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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 佚名 5089 字 4个月前

花兄兄弟一场,难道还会陷害姑娘不成,姑娘请吧。”

推脱不过,只得应允。

可口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桌上已放好了两个酒杯,两双筷子,还有一壶女儿红。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桌酒菜竟设在一个河塘中央的一个水榭上,一池的莲花开得正艳,叶子上点缀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璀灿夺目,格外耀眼,水面上有白烟袅袅升起,犹如到了仙境。河塘周围柳树如一道绿墙,细细的柳枝垂至地面与碧绿的青草融为一片,五彩缤纷的鲜花参插其中,再开去,便是密密的树林,把这里围成了一座世外桃源。

想不到,那一堆不起眼的房子后边竟还隐藏着如此一番天地。灵魂有一会儿不是自己的,好不容易从美丽的景致里抽回心来,刚回过神,却撞上崔长风炙热的目光,我心下稍稍觉有不安。

崔长风欲往我杯里斟酒,我推脱,他就不再勉强。望着眼前这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早已饥肠漉漉,可心里多少有些顾虑,久久没有动筷。

崔长风何许聪明之人,必然看得出我的顾虑,道:“看来林姑娘对崔某还是有戒备之心。”他把每一样菜都吃上两口,然后说道,“我真的无意害你。”

见他态度诚恳,我才动了筷子。

接下来我埋首于眼前这桌子美味佳肴之中,或许是真的有些饿,我只专心于吃,一句话也没有问,直到吃得饱饱的,才满足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才发现,与我对面而坐的崔长风双手支着下巴专注地望着我,丝毫没有动过筷子。

不知道他这样的姿势保持了有多久,我不禁簇起眉头,疑惑地望着他。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竟带着一丝苦涩,眼里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只听他幽幽地说道:“若此时换作当年,我必定不会放你走。”

我心笃地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担心他说出我难以应付的言语来,便道:“多亏当年崔寨主慷慨,才成就了我与遮山这段姻缘,至今诗雨还对崔寨主心存感激。”

“可惜,遮山已耗尽五百年法力,你与他也只有缘无分。”

“哪怕这辈子遮山他做不了人成不了仙,诗雨对他的情意也不会改变分豪,此生有缘无分,但求来生白头永不离。”我说得很坚决,但也是真心话。

崔长风闻言,眼神一暗,随即笑道:“林姑娘真是个痴情女子,花兄好福气,愿他早日脱离苦海,再续未完的缘分。”说完,他竟转身就走。

“喂,你不是说有事跟我商量吗?”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低低地说了句:“明日再谈。”

“明日再谈?本姑娘哪来这么多时间陪你啊。”可是,他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意思,顾自向前走去,我怒喊,“崔长风!”他恍若未闻。

第五十八章 寒公子

我懊恼地一掌打在身旁的柱子上,真不知道这个崔长风究竟搞什么把戏。

“既来之,则安之。”

那黑衣银面,在阳关下格外显眼,尤其与这里的美景有些格格不入,他此刻的声音却不再像昨晚那样森冷恐怖,反而极其温润,那柄弯刀别在他的腰间,是乎也已收敛了昨日的寒光。

“莫名其妙地把我抓来,我岂能心安。”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至远处的密林,双手背在身后,似在叹息。只在一瞬间,看到他的背影,我脑海竟闪过聂诺的身影。我立刻打断了自己的遐想,聂诺怎么可能在这里?更不可能与崔长风勾结一气了。

“你能告诉我吗?为何抓我来。”

见他摇头,我转身要离去,却听他道:“林姑娘若不介意,可陪我去那林子走走。”

细想,即便回去,不过是被他们囚禁在那屋里,走走也好,顺便看看周围地形,一旦有可乘之机还可以逃跑。

走进密密的树林,一丝清凉沁人心脾,我不由深吸口气,积压在心头的闷气顿时一扫而空。一棵棵拔翠的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鸟儿在枝头嬉戏欢叫。

走着走着,脚步也欢快了许多,可是,一想到这样好的地方,竟是强盗的住所,不免感慨道:“崔长风可真会选地儿,把他的安乐窝建在此地,就不怕白白糟蹋了这一片好景致么。”

身后传来吃吃地一笑,我光顾着欣赏美景,倒忘了身边还有个人。他一直默默地跟在后头,没有说过一句话,难怪我会将他忽略。

“我说错了吗?”我仰着脸望着他问道。

“姑娘说得不错,可至少此时不算被糟蹋。”

“此话怎讲?”

“佳人配美景,相得益彰。”他的眼神专注于我,瞳孔闪耀着奇异的光彩,仿佛面前放着的是稀世珍宝。

对于他异样的眼神,我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林姑娘是乎很陶醉与这片林子。”

我冷冷一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感叹,如此雅致的地儿竟然是强盗窝的所在。”

“强盗窝?”他有些哭笑不得,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么,在林姑娘眼里,我是强盗吗?”

“在我林诗雨眼里,崔长风是强盗,与他同流合污之人、、、、、、”我顿了顿,抬眼望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觉得算不算强盗?”

他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问道:“那么,按林姑娘的意思,只要与寨主有来往之人,都被纳入强盗一流咯?”

我没有细想他话里的意思,随口道:“那也未必,我说的是与他称兄道弟一流。”

“这么说来,遮山也是强盗了。”他悻悻地道,眼里含着一丝得色。

闻言,我脸色一沉,心里燃起一丝薄怒,怒自己一时失言,让面前之人诋毁了遮山,骤然变了口气道:“不许拿遮山与你们相提并论。”

见我动怒,他立刻收起了得意之色,立刻拱手道:“林姑娘切勿动怒,遮山的确不是我等可以攀比,刚才是我失言,请姑娘谅解。”

听他言语间,是乎与遮山并不陌生呢。我缓和了神情,淡然道:“罢了。”我看了他一眼,又道,“听公子提起遮山,像是旧识,可我从未曾听遮山提起过你,可问公子尊姓大名?”

“寒。”他简单地回答道。

“寒?”见他点头,我微微一笑,“哦,那么就是寒公子了,寒公子很早就认识遮山了吗?”

“十余年吧。”他继而说道,“遮山为人一向光明磊落,虽与我们称兄道弟,却从不沾染血腥之事。这寨子之中藏着的除了美景,恐怕另有一样,姑娘还有所不知,那就是美貌的女子,这里比比皆是。寨主曾不止一次地将貌美如花的女子赠与遮山,遮山却看都未看一眼就断然拒绝,十余年来,可从未见他为谁痴情过。当年,林姑娘第一次来到此地之时,我正好在外,未曾与姑娘谋面,回来时,听寨主说起这事,心下好奇得很,能入遮山眼里的女子必定非比寻常,那晚一见,姑娘的镇定自若令我佩服,果然非寻常女子可以比拟。”

“诗雨不过是胆大了些而已,可不觉得还有何不寻常,与遮山,不过缘分罢了。”

寒公子低笑道:“林姑娘不必谦虚。”

“那么,寒公子若不嫌弃,诗雨想与寒公子交个朋友,如何?”此刻,化敌为友对我是最有利的。

寒公子倒爽快,眸光一闪,道:“当真?”

“嗯,怎么?寒公子不愿意吗?”

“怎会,能与林姑娘结交朋友,寒倍感荣幸。”

“公子只肯告知一个‘寒’字,难道没有姓吗?还是不肯相告。”

“并不是我有意要隐瞒,只是、、、、、、江湖中人,名号多有不雅,说出来怕姑娘不中听。”

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曾听爷爷讲述江湖中的事,据说江湖上曾有高手,身配弯刀,与面具示人,此人武功盖世,连笑声也具有很强的杀伤力,江湖人称“弯刀鬼面笑”,四十年前悄然隐退江湖,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我的目光不由得扫过他腰间的弯刀,落在他那银色面具上,可是,按照年龄来算,那弯刀鬼面笑也该是个老头了,而面前之人身姿挺拔,矫健如燕,最多二十许人,我还是疑惑地问道:“弯刀鬼面笑是?”

他闻言一怔,立刻会心一笑道:“林姑娘真是见识渊博,弯刀鬼面笑隐退江湖几十年,如今江湖上知道的这个名字的人已寥寥无几,想不到姑娘竟然知道。”

“你?”

他立刻会意我的意思,道:“我不是弯刀鬼面笑。”他忽然又大笑起来,可笑里却带着苦涩,目光落在远处一棵百年古木上,似想起了什么往事,明眸顿时灰暗如土,他幽幽地开口,似在梦呓:“十一年前,我本是一富贵人家家里的一名长工,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花瓶,被打得不醒人事,他们大概以为我被打死了,就把我随意丢在荒山野外。要不是得人相救,恐怕早被那豺狼虎豹给吃了,这位救命恩人不但救了我的命,还将他一生的武功精髓及绝世密笈传授与我,他就是我的师傅—弯刀鬼面笑。”

“原来,弯刀鬼面笑是你师傅?”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嗯。”他点头道,“师傅虽然要求苛刻,但他并未像江湖上传说的那般可怕,师傅对我关爱有加,除了练功,更多的时候他像一位慈父。”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柔和。

“想不到,你小时候竟也有此遭遇。”

他摇摇头,道:“是啊,都过去的事了,刚才失态了,林姑娘不要见笑才好。”

“谁没有过去呢,命运弄人罢了。”

他赞同的点点头。

“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疑惑地望住我。

第五十九章 与敌周旋 …

“弯刀鬼面寒,你叫弯刀鬼面寒?”

他眼里蕴起深深的笑意,我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禁得意起来:“我猜得没错吧?”

“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到的。”他背着手,饶有兴趣问道。

我便娓娓道来:“寒公子推说名号不雅,只告诉了我一个寒字,推想,公子是弯刀鬼面笑的徒弟,又也以弯刀假面示人,那么,连起来就是弯刀鬼面寒了。”

他眼里始终含着一屡和煦的笑,如树叶的缝隙里透进的一丝明媚的阳光,那神情仿佛在聆听一首极其动听的曲儿,如此静静地听完,不禁抚掌道:“林姑娘不愧是冰雪聪明。”

“寒公子过奖了。”

慢慢步出林子,已是晌午时分,从言谈间,我发现这个寒公子为人豪爽,仗义,他对我是乎并没有恶意,踌躇着心里对他的敌意是否也该放下分毫。

“诗雨有一事想不明白。”

“何事,林姑娘说来无妨。”

“鬼面笑前辈也算是江湖豪杰,怎么肯让自己的徒弟在这强盗窝施展报复,这不让人觉得大材小用了嘛。”

寒公子没有回答我的话,目视着前方,我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他所有的心思都藏在这银色的面具之后。接下来,他便如刚才来时那样沉默无语,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话似是嘱咐的话:“江湖险恶,林姑娘万事以保自身周全要紧,切莫留恋身外之物。”

回到屋里,寒公子最后的那句话犹然在耳,细想之下,总觉得他是乎在暗示我什么。

“江湖险恶,林姑娘万事以保自身周全要紧,切莫留恋身外之物。”我重复着。

“身外之物?”莫非,这就是崔长风抓我来的原因?手不由得摸到怀里的那块玉石。

唯有这不毁石头乃稀罕之物,唯有这不毁石才足以令其为它大动干戈。这玉石只认事不认人,落入恶人之手,那后果必然不堪设想。崔长风作恶多端、*成性,这玉石岂能落入他的手中。可惜,这玉石无法毁坏,不然,我宁可玉碎,也不能如他的愿。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枕边的包袱上。

抚摸着黑色瓶子光滑的表面,我的心里却已翻江倒海。若用迷浑散逃离,能逃多远呢,以先前他对我了如指掌的能力来看,恐怕我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吧,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把我抓回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换作过去,我愿意一拼,可如今,我不得不为肚里的孩子考虑啊。遮山吉凶难测,这孩子,我容不得出半点差错。事已至此,唯有撇开这身外之物,才能保全我与孩子周全了。

三天来,崔长风像把我遗忘了一般,未招见我,也未来找我,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门口日日有人严守,不许我出屋子半步,我闷得几乎快要疯掉。

突听门外有人说话,听起来是老鹿的声音,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我正懊恼,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茶壶,朝那门口扔去,老鹿正开门而入,逐不及防,被我打中了左脸。

顿时,只听他捂着半边脸狼嗷起来,见他那狼狈像,我憋住笑,沉着脸骂道:“你们这群混蛋,把我抓了来究竟想干什么,整天把我关在这里想闷死我是不是?”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要好好伺候林姑娘嘛,这是怎么搞的?”原来,崔长风也来了,他假意骂着一边的手下,对着老鹿的臀部踢了一脚,唾道:“叫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那老鹿应声,捂着脸气呼呼地出去了。

“是崔某管教不严,多有得罪,林姑娘大人有大量,切莫计较才好。”

“刚才不过是诗雨跟自个儿闹脾气罢了,崔寨主好吃好喝盛情款待这么多日,诗雨倒觉得不好意思了,我本与寨主非亲非故,总不能长住着不走吧。”

“只要林姑娘愿意,长住有何不可,我这么大的寨子,还怕容不下一个林姑娘嘛。”

“崔寨主真会说笑。”我无心与他再周旋,正色道,“崔寨主好歹也是一寨之主,堂堂男儿,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