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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27 字 4个月前

授,于是更加为所欲为了。”

武宗立即接口道:“君权神授错了么?天既神、神既天,受命于天,既是受命于神。”

武宗以为一下子抓到了蒙面人的把柄,却不知正好上了大当。

高大蒙面人假装被问住了,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就算神为天。君权仍为神所授。那么,陛下尊崇的是哪一位神?尊崇佛祖?崇拜老君?陛下是信佛还是信道?”

武宗张口结舌,回答不出,他一生既不信佛,也不信道,他用番僧,也仅仅是为了修练房中之术,纯为纵欲而已,毫无信仰所言。武宗不禁长叹了一声。

那人见武宗废然长叹,想了想说:“陛下是叹自己错了,还是叹大限将至?”

武宗怒道:“朕为九五之尊,宁有错么?自古道:天下无有不是的君王,无有不是的父尊,朕纵然错了,也当由天下人去包涵容忍,岂有责上犯亡的道理?”

那人见武宗至死不悔,不禁失望透顶,喟然叹息道:“陛下一生,不以民为天,不以国为重。陛下为采集美女,弄得人民罢业闭户,逃窜深山。陛下不以民为天,且又不以神为天,诸神诸仙一概不敬。陛下一生,只知淫乐嬉游,还自以为‘受命于天’,定能‘既寿永昌’。夫不知,既然受命于天,当替天行道。既然受命于神,当广佛宣善。陛下不行天道,不行佛道,终生只知浸淫色道,须知天若有情,神若有灵,也会震怒于你!陛下为人为病。皆不可救药也!”

这高大的蒙面人说完,对从姗道:“姗儿,走吧。”说完,便向内寝外面飘去。

从姗及两个蒙面人,这时只感全身无端一震,制穴顿解,于是三人连忙跟随其后,越出豹房来到西华门前。

从姗走前,拾起长剑,在谷大用鼻子面前连晃几下,做出要割他鼻子的样子,吓得谷大用几欲昏死过去。

西华门的四个御林守军,一见有三个蒙面人一个少女飘来,正欲喝问,哪知忽然间竟喊不出声音,而且不能动了。那高大的蒙面人走到禁锁前,伸手轻轻一抚,那大锁便咔地一下子弹开了。然后,高大蒙面人双掌向后虚吸,厚重的宫门打开了二尺宽一条缝,他便率先飘了出去,三人随后,飘了出去。

此时已是深夜。高大蒙面人直向复兴门飘去,如法炮制,以高气功制住禁军,再以高气功破开锁禁,直往荒郊飘去。

飘到一个无人之处,高大蒙面人才站定身形。觉远和尚及飘风道人一路回忆,始终想不起这人是谁,只觉此人行事太奇诡,学问又太高深,竟然又惧又敬,忘了道谢。

反倒是从姗,心地单纯,叩下头去道:“多谢前辈救命大恩。”

那人坦然受之道:“大苦禅,你可以离京而走了。京师之中,没有你的杀父仇人。”

从姗一听那人称自己为大苦禅,顿时明白,此人是京师大兴隆寺住持渡贤法师,他是佛门唯识宗第十七代传人,因德行高深,佛法广大,世称今世佛陀。

可是,从姗又感到疑惑。据她父亲生前告诉她,这位圣僧年约六十,身材矮小精瘦。但这位蒙面人却分明身材高大,高逾六尺,犹甚东北大汉。

从姗惊异道:“前辈是.....”

那人打断她的话道:“意会足也,何必言明。”说完,只见他双手向天上一托,咔嚓一声,他的人便矮了一截,然后他双掌向左右外推,咔嚓一声,他的人又矮了一截,每矮一截,身形随之缩小。接着,他的双手在腰际结了一个佛印,全身忽然发出一层莹莹白光,且有轻微爆响不绝于耳,发自全身每个关节,每外骨节。等到爆响声止,莹光消失,他已经是一个五尺身材的矮小个子。

少林寺的觉远和尚咚的一声叩下头去,道:“少林禅宗弟子觉远,参见佛陀前辈!”

如论缩骨神功,中原几个门派功至深处时均可练及,但佛陀这一手太阳巨骨神功,却非唐玄奘的传人而不能。

飘风道人磕头道:“传说神僧佛法无边,晚辈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服也!”

从姗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道:“姗儿出世仅三月时,蒙神僧赐名大苦禅。但神僧从未向家父解释过这名字的含义,今日请神僧明示了吧。”

佛陀道:“天地大悲,人生大苦,佛禅大慈。”

从姗想了想道:“姗儿这一生是否将会过得很悲很苦?”

“很悲很苦又何妨?人生谁又无悲无苦?可是,能够证禅大慈者,普天下能有几人?”

“多谢神僧。”

“好人,你们去吧。”佛陀说,话音一落,倏忽不见。

越一月,武宗去世。

武宗的从弟兴世子朱厚熄继位,为世宗,改号嘉靖元年。

第六章 魔法诱奸

琴声很慢,有时就只发出一丝悠长而又余音缭绕的单音,但这声音一入从姗的耳中,她的心里就涌起一种难以忍耐的渴望。这心中涌起的难耐渴望,使她忘了一切……

从姗现在终于相信了皇帝与血杀无涉,那红雪山庄乃是武林人屠的。而且是无数武林高手合谋的。试想红雪山庄长驻六七十个家将家臣门人弟子,尽皆武功高强,其中更有武功天下第一的从于淳。要多少人才能将这六十多口人一举格杀?一百?二百?要多少个王霸流宗师级的高手,才能杀得了她的父亲?三个?五个?十个?

她和觉远飘风二人商议,决定去红雪山庄。尽管已经过了十多天了,那里说不定仍然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外人查找,毕竟是外人。她才是从家的人。如若父或兄留有暗记,也只有她才识得懂得。

三人买了马,向红雪山庄赶去。

中午时分,三人已赶了近百里路,来到了一处高山峡谷前面。

三个驻马谷口之前,只见这峡谷约有十数丈长,宽不到一丈,岩壁削陡,而两边是崎岖的山路,如要绕道走,大约要多用个把时辰。强劲的山风从峡谷对面吹来,刮人脸面。

飘风道人说:“从姑娘,这处峡谷太窄,如若有人埋伏,咱王人可不好对付。不如绕道走吧。”

觉远和尚道:“无妨,快马加鞭,一冲就过去了。”

从姗一时犹豫不定。

哪知三个人驻马谷口就那么一瞬间,已经中了暗算。从姗当先而站,最先感到头昏。她在马上一摇晃,便支持不住,从马上跌了下去。

飘风道人大叫:“迎风倒!”一边喊,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准备倒解药来服食。哪知玉瓶才摸出来,尚未开塞,他已经头昏眼花,倒了下去,跌在马下,手中的玉瓶摔得粉碎。

觉远和尚也几乎与他同时跌了下去。三人昏倒不过再隔一瞬,三匹马也昏醉倒地了。

这时,从谷中口那方飘过来两个蒙面人,飘到三人面前,为首一人道:“将这和尚道士做干净了!”

后面一个粗壮的蒙面人听到吩咐,一声不响,走上前去,在昏迷不醒的飘风道人与觉远和尚的心脉处各自击了一掌。

可怜两个少林武当派的侠士,在昏迷中被人震断了心脉,不明不白就死去了。后来有人发现了两个人的尸体,发现二人的心脉被一种蛮力震断,竟查不出是何门何派何人所干。

这人做了飘风觉远后,又走向从姗,将她打横抱起,一声不响地随在那个发号施令的蒙面人身后,向山上登去。二人登山时,腰不折、膝不弯,身形飘逸,功力极高。

接连翻过了四五座山,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令那人将从姗放在路边;然后他自己轻轻地一声清啸。清啸之后,便带着那个属下离去了。离去之前,将一颗解药塞进了从姗口中。

这二人走后,从对面山上走下来四个蒙面人,走到从姗面前,用牛筋绳将她密密实实地捆绑起来。然后,一个人从山沟里弄来一葫芦溪水,淋在从姗的头上脸上,等着她苏醒过来。

从姗醒过来了,她一发觉自己被反绑着丢在地上,立即大喊;“飘风道长!觉远大师!”

有个蒙面人冷笑道:“早见阎王去了!救不了你的!从姑娘,你说出你哥哥从北池在哪里,我们立即放了你。”

从姗大惊,这些人原来是在追杀她的哥哥,可是,连她自己也在寻找从北池,她又怎么说得上来?说得上来又哪能说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从姗大怒:“贼子,是好汉就将蒙巾扯下来,让我看看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蒙面人笑道:“死到临头,还要呼三喝四?当真是当小姐惯了,吊起来,打!”

两个蒙面人走上前去,抓住绳索,将从姗吊在一棵树上,一个蒙面人抽出一条软鞭,开始拷打从姗。

从姗此时被吊在树上拷打,开始她还怒骂,后来不骂了,开始潜运真力,要想震断那捆绑她的牛筋绳。可是,那牛筋绳在她身上和双臂上连捆了七八匝,以她目前的功力,那是无法挣断的。她连震数次,都没挣断,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说不说?从北池在哪里?”那人问一句打一鞭,好在从姗真力贯注,尚能吃住疼痛。从姗不说话,只是紧闭双眼,任人拷打。

突然,几声短促的惨叫同时响起。

从姗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一条人影正在收势站住,而那四个蒙面人,正在慢慢倒了下去,四人的咽喉处皆有一条血口,鲜血进流。原来这四个蒙面人,竟被这条人影以一招四式尽皆割断了喉管,几乎是毫无先后地同时去了黄泉路上。

这人站定,开始慢慢地还刀入鞘。从姗注意到,这人的刀锋上,竟然连一点血也没有沾上。可见刀锋过喉之快,真正算得上快逾闪电。

那人背对着从姗,还刀入鞘到一半时,他忽然身形旋起,轻飘飘地飘向从姗,刀锋一晃,从姗顿时感到捆绑着自己的牛筋尽皆被割断了。她的身形开始下落时,正想变势,却不料已被那人顺势按住,搂在怀中,落下地后,那人才将她放在地上,垂目退后三步,还刀入鞘,转身而去。

从栅道,“多谢花大侠救命之恩。”

那人站住,骤然回身,惊诧道:“你是谁?怎知我姓花?”

“山东济南府花鸣镖局花茂云花一刀,一刀过喉,血不染刃。武林之中,谁人不知?”

花茂云一听,忙施礼道:“在下走眼了,以为姑娘不是武林人,刚才接住姑娘时,多有不敬,还乞恕罪,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这个.....”

“如有不便,不说也罢,告辞。”花茂云说罢,又转身离去。

从姗沉吟半晌,弯下腰去扯下了地上那四个仇人的蒙巾,却是一个也不认得。

“花大哥。”从姗喊,不知不觉就改了口。

花茂云在十丈以外站住,回身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花大哥久走江湖,见多识广。我想请花大哥帮忙认一下这几个人是何门何派?”

花茂云转身,回到这里,看了一下道:“这个人是六安异人帮的一个小坛主,其它三人,在下不认识,大约是他的手下。”

从姗心中默然,不明白自己家里和六安异人帮有什么梁子。

花茂云见她不语,转身飘然而去。

从姗望着她的背影,想喊住他,却又难于启齿。花茂云把她从树上接下来时,搂了她一下,那一下在她心里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这一生,还真没有被男人如此搂过。直到花茂云走远了。她才觅道走出山谷而去。

走了不远,看见一条官道,再走不远,见石碑写明通保定,当下她便勿勿赶路南下。

她忙着赶路,错过了宿栈,快要天黑时,她想,不如就连夜赶路吧。

如此走了一阵,暮色降临了,从姗站在一条小溪边,正在一个三叉路口前寻找石碑,决定走向,这时候,薄暮中飘来了一阵琴声。

这是一张瑶琴的琴声。琴声伴着水流,犹其动人。琴声哀怨婉转,回肠动人。

从姗情不自禁地朝琴声寻去。

琴声忽然奏罢一曲,只听一个低沉的男声低声吟哦,从姗一听,便听出这吟声,正是那花茂云的声音。

只听那声音吟哦道:春风不解人,青山不动情。

溪水空流去,山风不远行。

这声音吟罢,竟低泣起来。泣了一阵,他低诉道;“妙女,你听到我的琴声了吧?我每到一个地方,先用眼睛到处寻你。

我在茫茫人海中,看不到你的倩影。我又用耳朵谛听,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我找呀、看呀、听呀,我找不到你,看不到你,听不到你……我就对着空山喊你——妙女!妙女!你在哪里?”

这声音喊着,又低泣起来:“可是,这空山连一点回声也没有。你还是不回答我,你还是不理我。妙女,我又用琴声寻找你。这是你最爱听的琴声呀!妙女,你听见了吗?你为什么还不回答我?”

听着这娓娓低诉,从姗的双目中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同情的泪。她停立在溪边的一棵树旁,心中一阵陶醉,就象这人寻找的正是她,她就是那妙女。

这人的低诉忽然断了。

从姗从陶醉中醒了过来,这才明白那人寻找的不是自己,琴声也不是为自己而弹奏,低诉也不是为自己而叹发。

从姗的心中不禁浮起一丝惆帐,感到若有所失。

这时,那琴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这琴声忽然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