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1 / 1)

莫相弃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畅,甚至于,忘了所有的烦忧。

凌清洛总想一探那人究竟,如此淡薄的心性,仿若遗世而独立,可惜,她总近不了他的身,旁边的小石头一步不离地盯着她。

“老庄主。”她知道,他并不老,可她就是想激怒他。

花丛中的人悠然自得,丝毫不恼地道,“何事?”

“您老人家到底要我种到何时。”这两日来,她专挑有毒的花草来种,半夏、牵牛子、丰卢——,罂粟,曼陀罗。

回应她的是,那飘渺的琴音。

“小石头,你家师父是不是年纪大了,有些耳背。”凌清洛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

小石头瞪着她道,“你胡说,我师父才。”

“住口。”那人急急打断小石头口中的话,显然不想让她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你是个坏人。”小石头恍然大悟,狠狠地瞪了一眼凌清洛,不再理她。

师徒两人都不发一言,弄得凌清洛很是无趣,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小石头立即挡在她的身前,“师父吩咐,你不准过去。”

“好,我不过去,那你告诉我,你师父最喜欢什么颜色。”凌清洛一眼瞥见花丛中隐隐浮现的衣衫,悄悄地问道。

小石头将头转向一边,不理会她,这个坏人狡猾奸诈,他绝不会再上当。

“你师父是不是一直不换衣服。”好像昨日也是这种颜色的衣衫。

“你——,你才不换衣服。”小石头气愤地道。一说完,才发觉,他好像又上当了。

凌清洛轻笑出声,眸如星辰,闪着动人的光芒。

再次遇上路延霆,看似巧合,或许,多半是人意,毕竟世上哪有诸般巧合之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心没肺

第一百一十三章没心没肺

接连数日,凌清洛都来闲云山庄种花,早出晚归,乐此不疲。 不知为何,那位庄主每次都只让她种一百零九株。

有一次,凌清洛故意多种了几株,结果第二日,却发现她多种的花都被连根拔起,望着这些凋零的花叶,她不禁暗忖,这位庄主果真古怪非常。

“小石头,你家师父。”凌清洛放下花锄,又开始捉弄起这个整日里绷着脸、不苟言笑的小药童。

“喂,你还剩三株花未种,不许偷懒。”小石头抬起稚嫩的小脸,对凌清洛丝毫不客气,“我不会再透露师父的只言片语,你是个诡计多端的人,不仅欺骗了师父,还想要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听小石头言下之意,简直把她当做了妖魔鬼怪,“好,我这就种。 ”凌清洛重新拾起花锄,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师父呢,怎么今日未见他前来?”

以往都是她种花,他在一旁抚琴,可今日,她都快种完了,却还未见他的踪迹。

习惯是个可怕的方小说西,一旦成了习惯,就很难回归到最初的本心。

“师父说,今日种完,从明日开始,你就不用再来了。”小石头说完,直直的盯着凌清洛道,“虽然你长得很美,可是,你是个无心之人。”

原来连十岁孩子都能看出,她是个无心之人;不管别人待她怎样好,最终还是捂不热她冰冷的心。

她不清楚,从何时开始,她变得愈来愈冷漠,或许是,不久之前被夫君休离的那刻;或许是更早,一年之前的家逢巨变。她忘了,真的,她竟然忘了!

千方百计的遗忘,到最后,总能自然而然得,就忘了。可为何,有些该遗忘的事,就如野草般,生生不息。

凌清洛脸上依旧淡然无波,“小石头,告诉你师父,就说,‘人情恨不如,梦魂终有也成虚,哪堪和梦无。’我想,你师父听后,自会明白。”

忽然之间,她终于意识到,原来他是假借种花之名,来消磨她的复仇之心,可惜,她要让他失望了。因为,她真的没心没肺!

再一次望着这片无垠的花海,娇花隐翠叶,叶随清风摇,这一刻,她知道,她的心淡如止水。

“喂,你就这样走了。”小石头在背后急喊。

是的,她只能这样离开,就像她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切都该是了无痕迹。

凌清洛的身影逐渐地隐没在花丛之中,越行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师父,他是个坏人。”小石头眼中泪光闪闪,有着几分难舍。

花丛中,突然闪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的,她就是个坏人。”一个会偷心地坏人。男子低醇的声音,流露着莫名的悲伤。

一句‘人情恨不如,梦魂终有也成虚,哪堪和梦无。’,他就已经明白,她这是在告诉他,她已猜到他是谁。

因为,这只属于他。梦魂终成虚,然,是梦是醒,对他而言,都无妨。

她纵然聪慧过人,可有一件事,她永远也猜不到,那就是,他让她所种的一百零九株花,真正的深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半途遭劫

第一百一十四章半途遭劫

出了闲云山庄,穿过一片密林,可见一条羊肠小道,附近就是黄秀才所在的小村庄,而这条小道是通往城内的必经路径。

这条路,凌清洛早已不陌生,连日来她天天到闲云山庄种花,来回不下十几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些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待久了,便会有留恋、有感情。在她的心里,或许,她是喜欢这个地方的,远离繁华,远离纷争,有的只是平静和安宁。

苏城,那个红尘喧哗之地,有着她太多不敢面对的事,就譬如明日,她爱慕了一年多的他,昔日的夫君,又要开始张罗着娶亲。

巡抚千金与江南第一公子的婚事,在江南之地,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些,她只选择逃避,选择听而不闻、自欺欺人。

明知他娶路岚,只不过是为了路岚背后的权势,可她,依旧心痛难抑。

如果当日的誓言,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那么,她宁愿从未醒来。

突然,轿子开始剧烈的摇晃,将凌清洛从沉思中惊醒,“绿珠,怎么了。”

‘砰’的一声,轿子落在了地上,凌清洛一个不稳,跌出轿外,摔至泥石上。

惊愕的抬首,凌清洛平淡的脸上变了色,难道她遇上山贼了。

上百个蒙面人,正与周平所带的十余名护卫展开激烈的厮杀,兵器相交,铁剑上鲜血淋淋。

“凌小姐,我家公子请您过府一叙。”为首的蒙面人边与周平打斗,边朝着凌清洛喊道,“凌小姐,我们绝无伤人之心,只要您跟我们回去,我们定不为难您身边的人。”

周平剑光频闪,招式凶猛,“凌小姐,您千万不可轻信,我们几个只是贱命一条,就是死了也不值钱。”

“小姐。”转过头,绿珠已在那些人的手里。

周平只有一个人,他护得了她却护不了绿珠。十余人与上百人的争斗,寡不敌众,若再负隅顽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都住手。”凌清洛娇喝一声。

青天白日,一群蒙面人出现,怕是有备而来,他们喊她凌小姐,想必已知晓她是女扮男装。在整个苏城中,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人屈指可数,即使有人怀疑她是女儿身,可碍于她是按察使大人面前的红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凌清洛的这一声咤喝,使得在场打斗之人皆停了下来。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芙蓉千娇面,淡雅出凡尘;眉目流转间,尽是顾盼神飞。一袭青衫,迎风而立。

“我去见你们公子。”有些事,必须要讲明白,一拖再拖,只会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凌小姐,不可。”周平抹了抹脸上的血渍,拦住凌清洛。凌小姐在大人的心中,占了多大的分量,周平比任何人都清楚,弄丢了凌小姐,他哪有脸回去面对大人。

凌清洛轻颜若笑,“周平,回去告诉大人,就说我去拜访故友,不必担心。”

“凌小姐——”老实忠厚的周平以为凌清洛是为了救他们,才被迫跟贼匪走,这下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凌小姐,您放心,就算死,我也不会让这些人动您分毫。”

“周平,我的话,你听与不听。”凌清洛面若寒霜,冷漠至极。

趁周平的一不留神,凌清洛疾步上前,来至对方早已备好的轿前,“走吧,别伤及无辜。”

轿帘放下,一群人分批而退,果真如为首的蒙面人所言,放了绿珠,一点都不伤及周平等人。

“这算什么事!”周平负气地甩了剑,“我回去该怎么跟大人交代。”

“不用交代。小姐不是说了,她要去会故友,这就是最好的交代。”绿珠若有所思,为首之人开口讲话,就已泄露了他真正的身份,浓重的北方口音,又怎会是巧合。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性多疑

第一百一十五章生性多疑

轿子进入苏城后,被直接抬进了城北最豪华的一家客栈内。

“凌小姐,情非得已,得罪了。”为首的蒙面人掀开轿帘,恭敬地道。

凌清洛走出轿子,冷冷地道,“怎么又蒙上脸了。我记得,刚刚入城之时,你们可都是拿下来的。”

“你看到了。”蒙面人惊慌道。

凌清洛摇摇头,讽道,“纵使天色已黑,可毕竟苏城的夜景也不错,若你们这么多人蒙着脸,在苏城的街上招摇过市,岂不被当成怪物。可是,刚刚一路行来,我没有听到街上之人的喊叫声,这说明你们都同他们一样,没有蒙面,故而也不会引人侧目。”

“公子之言果然不假,凌小姐冰雪聪明,鲜有人及。”蒙面人叹道。

凌清洛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寻常院落,然,院落外人声鼎沸,这究竟在哪里,为何她的心中会有隐隐的不安。

“文同,出来吧,我知道是你。”凌清洛朱唇微启,淡淡地道,当为首的蒙面人一开口讲话,她就大约猜到,今日的这出戏是何人所为。洛阳卢家的护卫,果真名不虚传。

之所以不在周平面前提及卢三公子,就是怕元瑞大哥和文同为了她,两人大打出手,心生芥蒂。

“你如何得知是我,清洛。”从黑夜中走出一人,竟然真是卢三公子。

凌清洛淡然的道,“因为你生性多疑,掳人这事,除了交给你带来的护卫,你是绝不会假手他人。更值得一提的是,为首的蒙面人从小跟在你身边,是个地地道道的洛阳人。如此浓重的洛阳口音,我怎会听不出。”

她将身份掩藏的这般严密,能认出她的人寥寥无几,而文同正是其中一个,既知她为女儿身,又对她的言行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北方洛阳之人,她只认识他一个。

“清洛,我说过,我会带你离开。”卢三公子清秀的眉目中闪过几分狰狞。派人跟踪了她这么久,可惜,程元瑞把她保护得固若金汤,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凌清洛置若罔闻,因为她知道,她与他相识多年,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卢三公子来至她的身边,指着这处院落道,“你可知,这是哪里?”

凌清洛依旧不发一言,只是轻轻地叹息。

卢三公子突然拽住凌清洛的纤纤皓腕,“你跟我来,我相信,这个地方你定会感兴趣。”

在二楼的栏杆处,凌清洛终于看清了,城北赵府。

在这里,赵府内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红火的灯笼,迎着大红的喜字,穿梭不止的小厮、丫鬟、家丁皆在忙绿地准备着明日赵府大公子的大婚。

卢三公子啧啧赞道,“听说巡抚的千金,路大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呵呵——,你的那位夫君真是艳福不浅啊,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赵府最近双喜盈门,赵慕恒的小妾好像有喜了,这下子,赵府可有得热闹瞧了,据说,路大小姐脾气暴躁,万一杀了那名小妾,也不是不可能,呵呵——”

“是吗!”轻柔的话语,仿佛事不关已,可衣袖下紧握的双手,早已泄露了她的无助。

“清洛,我就是要让你看清楚,明日赵慕恒是怎样迎接路家大小姐过门。”卢三公子恨恨地道。

凌清洛微仰着头,眼角的泪随着风,慢慢的吹落,“文同,何苦呢。”

为什么这么残忍,非要她面对早已是现实的现实,鸳鸯枕,百子被,新房内的一切该是未变吧。

“明日后,我就带你离开江南。”卢三公子信誓旦旦,目光炯炯,带着痴迷和狂热。

“我不会走的。”凌清洛一脸冷漠,“你以为,我对赵慕恒死心了,就会离开苏城,那你就大错特错,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离开。”

“这容不得你。”卢三公子一把抓过凌清洛,眸中的阴霾更甚。

“你要做什么?”凌清洛艰难地挣扎,这是她认识多年的文同吗,为何会变了模样。

无视她受伤的眼神,卢三公子掰开凌清洛的朱唇,将一粒药塞了进去,“清洛,你该知道,我所作的一切都只为了你。”

‘咳——咳——’,凌清洛难受的揪着喉咙,朝着卢三公子声嘶力竭,“你给我吃了什么。”

卢三公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后悔,但随即,又释然,“此毒名为红颜碎,若无解药,在毒发之时,你脸上的皮肉就会一点一点的腐烂,直至面目全非。”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在她的记忆里,文同会陪她闯祸,会陪她玩闹,可为何,他也要在她的伤口上再添新伤。

卢三公子黝黑的眸中,含着几分阴狠,却也有几分不忍,“你不会死,最多就是夺去你的美貌。因为,我得不到你,就只好毁了你。”

“哈哈——”凌清洛大笑,在黑夜中,这声笑显得愈加的悲戚,“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