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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 佚名 5096 字 4个月前

人给她去办。”

“小姐,您怎么能只身一人出远门呢。”婉儿焦急地望着我,手里始终紧紧地攥着包袱。

“婉儿,我带了防身的东西,自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能不担心您呢,江湖险恶,小姐又不会武功,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婉儿说着抹起了眼泪,又说,“你若真要去,就让古立陪着去,他虽然也不会武功,两个人总也好有个照应。”

“嗯,是呀,小姐一个人出门实在太危险。”古立道。

“你们小两口才新婚燕尔,若让古立陪我去了,倒让婉儿独守空房,我于心何忍。”我玩笑说,又正色看着婉儿,和颜悦色道,“你不是说我吉人自有天相嘛,我都是死工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你们放心吧,真的不必担心我。”

他们夫妻俩劝了半天,见我去意已决,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忽然不见了古立,不一会儿却见他又跑了回来,手里却多了两个小瓶子,递到我面前,说:“这个给小姐防身用。”

“这是什么?”

“迷浑散。”他举起黑色的瓶子道,“您只要打开这只黑色瓶子的瓶盖,只需一眨眼工夫,可使离您百步内之人迅速昏迷。”他又举起乳白色的瓶子道,“这只瓶子里装的是解药,但是,您在打开黑色瓶子前,自己必须先服下白色瓶子里的解药,不然敌人还未倒下,您自己倒先倒下了。这个迷浑散药力可达四个时辰,若您遇上不好对付之人,足可以以此逃脱。”

“古立,太谢谢你了!”

“小姐为我们做这么多,我们做这点事是微不足道的,愿小姐平平安安,顺利找到公子。”

“小姐。”婉儿不舍地拉住我的胳膊,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我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啊,我去给小姐准备点干粮。”

“婉儿,我已经准备一些,够了,况且多了又带不动。”

“那您盘缠带够没有。”

“带够了。”

她这才点点头,满眼忧郁地望着我。

“古立,你去替我准备一匹马。”既然他们全知道了,我也不必偷偷摸摸地出门了,索性家里备一匹。

“好,我这就去。”

“婉儿,你转告表小姐,让她安心地住在这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还有,我祝她早日实现愿望。”

“是,我一定转告她,也请您放心,我们会把表小姐当作小姐一样对待的。”

我欣慰地拥抱住她。

四更天,我换上男儿装,男装扮得多了,自然就顺手了,也更像模像样了。婉儿携着包袱将我送出门,古立早已牵了一匹马在门外候着了,婉儿含着泪,将包袱依依不舍地递到我手里,再三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

我能感觉自己眼眶酸涩的感觉,但仍然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古立,好好对待婉儿哦,我回来的时候要是看到她瘦了,我唯你是问。”

“是。”古立应道。

“小姐。”婉儿扑上来抱住我,轻声啜泣着。

屋檐下的两盏红灯笼,是婉儿和古立成亲那天挂上去的,此刻正散着红色的光芒,柔柔地洒向屋檐下的一对壁人。我就此与他们告别,回眸,“雨临居”三个字越来越模糊,雨临居下的那对人儿也越来越模糊,我的眼前一片泪眼朦胧。

道路上,除了赶去集市摆摊的小贩们,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此刻的马蹄嗒嗒声显得格外醒耳,不时有人回头朝我望一眼。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色,渐渐熏红了半边天,不一会儿一轮火红的太阳爬上了天空。这时我已经出了城,择了一条熟悉的大路前行,因为怀有身孕,所以骑马不敢太猛,速度也比较缓慢。

这样行至晌午,觉得口干舌躁。六月的天气烈日炎炎,虽然道理两旁有浓郁的树叶遮住阳光,但依然有细细的汗液渗出皮肤。见前面有一家茶铺,我便下了马,要了碗凉茶。卖茶的大娘很热情,见我一碗茶下肚,又立刻给我倒了满满一碗,笑嘻嘻地说道:“这天气可够热的,公子热坏了吧,喝点凉茶去去热?”

“多谢大娘。”

“看样子,公子是从京城来的吧?”

“是啊。”

这样聊了几句,又来了两个人,,大娘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我取出干粮吃了一点便上路了。

第五十六章 出走 (二)

继续向前赶了半天的路,在一座高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一路上也还算顺当,只是天快黑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今晚恐怕是要露宿这荒山野岭了。

望着面前郁郁的树林,心下疑惑,明明记得这条路不是这样的,今日却被这座大山挡住了去路,莫非是自己行错了?踌躇片刻,决定继续前行。

夜幕降临,黑暗吞没了整个树林,我掏出玉石,擦了几下,玉灵儿立刻出现了。

“主人,照旧吗?”

“不,玉灵儿,我需要一个火把用来照明。”

只见玉灵儿手一挥,手里便多了一个熊熊的火把,递给我道:“主人拿稳了。”

“嗯,玉灵儿,你可知此山是何山?我记得以前没有这座山的。”

玉灵儿东西张望了一下,两颗眼珠子直打转,手挠着头,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

他皱着眉疑惑道:“此山叫作无稽山,可此山、、、、、、明明不该在这个位置,除非被做了手脚,用了移山*。”

“移山*?”怪不得,平白无故地多出一座山来,“谁如此荒唐,好好的一条道,搬一座山来断了去路。”

“此事蹊跷,主人小心为妙。”

“嗯,我有数了。”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静静地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曳,树影如魔鬼的爪牙森森可怖,伴着呜咽的风声,令人毛骨悚然,背上渐渐沁出汗来,俯着贴身的小衫感觉湿湿凉凉的。

原打算靠着大树睡上一宿,等天亮了再赶路,可只身处在这种境地,已丝毫没有了睡意,不如慢慢赶路,听着马蹄落下的踢踏声,心里也踏实些。

忽然,一道寒光从眼前一闪而过,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头皮也有些发麻,可是,除了马蹄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一切都如先前那样静悄悄的,我不由得笑自己太多心了。可是,才走了几步路,那道寒光又出现了,一阵凉意沿着背脊直往上冒。

我勒住缰绳,一只手探入包袱,紧紧握住那柄短剑。

“是谁?”我大声道,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听起来平静些,“出来!”

半晌没有动静,我举起火把,环顾四周,丝毫不见人影。

“不管你是人是鬼,何必躲在暗处吓人。”

“哈哈哈哈、、、、、、”阴森恐怖的笑声响彻整个树林,尖锐刺耳,我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只觉得这笑声如冰冷的虫子,从每一个扩张的毛孔直往身体里钻。我不禁捂住了耳朵,笑声嘎然而止,他开口说道:“林诗雨,我等你很久了。”声音粗哑,犹近似远,在树林里久久回荡。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何必躲在暗处,请出来说话。”

头顶传来盘旋声,衣衫带动枝头,使得落叶纷飞,一个黑衣人伴着片片树叶落在我的跟前,他戴着银色面具,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一双犀利的眸子,在黑夜里散发着如他右手上那把弯刀一样的寒光。

他右手一挥,弯刀不偏不倚,稳稳地插进我身后那棵树的树身上,刚好是我头顶的位置,使这静谧的树林更添了一丝鬼魅。

面具人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必然是有备而来,然而看他刚才那一刀,并不是失手,那么他必是要留我活口,这样想来心倒平静不已。

“既然你不愿告知我你姓甚名谁,那么我也不再过问,你说你等我很久了,我很好奇,我与你非亲非故,你等我做什么?”

面具人见我口气平稳,神情自如,我看到他的眼神里有微微地吃惊,他愣了一下,开口道:“你一个小女子,走夜路不怕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何可怕。”

面具人朗声长笑,道:“你是我见过最有胆识的女子,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乖乖跟我去见一个人。”

“何人?”

“见了便知。”

原来幕后还有他人,会是谁呢?事以至此,恐怕已容不得我说一个不字,沉思片刻,我下了马,彬彬有礼道:“有劳带路。”

面具人缓缓走近我,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他注视着我,在火光的照射下,那面具显得格外诡意。他似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手朝我头顶一扬,插在树身里那柄寒气逼人的弯刀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嗖”地一声,乖乖地回到他的手上。

“林姑娘,冒犯了。”他说着,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只觉得脚尖离开地面,整个人变得轻飘飘起来,我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如穿越星昼一般,有些头晕,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我索性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脚下有了实地的感觉,我慢慢睁开眼,不料眼前的景象把我给震住了。

第五十七章 又入虎口

一排长长的房屋,一条蜿蜒曲直的石板小路,路两边整齐地立着守夜的手下,背着大刀,手持火把,一间大点的屋子前掩着门帘,两边各立着一个黑衣人。

重返旧地,想起曾遭遇的种种,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崔长风又想玩什么把戏?”我强压着心头的怒气问面具人,他并没有理睬我。

这时,一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从那大屋里出来,一路小跑来到我们跟前,饶有兴趣地瞅了我一眼,笑得两眼眯成了缝,朝面具人哈腰道:“寨主已经歇下了,他说先把人关起来,明日再见,寨主还说寒爷辛苦了,今日就回去歇息吧。”

“嗯。”被称为寒爷的面具人应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对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说道,“老鹿,人就交给你了。”说完,健步离去。

接着,老鹿将我请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倒还整洁,像是才收拾过的。我刚跨进屋去,就听见身后锁门声,并听见门外老鹿厉声吩咐他的手下:“好好看着她,要是丢了人,谁也别想活命。”

“是,鹿爷。”

我无法惴测崔长风用意何在,他能如此掌握到我的行踪,必定监视已久。我靠在床边上,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竟迷迷糊糊睡去了。

一阵开锁的声音把我惊醒,此时,天已大亮。

老鹿进屋来,身后还有两个手下,他笑眯眯地问道:“姑娘睡得可好啊?”

看到他们这副嘴脸,我就忍不住想起老疤和肉四,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沉声道:“赶紧带我去见崔长风吧,本姑娘还有要事呢,没空陪你们在这里磨蹭时光。”

“姑娘请。”鹿爷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到的依然是那副庸庸懒懒的模样,斜斜地依在他那宝座里,面容倒没什么变化,一只手揽着一娇滴滴的女子,另一只手在女子娇好的容颜上轻轻磨挲着。女子趴在崔长风怀里,柔若无骨,神情妩媚,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望着崔长风,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此女子已不是当年在崔长风身边剥着葡萄的女子了,那女子呢?被弃?被贬?无论她如何下场,与我何干。

“寨主,人带来了。”

“哦。”崔长风并没有看我,仍然与他怀里的小美人调着情,他旁若无人的样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我不由得干咳两声。

他的手势一怔,缓缓地转头,那不屑的目光便落在我身上,在见到我的一刹那,那不屑的目光像被瞬间点亮的烛火。他对身边的女子耳语几句,只见那女子提起秀拳朝他胸膛轻捶一记,起身摆动着柳腰离开了。

其余人都退出了屋外,屋子里只剩下我与崔长风,他走下台阶,来到我的跟前,细细地打量着我,眼神耐人寻味。

“不知崔寨主一而再地将我抓来此地,究竟意图何在?”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和颜悦色道:“一年多不见,林姑娘别来无恙啊?”

“多谢崔寨主关怀,我很好。”我淡淡地答道。

“五百年的法力用在凡人身上,果然非同凡响,我原还笑话花兄多情,可现在看来,换作我是他,救林姑娘这样一位令男子倾心神往的女子,别说五百年,哪怕是一千年,也未必会吝啬半分。”

我对他轻薄的言语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崔寨主兴师动众地把我抓来,不是为了要我来听你说这些话吧。无关紧要的话就不必说了,今日抓我来,所为何事,不如直说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

崔长风稍稍一愣,旋即笑道:“林姑娘此言差矣,崔某不过是请姑娘来叙叙旧罢了,何来把姑娘抓来一说,莫非是我的手下办事不利,得罪了林姑娘,那崔某在此替他们谢罪吧。”

“我与你一非亲二非故,何来的旧可叙。”我并不给他颜面。

崔长风也不生气,嘴角依然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他向门外道:“老鹿。”

老鹿立刻掀帘而入,躬身道:“寨主,酒菜已经备好。”

“好。”崔长风一挥手,老鹿便退了出去,他向我温言道,“崔某备了些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不必了,我还怕欠你人情。”

“林姑娘把崔某看得也忒小气了吧,薄茶淡饭,岂能跟人情相提并论。”见我有意防备,他便说道,“实不相瞒,崔某的确有事要与姑娘商量。”

“这么说,果然是一顿鸿门宴了。”

“林姑娘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崔长风顿了顿,正色说道,“好歹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