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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 佚名 5093 字 4个月前

也没细问此事,便转身离去。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家人为我悲伤为我落泪,自己却只能站在他们身旁,然而没有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爹,我不敢相信,姐姐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你们难道不觉得事有蹊跷吗?”弟弟疑惑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昌隆,大夫不是说了吗,诗儿他是伤寒而死。”爹悲伤地说道。

“不可能,伤害岂能突然致死,况且之前她都是好好的呀。”

“二弟说得有理。”哥哥的眼眶红红的,眼里有晶莹的水气,口气坚硬地说道,“我们绝不能让诗儿死得不明不白的。”

“对,我们一定要查清楚。”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诗儿死后,花遮山行迹非常可疑,今天一整天都未见身影,莫非此事与他有关?”经哥哥一提醒,大家才注意起不在场的遮山来。

“难道是他害死了姐姐?”弟弟诧异地说道,顿时,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怀疑。

“不,他是为了救我才离开的。”我大声反驳道,可是我却忘了,此刻,我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我的只言片语。一整天了,遮山为何还没有回来?难道聂诺他不肯承认半块玉在自己身上吗?忽然想起,从小到大,似乎并未发现聂诺身上佩有那半块玉啊,如果说玉在合并前无法取下,那么他的玉是如何取下的呢?我心中极为纳闷。

“爹,诗儿之死实属蹊跷,现在看来,跟花遮山这小子肯定脱不了关系,我看我们还是报官吧,立刻将花遮山捉拿。”

“报官?”爹道。

“对,报官,先将花遮山抓起来再说。”

爹犹豫了,哥哥却催促道:“爹,此时此刻,您还在顾虑些什么呢,一定跟那小子有关,我们报官吧?”

“昌盛,诗儿都已经这样了,你说爹还能顾虑些什么呢,爹只是想让诗儿安静地躺着。”爹说着声泪俱下,那带着岁月沧桑的脸此刻又仿佛苍老了许多,“报官的事等过了今日再作定夺吧,遮山若明日再不露面,一切就由你们兄弟俩看着办。”

我又来到娘的卧室,她躺在床上,不停地抽泣着。因为太过悲伤,事后又滴水未进,已经明显地体力不支。我在她床边坐下来,娘乌黑的双鬓却有了几许白丝,我顿时心酸不已。

爷爷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停地吧哒吧哒抽着烟,双目无神地望着地面,脸颊上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里还淌着未干的泪迹。

深夜,仍未见遮山归来,我决定出去找他,却在大门口被智善老人拦住去路。

“林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老伯伯,您来得正好,遮山他一直未归,我想去找他。”

“林姑娘现在并非自由身,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孤魂野鬼到处都是,你万一有什么闪失,到时就回天乏术了。”

“可是,遮山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怕他出事。而且我哥哥他们已经认定是遮山加害于我,他们说了,若明日还不见他人,哥哥就要报官抓他了,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果报应,这是天命,况且这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就由他自己来尝吧。”

对智善老人的话,我很不解:“老伯伯,此话怎讲?”

“人妖殊途,不得同归。他只修炼了五百年,岂能与人成为夫妻。”

“您难道是说,我们现在有此劫难,是因为我是人,他是妖?”

“不错,遮山他是一时糊涂,犯了大忌,才酿此大祸。因此,他更要不顾一切地救林姑娘。”

“原来如此。老伯伯,先不管这些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遮山他为何还迟迟不归。”

“或许被什么事耽搁了吧,林姑娘不必担心,而且林姑娘吉人天相,必会逢凶化吉,此劫有惊无险。”

“是吗?那么,我还能与遮山在一起吗?”虽然先前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林姑娘与遮山能否再续姻缘,这要看造化了,天机不可泄露,老夫也不便多言,现在请姑娘安心地回屋去,结果如何,明日便可知晓。”

第三十四章 还魂 (2)

漫长的一夜在等待中过去了,遮山终于在哥哥报官之前赶了回来。

弟弟憋了两天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上前一把攥住花遮山的衣襟,对他怒吼道:“花遮山,这两天你都躲到哪里去了?”

哥哥拉开昌隆的手,微微一笑,哥哥到底年长些,沉得住气,口吻也比较客气:“不知花兄这两天不告而别是去了何处啊?”

“哦,林兄,我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如此重要,非得这个时候去找?”

遮山犹豫了一下,道:“一样能救诗儿的东西。”

“救诗儿的东西?”哥哥半信半疑地盯着遮山的脸,是信非信地问道,“那你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

“花遮山,你不要再睁眼说瞎话了好不好,你把我们都当傻子是不是。”弟弟愤怒地将他拉到我的躯体前,“你看看,姐姐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能让她起死回生吗?别再演戏了,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把姐姐害死的?你若不说,我们立刻送你去见官。”

遮山没有反驳,哀伤地望着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我,眼底升起湿润的水气,咬了咬牙将那水气隐了回去,抬起深邃的眸子,幽幽地说:“是的,是我害死诗儿的,你们要送我去见官可以,但是请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尽我的全力将诗儿救活过来,到时候,要杀要剐全由你们看着办,我绝无怨言。”

哥哥闻言,也终于忍不住气焰,怒道:“好你个花遮山,真的是你害死了诗儿,我现在就要你偿命。”说完,向遮山挥起一拳,遮山避开了,说道:“林兄且慢,花某已说过了,给我一天时间,一天后如果我救不活诗儿,任由你们处置。”

哥哥怒视着他,或许是遮山坚定的眼神渐渐将哥哥眼里的怒火平熄了,半晌,哥哥用平和的语气问道:“你真能救活诗儿?”

“虽然我也不能肯定,但绝非没有可能。”

“好,那我们就给你一天时间,你若真能救活诗儿,此事就一笔勾销,你若救不活她,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哥哥从小就特别疼爱我,哪怕我摔破一点点皮,他都会着急得要命。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不想失去我,所以此刻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这点希望了。

“大公子,门外有位老人家要求见,说是花公子的师傅。”下人来报。

遮山闻言,道:“林兄,让我师傅进来吧,他老人家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有请。”

不一会儿,智善老人来到大家面前。

“师傅。”

“老人家请坐。”虽然哥哥并非十分欢迎来者,却仍以礼相待,来者便是客的道理是爹给我们从小就教导我们要遵从的,“来人呐,上茶。”

智善老人坐定,神定气闲地喝起茶来,没过多久,昌隆又按捺不住了,开门见山道:“老人家您自称是花遮山的师傅,必定有非凡的法力,花遮山既然说能将我姐姐起死回生,那么你们为何还迟迟不肯出手相救。”

智善老人恍若未闻,半闭着双目,遮山为难地说道:“昌隆,现在还不行。”

“为何?不会是你在故意拖延时间,好想办法自己脱身吧。”

“我若想自己脱身,何必回来自投罗网。昌隆,请你相信我,我对诗儿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害她,实在不是我的本意,事已至此,多说无意,总之,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去救她的。”

“最后再相信你一次,你若救不活姐姐,我们一定不会轻易饶你的。”

遮山不再多言,轻声问一直沉默不语的智善老人:“师傅,诗儿呢?今日为何不见她?”

“为师已经将你看透魂魄的法术收回,你当然看不到,她很好,一直在旁边。”

难怪,我在一旁站了半天,遮山从进门到现在都没看过我一眼,我问智善老人:“老伯伯,有办法让在场的人都看到我吗?”

老人家对我摇摇头,我也没再多问。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一个晌午过去了,但仍没有动静,昌隆实在沉不住气了,不耐烦地说:“花遮山,我们陪着你干等了半天,你到底在等什么?”

“昌隆,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此刻,我也很着急,可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等。”遮山无奈,只好说出了实情,“实不相瞒,之前我已经施法救过诗儿,但是在魂魄回体时,却因为她脖子上的半块玉,受到了阻碍,不得不将她的玉取下,或许你们有所不知,若要取下那半块玉,必须拿另外半块合并。”

“有这样的事?”昌隆半信半疑道。

“绝无半句虚言。”

“你怎么不早说,要那另半块玉还不容易,我去问聂诺拿来。”

昌隆说着欲去找聂诺取玉,却被遮山喊住:“不必了,我已去找过他了,不过,玉并不在他身上,他答应我,今天一定把玉带来。”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聂诺为何没有双玉合并的情况下可以将玉摘下,而我却不能。

“大公子,聂公子来了。”下人来通报,这一消息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兴奋起来。

“快请他进来。”若换作此事之前,或许昌隆第一个会把他赶出门去吧。

聂诺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僧人,那僧人跟他相仿年纪,但很面生,虽说面生,眼神却稍纵即逝地掠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满脸的祥和之色,澄静清澈的眼眸如一潭清泉,淡淡的表情没有半点杂念,或许这就是出家人所具有的本色。

“白兄,玉呢?”遮山迫不及待地问道,“带来了吧?”

“花兄,既然我答应了你,当然不会食言。”聂诺说道,又回头对僧人说,“你随这位花公子去吧,有劳了。”

“他是?”遮山不明白聂诺的意思,疑惑地问道:“玉呢?”

“你只管带玄空师傅进去便是了,他自然会告诉你玉在何处。”

遮山半信半疑地带玄空进入灵堂,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径直走到聂诺面前,面色凝重,道:“白兄,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聂诺点头,并转身走向门外。

我也跟至门口,想知道遮山想对聂诺说些什么。

“花兄有什么话就说吧。”聂诺道。

“我要谢谢你遵守诺言,没有让诗儿失去活过来的希望。还有,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何事?”

“你能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还、、、、、、”遮山顿了顿,像是艰难地问道,“你还爱诗儿吗?”

对这样的提问,聂诺史料未及,本想回避,但是遮山却没让他有回避的机会,接着说道:“我想,如果真心爱过一个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割舍得掉的,相信在你心里一定还有她的位置。”

“没错。”聂诺是乎被人点到了伤口,眉心一紧,漆黑的眼眸注视着遮山,幽幽地说道,“说不爱,那是骗人的,如果时光能够倒回,我绝对不会将她拱手让给你的。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多大意义,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她救活,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只要你能够给她幸福,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说要拜托我一件事,究竟何事?”

“也许,过了今天,我就给不了她幸福了。”遮山悲伤地说。

“此话怎讲?莫非你说能救活她是骗人的。”

“不,有了半块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我可以救活她。事已至此,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反正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只要救活了诗儿,我就会被打回原形。”

“打回原形?”

“对,因为救活她必须耗尽我五百年法力,没有了法力,我只能是一只普通的豹子,我知道,你对诗儿是有感情的,毕竟曾经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所以我只能拜托你,请务必答应我,从今往后,拜托你能像从前一样好好照顾她,保护他,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答应我,好吗?”

聂诺有些吃惊,望住遮山微微出神,半晌,伸手搭在遮山的肩膀上:“我从来没有服过谁,你是第一个。”又对他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她的。”

第三十五章 还魂(3)

玄空随遮山进入灵堂,哥哥与昌隆欲跟随入内,被智善老人制止,掳着雪白的胡子说道:“施法之时,望二位公子不要进入打扰,最好派人守在灵堂外,以免有人擅自闯入,到时出了什么差错,就无力回天了。”

哥哥和昌隆互相看了一眼,都相信老人的话,便异口同声道:“我们兄弟二人亲自去守着。”

“嗯,切记,任何人不得进入或在门外偷看。”

“我们明白。”

遮山与玄空来到灵堂前,玄空掏出了挂在他脖子上的半块玉,我忙走到他身旁瞧了个仔细,没错,跟我这半块正好能配成一块。

我震惊不已,这半块玉不在聂诺脖子上,却偏偏出现在这个素昧平生的和尚脖子上。而此刻,我无法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遮山痴痴地望着我那没有呼吸的躯体,恋恋不舍的目光尽收我眼底,像无数根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我的心。他伸手抚摸我的脸庞和发丝,手指在颤抖,那深邃的眼睛始终笼罩着一层雾气,幽幽地开口,声音略带沙哑:“诗儿,真的好想用我的一生来好好的爱你、呵护你,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怎么也没想到,我的爱换来的却是对你这般巨大的伤害。我曾说过要给你一辈子幸福,可现在不得不对你食言了。执子之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