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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弃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毁了她的清誉。

可是,不管怎样,他与她已有了夫妻之实,只要她愿意,他会负责她的一生。

他不求来世,但求清洛她,许他今生!

沈含植从脖颈之上取下一块碧绿剔透的美玉,玉的背面有一行小字,乃是他在弱冠那年亲手镌刻,‘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轻轻地将玉戴在凌清洛的脖颈之上,沈含植附在她的耳旁,低声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家虽有两位少夫人,但,这一世,她是他沈含植唯一的妻!

拥着她柔软的娇躯,沈含植愁眉渐舒,二个月后,他就会正式迎娶她进门,这一生,他都会陪伴她左右,不离不弃。

或许,总有一日,清洛会接受他,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妻子。

书房内,檀香冉冉,熏暖的烛火,频频跳跃,照得满室忽明忽暗。

画屏后,床榻间,沈含植与凌清洛青丝纠缠,相拥而眠。

而在沈家的另一处院落中,映秋一脸委屈地跪在地上,哀求道,“小姐,绕了奴婢这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若非沈含沫出现碍事,她的计谋早已成功,如今倒好,竟让一个丑女捷足先登,姑爷素有‘仁义’之名,现在更不会弃那个丑女不顾。

“我要你这种胆大包天的婢女何用,咳咳。”赵慕雨脸色苍白,眼带愠色,她怎会有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丫鬟。

沈家兄妹两人能在短短四年间,将岌岌可危的沈家,扭转乾坤,岂是常人能比。

“小姐,您听奴婢解释,听奴婢解释,”映秋爬到赵慕雨身边,哭诉道,“小姐,奴婢这么做,全是为了您,奴婢知道,沈家老爷子抱孙心切,若奴婢怀上,便可直接过继于小姐,以后,小姐就不用再忌惮那个又丑又傻的凌清洛,沈家的少夫人,除了小姐,谁还敢觊觎。”

“这么说,你是为了我?”赵慕雨柳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真是个蠢丫头,连个求饶之语,都不会说。

她是身子虚弱,但不是不能怀孕,只是,要想怀孕,恐怕比登天还难。沈家的子嗣,在沈含植的心中,怕是只有那个一个女子生下的,才算是真正的长子嫡孙。

赵慕雨眸中阴霾散尽,扶起映秋道,“起来吧,下不为例!”

一个胆大欺主的丫鬟,其心可诛,但毕竟跟了她这么多年,终是有些不忍,当然,这个丫鬟心高气傲,却愚不可及,这样的人,她留着,或许有用。

就如今日,沈含植若想追查此事,也与她无关。

《易经》有云:损下益上,其道上行。

赵慕雨苍白的脸上,笑意渐生,“映秋,我想娘和小弟了,明日你就派人去城北赵府,将夫人和公子请来府中小住几日。”

映秋擦去眼中泪水,恭敬地道,“是,小姐。”

“映秋,还是算了,再过二个月,就是含植迎娶新夫人之时,那日慕恒自会前来,不必多此一举让慕恒多跑一趟。”赵慕雨仿佛想到了什么,忙又道。

赵府的二姑爷,迎娶赵府休弃的少夫人,着实有趣得很!她倒要看看,沈家是否真得能瞒天过海,不让这场婚宴,成为江南世家的又一个笑柄。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奢望太多

第一百九十六章奢望太多

次日凌晨,天还未大亮,沈含植出了书房门,便前去找沈含沫算账,直觉告诉他,昨日之事,定与他那个狡猾多端的妹妹脱不了干系。

半途之上,沈含植遇到了沈府的管家,权叔。

权叔为人忠厚,在沈家待了近三十年,可以说,沈家兄妹都是管家权叔看着长大。

“公子,您找小姐?”权叔一脸笑意地盯着沈含植。

沈含植尴尬地道,“含沫她现在在哪?”

他今日有何不同吗,怎么权叔看他的眼神,有些许怪异;还有,权叔怎知他要找含沫秋后算账。

“公子,您不用找小姐了,小姐于昨晚出府,好像去了淮扬,与一位叫齐彻的公子,商谈要事。 ”权叔的话音刚落,沈含植就气得握紧了双拳。

沈含沫,你倒是溜得快。

淮扬齐家,据说有个齐三公子,风流多情,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但因其是齐老爷子晚年得子,故而被宠得无法无天,当然这些只是传言。

沈含植不禁对那位齐三公子心生哀叹,含沫此生最痛恨好色成性,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刚好,这位齐三公子,什么都占全了。依含沫的脾性,定会整得这位齐三公子,有苦说不出。

“噢,对了,”权叔又道,“小姐说,她会在下个月底之前,赶回来。”

下个月底,那不就是临近他娶清洛之时,沈含植清雅的脸上,哭笑不得,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而他的身边,就有这么两个,弄得他举足无措的女子!

回到书房,凌清洛已醒来,沈含植端着一碗山药芡实薏米粥,走近床榻旁,扶起她,“清洛,来,张嘴。”

“表兄。”凌清洛刚一出声,沈含植心中酸楚,即使她与他已有夫妻之实,但在她心里,昨日与她成就鱼水之欢的,恐只是李茂生。

“清洛,从今日起,可不可以——不要再唤表兄。”沈含植忍着心中痛楚,眸中殷切地望着凌清洛,良久才道,“从今日起,你可不可以——唤我一声——‘夫君’。”

或许,是他奢望得太多了,有她在身旁,他就该心满意足。

“清洛,你若不愿,那就算了。”他怎能抵过,李茂生在清洛心中的地位。

苦笑无声,无言亦有泪。

纵使换个称呼又如何,他仍旧只是个替身,一个替李茂生活下去的替身。

“夫君。”一声迟来的娇喊,惊得沈含植眼眸突发溢彩,沈含植不敢置信地道,“清洛,你刚刚唤我什么?”

纯净的眸中,呈现于似痴似呆的脸颊之上,凌清洛朱唇微启,毫不犹豫地喊道,“夫君,夫君——夫君。”

“清洛。”沈含植放下粥碗,激动地抱住她,“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呵呵——,夫君,你今日好奇怪噢!”凌清洛沉溺于沈含植身上散发的淡淡药草香,清新而又沁人。

“表兄,清洛饿了。”沈含植高兴地忘乎所以,然凌清洛的一句话,又将他拉回现实,原来,这就是事实,在清洛的心里,表兄即是夫君。

沈含植苦涩地一笑,只要她喜欢,他亦可甘之如饴。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事已非

第一百九十七章人事已非

当沈老爷子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堂堂沈家的公子,竟要娶一个又丑又傻的女子,奈何沈含植一句话,就把沈老爷子气得无力回嘴,“爹,我们沈家向来诗礼传家,孩儿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怎可始乱终弃。 ”

沈老爷子一听,沈含植和凌清洛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只得忍气吞声,“这件事爹不管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过了沈老爷子这一关,沈含植迎娶清洛之事,便是一锤定音,再无更改。

自那日后,沈含植也搬离了书房,与清洛同住,但一直恪守礼法,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清洛依旧似痴似傻,在沈含植的宠溺下,每日笑颜如花。

一晃已近仲冬,人言,‘葭草吐绿头,水仙领幽香。’

在沈家的一处小径上,凌清洛缓步而行,咋一看,其步履轻盈,举止优雅,丝毫瞧不出痴傻之样。

“清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赵慕恒一袭天蓝色的锦衣,温文儒雅,温润的笑靥,弥漫在俊秀的面颊之上。

赵慕恒应邀来参加他二姐夫迎娶新夫人的婚宴,大婚本在后日举行,但二姐非要他提早赶来,问其缘故,二姐又避而不谈。

说来可笑之极,二姐夫的新夫人,就是他当日休弃的妻子。

眼前的女子,仍是那副痴痴傻傻的呆样,但不同的是,她的脸庞,已非丑陋不堪,而是,犹如当日,他初见她时的那般,姿色平平,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庸俗女子。

也不知二姐夫是怎样想的,放着江南无数美貌女子不要,偏偏莫名其妙去娶一个又痴又傻的庸脂俗粉。

一个丑八怪,若纳为妾室,已是匪夷所思,更何况是,以平妻之礼相迎。

凌清洛抬起头,眸中潋滟流转,顾盼神飞,那一世的星辉,仿若只为了她而绽放。

赵慕恒有着一霎那的恍惚,这双灵动婉转的眸子,他是如此这般的铭刻在心,久久难忘。

“夫君。”一声娇呼,唤起了赵慕恒尘封许久的回忆,一时间,赵慕恒心中复杂难言,呆立当场。

但见,凌清洛衣袂飞扬,朝他而来,眸中的绚烂,黯淡了天际的云彩。

“夫君——,呵呵。”轻灵的欢呼,带着几分不可抑制地雀跃,娇柔的脆音,犹如黄莺出谷,晨露滴叶。

赵慕恒心中泛起涟漪,想不到,清洛的这一声‘夫君’,竟会在他的心中,深入骨髓。

一阵轻风而过,赵慕恒眼睁睁地看着凌清洛,越过他,扑向了身后的沈含植。

一股莫名的苦涩上涌,赵慕恒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双手,旋又放开,转过身,幽恨地盯着两个相拥一起的身影,勉强笑道,“二姐夫,恭喜你啊,终于抱得美人归。”

沈含植牵起凌清洛的手,清雅的脸上,笑眸璀璨,“慕恒,同喜!”

此时的凌清洛,早已不识得她面前之人,就是她昔日爱之深的赵慕恒,只是溺在沈含植怀中,闻着他淡淡的药草香。

赵慕恒无缘由的徒生一团怒火,她是报复他当日弃她不顾,抑或是恨他未及时救她,故而才,不屑看他一眼。

凌清洛,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或许,容貌毁尽,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这样的女子,他赵慕恒弃之,又有何可惜!

第一百九十八章 生不如死

第一百九十八章生不如死

“爹爹——”,一声稚嫩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四岁的沈颜儿挣脱映秋的怀抱,朝着沈含植姗姗而来。

沈含植蹲下身,笑着抱起沈颜儿,一脸慈爱。

“颜儿,怎么不跟小舅舅打招呼,小舅舅要生气了。”赵慕恒伸手捏了捏沈颜儿粉嫩的小脸颊。

沈颜儿奶声奶气地道,“小舅舅。”

“乖。”赵慕恒满脸疼爱,二姐嫁入沈家四载,就只生了颜儿一个女儿,怪不得沈家急了,竟连凌清洛这样的丑女,也不在乎。

“清姨,抱抱。”沈颜儿伸出白皙的小手,朝向凌清洛。

沈含植剑眉一蹙,纠正道,“颜儿,不许再叫清姨,以后要喊娘亲。”

“可是。 ”沈颜儿天真无邪地道,“爹爹,颜儿的娘亲只有一个啊!若喊清姨为娘亲,那颜儿的娘亲会伤心的。”

沈含植一愣,颜儿才四岁,怎会知晓正室与侍妾之分。

“二姐夫,可否借一步说话。”赵慕恒眸中的阴霾一闪,温润的笑道,”二姐夫,若要颜儿接受清洛,就该让她们相处一番。”

沈含植略一迟疑,道,“映秋,你家小姐身子孱弱,你且回去照顾她吧。”

赵慕恒心下了然,沈含植定是不放心映秋,怕他们离开后,映秋会对清洛不利,故而才打发映秋回去。

映秋一离开,沈含植与赵慕恒行至不远处,回头望了望清洛,见她与颜儿两人玩得正欢,便也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一个四岁的无知稚子,会搅了一场本该圆满的婚宴。

“清姨,颜儿给你看一样方小说西。”沈颜儿拉着凌清洛的手,一脸神秘。

凌清洛蹲下身,看着沈颜儿从小衣裳中翻出一张折叠的宣纸,接过纸,凌清洛不由自主的打开,纸上墨迹已干,但纸上画像却是栩栩如生:

一个年轻妖魅的男子,身着一件浅蓝色的锦衣,衣袍上千丝勾勒出纹理清晰的富贵流云,玉带缠身,玩世不恭。

男子容颜绝美,高挺的鼻梁,微薄的朱唇,特别是那双艳如桃瓣的眸子,波光流转,直直地盯着她,似笑非笑,仿若在她耳旁轻唤,“清洛表妹,清洛表妹。”

一滴泪从凌清洛的眼角滑下,落在了宣纸之上,颤抖地伸手,慢慢地抚上画中之人,一时无语。

“表兄。”一声低唤,仿佛越过千年的辰光。

梦中繁华似锦,醒来却是万物苍凉!

那一夜,红颜毁尽,那一晚,表兄离世;未报的仇怨,纵使遗骸终身,然与表兄一命相比,又何足道哉!若早知要赔上表兄的一命,她宁死也不愿。

“清姨,你怎么了?”沈颜儿伸出娇嫩的小手,将凌清洛眼中的泪,拭去。

为什么清姨哭了,难道画上的神仙哥哥,清姨认识?

一声‘清姨’,让凌清洛心慌,前尘往事历历而来,府衙狱中的痴迷,苏城街上的错认,——,乃至——,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她,事情怎会成了这般模样!

紧紧地抱住沈颜儿柔软的小身子,凌清洛在心里无声的哭泣,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从未想过,她此生竟会和沈含植扯上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若在那一日,她选择死去,或许,就不会一错再错,那一次的缠绵,清醒地告诉她,是她,破坏了一个本已幸福的一家子。

凌清洛,为何死得不是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言有泪

第一百九十九章无言有泪

不远处,沈含植时不时地转头,遥望凌清洛和沈颜儿。

凌清洛也知沈含植真心待她,当日她容颜毁尽、面目狰狞,是他,第一个将她认出;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