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我怎么会做出伤害清洛之事。清洛伤心,我比她更加痛苦。好了,先别说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若让人发现了,对清洛不利。”
卢三公子与绿珠出了四方客,一路之上,绿珠对卢三公子不理不睬,任卢三公子说破了嘴皮,百般讨好,仍冷眼相对。
辞别了绿珠,卢三公子乘坐的马车转了个方向,直向城北赵府而行,清洛,这次,他一定不会错过了。
赵府的正堂内,赵慕恒和赵老爷共同商量与洛阳卢家的生意,凌清洛则乖乖地立于一旁,垂首低耳,微敛的双眸中隐隐含有盈盈泪光。
只听赵老爷道,“慕恒,此事办得不错,把洛阳卢家的三公子请来我们赵家做客,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若我们与洛阳卢家在生意上结了盟,就有足够的力量去抗衡李家和马家的责难。当然,就算不能压倒李家和马家,至少也可以缓解他们的虎视眈眈。”
“爹,请放心,慕恒定不负您的期望,着力办成此事。”赵慕恒道,“孩儿看卢三公子此次对生意之事并不热心,仿佛江南之行是为了生意以外之事。”
赵慕恒模凌两可的话在凌清洛的心里激起了万丈风浪,言者无心,听着有意,她微抬眼眸,偷偷地看了一眼赵慕恒,在抬眸的瞬间,赵慕恒也正好朝她望过来,一时之间,她惊愕地愣在远处,避无可避。
赵慕恒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高深得无法揣摩。
赵夫人在一旁见赵老爷和赵慕恒父子两讨论不休,忙道,“好了好了,在家就别再说这些事了。老爷,慕恒刚回府,你就少说两句,让他回幽竹园休息吧。”
赵老爷听后,赞同道,“夫人说得有理,慕恒,你带清洛下去好好休息,奔波了一天,清洛也该累坏了吧。清洛,以后把赵府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爹娘说。”
“谢谢爹。”凌清洛屈膝行礼,收回游离在外的魂魄,她发现,最近她总是容易走神。
到底有什么在悄悄的潜移默化,她变了吗,真的如文同所言,她变了吗?
或许,应该是吧,试问尘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坚守本心在最后!
第三十五章 幽恨难忘(2)
第三十五章幽恨难忘(2)
赵夫人嗤笑地道,“老爷,您这话说的,她这个少夫人当得比谁都逍遥。 清洛,你也不知是苦修了几世才换来今生的福分,我呢,对你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别给我们赵家惹麻烦就行。我那次对你说的话,你该记得吧,若是忘了,我再告诉你一遍。”
赵夫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赵家的家法,当然对于凌清洛,赵夫人不客气地又多加了几条,无外乎凌清洛如何如何的蠢笨,如何如何的丢尽赵家的颜面。
“娘教诲的是,清洛时刻铭记在心。”凌清洛此话一出,赵夫人当场愣住,赵老爷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赵慕恒嘴角的笑颜愈加的深刻,谁能料到,一向乖巧柔弱的她竟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赵夫人的口若悬河。
“你这是什么态度,说你两句就甩脸色!”赵夫人立即反应过来,呵斥道,“凌清洛,收起你那趾高气扬的小姐脾气,你现在已不是江南李府的表小姐,还敢摆什么小姐架子。我们赵家勉为其难收下了你,并不能代表你能在我们赵府横行霸道。你看看你,除了有一个江南李家表小姐的身份,认了一个狡猾的老狐狸当舅父,你还有什么用。”
凌清洛在心里苦笑道,江南李府的表小姐,谁又能知道,她这个表小姐,只是挂了一个表小姐身份,却卑微如丫环。看来,舅父在赵家人的口碑实在不怎样,因此,她也难以避免地受了牵连。
趾高气扬,横行霸道,她有吗,呵呵。这个赵夫人,还真能强词夺理,唯恐天下不乱。
“娘,清洛与江南李府无关,她是赵家的少夫人,怎么还会是李府之人。”赵慕恒挡在凌清洛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地宣誓,彷如一生的诺言,彷如又,只是一时无心的话。
“慕恒,你——”正当赵夫人要连同赵慕恒一起训斥时,赵府的赵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禀告道,“老爷,洛阳卢家的卢三公子来访。”
“这么快。”赵老爷不可思议地与赵慕恒对望一眼,卢三公子答应在赵府逗留几宿,可这未免来得太快了,说来就来,赵府还未来得及准备。
“慕恒,我们先过去迎接卢三公子。夫人,你立马吩咐下人,将幽竹园旁边的紫竹园收拾一下,给卢三公子住。清洛,你——”赵老爷迟疑了半天,“你回幽竹园休息去吧。”
“赵老爷,在下不请自到,万望见谅。”卢三公子优雅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下人,“这是在下从洛阳带来的小玩意,给赵夫人和少夫人把玩,以作消遣。来人,抬上来。”
这时,三、四个小厮手捧锦盒走到赵老爷之前,卢三公子一一打开,顿时赵夫人花容失色,眼放青光,深海合浦珍珠、千年阴沉木、青玉玛瑙、蓝田宝石——,每一件无不是价值万金,这些稀世之宝又怎是卢三公子口中所言的小玩意。
第三十五章 幽恨难忘(3)
第三十五章幽恨难忘(3)
赵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卢三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呢,让您破费了,呵呵。 ”
赵夫人口中虽说不好意思,但手却不闲着,方小说挑西选,啧啧称赞。
“少夫人,您何不也来瞧瞧。”卢三公子笑着来到凌清洛身旁,“莫非是文同的这些方小说西入不了少夫人的眼。来人,把我从西域带来的花种拿过来。”
又有一个小厮走上前来,手中捧着精雕细琢的寒玉瓶,此寒玉瓶小巧玲珑,约手掌般大,瓶口宽大向外蜿蜒,底处金玉镶嵌,瓶身皆缀以细碎真珠,如星辰般耀眼夺目。光寒玉瓶本身就价值不菲,更何况是其中所种的是世间难寻的彼岸花。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它是生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传说踏着这花的指引,能进入幽冥之狱。
凌清洛看着火红的彼岸花,仿佛痴傻了一般,花叶不相见,世世终是错。
她颤抖地接过寒玉瓶,几乎是无意识地往后倒退,“啪”地一声,价值连城的寒玉瓶落地而碎,她蹲下身,忙去捡地上的花种,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口中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清洛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宁为玉碎,不会瓦全,那一刻,她的耳中传来地只是这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笨手笨脚的。凌清洛,你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拿个方小说西都拿不住。”赵夫人喝道,“你知道那个寒玉瓶多贵重,就算卖了你,也不值这个价!”
“卢夫人,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瓶子,您何必为难少夫人。”卢三公子心中暗恨,脸上却不露声色,“人总有失手之时,再说这个寒玉瓶本身就是送给少夫人的,少夫人要怎样处置,当然由少夫人全权做主。”
“还不谢过卢三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赵夫人说完凌清洛,又转身对卢炎道,“卢三公子,对不住,家门不幸,娶了这样一个愚笨如猪的人来当我们赵府的少夫人,唉,真是家门不幸。”
卢三公子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状,恨道,赵府,这些有眼无珠的人,竟敢如此对待清洛。你们把她视如敝屣,殊不知她才是真正地仙姿佚貌、姑射神人,等着瞧,他一定会替清洛讨回应有的公道。
“清洛,你的手。”赵慕恒的一声惊呼,唤回了卢三公子的忖思,一眼望去,凌清洛白皙柔嫩的手上,正流着一道道细小的鲜血。
鲜血迷离了卢三公子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这么做,到底该不该?
一枝彼岸花,轻入寒玉,柔弱可堪,易凋零。
凌清洛含泪道,“卢三公子,您的美意清洛心领了,只是这枝彼岸花,它,不属于清洛。”
文同,为何连你也要逼清洛,你可知,清洛只想这样混沌无知的活下去,不愿复醒,不愿复醒。
蛾眉曼睩,泪眼如斯,楚楚动人,凌清洛的低声哀泣,浅浅的弥漫在正堂内,赵夫人心中虽颇有不悦,但闻此渐若无声的哭泣,竟动了隐隐悲悯之情。
赵慕恒从身上取出一丝绿帕,小心细致地替凌清洛包扎,绿丝帕,情何起,共谁与?
凌清洛一见绿丝帕,目露惊讶,这不是,绿珠的手帕吗,怎会在赵慕恒的手上。往事一一回首,她恍然暗道,原来,竟是这样。
琴声相述,悠悠弦断,更不尽心中言。
第三十六章 青青子衿(1)
第三十六章青青子衿(1)
赵慕恒扶起凌清洛,吩咐道,“良辰,送你家小姐回房吧。 还有,我书房桌案的第一个抽屉里有一瓶创伤药,你去取来给你家小姐敷一下。”
“少夫人,若不嫌弃,文同这里有一瓶西域进贡的金创药,对治疗伤口特别有用。”卢三公子急忙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递到凌清洛面前,大献殷勤。
凌清洛淡淡地道,“卢三公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清洛粗鄙之人,怎可用如此高贵的药,这样做岂不折杀清洛。爹,娘,夫君,卢公子,清洛告退。”
凌清洛不卑不亢的行礼,优雅地转身,毫无眷恋的离开,在众人的错愕茫然和目瞪口呆之中,只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越行越远。
赵老爷笑呵呵的上前打圆场,“卢三公子,请上座。”待卢三公子坐定后,问道,“公子南下苏城,不知意欲何为?”
卢三公子摇着手中的折扇,扫了赵慕恒一眼道,“赵老爷,不瞒您说,文同掌管卢家在江南的事务一年,虽长期奔走于江南各地,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游山玩水,故此次来江南,不为其他,只想好好游览文同神驰已久的苏城美景而已。当然,若能有幸与江南世家谈成一二笔生意,做一番买卖,也不枉文同来此一遭。文同听闻苏城城北赵家丝绸遍及江南,且丝绸种类不一而足,可否是真。”
“卢公子所言不虚,我们赵家的丝绸不仅面料嫩滑柔顺,而且花色种类繁多。先说斜纹绸,条纹平型,面料闪亮;提花绸,织结复杂,颜色时而黯淡时而光亮;雪纺,透明光泽,双绞线面;还有一些双皱、绫缎、罗纱、绨绡……,卢公子,您看,这些如何?”赵老爷娓娓道来,“我们赵家产的丝绸在桑蚕的幼虫变成蚕蛾,蚕茧成丝之中,每一个过程都精心呵护、时刻关注,因此除了我们赵家,江南再无哪个世家有能力制成如此与众不同的丝绸。”
“如此说来,文同真是找对了。呵呵——”卢三公子乐道,“如赵老爷所知,洛阳卢家近年来欲与江南世家做一大笔丝绸生意,今日听赵老爷一席话,文同诚心希望能与江南三大世家的赵家合作,不知赵老爷意下如何。若赵老爷没意见,我们卢家先定七百万匹丝绸、织锦,这是一万两定金,剩下的银两,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赵老爷颤抖地接过卢三公子亲手递过来的一万两银票,“七百万匹。”赵老爷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真不愧是洛阳卢家,这一出手就是江南一年的销量。
卢三公子点点头,“赵老爷,这笔买卖您考虑得如何,若不同意,文同绝不勉强。江南丝绸,除了赵家,应该还有别的世家。不过,文同丑话说在前面,我们洛阳卢家现在急的要货,最好赵家能在一月内交货。”
第三十六章 青青子衿(2)
第三十六章青青子衿(2)
“爹,慎重啊。 ”赵慕恒走近赵老爷身旁,附耳小声道,“卢家这回要的丝绸已经超过我们赵家一年的存货,况且我们赵家现在库存不多,七百万匹还需要一段日子才能凑齐。最重要的是,若是李家和马家乘火打劫,故意买断蚕丝,随意提高丝价,我们得不偿失。”
赵老爷道,“慕恒,你太小心了,按寻常惯例,我们绝对可以凑足卢家所要的七百万匹,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赵家有固定的蚕农,听他们说,今年的蚕丝更胜往昔。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婆婆妈妈地如何成就大事。”
“赵老爷,赵公子,不知你们考虑的怎样?”卢三公子潇洒的摇着折扇,坐在木椅上,细细把玩着着手中的茶杯。
赵老爷从椅上站起,道“成交。我们立字为据,若一方反悔,则按规定交钱赔偿对方的损失。”
卢三公子立即从袖口中取出自己的一方私印,满意地将它盖在白纸黑字上,“赵老爷,丝绸之事就全权拜托赵家了,你们可得快些,我们卢家正等着呢,误了时机,我想,对我们大家都不好。”
赵家与卢家谈成了这笔大生意,赵老爷与赵慕恒就马上着手筹备所需的丝绸,而卢三公子却像个闲人似地,到处在赵家游荡,既不去验货,也不催促,对赵家极其信任。
赵夫人简直把卢三公子当财神爷供奉,本来,以卢三公子的家族背景,即使不是财神爷,也至少是个散财童子。
这一日午时,凌清洛正在幽竹园的书房内埋头读书,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卢三公子蹑手蹑脚地来到凌清洛身后,捂住她的双眼道,“清洛,你猜,我是谁?”
“放手,卢炎。”凌清洛放下手中的书,微怒道,“再不放开,清洛就要喊人了。”
卢三公子讪讪的放下手,无比委屈地道,“清洛,你忘了吗,我们以前不也常这样。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