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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弃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几许?”

第一百五十章 千劫伊始

第一百五十章千劫伊始

“给本少爷站住!”人未至,就已传来李大少爷浑厚的声音,只一瞬间,李茂生就拦在了蓝国舅的面前,狠狠道,“想要带走本少爷的人,除非本少爷死!”

凌清洛目露惊慌,表兄怎么能这么快醒来,不该啊,照常理,他还要昏睡三个时辰,难道,那迷药的分量不够?

李茂生外袍未穿,只着一件单衣,脸上因急跑之故,泛着触目惊心的红润,眼中眸色艳如桃瓣,竟不下于凌清洛。

蓝国舅心生不悦,冷冷地道,“你是何人,胆敢挡本公子的道!”

话说间,蓝国舅身边的四个侍卫拔刀相向,寒刀一出鞘,冷意立即逼来,蓝国舅自恃皇亲国戚,从来视人命如草芥,寻香阁中的其他人,皆知趣的退避一旁。

赵慕恒心中不安,神色复杂,脚下却始终未动半步。

李茂生毫无惧色地拨开眼前的刀,一字一句地道,“她——是——本少爷的——人!”

清洛表妹,表兄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什么天潢贵胄、皇亲国戚!

“找死!”蓝国舅面上的愠色更深。

“公子,请息怒!”凌清洛挡在李茂生面前,笑道,“我家少爷喝醉了酒,怕是这会儿还没醒呢!”

他难道不知,这场浑水,趟不得。 蓝家权势鼎盛,以表兄一人之力,犹如螳臂当车,说不准,还会因此连累了李府一门。

为何表兄他,就不能如赵慕恒一般,权衡得失,保一世安康。

李茂生,你个痴儿!

“你给本少爷闭嘴!”李茂生气得单手抚胸,令一只手紧紧抓住凌清洛的皓腕,“这位公子,除了她,寻香阁中任何美貌女子,随你挑。”

李茂生心中恼恨,怎么每次她略施小计,都能让他上当受骗,但幸亏是迷药,若是别的,他恐怕会追悔终生。

究竟是她太过聪慧,还是他太过信任她?

她是他的清洛表妹,他宁死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逐步走向末路,再也无法回头。

在他的心底,清洛表妹冰清玉洁,怎能容许,蓝国舅这般肮脏粗俗之人,玷污了她。

“可惜,本公子今晚只要她!”哪来的贱民,敢跟他当朝国舅爷抢女人,不要命了。

蓝国舅凶残毕露,眉间的杀气,隐隐浮现。

表兄他,又惹祸上身了,凌清洛心中惊慌,面上却不露痕迹,媚眼流转,笑如莺啼,娇脆沁人,“公子爷,我家少爷他舍不得奴家,那是因为您诚意不够,您瞧瞧,前边的几位公子,哪一个不是真金白银,而您就拿了一株珊瑚,就想摘走我家少爷的摇钱树,岂不让我家少爷难堪。”

娇声娇气的魅音,凌清洛越说越恶心,但为了替表兄解围,也别无他法。

表兄,你的好意,清洛心领了,求你,别再执着,以免惹祸上身。凌清洛扫了李茂生一眼,眸中的哀求之色一闪而过。

“美人儿,你还真不识货,那可不是一株普通的珊瑚。”蓝国舅面上缓和,调戏道,“这株南海珊瑚,全天下就只有两株,一株放在皇上的寝宫内,而另一株,本公子本想带给家父,可如今见了你,本公子觉得,只有美人儿你才配拥有这稀世之物。”

李茂生心痛地望着凌清洛,进退不得,左右为难,清洛表妹的好意,他怎会不懂。

清洛表妹,难道仇恨真的这么重要?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她!

“本少爷不稀罕!”什么南海珊瑚,纵使世间少有,那又怎样,在他眼里,怎抵得上清洛表妹她,轻言而笑。

凌清洛面上笑意愈浓,“公子爷,外边月色迷人,奴家想去泛舟夜游,不知您意下如何?”再待下去,表兄定性命堪忧。

“甚好,本公子正有此意。”蓝国舅缠不过凌清洛的娇媚,“美人儿,我们走!”

凌清洛趁李茂生失神之际,迅速地抽回手:表兄,清洛不想给你惹麻烦,待清洛离开寻香阁后,你依旧还是寻香阁中的李大少爷。

蓝国舅虚伪的维持着、极为少见的温雅,身边的四个侍卫刀光一敛,拦住欲要上前的李茂生。

还未行两步,蓝国舅眸中寒气一闪,不轻不重的道,“今日看在菱姑娘的份上,本公子绕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凌清洛疾步而行,心中撕裂般的疼痛,却依然无法遮掩,耳中传来的阵阵拳打脚踢声。

蓝国舅的贴身侍卫,个个武艺高强,就算合寻香阁中所有的卫护,也未必抵得过他们之中一人。

表兄,你千万不可有事啊!凌清洛暗暗祈祷,抬眸凝望,极力隐尽,眼角中几欲夺眶的泪水,至今日,她才明白,表兄之心,意重情深;而他呢,赵慕恒,他的爱,在何处?

她并不奢望赵大公子他拼死相救,也不愿他与蓝国舅轻易起冲突,可为何,他连出声相阻的勇气都没有,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何?

这是为何啊,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愿意护她一生,难道,这就是他口中的呵护;难道,她的生死,还不如他的万贯家财?

早知相思错,何必染相思!爹——娘——,清洛是否又错了!

错不该轻动情念,错不该执迷不悟,更、错不该连累表兄,使他徒遭一顿恶打。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啊,凌清洛在心中无声地哭喊,柔肠寸断!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心莫测

第一百五十一章人心莫测

月深沉,佳人远去,寻香阁中的其他人,世家公子、富家子弟、文人雅士——,暗叹一声,皆各自散开,倾城绝代女子,他们无福享受,但,寻香阁中不乏才貌颇佳的女子,他们依旧可以退而求其次。

凌清洛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一个美丽的意外,江南近百年来,还未出现过如此美撼凡尘的女子,这些纨绔子弟虽扼腕叹息,但也知明哲保身,不该招惹的人,他们绝不会去轻易招惹,免得引火烧身。

“李大少爷,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何必太认真!”钱府公子上前宽慰道。

李茂生趴在地上,一动未动,单薄的衣衫上全是血迹斑斑,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玉石铺成的地上,灼燃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怵目惊心。

“你给本少爷——滚——!”李茂生朝着钱家公子虚弱地喊道,这几个字,声嘶力竭。

钱家公子讪讪的离开,“不识时务,活该被打。”

“李兄,你还好吧。”赵慕恒面带羞愧,伸手去扶李茂生。

李茂生为了他的清洛表妹,可以不计生死,而他呢,不知为何,在关键时刻,居然动摇了。纵使心中千万遍地告诫自己:凌清洛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这么个女人,而赔上赵府百年的家业和亲故,不值得。

本以为,赵府家业于他而言,微不足道,可一旦要真正的放弃,他竟然割舍不下。财势地位,若不小心沾染,只能一步一步的走火入魔。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利欲熏心。

“不必了。”李茂生甩开赵慕恒递过来的手,“在下命小福薄,怎敢劳驾赵大公子您!”

李茂生艰难地坐起身,然后慢慢地撑着身子站起,脸上的红艳之色,较之刚才,更胜三分。

“墨香,快去请沈公子过来。”赵慕恒自顾自的吩咐着,丝毫不在意李茂生的恶言恶语。

面纱之下,绿珠嘴角勾起,笑得几分不可名状,似乎是自责,似乎是疚恨,亦或是,追悔莫及。

李茂生蹒跚地走至绿珠身前,‘啪’的一声,重重地甩了绿珠一个耳光,“枉清洛表妹待你亲如姐妹,你竟然——竟然——”话未完,李茂生直直地往后倒去。

“李少爷。”,“李茂生。”绿珠和赵慕恒两人皆惊慌地叫道。

在李茂生倒地的那一瞬间,赵慕恒抢先扶住了他。

“墨香,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沈公子过来,快,要快!”赵慕恒焦急地吩咐着。

绿珠摇着李茂生的胳膊,痛苦的喊道,“李少爷,你醒醒,快醒醒啊,小姐她需要你!”小姐如今生死未卜,而李大少爷又。

李大少爷的一巴掌,彻底打醒了绿珠,李茂生说的没错,小姐待她至亲至善,而她,却以怨报德,一步步地将小姐推入复仇的深渊。

“小姐,绿珠对不起你!”绿珠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她可以阻止的,但她没有去做,反而唆使着小姐,越陷越深。早在卢三公子想见小姐之时,她就该阻止的,这样,现在的小姐,依旧还是那个姿色平平、愚笨不堪的李府表小姐,平平安安的在江南度过余生。

是,她恨过小姐,若非小姐之过,绿菱也不会代小姐嫁入国舅府;若非小姐之过,她也不过自毁容颜,小姐虽聪慧过人,但涉世未深,又容易心软,所以,在无形之中,是她,慢慢地把小姐逼向绝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世事无常

第一百五十二章世事无常

夜色沉沉,江头雾霭之中,驶来一艘大船,大船首昂尾高,上设露台,可穴梯而登,中间宽敞,乃为嬉戏玩乐之所。

大船外观华美,气势磅礴,船内,红毯平铺,香炉内轻烟冉冉,弥漫半空,上等檀木而制的桌椅,摆在最中央,桌上金杯银盏,山珍海味。

再往后,有一画屏,立于软榻之前,纱幔笼罩,更添虚无缥缈,空幽暝茫。

传言,蓝国舅穷奢极欲,荒淫无度,果真不假,凌清洛只是随意的提一句,想泛舟夜游,蓝国舅就立即给她准备了这条大船。

“美人儿,本公子的安排,你可否满足?”船内,蓝国舅遣散所有的侍卫随从,言语倨傲。

不怀好意的盯着凌清洛,蓝国舅眼中的**渐浓,眼前的女子,是他平生见过最美的一个,柳眉樱唇,香肌玉肤,额间的桃瓣娇艳,更添万种风情,咽了咽口水,蓝国舅不由自主地走近凌清洛。

凌清洛虽心中对蓝国舅,厌恶至极,但面上依旧目露殷羡,“酒满金荷叶,金璧上青冥,公子爷,你到底是何种身份?”

“美人儿相问,本公子定如实以告。”蓝国舅慢慢地碰上凌清洛的揉夷,“本公子乃当朝国舅爷,我爹是御封的大将军,我娘是先帝的长公主,呵呵——,如今最受宠的蓝贵妃,便是本公子的亲妹妹——”

“原来公子爷您就是那位蓝国舅啊!”凌清洛假装惊讶,眸中却是杀气渐生。

不露痕迹地避开蓝国舅伸过来的肮脏之手,凌清洛拿起桌上的金杯,“国舅爷,奴家敬你一杯。”

“好!”蓝国舅握住凌清洛的纤纤玉手,目中炽热,**高涨。

凌清洛巧笑嫣然,极力掩饰心中的厌恶,蓝国舅的碰触,仿佛是荒外白骨之中的蛆虫,在慢慢地吞噬着她的皮肉,及至枯萎。

凌清洛娇声道,“国舅爷,请喝!”她定要砍了他这双手,以泄心头之恶。

“菱姑娘,今晚是你我的洞房之夜,我们喝交杯酒,如何?”蓝国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凌清洛无法拒绝,而在不远处,蓝国舅的侍卫随从,逐个退去,却未走完,若她现在发难行刺,岂不功亏一篑。

交杯酒,洞房之夜的交杯酒,竟会与恶贯满盈的蓝国舅同饮,凌清洛心中哂笑,真是世事无常,本以为,赵慕恒是她此生寻觅的良人,她会一生追随着他,却未料,终有一日,她会绝望、会先于他放弃,决然地斩断情丝。

她知道,蓝国舅为人谨慎,若不先饮,他是不会放下对她的戒备,皓腕轻举,莹白玉肤出衣衫,凌清洛闭目饮尽杯中之酒,而此时,蓝国舅才满意地将手中之酒饮尽。

一杯酒下肚,凌清洛脸颊红晕,艳若桃李,睁开眼时,已是妖魅摄魂,眼波流转处,潋滟生辉,蛊惑着当朝国舅爷,迷了心智。

“国舅爷,奴家等您好久了!”低柔的低唤,字字魅音,凌清洛娇倚在檀木桌沿,眼中眸动,媚如丝,仿若勾魂摄魄。

一命换一命,蓝国舅,她恭候多时。

“美人儿,哈哈。”蓝国舅笑着扑向凌清洛,却未觉,凌清洛衣袖中,寒光一闪。

第一百五十三章 花言巧语

第一百五十三章花言巧语

在蓝国舅扑向她的瞬间,凌清洛莲步微转,巧妙地躲至一边,此时,蓝国舅尚未意识到她目露杀气,只是以为,这个绝美的女子在与他玩欲擒故众之戏。

“美。”人儿,蓝国舅还未喊完,一把冰冷的匕首就已抵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凌清洛脸上笑意敛去,威吓道,“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手一使劲,匕首刺破了蓝国舅些许娇贵的皮肉。

“别——饶命啊。”蓝国舅被自己脖颈间流出的鲜血,吓得面如土色,轻声求饶,语无伦次道,“菱姑娘,我们素未平生,且无冤无仇的,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本国舅,不——不是——是小人。”

“是吗,素未平生,无冤无仇?”凌清洛冷哼道,“国舅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记得了吗,去年夏末,凌翰林因你之故,无辜入狱,最后死于狱中。”

凌清洛忆及往事,泪盈眼睫:爹,这就是害您入狱的奸邪小人,若您地下有知,睁开眼看看!蓝家一手遮天,残害忠良,而皇上不闻不问,您死得何其冤?既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么,就由女儿为您手刃仇人,以慰您在天之灵。

“你——你——你是。”蓝国舅颤抖地问道,“你是凌翰林的什么人?”他依稀记得,去年之时,他为迎娶凌翰林之女,而闹得满城风雨,此事最后虽如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