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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45 字 4个月前

雄浑,自己未中化攻散时,也比自己弱不了多少,不禁大惊。同时他明白姹女阴魔诱他对掌,是要让其余三人攻杀另外三方。当下从于淳身形闪动,既不与姹女阴魔对掌,也不逃避,展开真阳步法,以手中那利绝天下的龙泉剑,使出绝杀招术,向姹女阴魔一招攻去。

姹女阴魔“噫”了一声,不禁对从于淳的战术大加赞赏。

须知姹女阴魔掌力一吐,另外三人已同时以三柄长剑向他攻出了绝杀招式。其中一个锦衣卫使的是崆峒派的剑法,另一个锦衣卫使的是武当派的剑法,而那书生手中的一支长剑,更是招式奇诡,迅如闪电。此时从于淳如要以一招剑法化解四人的攻击,势必很难。而且四人的攻势接连不断,从于淳如若第一招落于防守,以后的打斗,从“势”这个剑术角度来讲,必然会接连落于防地。他如今以极快的身法攻姹女阴魔,正是攻其不意,一反常人被围时惯用“攻弱避强”的战术,反而攻强避弱,从强手方向去撕破围杀的口子。也只有从于淳这等“天下第一剑客”才有如此胆略。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姹女阴魔手中已多了一条乌黑发亮的玄铁锏,竟硬碰硬地与从于淳手中的龙泉剑接了一招,玄铁锏竟然还不曾被从于淳的龙泉剑削断。

二个剑锏相碰,尽皆贯注了内力,二人同时感到一震,各自退出三步,竟然功力相当。如此一来,姹女阴魔的合围口子不但未被撕破,从于淳反而被震回了合围中心。

从天淳原想依仗定剑之利,逼姹女阴魔避让,那样他便可以突围而出了。如今从于淳被一支不怕龙泉剑的玄铁锏反震回去,顿时左方右方后方皆是空门,处于三个强敌的绝杀之下。差幸从于淳见机得快,剑一弹震回去,立时使出一招武当本门的“缠身七剑”。这一招纯粹是对付围攻的全守型剑式,一招七个剑式,将全身防得密不透风。可是,从于淳使到中途,骤然感到腰肋处一阵刺痛,原来他的腰肋处已被那书生一剑刺中。

从于淳腰肋中剑,不禁大怒,一声大喝,不待“缠身七剑”那一招使完,已经变招向千面魔怪攻了过去。只听嚓的一声轻响,千面魔怪手中的长剑已被从于淳手中的龙泉剑削断。从于淳正想趁机杀了千面魔怪,骤然听得脑后风声劲急,急忙反手回剑格削,只听当的一声大响,原来又是姹女阴魔从后面攻了过来。

几十天前,从于淳一人在豹房便殿上格杀大内五大高手,那时是何等气定神闲?可是今日这四人,仅仅姹女阴魔一人.便和八大门派对搞了将近六十年,一身功力已达仙流。从于淳的内力被化功散化掉了五分之一,便与姹女阴魔不相上下了。而另外三人,加起来几乎是两个从于淳的功力及武功。从于淳顿时在四个的攻杀之下闹了下左支右绌。

从于淳一边抵敌一边大喝:“来人!”他开始召唤庄中的家将来助战了。

千面人魔冷笑道:“你这庄中尽是死人,哪里还有人来?”

从于淳一听,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已萌走意。走意一萌,他手中的龙泉剑便开始加紧施为。

四个围杀他的人都是江湖老手,一见他加紧施为,知他想走,攻得更紧。从于淳几次拼命突围,均不能撕裂合围的口子。

场中打斗的五个人,均是当今武林的王霸之流或一派宗师,取人性命之际,越打越快,一身功力和武功似乎全都变成了一个“快”字。五个人化成了五团光影,黑夜之中,就如五团鬼魅。场中只听得一片劲风声、兵刃相击声、掌风声、指力声,不绝于耳地响成一片,间或夹着一声短叫、闷哼、或大喝之声。

混战中,只听一个锦衣卫蒙面人失声叫出,他腰肋处中了一剑。几乎与此同时,从于淳也是一声短哼,他的肩头中了千面魔怪一掌重击。从于淳身形踉跄这际,又被姹女阴魔一掌击在后背上。从于淳顿时被打倒在地。

从于淳却也当真了得.倒地之后,趁势展开地趟功夫,长剑一换又刺中了另一个蒙面锦衣卫的大腿。那人中剑,又是一声短叫。

从于淳听得二人听声耳熟,不禁喝问:“你们……”他刚出声,就被姹女阴魔的攻击打断了,姹女阴魔那一根玄铁锏,就如魔鞭一般击打不断,逼得从于淳不住翻滚躲闪,不住招架,根本无暇思索和说话。

从于淳倒地后被迫以地趟功夫对付当今天下四大王霸高手的围攻,顿时险象丛生。从于淳明白站不起来死得更快,情急之下,他不顾一切地拔起身子。他拔起身子时,护体的长剑被千面魔怪以指力击歪,肩臂处又被另一个锦衣卫蒙面人一剑刺伤。纵然如此,他仍以带伤之躯拔起五丈多高,打算变势飞行逃走。

可是,姹女阴魔在一旁以逸待劳,以无伤之躯悄没无声地将身形陡然拔起七丈,翻在从于淳的身形之上,然后飞扑而下,以一根玄铁锏猛地劈打在从于淳的腰背中间。这一集七十年修为近二百年功力的重击,重逾万钧,成了从于淳的送命之击,顿时将从于淳从空中打落下来,使得从于淳根本没有在空中变势飞行逃走的半丝机会。

从于淳的背部遭到鞭击,还在空中,已经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身形下落至四丈三丈高时,千面魔怪一声大喝,身形拔起,以脚踢出,又将从于淳横着踢飞出去。

等从于淳在几丈之外落下地时,一个锦衣卫蒙面人飞起一脚,再将从于淳踹飞出去,又落回场中,另一个锦衣卫持剑在侧,等从天淳刚刚落下,一剑刺去,剑端刺在从于淳心窝,从于淳此时罡气已散,这一剑竟从前面刺入,后背刺出,刺了个对穿而过,这人弃了自己的剑柄,夹手从从于淳手中夺走了龙泉宝剑。他本想一剑将从于淳劈成二半,但一见从于淳那圆睁的双目,这人似乎惊吓或内疚起来,便避了开去。

从于淳此时还未死去,还在踉跄着不肯倒下。姹女阴魔落下地后站在一旁,这时见机上前,一锏击在从于淳头上,顿时打得从于淳头骨破裂,脑汁四溅,倒在地上,动得几动,便一命归西了。

几年前,从于淳在泰山论剑时连打四十二场,夺得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那是单打独斗。如今四个王霸流的高手围攻他,他连一百招都未走出,就已命归黄泉。

两个穿锦衣卫服色的蒙面人望着从于淳的尸体,同时发出一阵轰天大笑。

二人正在得意大笑时,那个戴人皮面具的书生身子一晃便从地上夺去了从于淳的尸体,再一把便扯出了从于淳腰间的袋囊。他从袋囊中找出一颗宝珠,随手藏进他自己身上。这是乾坤一气混元珠,是修习真阳通天经用的。书生再在袋囊中找了一遍,最后说:“安前辈,那七本秘籍,他身上一本也没有。”

姹女阴魔道:“那些武功秘籍,他怎会带在身上?所藏之处,又必定十分隐密,三五日又哪能找到?算了,你三人快去各处查看,其它地方杀干净没有?务必将从公子的尸体查实,不要漏了。”

三人去了不久,又再回来,这次多了另一个位身穿锦衣卫服色的蒙面人。

蒙面人道:“安前辈,各处的活都干完了,但我等查遍庄中,皆不见从北池的尸体。”

姹女阴魔想了想,对书生道:“崔老儿不久就会找到这里来了。贤侄,你还是去引着他,再在中原去比比脚力吧。”

书生不悦道:“在下厌了,不想再玩那一套游戏了。”

姹女阴魔道:“这可是赵独尊世兄的命令,贤侄只怕不好不从吧。”

那个戴了人皮面具有书生听后,抬起右手搔了搔后脑,左肩却往上一提,五指指尖并拢,样子极象猿猴的动作。他搔了搔后脑,忽然一声大吼,场中三个身穿锦衣卫服色的蒙面人中,竟有两个被这声大吼震得一摇,可见这易容书生功力之高。

姹女阴魔对后来的那个锦衣卫蒙面人说:“你将飞鸽放出去,照我预先吩咐的那么办。务必查出那东西。”

那人应了一声“是”,也不行礼,转身便飞掠回去。也不知他和姹女阴魔是什么关系。

然后,姹女阴魔对另外两个锦衣卫道:“将皇家的衣物兵器多丢一些,然后烧庄,老身要先走一步了。”言毕,倏忽不见。

两个锦衣卫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各自分头行事。少时,黑暗中钻出七八个身穿锦衣卫服色的人,尽皆黑巾蒙面,手执油筒,四处放起火来。

等到火势燃起时,两个身着锦衣卫服色的蒙面人又出现在场中,一人抓起从于淳的尸体,扔在一处房顶上,另外两个属下,立即便在下面点燃了火。

正这时,只听远处传来那个易容书生的大声喝碱:“崔老儿,你怎么才来?”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千面魔怪,你干的好事!”

两个锦衣卫蒙面人一听,顿时大骇,急忙挥手令手下撤退,同时,他二人连一声“保重”都来不及互道,便各人带着手下,飞掠逃去。

只听远处传来千面魔怪的声音:“崔老儿,这一招不算,再来打过!”

苍老声音道:“你这狗才,引着老夫在中原疯跑,原来却有偌大图谋。今日你等血屠了红雪山庄,你还想跑么?”

“还要跑,你敢追么?”

“老夫非要将你追上,看看你究竟是谁?”

“那就来追吧。再不追,在下可不恭候了!”

那苍老声音没有回答,少时,红雪山庄的火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满面皱纹,身材高大的老人。他落在中庄外面的大天井花园中,从火光中看出正在燃烧的屋顶上有一具尸体,他身形一晃,已在屋顶之上,他只看了一眼,便抄起尸体,掠出了火海,将尸体带到了一个池溏旁边,放在地上。

他将尸体上的伤痕检视了一遍。心中已经了然,正想出山庄去追捕活口时,灰影一晃,场中已经多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千面魔怪。

千面魔怪一出现,便“刷”的一剑向这老人刺去,老人大怒,身形一晃,便伸手向千面魔怪手中的长剑抓去。

千面魔怪虚刺一剑,立即飞身而退,等到那老人追上去时,他一边飞掠,一边狂笑,一瞬之后,笑声已在里许之外,再隔一瞬,笑声模糊而低弱,二人已经跑得很远了。

红雪山庄,已成了一片火海。

第五章 皇帝的临终悲叹

武宗皇帝躺在床上,整日昏昏沉沉,时而看见先皇在向他招手,时而又看见死去的宠妄李凤或其他“幸”而弃之的美女,时而似乎听到天上的仙乐远远飘来,时而又看见夜叉鬼来索他去阴间……

众太监在旁边,看见皇帝时而发冷,时而发热,时而面含微笑,时而喊叫着醒来,又目含恐怖,知道他大限已近,大家更加小心侍候,昼夜轮值,不敢离人。

这天晚上,武宗醒了。

他张开眼,闷了一阵,唤道:“谁在当值?”

太监陈敬道:“奴才陈敬,伺候万岁。”

“去将朕的御宝取来。

陈敬一听,忙叫人请来执玺太监,将御宝送到武宗面前。

但武宗已经没有气力去拿起这颗象征着他的皇权的玉玺了。他只是令太监:“拿近些。”

执玺太监将御宝拿近武宗眼前,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武宗躺在床上,一看见这传国玉玺,他的双眼陡然睁大’了,又进现出生命的火花。

玉玺上端然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前四个字说明皇权天授,所以皇帝又称天子,后四个字是祈求帝寿国运。

当年武宗在宣府采集美女,一人独自上街猎艳,在一家酒肆中见一美女正在掌柜,此女浅妆淡抹,艳丽无双。武宗一见,便进店去借沽酒之机,向她求欢。

那美女叫李凤。她先将武宗当作了登徒子,斥他无礼。后来,她想躲进房中时,被武宗拉住,扯入内室。李凤情急,正要大喊,被武宗捂住嘴道:“你不要惊慌。从了我,保你终身荣华富贵。”-李凤扳开他的手说:“你是什么人?胆敢如此放肆?黄天白日,强奸民女?”

武宗笑道:“当今之世,何人最尊?”

李凤道:“哪个不晓得是皇帝最尊?”

武宗指着自己道:“我就是最尊的皇帝。”

李凤啐道:“你敢混充皇帝?”

于是,武宗解开微服,露出穿在里面的平金绣蟒的帝王便袍,李凤看后,尚不相信,武宗便取出白玉一方,让李凤观看。

那方白玉,便是皇帝的御玺。

李凤识字,看见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与评弹唱戏中说的一模一样,于是相信了。龙凤开始交欢。

从产生了帝王的数千年来,皇帝以御玺直接宣采一个不认识的民间美女,而且是在市井酒肆中,这大约是独一无二的一次了。

武宗回忆起这件事,所以调来御宝。哪知看见御宝,更觉辛酸。别人是年华易逝,他是年华不继。他才只有三十一岁呀!他轻声说:“替朕好好收起来。”然后,他不解地呢喃:“既寿永昌?天呀,何独朕无寿?”

武宗想,既然受命于天,当然该既寿永昌。他预感到不久人世,却还不愿意相信它。

这时候,他听到了内寝外面的便殿中传来的说话声。

“谁……?”这是张永的声音。“啊……你干什么?”张永的声音有些惊恐,显然已受制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