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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27 字 4个月前

必是帮手还未来齐吧?”

那人听说,仰天大笑不止,道:“我好心好意让你把话讲完,也好多活一时片刻。你却忙着去死。那可怪不得我了。”

说罢,将双手的开山斧一碰,发出一声巨响,声震山谷。

那金属声的悠长回声,在这大山的万丈深谷中响了好久。

那人大喝道:“小子,你究竟是谁?”

“阁下为何会有此问?”

“老夫将真力运在斧中相碰,传出的真力声,便是在平原大川上,也会震得敌人头晕目眩。你却如若无事,梅庄在武林中式微已久,哪里还调教得出你这等第子?”

卫灵壁此时任督二脉中真力鼓荡,这真力声之类的功夫,等闲伤他不得。只是他无端被攻了一招后,倒猛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前辈是名震江湖的鬼斧魔君?”

“好,小子,你总算明白过来了。后生们常因老夫不显老,而不识老夫是谁。你既知道了,便自裁了吧。”

卫灵壁道:“那倒不必。是死是活,总得打下来看!”说着,身形一晃,尽全力“刷刷”攻出两剑。第一剑攻鬼斧魔君的下腹,那是近乎虚招的一剑,第二剑已直刺鬼斧魔君的眉心大穴。

鬼斧魔君不料这后生听说他的名头后,不但未被吓瘫,反而抢先出招,一时竟弄了个手忙脚乱。急忙中身形一仰,趁势一脚踢出,还怕这一脚未必能踢中卫灵壁,身子又向后一射,倒射出去一丈多远。

但他在倒射出去时,即已明白上了卫灵壁的大当。只见卫灵壁一招抢刺将他逼退后,已经展开身形,从他身边抢过,夺路往山上逃去。此时情急逃命,倒也快如飞鸟。

鬼斧魔君大怒,猛喝一声,便展开轻功随后追去。

卫灵壁逃上山顶,忽然站住了。

只见两个黑袍蒙面人,挡在前面和左方的路上,而后面,鬼斧魔君已快临近,剩下的右面却是万丈深渊。

卫灵壁明白此时唯有夺路而逃,心中只盼这二人手下不硬,能冲过去。当下运足功力,身子一纵,一招“漫天风雨”,便向二人攻去。

哪知前面二人似乎对黄石梅庄的万梅剑法十分熟悉,其中一人喝一声“来得好”,手中长剑竟硬伸进卫灵壁的剑网中,运力硬绞。两人的剑身顿成了互绞之势。旁边一人这时猛地一掌拍卫灵壁的肩上,一掌拍实,将卫灵壁打得腾身飞起,直向万丈深渊下面落去。

卫灵壁的一招“漫天风雨”共使出一半,便被敌手的长剑绞住。另一人从旁袭击,只一掌就将卫灵壁打下了深谷。

这一切都是算好了的,再也不会失误。

鬼斧魔君从山下追上来,还看见卫灵壁落下去的身形。但他没有听到卫灵壁叫喊,他以为那小于已经中掌毙命,所以跌下去时已经不能喊叫了。

他对两个蒙面黑袍人道:“事情完了。请公子转告令尊,老夫已经效力三次,再也不欠情了。”

一个黑袍蒙面人道:“多谢前辈援手。晚辈一定转告家父。”

鬼斧魔君道:“请公子将在下的小斧赐还。”

黑袍蒙面人从身上取出一柄拇指大小的小金斧,递与鬼斧神魔。

鬼斧魔君接过小金斧,忽然神色大变道:“这是仿造品!”

两个黑袍蒙面人一声不吭,不动声色。

鬼斧魔君道:“二位公子是假传圣旨了。”

还是那蒙面人道:“在下兄弟,情势所迫,欺骗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只因家父正在坐关,而这事又非急办不可。晚辈兄弟在这里陪罪了。”

鬼斧神魔想了想道:“也是。反正老夫当初只答应为令尊办三件事,如今三件事皆已办过了,老夫已是自由之身。那金斧嘛,即使还在你家,却已制约不了老夫了。”

说罢,下山而去。

先前说话那个黑袍蒙面人道:“二弟,咱们绕下谷去看看尸体。不要还未跌死,留下后患。”

被称为二弟的道:“下面是万丈深谷,谷底乱石激流,那人是绝对活不了的。哥,回家去吧。”

二人下山去了。

卫灵壁跌下山谷去了。但他并没有死。

那二弟偷袭的一掌,打在他的肩上,虽然将他打飞下了万丈深谷,却并没有打断筋骨。

卫灵壁急速地落下深渊,但他头脑却转动更快。他将长剑扔了,从身上摸出飞抓,这是武林人一般常备的夜行工具,以备要上功力不够的高处时所用。他将飞抓长绳捡在手上,在急速下落过程中寻找搭抓的树木。他看见下面有一根松树伸出,还在上面便将飞抓扔去。飞抓是抓在树干上了。可是,他的下落之势太快,冲力太大。他刚感到身子被长绳拖的一停,身子便向岩壁碰去,全身一震,手掌被绳子勒的犹如刀割。

“嚓”地一声轻响,绳子断了,他便又往下面落去。

但这么缓得一缓,他的下落之势已经慢了许多。更为有用的是,他被打飞出悬崖时,离着岩壁两丈多远,便是看见树或藤,也万万不能抓住。此刻被长绳一带,他的人已被带近岩壁,如今绳子断了,他便是贴着岩壁在往下落。他刚感到身子擦着山藤。急忙用手抓住。他抓住一丛山藤,人便不再下落,而是悬在了岩壁上。

他拼命抓紧山藤,稳住身子。过了好久,才往左右看,左右皆是岩壁,虽然也长着山藤,但却没有出路,他又调头去看下面,下面仍然深不见底。不过,这时也能听到下面传来的水流响声了。

卫灵壁此时吊在山滕上,上不沾天,下不着地,左右也无出路,看来时日一久,手臂一酸麻,难免又落下去。

但卫灵壁心中想的却是,没有直落下去,便绝对不会死了。他看准了山藤很密,岩壁上到处都是。他如能分段下壁,每次抓住藤稳住身形,便能直到谷底。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待得真气鼓荡,便看准下面三丈处的一丛浓密山藤射去,一把抓住。落得几落,已经运功吸在山岩上。如此反复和采用此法,下落了二十多丈,看看再有三十丈,便能到达谷底了。他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这上千丈的悬崖,跌下去固然是一个粉身碎骨,但是,也给了人一个在空中动脑子的余地。如若只有几十丈高,眨眼便跌到底了,同样是一个粉身碎骨,却就没有动动脑子的余地了。

他歇息一下,正准备再往下分段下落。正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啸声。这啸声犹如困兽的啸声一般,躁急,愤怒,短促,时高时低。又象受了伤的困兽,带着痛苦难忍的意味。

卫灵壁听得这啸声,心中不禁生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感。一时竟不知这是人发出的啸声,还是野兽动物发出的啸声。当下连忙停止下落。将山藤缠在自己的腰上。害怕一不小心落了下去,露出行藏。他又将另一些山藤拖过来掩在自己的身上和脚下。这样,从上从下从正面,都看不见他藏在山藤中间了。

啸声来得好快,初起时还在百十丈外,而卫灵壁刚刚掩好自己,那啸声就已到了脚下。

啸声停止时,接着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再接着,传来一阵石块撞击山岩的响声。卫灵壁感到好奇,悄悄地轻轻拨开山藤叶,向下看去。

他忽然吓得差点便叫出声音,连忙咬紧牙关,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只见下面的山沟里,有一个野人,全身长满一种淡黄色的细毛,就象猴子身上的毛一样。卫灵壁忽然明白,刚才那啸声里,就含有种野猿的啸声的意味。这个野人正在下面的山谷中,发狂地跳动着,时不时在身上自己打自己几拳,在胸口抓搔着。时不时又抓起水桶般大的石块,向着顺势的方向,毫无目的地乱扔出去。一扔就是数十丈远。有时打在山岩上。有时打在溪流中。有时又打在树干上。打着树干时,那树干便应石而断。

如此发狂般地折腾了一阵,只见那人好似更发狂了,不再抓拾石头扔打物件,而是干脆便一掌一掌地用掌去击打溪流旁边的巨石块或大树,一时,只见石屑粉飞,不时传来树木被击断的咔嚓声及树木倒地发出的轰响声。

如此又折腾了好一阵,那野人才精疲力尽地倒在溪流旁边。似乎是昏死过去了。

这时,一个身穿白袍,而蒙黑沙的女子,忽然出现在溪流旁边。

卫灵壁差一点点,就又要叫出声来。

这女子,便是在莫干山庄救了他和梅梦萍的女子,便是以龙血灵芝药丸助他增长了二十年功力的女子,便是叫卫灵壁记住她的姓名的女子。

只见陈妙棠低下身子,在这野人的几处穴道推揉着,野人便慢慢地醒了过来。

陈妙棠道:“过去了么?”

那身上长满猴毛一般的黄毛的野人抬起头来道:“过去了。”

卫灵壁又大吃一惊。但他此时已经能控制自己,连差一点点就要叫出声来的那种冲动也没有了。就只是将吃惊深深地藏在心里。

原来,那野人身上长满了野毛,但脸上却是光光的,一点毛也没有。那是一张人脸。而且是卫灵壁认识的人的脸,是司马灵台的脸。

事情真是越来越奇了。

卫灵壁此时惧意已消,只想存心看个究竟。他想,刚才在山顶将自己打下山崖的,不就是司马灵台与司马迁武么?怎会才眨眼之间又跑到这山谷中来了?司马灵台怎么又会是一个野人?陈妙棠明明与司马灵台在莫干山庄内是潜在的敌人,此刻怎么对他如此关心?

卫灵壁决心要看看这个谜团。他知道下面二人武功极其之高,只怕会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便连忙龟息气息。但他马上又放弃龟息。因为他在三四十丈的高处,他的耳边还有山风横着吹过的声音。这呼吸声是不会传到下面去的。山风已经将他那极轻微的呼吸声掩压下去了。

他继续偷听下去。

陈妙棠道:“开始吧。”

野人道:“等一会儿,我还想歇一会儿。”

陈妙棠道,“好吧。”

野人道:“你坐下吧,就坐在我身边。”

陈妙棠坐下去,坐在他身边的石块上。

野人道:“每次你都很急,你怕看见我这一身毛?”

陈妙棠道:“不是怕看见这一身毛,是怕露久了,别人看见。”

野人道:“这是一个死谷。你看,这三面是悬崖峭壁,这溪水从那山洞里的阴河流出来,流出谷去。如是有人从谷口进来,我是会很早就发现的。你别怕。”

陈妙棠道:“我不怕。”

停了一停,陈妙棠又说:“这一次好象时间长些,有五年了吧?”

野人道:“是有五年了。我近来功力有了提高。所以,似乎毛发也长得慢些。”

陈妙棠道:“你将司马灵台的面具取下来吧,我讨厌看他的脸孔。”

野人道:“暂时不行。我的东西和衣服都在山洞里,身边没有别的面具可换。”

卫灵壁这时总算明白了一个秘密,这野人并不是司马灵台。他那司马灵台的脸,是因为他戴了制作成司马灵台的模样的人皮面具。

陈妙棠道:“你可不能戴这面具去莫干山庄干什么!”

野人道:“你别担心,我是控制得住自己的。”

陈妙棠道:“目前时机还不成熟。该怎么干,到时我会对你讲明白的。”

野人道:“放心,我会听你的安排。但是,成功了,霸主地位是我的,你不能和我争。”

陈妙棠忽然笑起来:“有什么可争的?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们不是夫妻吗?”

野人道:“有一天,我要将天下所有的武林人都召集在一起,为我们举行天下最大的婚礼。”

陈妙棠道:“好的。那一天,我穿什么衣服呢?”

野人道:“就穿这白袍,你穿白袍最美了。”

停了一下,野人又道:“其实,你穿什么都美,我都爱看。

要是你将白袍脱了,我就更高兴了。”

陈妙棠道:“时辰不早了,开始了吧。”

野人忽然道:“不忙。我记起了,每次我有毛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和我干那件事。今天,我想先干那件事,再除去毛发。”

陈妙棠伸出手去,在野人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用一种唱歌一般的声音道:“你真是我的傻丈夫,你不怕你的毛刺痛了你最爱的人么?”

野人驯服地道:“我怕。”

陈妙棠道:“我是你在天下最爱的人么?”

野人回答,声音变得既驯服又温柔:“是。”

陈妙棠又问:“我是你在天下唯一最爱的人么?”

野人回答:“是。是我唯一最爱的人。”

“那么,我们开始洗毛吧。”陈妙棠的声音唱得更甜了。

“开始吧。”野人说,在陈妙棠的身前跪下来。

卫灵壁听得明白,从野人开始提出要求起,陈妙棠就改用了唱歌一般的声音和野人说话。而陈妙棠一改用唱歌一般的声音说话,野人就不再提出要求,而是陈妙棠怎么问,野人就怎么回答。

卫灵壁明白这是属于摄魂大法一类的功夫,先将真力贯注在有节奏音乐和唱歌中,定向喷射往需要制住的人,造成对方大脑或轻或重地失去自我理解能力,而随着发动人的愿望思想或行事。

卫灵壁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身在半空。而且,陈妙棠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