵慕恒轻描淡写地道,“怎么不可以,谁叫她们着实可恶、胆大包天,竟敢欺负李兄的清洛表妹,二姐夫的清洛妹妹,我的少夫人。若让她们再留在幽竹园,才真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清洛你说,是不是?。”赵慕恒眼角间的笑意慢慢地向四周扩散,他的话带着几分玩笑,不知真假。

凌清洛惶惶地望着赵慕恒,内心忐忑不安,仿佛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亦或者是,她又一次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赵慕恒,他到底是何时开始关注起她的,难道这些都只是她的敏感多疑?

往事从头番悔,自从来到江南,她每走一步都谨慎小心,甚至连舅舅这般老谋深算之人也瞒过,他怎可能会发觉?可若不是,他这般对她,又是为了什么?

“夫君想怎样就这样,清洛不敢不从。”表面上凌清洛这话说得恭敬柔顺,可再一细琢磨,就大有深意。

赵慕恒手上一僵,随即又沾上点药膏,继续涂抹起来,“那好,我等下就吩咐墨香替她们另寻住所,以后不准再踏入幽竹园半步。清洛,我的决定你满意吗。”

凌清洛暗中咬牙切齿,他赵大公子的侍妾说弃就弃,干她何事。可这会儿,赵慕恒却牵扯上了她,若答应,她不就成了人人眼中的妒妇,无貌无才容不下夫君的侍妾,可若不答应,她又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刚刚她已说将此事交给赵大公子处理,她不敢不从。

“夫君,一夜夫妻百夜恩,怀琴和忆柳纵有百般不是,也罪不至于遣散离弃,清洛恳请夫君网开一面。”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即使怀琴和忆柳要同她共侍一夫。

“既然清洛替她们求情,那就把她们留下吧。”赵慕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后,又道,“我会交代她们,绝不会再来扰你清幽。”

“多谢夫君。”他果然是来试探她的,他怕她以李家表小姐的身份,于他的侍妾不利。

可他怎可如此待她,她绝无争宠之心,天地可鉴。

第三十七章 悠悠我心(2)

第三十七章悠悠我心(2)

赵慕恒放开凌清洛的手,道,“涂好了。 清洛,以后你要按时涂药,别迷糊忘了。”

拿起桌上的茶壶,赵慕恒倒了一杯茶递到凌清洛的旁边。

凌清洛自然地端起茶,优雅的微抿一口,道,“多谢夫君。”

放下茶杯,却见赵慕恒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是十分不可思议,又仿若是预料之中。

心中的预感愈加强烈,她似乎又一次着了他的道,可却不知是什么,算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这段日子,文同的到来,张仁的背叛压得她踹不过气,每夜辗转反侧,她都扪心自问,爹娘的冤屈,她该如何去报。 手刃张仁、蓝国舅之徒,她做得到吗?或者,她就依照娘亲的遗言,平凡的在江南老去,无病无灾。

“清洛,我一直忘了问你,岳父大人他祖籍何处?”赵慕恒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拍着桌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清洛,清洛。”赵慕恒连唤几声,凌清洛皆无动于衷,“清洛。”手中的折扇毫不留情的敲到了凌清洛的肩头,凌清洛一惊,收回游离的思绪,道“夫君,何事?”

赵慕恒无可奈何地摇头,再次地言道,“我在问你,你爹他原籍在何处,而后又迁至何处?我只知道你十六岁之前住于北方,却不知北方的何处,邹城,燕都,洛阳,亦或者是京师?”

赵慕恒一一地细数北方之城,每一个字都让凌清洛胆战心惊,她极力的保持着自若神态,道,“我爹原是苏城之人,后与娘亲一见钟情,因城南李家不同意娘亲下嫁我爹这个贫穷小子,我爹就带着娘亲远走他乡。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居无定所,又怕被李家发现,一直躲躲藏藏,至后来,我爹——呜呜——”

爹娘的情爱不容于世俗,李家老太爷岂会轻易放过无煤苟合的他们,至后来,爹偶遇一位贵人赏识,那就是程元瑞的爷爷,定远候程颀,随后因缘巧合的收下了第一个弟子,程元瑞。

再后来,爹应试高中,一举夺魁,先帝亲授翰林编修,朝中定制,非翰林者不得封侯拜相,若不是爹不求高官厚禄,一心治学,又怎会十几年来一直徘徊于翰林学士之位。

最终,就是她,爹的不孝之女,给凌家带来了天大的无妄之灾。

凌清洛不敢再往下说,以赵家在财力,只要稍加打听就可以查出有关她所有的身世。对不起,请千万原谅她的无心欺瞒,如今她还是罪臣之女,她不想连累他,这也是她一直掩饰自己,不愿他人得知的缘故。

凌清洛说得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使得赵慕恒不愿再问下去,他一手揽过她的纤腰,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清洛,都过去了,不哭,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胭脂香味,本该是极重极浓,赵慕恒剑眉紧锁,为何他总觉得这个香味很熟悉,仿佛那次,又仿若,在幽竹园的假石后,他曾脑中闪过一句话,‘她的胭脂味其实也不是那么难闻’。

温柔的拭去凌清洛眼中的泪水,赵慕恒盯着凌清洛被泪水洗涤之后的容颜,深深浅浅的泪痕,划破了蜂黄,就如飘散四野的晨雾,看不清。

第三十七章 悠悠我心(3)

第三十七章悠悠我心(3)

凌清洛倚在赵慕恒怀中,面含悲戚地道,“让夫君见笑了。 ”

她眷恋他温暖的怀抱,眷恋他温柔的笑靥,眷恋他温润的言语,眷恋他的种种——可他的心太难猜,太冷漠,太无情,她不知道,为何她明明心如明镜,却还无法自拔。

闭上眼,泪水又一次泛滥成灾,夫君,我心伤悲,尔可知;我心悠悠,尓可闻。

凌清洛紧紧地拽住赵慕恒的衣角,就像是浮萍找到了最后的栖身之所,不再到处漂流。

揽在她腰间的手似乎加大了力度,隔着衣衫,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阳刚之气,那气息有些紊乱,有些急促。

“清洛,你很好,你真的很好。”赵慕恒温热的气息缓缓地传入了她的耳中,晕红了她的耳垂,脸庞,脖颈,乃至手心。

怎么还是这句‘清洛,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上次归宁回李府,她记得赵慕恒也对她说过这句话,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猜心的游戏,她再也不想玩下去了,可这些都无凭无据,若只是她的敏感多心,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高傲如她,怎会轻易的接受,用她绝丽的容颜换来他的回心转意。

她爱他不假,可她绝不会同表姐一般,以完美的身姿来换取男子的情爱,这种爱太脆弱,也太易。曾经的她不懂,可这一年来,在表姐的身上,她终于明白,红颜迟暮,色衰而恩驰。

凌清洛使尽全力推开赵慕恒,泪光闪动,“夫君,清洛累了。”

她累了,爱他这么久,她真的累了。

怀中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赵慕恒尴尬地将手放下,怅然若失地道,“清洛,你误会了,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夫君的话,恕清洛愚昧,清洛一句也听不懂。”凌清洛站起身,背对赵慕恒,含泪道,“新婚当日,夫君的话还算数吗?”

他说过,只要她想离开,他一定绝不阻拦。现在该是时候了,躲藏了这么久,糊涂了这么久,她也该清醒了。

“清洛,你——你想离开赵府。”赵慕恒错愕地起身,不可置信的问道。

凌清洛悠悠叹道,“赵府终归不是清洛的家,夫君也不是清洛的夫君,清洛怎可长留于此。时机一到,清洛自会离开,清洛心知不是夫君的良配,夫君又何必勉强自己陪着清洛,虚度一生。”

“不,不行。”赵慕恒立即拒绝,“清洛,你不能走,因为——因为赵家现在需要一位少夫人。”

“若是夫君愿意,赵家的少夫人不止一位。”凌清洛自嘲地道,“娘嫌清洛无德无才,相貌平庸,巴不得夫君另觅一位才貌皆备的少夫人。清洛一离开,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赵慕恒急地口不择言,“清洛,你现在真的不能离开,你知道吗,你一离开赵府,路府的亲事我就再也无法推脱。”

原来,他要她做他一年半载的妻子,竟是为了有借口推掉路府的婚事,凌清洛苦笑道,“夫君,清洛何德何能,怎敢与巡抚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