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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弃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仿佛刚刚的李大少爷只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虚幻。

很多青楼女子千方百计地想离开青楼,寻一处高枝,她倒好,反其道而行,偏要往里钻。她不是按察使大人最得宠的女人吗,怎么会想去青楼?

“李少爷,你不必知道太多,我自有我的用意。”知道的太多,只能给表兄带来杀身之祸。

凌清洛冷眸凝聚,言语冰寒,她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元瑞大哥或许能帮她,可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她来说,十年的时间太长,她宁愿在自己最美的那一刻死去,也不愿在痛苦中折磨了十年,红颜迟暮。

第八十六章 暗度陈仓

第八十六章暗度陈仓

“凌小姐,若我执意不允呢?想必此事按察使大人并不知晓,我没理由为了凌小姐你而得罪按察使大人,这笔亏本的买卖,我绝不做。 ”李茂生一口拒绝。

她一个女子,怎么无端要入青楼,莫非是按察使大人在背后指使,可好像又不是,刚刚她假意装醉,估计就是为了蒙蔽程大人。不过,话虽如此,倘若她真去了寻香阁,那绝对是惊艳江南。

“据我所知,李大少爷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莫非是凌涵看错人了。”表兄若不帮她,她只得另图他谋了,元瑞大哥是绝不会答应让她孤身涉险去报仇。

“凌小姐,激将法对本少爷没用,或许美人计还能派上些用场。”李茂生冷冷地道。

李茂生的冷漠,出乎凌清洛的意料,她缓步轻移,直视着李茂生的眼睛,“那么威逼利诱呢?”

“何为威逼,何为利诱。 ”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哀伤,令他心生不忍。

凌清洛抬首,星眸黯淡,“这威逼吗,无非是凌涵衣衫凌乱的跑到按察使大人跟前,说李大少爷非礼凌涵,你说,按察使大人会信谁?”

李茂生叹道,“果然高明。那利诱呢?”

“我能帮李少爷和赵公子得要你们朝思暮想的方小说西,李府和赵府的家主之位。此次,按察使大人下江南,你和赵公子急需按察使大人帮忙,若有我在按察使大人面前替你们美言两句,岂不事半功倍。当然,李少爷你和赵公子两人大可自己去求程大人,只是这程大人应不应允,就很难说了。”夫君谋划多年,不过是为了取而代之,成为赵府的一家之主,或者,夫君要的就是江南第一世家的一家之主。

李茂生沉默不语,她说得不错,有她出面,的确胜过他和慕恒的千言万语。

凌清洛与绿珠相视一笑,若她所料不差,夫君此刻正和元瑞大哥商讨江南之事。有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闲谈,反而不会引人注意,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这种事,一点就通。

“凌小姐这威逼利诱,本少爷好像根本无法拒绝。再说,寻香阁开门做生意,哪能有钱不赚。可是,凌小姐仿佛行动受到限制,否则也不会以装醉来脱身。”李茂生眸中寒光敛去,又恢复寻常的嬉皮笑脸,倚着木桌,懒懒的道。

“李少爷,我还没说完呢,寻香阁,我只去一日!”元瑞大哥看她这么紧,她怎么可能次次金蝉脱壳。

“一日?”李茂生疑惑不解,非去青楼不可的,是她,可一日,她能做什么。他绝不会天真的认为,她因一时兴起,想去大闹一回青楼。

“一日就够了。”杀一个人,成败与否,只是一瞬间的事,何用一日。

“你们这些男子啊,越是得不到的,就越紧抓得不放,半遮半掩的就更能引起你们窥探的**,我说的不对吗。”凌清洛站在李茂生的身前,气若幽兰,嘴角带笑,却含着几分妖魅和诡异。

“凌小姐,你不去寻香阁真是可惜了!”李茂生一手挑起她的下颌,笑如春风,艳如桃花。

或许是为了她眼底的忧伤,那盈盈目光中,包含了太多他所不能抗拒的方小说西,所以,他决定帮她,即使隐隐知道,她所做的事绝非小事。

第八十七章 步步为营

第八十七章步步为营

李茂生重新回到宴席,谎称凌涵微感不适,需要休息,程元瑞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多言。

酒席上,觥筹交错,热闹鼎盛。

程元瑞含笑以对,面上波澜无惊;赵慕恒笑而不语,杯酒在手,频频相饮。

悦耳的丝竹之声,从未停歇,轻盈的舞衣,在醉天下的亭台上飘动,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江南风光。

这时,亭台上轻纱帷幔徐徐垂下,歌舞悄然散去,整个宴席之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只见一位翩跹婀娜的女子缓缓地走了出来。

透过薄纱,隐隐若现,莲步乍移,明珠耳坠直摇曳,环佩铿锵作响,纤腰慢拧,衣袖轻摆。

她每行一步,都是极慢,进退之间,却是奇容千变。 众人的心在不知不觉中,都被她牢牢地牵住,仿佛随着她的莲步微移,咚咚作响。

轻纱内,安放着一架七弦桐,女子席地而坐,优雅从容。

纤手一拨,琴声如行云流水,一泻千里,又彷如踏碎一地月色,静思窗前。

红颜弹指,刹那芳华。

“初见时,已把芳心许,相思染尽春;寒夜独自将眉蹙,抱影空对身彷徨;频断肠,一心伤,为谁泪湿枕菡花;青苔侵玉阶,明珰素袜,芳颜流年,今生两相误。何如风前絮,飘渺只依然。”哀婉的歌声,声声似诉。

相思尽,误今生!

琴音停止,佳人远去,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戚之中,久久不能回神。是谁,搅了江南一池春水;又是谁,掀了江南的宁静祥和!

女子悄无声息的离去,只余下,余音阵阵,绕梁之声,徘徊而旋。

“天色已不早,诸位都回吧。”程元瑞突然出声,言语冰冷,面色铁青。

说完后,他拂袖而去,疾步如飞。

这是怎么一回事?众人面面相觑,按察使大人果如传言般,喜怒莫辩。

赵慕恒依旧沉寂不言。

李茂生苦笑,醉天下所有歌舞表演的女子都来自寻香阁,她唱得这么一出戏,无疑把寻香阁推到风尖浪口处,到时江南之人都来寻香阁要人,他百口莫辩。

这个女人,真让他左右为难。早知如此,他宁死也不会答应。

“李兄,她是谁?”赵慕恒一把拽过李茂生,质问道。

为何她的琴声,能扯动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楚,一指一弦,入骨三分;为何他听到‘今生两相误’时,是那般窒息难言,绞痛如割,仿佛要从他身上生生剥去一块紧密相连的血肉。

“她是本少爷今生见过、最让人头疼的女人。”李茂生拍着赵慕恒的肩头,安慰道,“做兄弟的劝你,这种女人碰不得。”

李茂生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何为半遮半掩,她真的做到了,可是,寻香阁从此再也无法安宁。唯今之计,只能对外谎称她抱恙在床,拖延一日是一日,直到她逐渐地淡出江南之人的视线。

程元瑞神色匆匆地赶至醉天下的雅阁,用力地推开门。

‘啪’的一声,房门大开,他一见里面的情景,立时怔住,呆立当场。

第八十八章 时醉还醒

第八十八章时醉还醒

屏风后,凌清洛三千青丝如绸缎般,光滑垂下,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步履轻盈,飘然若仙。

轻柔的微抬皓腕,指尖修长,衣袖生风,仿若柳絮纷飞,花雨漫洒。

举步处,乍行而欲止;旋转处,灵动而飘逸。

“小姐,乖,先别跳了,把外衫穿上。”绿珠站在一旁焦急地道。

七分醉,三分醒,小姐她现在究竟是醉,还是醒?

程元瑞本该是满脸怒气地前来兴师问罪,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凌清洛若飞若扬的舞姿,满腔的怒火,消失无影。

那份不该奢求的悸动,仿佛失了魂魄般,六神无主。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他三番五四地忘记初衷。

“元瑞大哥,你来了,呵呵——元瑞大哥。 ”凌清洛醉颜晕开,步履凌乱,跌跌撞撞地跑到程元瑞的怀中。

“涵儿,小心。”程元瑞立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眼前的她,青丝墨染,眉目如画,醉眼流转,满身尽是酒气。外衫已褪去,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无疑可见,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的锁骨。

程元瑞刚正威严的脸上,一时间,红晕布满,扶着她娇柔的身子,他不知所措。

转头瞪了周平一眼,周平笑嘻嘻地关上门,程元瑞的脸上愈加红润,低首看着醉得手舞足蹈的凌清洛,若有所思。

难道刚刚的那名女子不是她?

关心则乱,每次一牵扯到涵儿的事,他怎么就失了分寸呢。程元瑞无奈地摇头,为官十载,宦海沉浮,他都能应付自如,为何偏偏就管不住这个小丫头。

“元瑞大哥,涵儿想回家,呜——呜。”凌清洛紧紧抱住程元瑞,又哭又闹。

“好,好,我们这就回家。”程元瑞轻声哄道,极尽温柔。

绿珠偷眼看了一眼矮榻下的酒坛,心中叹道,真不愧是小姐,心思缜密,为了让程大人相信,竟将整坛酒都喝完了。

现在的小姐她,该是醉的吧!

绿珠拿着外衫和玉冠从屏风后走出,程元瑞扶正凌清洛的身子,道,“绿珠,先把小姐的外衫穿上。”

“小姐,乖,我们先穿好衣服,好不好?”好像又回到幼年时,小姐也是这般哭闹不止,不肯穿衣服。

小姐时而骄纵任性,时而端庄知礼;时而无理取闹,时而纯真善良,可能一半是源于老爷和夫人的管教,还有一半就是程大人宠出来的。小姐或许,从未想过,有时她对程大人的依赖,远远超出她自己的想象。

程元瑞拽住凌清洛舞动的双手,“绿珠,给她穿上。”

“疼,元瑞大哥,涵儿疼。”泪滴粉颊,楚楚可怜。

程元瑞气恼地道,“还知道疼,谁让你喝酒了,不会喝,还逞强。”气归气,恼怒的话还是抵不住心疼。

“绿珠,呜——呜——,元瑞大哥欺负我。”凌清洛哭得梨花带雨,双手被程元瑞牢牢钳住,双脚乱踹,身姿摆动,极不安分。

“我的好小姐,你就乖乖的,别再动,行不行?”早知道,她一定不让小姐把整坛酒都喝下去。

一件衣衫,绿珠和程元瑞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替凌清洛穿上。

“绿珠,呵呵——”凌清洛转身扑向绿珠,眼角泪痕未干,笑声已先闻。

程元瑞扔下手中的玉冠,找了根缎子将凌清洛的青丝简单绑好,如此随意的装束,却流露着她万分清灵透彻,别有一番风姿。

第八十九章 君心莫测

第八十九章君心莫测

宴席因按察使大人的突然离开,不欢而散,那些江南世家、豪门富户、苏城的大小官吏皆已识趣的离去。

此时,醉天下里除了几个下人,李大少爷和赵慕恒之外,再无旁人。

李茂生懒洋洋地靠着楼阶,眼睛时不时的瞅着楼上那间雅阁,赵慕恒默默无语,修长的身影在烛火下,孤单寂寥。

这一刻,他该开心的,因为按察使大人已答应帮忙,假以时日,他要的一切都能手到擒来。以后,他的命运,只能由他自己主宰。

按察使大人的愤然离席,只是为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女子。

不相干吗?

赵慕恒双手慢慢的握紧,清冷的眸中,如寒光般凛冽,嘴角的笑意,只是一种毫不温度的敷衍,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这么笑,一直以来,他都是这般笑的。

“唉。”李茂生发出了今晚第三次的哀叹,他怎么一不小心、鬼迷心窍地就答应了呢,万一,让按察使大人知晓,他李大少爷的逍遥日子就真到头了。

赵慕恒眸中寒光褪去,走近李茂生身旁道,“何事能让你李大少爷如此的唉声叹气,说来听听。”

“本少爷被花刺了手,痛的。”美丽的女子尚可招惹,但是,聪明和美丽集一身的女子,碰不得。

李茂生痛定思痛,深思再三,终于决定,以后见到聪慧美貌的女子,绕着走。

赵慕恒取笑道,“这可不像李大少爷该说的话,江南之人,谁不知,李大少爷风流不羁,寻花问柳从不落于人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大少爷的这句名言,众所周知啊。”

“慕恒,你就笑吧,早晚有一天,你就会明白,那个女人有多麻烦了。”那种麻烦,就是你明知不可为,却拒绝不了;答应了,也不后悔,反而甘之如饴。

“涵儿,小心。”楼阶上传来程元瑞的声音,李茂生的话戛然而止,那个不可招惹的女子来了。

程元瑞扶着凌清洛,缓缓的走下楼阶,绿珠和周平紧跟其后。

“元瑞大哥,我们回家,呵呵,我们回家。”凌清洛嘴中嘟囔着,双手乱动,头乱晃,青丝乱舞。

程元瑞温声细语,“好,回家,我们回家。”

这一幕,李茂生和赵慕恒目瞪口呆,堂堂按察使大人竟然对她宠溺成这般,简直不可思议。

李茂生惊愕的怔住,这个女人,演得也太像了吧,就跟真喝醉了一样,醉步飘移,眼神迷茫,就连脸颊都红如赤霞,艳如桃花。

果然是个狡猾如斯的女子,他甘拜下风。

“程大人,您慢走。”李茂生漫不经心的道,眼角扫过凌清洛,愈加得佩服万分。

“凌公子她怎样?”赵慕恒关怀的声音在凌清洛的耳中荡漾,依旧是那般温柔如水。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什么?”凌清洛用劲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