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3(1 / 1)

莫相弃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慕雨一口拒绝。

“大嫂,这你大可放心,小妹定会将颜儿照顾的毫发无损。”沈含沫踏入房门,缓缓而来。

沈含沫眸中带笑,一语双关,说得赵慕雨的脸色愈加地苍白无力。

这个赵慕雨,就是知道大哥心善,故而才会一次次的在大哥面前,称病装可怜,依她看来,大嫂的病,十有**是赵慕雨她自己故弄玄虚,以欺大哥心软。

“雨儿,我这几日要出府一趟,若你有事,就找含沫商量。”沈含植一边叮嘱,一边将颜儿交给了沈含沫。

赵慕雨眼眸一黯,果然是留不住他,不过,她相信,以凌清洛的傲气,怎会轻易跟沈含植回沈府。沈含植愿以平妻之礼迎娶凌清洛,可凌清洛依旧不屑一顾,这个女子,的确让她刮目相看。

“雨儿。”沈含植刚行数步,转过身,欲言又止。

赵慕雨殷切地抬起头,回望着他,眸中复杂。

仿佛在心中挣扎了许久,沈含植才道,“雨儿,爹的年纪大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沈含植刚说完,赵慕雨的脸上,立时红白交错,原来,他都知道。

可是,在沈府,除了沈老爷子,她还能再找谁做主。

第二百一十二章 镜花水月

第二百一十二章镜花水月

苏城的大街小巷上,满是沈家寻找凌清洛的贴榜,沈含植黯然地行走在人群中,茫然四顾,清洛,你到底在哪里?

恍然忆及,有一次在苏城街上,他曾不经意地抬头,隔着茫茫人海,他与她遥相对望。 那一次,她朝西,他往方小说,永不相逢的方向,难道已经注定了,他与她的今生无缘。

清洛,你究竟在哪!

“清洛。”忽然,沈含植眸中一闪,朝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娇小背影大喊,那人虽是一身男儿装扮,但他知道,她一定是清洛。

“公子,小心。”身后的季安急忙拉住沈含植。

‘吁——’的一声,一匹棕色的马,停在了沈含植的面前,而骑马之人,竟然是一身吉服的赵慕恒。

赵慕恒嘴角带笑,温文儒雅,“二姐夫,真巧啊。”

沈含植回过神,眸中诧异,“赵大公子,这回娶得是哪家的小姐?”

“呵呵,二姐夫,小弟惭愧,本想着请二姐夫来府中喝喜酒,但小弟一想到二姐夫的新夫人下落不明,怕二姐夫触景伤情,故而未及时告知二姐夫。呵呵,小弟只是纳一房妾室,哪能跟二姐夫相比,这正室夫人,除了路岚,小弟可不敢有娶平妻的歪念。”赵慕恒言语温润,却暗含嘲讽。

沈含植淡笑不语。

赵慕恒和沈含植的同时出现,引起了苏城街上,不小的震撼。

吉服男子,面庞温润,温文有礼;白衣公子,容貌清雅,飘逸出尘。

凌清洛一身青衫男装,隐匿于人海中,远远地望着赵慕恒和沈含植,一个是她拜过天地的夫君,一个是她夜夜相伴的枕边人;一个薄情寡义,一个情深缘浅;一个三妻四妾,一个已有妻女;。

不自觉地,一抹苦涩的笑,浮现在她的唇边,随后,渐渐地氤氲而开。

“啊,是江南第一公子赵慕恒,赵大公子。”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凌清洛的身旁响起。

“若我能嫁给赵公子,即使让我死,我也甘愿。”又一个女子羡慕地道。

凌清洛嘴边的笑意更深,她们怎知赵慕恒温润的笑中,掩藏着他所有的绝情和冷漠,赵慕恒的笑,是一种因习惯而习惯的笑,没有温暖,没有感情,只是习惯。

“若要我选择,我还是选那位白衣公子。”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娇羞地道,“赵公子虽然风度翩翩,但那位白衣公子却是超然世外,纤尘不染。”

“若是我,我谁也不选。”凌清洛轻叹一声,飘然而去。

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觑,粉衣女子气恼地朝着凌清洛的背影,喊道,“你又不是女子!”

秦姨绕过这几个女子,嗤笑道,“几位小姐,凡事莫强求,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留不住。”

缘深缘浅,情浓情淡,只是镜花水月,转瞬而已。

第二百一十三章 痴痴情意

第二百一十三章痴痴情意

赵慕恒见沈含植与他说话心不在焉,讪讪道,“二姐夫,小弟在这恭祝你和新夫人早日团聚,哈哈。 ”

说完,扬鞭而去。

沈含植淡然一笑,再次望向茫茫人海中,哪还有清洛的芳踪,或许,是他对她朝思暮想之故,以至于出现了幻觉,认错了人。

赵慕恒骑马越过沈含植,随后,一顶花轿徐徐而来。

在经过沈含植的身旁时,花轿中的轿帘突然掀开,一袭火红嫁衣的新娘,一脸幽怨地盯着沈含植,樱唇微启,似有万千言语。

沈含植略带歉意地退至一侧,此生,他的一颗心,早已给了清洛,花轿中的女子,他注定要辜负。

今日,赵慕恒所纳的妾室,便是寻香阁的花魁,海棠。

海棠杏眼哀怨,一个烟花女子,世人唾弃,再美的容颜,也经不住,时间的摧残,唯有在绚丽的顶端,寻一个良枝相栖。

她倾心于沈含植多年,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含植素来洁身自好,从未踏入寻香阁半步,若非那个凌清洛,估计他今生都不会来瞧她一眼。

若一切可以重来,她宁愿从未遇到过,这个清雅飘逸的男子!

痴痴爱恋,耐不过,现实的残忍。

最终,她选择了赵慕恒,这个拥有万贯家财的世家公子,她相信,他定能保她一生衣食无忧。即使她明知赵慕恒已有一妻二妾,而她就是第三房妾室,说不准以后,赵慕恒还会有更多的妻妾,但那又如何,她只不过是出身卑微的青楼女子罢了。

“我恨你,沈含植!”花轿过后,海棠的泪,落在了心里。

沈含植心中轻叹,不发一言。

自李府的大少爷死后,寻香阁就成了赵慕恒的产业,沈含植一直很困惑,以李老爷的狡猾吝啬,怎会在此事上选择沉默,轻易地将李府的寻香阁,拱手让与赵府。

清洛,你在哪里?

沈含植穿梭在人海中,寻寻觅觅。

清洛,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沈含植痛苦地微闭双眸,脑海中浮现的是,凌清洛痛恨的眼神,冷漠的言语,“沈含植,我恨你!”

“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沈含植,我们到此为止!”

清洛,你怎么忍心?

他与她夜夜相伴近两个月,难道她的心中,就没有他的一丝痕迹!

什么叫‘人情恨不如,梦魂纵有也成虚,哪堪和梦无!’;什么叫‘只当梦一场,梦散后,自是再无干系,形同陌路。’;什么叫‘再无可留恋之人,不必相寻!’。

“凌清洛——!”沈含植朝着前方,高声大喊!

穿过层层人海,远处的凌清洛,蓦然回首,却不知为何。

“小姐,怎么了,是否哪里不舒服?”秦姨关切地问道。

凌清洛摇摇头,心中划过一阵不易察觉的失落,“秦姨,我们走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余下之毒

第二百一十四章余下之毒

伤离恨,情无尽,就中只有痴儿女。

四个月过后,沈家的贴榜依旧布满苏城的大街小巷,但寻找凌清洛之人,却已寥寥无几,沈含植心中的希冀,在一次次的消沉,及至绝望。

吴中沈家动用了上千人,翻遍了苏城的角角落落,竟连清洛的影子,皆未寻到。

这四个月来,沈含植几乎夜夜难以入眠,一想到清洛孤身一人在外,他就食不知味,寝不遑安。

清洛说,她愿随风前之絮,飘到何处,何处便是她的落脚之地,难道清洛她真的已不再苏城,可是含沫却一口咬定清洛不会远离苏城。

若如含沫所言,清洛未曾出过苏城,那她,究竟会在哪里?

在苏城,除了城南李府,就只有城西马家,然而这两家,依清洛的脾性,绝不会去。 城南李府的李老爷,嗜钱如命,刻薄无情;马家的少夫人李玉琴,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会来管清洛的死活。

书房的桌案上,沈含植细细描摹着凌清洛的柳眉,一笔一划,皆是款款深情。

一袭橙色的罗衣裙,淡雅如菊,星眸流转处,顾盼遗神光,脸上的伤痕未愈,却无碍她举手投足间的绝美风姿。

手中的狼毫一滞,沈含植叹道,“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又是一年江南春景,情依旧,人何在!

暮春三月,在苏城的一座寻常府邸中,凌清洛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锦被,慵懒地躺在矮榻之上,轻轻地翻阅着书卷,爱不释手。

“小姐,请喝茶。”一旁的秦姨放下手中的针线,细心地倒了一杯茶,端至凌清洛的眼前。

凌清洛抬眸一笑,“谢谢秦姨。”

秦姨恍然于凌清洛眸中的笑意,许久,才道,“小姐,您有多久未照镜子了?”

此时,凌清洛脸上的疤痕几乎散尽,较之于当日的倾城容颜,今日的她,仿佛美得愈加地如梦似幻。

凌清洛不知秦姨为何会如此相问,莫名其妙地拿过秦姨递过来的铜镜,这一细瞧,亦是惊讶不已,狰狞的面目,仿若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虚幻;曾经的累累疤痕,仿若只是夜间绽放的昙花一现,再无痕迹可循。

伸手抚上面颊,凌清洛一脸的不敢置信。

芙蓉之面,犹如初生的婴孩般,粉妆玉琢,娥眉淡扫,肤光胜雪,唯一遗憾的是,绝美的娇颜之上,还依稀留有淡淡的伤痕,隐现其间。

秦姨心中诧异,不知从何时开始,凌小姐脸上的疤痕,在逐渐的消逝,此事甚怪,不可思议。

“小姐,当日您的容颜毁尽,是谁帮你治好了一半?”再一次见到凌小姐,秦姨就有一丝不解,听说凌小姐在刺杀蓝国舅那晚,脸上的皮肉在一夕之间腐烂,变得人鬼莫辩,但这一次见她,却未觉得凌小姐她面目丑陋,最多就是平庸而已。

凌清洛面上一红,羞赧地道,“这个——清洛也不知。”

若非那日误中媚药,她也不会和沈含植颠鸾倒凤,同谐鱼水之欢,可就因和沈含植有了夫妻之实,她的丑陋之颜,才消去了一半。

难道这就是‘红颜碎’的解药?

那剩下的一半解药是,凌清洛伸手抚向隆起的腹部,莫非是她腹中孩子的胎气,吸取了她余下之毒。

怪不得,随着她腹中孩子的长大,她脸上的疤痕就会消去一些,可是,如此一来,岂不伤了她未出世的孩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月中祭拜

第二百一十五章月中祭拜

锦被一掀,凌清洛在秦姨的扶持下,艰难地起身。

凌清洛身形娇小,如今腆着六个月的肚子,行走极不方便,

秦姨心疼地道,“小姐,您身怀有孕,还是不要再出门了,这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得了。”

这几个月来,小姐一到月中就上山去祭拜李少爷,小姐说,李少爷甚喜热闹,她不忍心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山中,无人相伴。

“秦姨,我没事。”凌清洛轻颜而笑,眸中柔光浮现,犹如三月春风,飘拂而来。

院落中,梧桐新叶初发,小径旁,碧草丛生,百花含苞待放。

“见过小姐。”张福站在马车前,憨厚地向凌清洛行礼。

凌清洛娇颜含笑,颔首不语。

这一笑,胜过万千春景,张福木讷地呆在当场,心中暗忖,他莫非是见到九天仙子下凡尘了。

凌清洛一袭淡青色的衣衫,腰间系着同色锦带,衣襟上幽兰旋生,袖口处青丝勾勒出柳叶随风,莲步微移,臃肿的身子轻动,却无法遮掩其发自天然的淡雅之气。

“小姐,寄情也要去。”寄情摇晃着凌清洛的衣袖,撒娇地道。

“快回去,别给小姐添乱。”张福瞪了一眼寄情,斥骂道。

凌小姐待人仁善,平日里更是宠着他的小女儿,但毕竟尊卑有序,小姐对他们父女两人真心实意,可他们也不能恃宠而骄,忘了尊卑。

“张福,没关系,就带上她好了。”看到寄情,凌清洛恍若想起年少时,她偎依在爹娘身侧,肆意玩闹,无拘无束。

“小姐真好!”寄情围着凌清洛,活蹦乱跳,粉嫩的脸颊上,笑意盈盈。

“这孩子。”张福摇头,但心中对凌清洛充满了感激。

李少爷救了他们父女两一命,凌小姐待他们父女两亲如一家,他本以为,世家公子、小姐趾高气扬,草菅人命,但见了李少爷和凌小姐,他觉得,世间上还是有行善之人。

唉,只可惜,好人为何没有福报?李少爷年纪轻轻就死了,而凌小姐。

秦姨边扶着凌清洛,边紧张地道,“小姐,您小心,小心点,慢些。”

等凌清洛在马车内坐下,秦姨又探出头,叮嘱道,“张福,等会儿让马车走得缓慢些,小姐身子重,受不了颠簸。”

“放心吧。”张福挥手扬鞭,‘驾’的一声,马车缓缓地朝前驶去。

苏城街市上,依旧繁华如昔,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混迹于人群中,随即便可湮没无闻。

江南三月,游人赏花踏青,遥记两年前,路府的私园中,表姐带着她赴会,一场赏花宴,改变了她和表姐的一生,表姐心仪赵慕恒,却无奈嫁给了马家公子,而她此情轻付,与赵慕恒姻缘错牵。

呵呵——,如今想来,恍如隔世,年少时的爱恋,来得快,去得也快,曾经以为她非他不可,却也经不起,现实的残酷,和岁月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