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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 佚名 5092 字 4个月前

在又在耳边响起。

是的,他说的没错,这么好的女孩,他的确是该好好珍惜,如何还能辜负她呢?

林诗雨,不过是曾经一个美丽的梦,梦终究是要醒来的,她有她的人生,而此刻,他应该放下了吧。

白云天一把将薛悦蓉揽入怀中,双臂紧紧地环住她,她是多么的娇小,多么的柔弱,然而她却有一颗坚强的心。他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她付出了那么多,以后他一定要加倍地爱护她保护着她。

白云天惭愧地说:“蓉儿,委屈你了,从今往后,我不愿意再让你受一点点苦,我要好好的爱护你。”

薛悦蓉本已被白云天冷不防地搂进怀里,有些受宠若惊,此刻又听到他这一席深情的话,仿佛跌进了云里雾里,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回过神来,此时,眼里已是一片湿润,她摇头道:“不苦不苦,只要能陪在你的身边,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傻丫头。”白云天仰头闭上眼,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感动的泪水,将她搂得更紧。

第六十七章 归故里(一)…

“娘亲,这里就是京城吗?”盼儿仰起小脑袋,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惊喜,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灵活地转动着,长而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仿佛两片羽翅。除了瞳孔的颜色,这张小脸与他父亲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像极了。

我笑着对他点头道:“对,这里就是京城,是不是很好看啊?”

“是。”盼儿稚气的童音拖得老长,眼睛又忙着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时光如梭,转眼离开京城已有四个年头了,盼儿都快四岁了。那年安葬了寒公子,便只身上路。不知走了多少路,一日,来到一片平原,或许是走了太多路,累坏了,眼前一黑竟然昏倒在了路边。幸亏住在这里的一对中年夫妇救了我,他们把我带回家中,听说我是出来寻夫的,见我行动不便,便让我们住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无人居住的屋子里,盼儿生在十一月一个寒冷的夜晚,盼儿未出生时,那一对中年夫妇就对我很照顾,把我像亲人一样对待,我不想白吃白住,也就帮他们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回京之前,我先去了趟河南老家,爷爷见到突然出现的我,竟躲在房里不愿意见我,我心里明白,爷爷这些年其实是很惦记我的。我跪在他的房门前,哭着磕头,他是心疼我的,立刻出来扶我,才发现他早已老泪纵横,见到重孙更是喜不自胜。

在老家逗留了两日,便一路来到竹轩,我是该带盼儿来给寒公子磕几个头的,毕竟,若不是他当年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了段漓那一剑,今日哪还有我们母子呢。

可是在回京城的途中,又遇到了一件令我极其震惊的事。

那日途经一个小镇时,见许多穷人与乞丐拿着锅碗瓢盆拼命往一个地方跑,我问了路人才知道,这两年来,有位姓崔的官人一月三次会来这里施粥,救济穷人,因此那些穷苦的百姓便称他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因为心里十分好奇,便去施粥的地方看了看,这不看则已,一看倒真让我吃了一惊,被百姓们称为活菩萨的人竟然是崔长风。不过这终归是件好事,他能改邪归正,也了了鬼面笑前辈的心愿。

重新回到京城,我的心是忐忑的,爹娘一定又为了添了几许白发吧,每每想到这些,我都情不自禁想掉眼泪。

“娘亲,您怎么了?”盼儿懂事地望着我。

我微微一笑道:“娘亲没事,过会儿娘就带你去见姥爷姥姥。”

“好!”

正说着,忽听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那从马蹄落地踩在官道的青石板上发出来的清脆的声音格外悦耳,我的心却莫名地抽了一下。

行走的百姓都自觉地退向两边,让出一条道来,我顺势将盼儿往身边拉拢。

转眼,一群高头大马已出现在眼前,从他们的打扮不难看出他们是皇宫里的武官。

“马!马!”盼儿忽然挣脱了我的手,冲了出去,我慌忙追了出去,“盼儿!”

那几匹马离盼儿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我吓得面如土色,奋力奔到盼儿身边,一把将他抱住。本想把他抱开,哪知动作过猛,我连同盼儿一同摔倒在地。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了许多,只想要盼儿平安,于是把他整个地护在自己的身体下,闭上眼睛,等着马儿从我身上踏过去。

然而,耳边却传来几声马儿的嘶叫,接着,便是人群涌动的声音。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跟前有好多条马腿正不安分的在原地踏着蹄子。

“你这女人,怎么看孩子的。”从一头马上面传来一个粗重的声音,怒喝道:“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连连道歉,拉着盼儿站起来。

“威毅,不得鲁莽。”这个声音听起来温润许多,却有些耳熟。说话间,他已下了马,来到我们跟前。我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温言问道:“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有,刚才是民女没有看好孩子,挡了几位官爷的去路,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人没伤着就好。”说着,蹲下身来,拉了拉盼儿的手臂,和颜悦色地问道:“吓到你了吧?有没有摔疼。”

显然,刚才的一幕把盼儿也吓得不轻,他小脸上还有恐慌未完全散去,对陌生男子摇了摇头。

那男子又说道:“以后可不许再这么顽皮了,看把你娘给吓的。”说着,仰头看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的呼吸都仿佛在瞬间被凝结了,我愣愣地望住他的脸,幽幽地唤道:“遮山!?”声音如梦呓一般。

然而,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对我只如对一个陌生人,神情依然自如,看我的眼神也淡然如水。

怎会这样?难道他也像当年云天一样,因为公务而不认我吗?如果是装的,那么这么多年不见,他不可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况且那年白云天假装不认识我,我的心情他是最清楚的,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再重蹈覆辙让我再伤心一次。

“郇将军,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让大将军等久了不好。”

郇将军应了声便伸手摸了摸盼儿的脸,转身向马走去。

“郇将军?”我诧异地望着他。

他正要跨上马去,见我怔证地念着这三个字出神,眼里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多问,翻身跃上马去。

正要策马离开,我却张开了臂膀挡在马前。

“这位娘子,还有什么事情吗?”他耐心地问道。

我深吸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民女斗胆,可问官爷尊姓大名?”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将军不怪罪你已经不错了,将军的大名岂能是你随便问的。”刚才那位粗略的男子又喝道。

郇将军对他手一扬,示意他不要多言,他却爽朗一笑,回答道:“我姓郇,单名一个雨字。”

“郇雨?”我默默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睛一片湿润,再次看向那飒爽的英姿和那张令我的心狂跳不止的面孔,然而,他真的不是遮山,因为他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含笑道:“这位娘子一定是把我当成别人了,或许那位兄台与我的确长得非常相象吧,因为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完,扬长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一阵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息。

第六十八章 归故里(二)

福叔打开门,见到我时,只顾着愣在那儿打量我,两片唇不住地颤抖着,许久,才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是小姐!是小姐回来了!”他喜极而泣。

“福叔,是我。”我的眼里也升起了泪意。

“回来好!回来好!”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盼儿身上,惊讶地问道,“这位是?”

“福叔,他是我的孩子,盼儿,快问福爷爷好。”

盼儿眨着惠捷的大眼睛,彬彬有礼地叫道:“福爷爷好!”

“哎,好!好!小公子好!”

“福叔,爹娘他们可都安好?”我问道。

福叔眼神一黯,又微笑道:“别站在门口说话了,小姐还是快带小公子进屋吧。”

福叔的神情让我的心重重地往下一沉,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爹娘不好吗?”

他终于叹了口气道:“自从四年前小姐突然一走了之,夫人便一病不起,京城的大夫都请遍了,也还是不见好转。大夫说,这是心病。”说到心病,福叔的眼神忽然一闪,欣喜道:“心病要用心药医,小姐一回来,夫人的病也能好了。”

林宅的一草一木是如此的亲切,无不勾起我心酸的泪意,回家的感觉,真好!

福叔将我带到娘的房门口,我轻轻推门进去,娘就躺在床上,瘦削的脸庞如一根利针狠狠地在我的心上刺了一下。

“娘!”我刚唤出口,眼泪便接踵而来。

娘听到呼唤声,立刻挣扎着撑起了身子,我上前,扶着她。她一顺不顺地打量着我,是乎一下子不敢相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我。

“娘!”我再唤道。

娘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哭诉道:“你这孩子,这么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你要为娘担心死了才甘心是不是?”

“娘,对不起!是女儿不孝,害你们担心了。”

娘俩抱头痛苦一场,似要把积压了几年的心酸都统统地宣泄出来一样,直到一只小手使劲攥我的衣角,怯怯地唤道:“娘亲。”我这才想起盼儿来,擦了擦眼泪,将盼儿推到娘面前说道:“娘,这是您的外孙。盼儿,这就是姥姥,快叫姥姥好!”

“姥姥好!”盼儿立刻甜甜地唤道,并用大眼睛打量着这位初次谋面的姥姥。

“哎。”娘高兴地应道,“乖孩子!”旋即又疑惑地望住我。

我当然明白娘的意思,于是说道:“是遮山的孩子。”

正说着,突听门外有许多脚步声焦急地向这边涌来,门被急急地打开了,所有的亲人都来了,他们的眼里有欢喜,有激动。

爹爹,已头发花白;哥哥成熟了不少,嫂嫂仍然保持的很好,身旁的冬儿,长高了许多,该有八岁了吧;昌隆少了许多孩子气,身边多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眉如黛面如花,杏眼樱唇,是昌隆喜欢的长相,只见她身体有些*,小腹已隆得很高,看来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原来昌隆也已娶妻,太好了。

“诗儿啊!”爹眼里闪着泪花,一步一步走到我的跟前,声音有些微微的发颤。

我扑通跪倒在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哽咽道:“女儿不孝,女儿回来了!”说着,不住地磕头。

爹赶紧将我扶起,却并没有半点责怪我的意思,眼里满是宠溺,就如当年一样,只不停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一眼瞥见躲在我身后的盼儿,和蔼地拉过他的小手,盯着盼儿的脸瞧了半天,眼里渐渐地多了一丝了然,最后问道:“你当年一走了之,可是为了孩子?”

我轻轻地点头。

“傻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的归来,让整个家活跃了不少,闲话中我才得知昌隆是去年秋天成的亲,如今弟妹梁玉倩已有六个月的身孕了,说起来弟弟与弟妹之间还有一段佳话呢。

话说去年元宵之时,昌隆在元宵灯会上偶遇佳人,两人一见如故,两情相悦。那时,爹正好与一位朋友闲聊之时说到家里都有待婚配的子女,就不谋而合决定了让两家连姻,谁知爹的这位朋友正是梁玉倩的父亲梁文浩。可昌隆与梁玉倩却不知道婚配之人正是自己的意中人啊,两人本都执意不肯,却遭长辈强烈反对,成亲前几日,两人便悄悄约好私奔,结果被双方派出的人同时寻到,才知道自己要嫁娶之人就是与自己私奔之人。

冬儿已经八岁了,比盼儿大四岁,显然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小心地照顾着弟弟,还带着弟弟到处玩耍。

正闲聊时,突听下人来报说白将军携夫人到访,我纳闷,问一旁的嫂嫂:“白将军是何许人?”

嫂嫂却神秘地笑笑,道:“见了就知道了。”

莫非是他、、、、、、

只见一行人鱼贯而入,一个梳着美人鬓的女子走在最前头,一袭淡紫色的纱裙,脚步翩然生姿,看似文雅且又华贵。来者近了,仔细一看,这不是悦蓉吗?见她打扮,显然已嫁为人妇了,而且夫家是乎还有点权势。

“蓉儿!”

“诗儿姐姐!”悦蓉疾步迎了上来,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那秋波似的眼眸一个劲地打量着我,眼底渐渐有了泪意,哽咽道:“姐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我摇头,含泪道:“想到你们,我就不觉得苦了。”

“早知你一去就这么多年,蓉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走的。”悦蓉轻轻在我耳边说道。

“要走,谁能拉得住我。”我对她微笑道。

“姐姐,来,看看你妹妹的夫君。”说着,唤过身后的男子。

“诗儿!”他似从前那样唤我。

果然是他—白云天,如今他英俊的脸上更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增添了一丝威严。

我欣喜不已,握住悦蓉的手说:“太好了!”悦蓉如愿以偿嫁给了云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

我响亮地喊了一声:“妹夫。”

云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大家可都盼着你回来呢。”

“这些年,让大家为我担心了。”我惭愧地说。

“回来就好!”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惆怅,不过立刻升起一抹微笑道:“你可是我与蓉儿的大媒人,可惜我与蓉儿成亲之时你不在场。”

“是啊,我还没有祝福过你们呢。”我真诚地说道,“蓉儿,云天,你们俩一个是我视如同胞的表妹,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