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1 / 1)

姹女阴魔 佚名 4913 字 4个月前

了。

那花启阳,肯定连自己的声音也感到很陌生,所以,一点也不疑心这人便是从北池。

花启阳高兴道:“道长在这洞中,一定是在隐世修练绝世神功,求道长为晚辈将这穴道解了吧。”

从北池道:“你与老夫一无关系,老夫凭什么要为你解穴?”

花启阳道:“老道长济世度人,积善为德,怎地不做一点好事?”

从北池道:“老夫入洞之时,便是一个恶道,做什么好事,积什么善?你这狗才,不要惹恼了老夫,一掌毙了你。”

花启阳道:“道长武功很高吗?”

从北池指手向四丈远处的一根巨大石笋一点,只听轰地一声,那石笋便断成两节,打得粉碎。

花启阳吓了一大跳,脑中急剧思索,想想当世道派高人,皆没有如此武功者,便道:“道长是何方神圣?武功如此惊人。”

从北池装道:“老夫一百五十年前,便是天下闻名的乙玄真人,你这狗才,竟连老夫的大名也不知道,当真该死!”

他听他父亲生前茶余酒后讲过一个百多年前的恶道,叫乙玄真人,这时便索性冒充起乙玄真人来。

花启阳大惊,道:“哎呀!老道长,你还在人世呀?”

“狗才,你咒老夫死么?”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老道长,你收小人做弟子,小人一生一世服侍老道长,老道长如是爱喝酒,小人在山东济南府有的是钱,一生一世,包老道长喝不完美酒。”

从北池想,与这花启阳开开玩笑也好,当下便道:“你真有用不完的钱,喝不完的美酒?”

“真有,真有。”

“那好,我替你将穴道解了。但你这狗才武功太低,太不中用。不够做老夫的弟子。你就做老夫的仆人吧。”

“这个……”花启阳沉吟道:“弟子在江湖上也是大有头脸的人了,手下三四百名属众,江湖中还有隐臣无数。老道长收小人做弟子吧!做仆人……未免……”

“怎么?做老夫的仆人还伤了你的面子么?惹恼老夫,连仆人也不要你做了,一掌毙你成肉泥!”

“罢了,罢了!便做你的仆人吧!老主人,请为奴才将这穴道解吧。”

从北池道:“老夫已与你解了,你怎地还装死不起来?”

花启阳动了动身子,果然已经一无阻碍,翻身便站了起来。

“老道长,你几时为小人解的穴道,小人并没有见你抬手出指呀?”

“奴才跪下!”从北池喝道。

花启阳只感到双膝一软,便身不由己地跪下了。

“你还敢称老夫为老道长?记住,以后一律自称奴才!”

“是,奴才记住了。”

“老夫意念一动,便解了你的穴道。老夫还查出,你的经脉中有姹女门的阴寒指力,你几时服侍得老夫高兴了,老夫为你将这阴寒指力吸了出来,你才可以免了终生后患。”

花启阳这时才明白,自己确实是遇见了老仙圣,当下磕了九个头,表示死心踏地。

“站起来吧。”从北池道,解了他的穴道。

花启阳又磕了几个头,才站起来,垂手站立,果然一派跟班奴仆的样子。

从北池想了想道:“老夫六十年未出洞,如今既然上来了,就干脆出去走走。你先出洞去,为老夫准备一抬软轿,在外面等候。再去准备一套干净的道袍,为老夫送进洞来,还要一张蒙面黑巾,一条文帚以及老夫所要的一应日常用具,限三个时辰办到。”

花启阳道:“奴才遵命。”说罢,转身出洞。

走没几步,花启阳又转身回来问,“主人,十几个时辰前,有一个年轻人从那方洞中直落下去,主人从那面过来,可曾看见。”

从北池道:“那个年轻人么?他从一百丈高的竖洞中直落下来,正落在老夫的前面地上,跌成肉泥了。老夫就是为此才出洞来看看的。”

花启阳一怔道:“他摔下去的竖洞有一百丈高?”

“是呀!你问这干什么?”

“不干什么。奴才不过是觉得他太可惜了。”

从北池知道花启阳是想找到自己,逼出那还未现出来的第八本秘籍《真阳通天经》,心中暗暗冷笑,却不表露出来,道:“奴才不去办事,还磨蹭什么?”

花启阳这才掠出洞去。

花启阳走后,从北池撮口一吹,那油筒的火便熄了。他走到另一处洞顶下,身子一纵,便接近一四丈多高的洞顶,左手吸在洞顶的岩石上,右手取下一块石头,取出自己藏在里面的《真阳通天经》,然后落下地来,放在身上藏好。坐在地上,慢慢筹划自己出洞后要干的事情,等着花启阳办好东西送进来。

三个时辰不到,花启阳果然将东西办好送进来。他在黑暗中喊道:“主人,奴才来了。奴才可以将油筒点亮吗?”

从北池道:“不用。你将东西放下,出去等候老夫,老夫要换装。”

花启阳放下东西,走了出去,等在外面,一刻以后,从洞中走出一个大袖飘飘,手挥文帚的老道长。这老道长双目以下用黑巾遮住下半段脸。双目以上,白眉下垂,银发满头,梳了一个道髻,用玉簪管住。果然是一派仙圣风貌。

花启阳跪下道:“奴才恭请老主人上轿。”

花启阳一跪下,他在外面被打散后才又聚集来的属下也跟着跪下。一时,二十多人拜倒了一地。但这二十多人中,有好些江湖一等的高手,眼见无端钻出一个道士来,一下子成了花启阳的主人,自己等人一下子变成了奴才的属下,心中很是不悦,脸上便现了出来。

从北池已在江湖混了近七年,什么没有见过,加之他自己的性格,本来亦正亦邪,经历了这许多磨难后,魔性大增,此刻一见,便存心要开开这几个人的玩笑。

他大咧咧地道:“奴才们免礼。”

众人站起,那些不悦的人则怒形于色。

从北池用下巴挨着指那几个人道:“你,你,你,你专司抬轿。”

无声无息,那四人便被制住了穴道。

这软轿本来放在洞下边的一个坡道上,离洞口有一二十丈远。只因这段距离很陡,轿上不来,众人齐在洞口等他。如今他站在洞内侧,众人在洞外侧,隔在中间,从北池如要上轿,则须从他们中间穿过。

但众人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闪,便已不见了站在洞内侧的老道长。众人面面相觑,竟不知他到哪里去了。

“奴才!怎么还不下来?”下面传来喝声,众人这才转身,看见老道长已经坐在轿上,正在大发脾气。

花启阳怒道:“尔等无礼,惹恼了主公,回去再和尔等算帐!”

他跪了下去,磕头道:“奴才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主人,求主人恕罪。”

从北池倚在软轿上,道:“抬轿的奴才呢?”

花启阳回身向上面喝道:“你等还不赶快下来!”

那四人面面相觑,哭丧着脸说:“奴才们被主公制了穴道,下不来……”

花启阳复又到从北池轿前垂手道:“回主公……”

“你上去,在每人的右肩上重手拍击一下。”

“是。”花启阳上去,在每人的右肩头拍了一下,果然穴道尽解。这四人下来,磕头拜谢,抬起轿子,下山而去。

傍晚来到焦作。花启阳早已令人在前头安排,包下了焦作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住下之后,从北池便令人安排香汤,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上另一袭新道袍,出来时,门上已经摆好酒席,花启阳正带着两个绝色姑娘站在外边候着。

从北池入席坐好,花启阳头一点,那两个绝色女子便一个上来为从北池斟酒,一个在旁边为他打扇。

从北池喝了一口酒,道:“启阳。”

“奴才在。”

“你在江湖很熟吧?”

“这天下武林的事,奴才大约都知道一二。”

“那好,姹女门的总坛在哪里,你知道么?”

“这个……奴才不知道。”

“大胆!”从北池喝道:“你不是说你都知道吗?”

“奴才只知道姹女门的总坛原来在关外。但在关外什么地方,奴才就不知道了。那姹女门的总坛,江湖传说十分凶险。”

“十分凶险有什么了不起?”从北池慢吞吞地说:“就是万分凶险,又有什么可怕?你如今不是成了我的奴才了吗?这天下有谁欺负你,也就是欺负我。这姹女门好大胆,竟敢制了你的血海门穴……启阳,是不是制的血海门穴?”

“禀主人,奴才正是被制了血海门穴。主人真是道仙。什么也瞒不过你老人家的。”

“那是当然的了。我老人家一发外气,探你经脉,就什么都查出来了。虽然现在你还未将我老人家服侍得满意,我还不急着替你吸出阴毒内力。但这姹女门十分可恶,却要先惩罚一下。你多派几个人去,将姹女门的总坛在关外哪个地方先查清,到时候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是。奴才这就安排人去查。请问主人,主人是要在这里先住些天呢,还是要到处去走走?”

这花启阳,平日他的奴才如何服侍他,此刻他便用来如何服侍从北池,倒使从北池十分惬意。

从北池道:“老夫一百五十年前在太湖边上的一家酒楼里喝过一次酒,那里有一道鱼菜十分可口,我们明天便去太湖,去尝尝那道鱼。”

“是,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你下去安排时,今日坐的四抬轿不用了,换一台八抬轿。

将你的江湖朋友多唤一些来助助威,搞热闹一点。要是银子不够用,这黄河皮船帮不是就在前面黄河道上吗?将他们总坛做了,银子就有了。”

花启阳大喜,这才真是散贼投奔山大王——遇到了内伙子。他知道黄河皮船帮是莫干山庄的势力范围,此时如将之挑了,即可大获一票,又可除去莫干山庄的一股力量。真是一举两得。

第二天出发时,那阵势果然大不相同。一张八抬大轿,八个轿夫执杆相抬,前面二十名剑手开路,后面四十名刀手随行,花启阳骑在一头高大马上,跟在轿边。

从北池在轿中道:“启阳。”

“奴才在。”

“你叫人将贴子送去皮船帮,叫他们送二十万两银子过来,可免一死。”

“是,奴才这就叫人送去贴子。”

下午,队伍来到黄河边上时,黄河道上一霸的皮船帮列队相迎,但不是抬着银子相迎,而是抬着两口棺材相迎。百多名帮众,个个真刀真枪,列队排开,为首帮主黄河蛟,身后站着两个护法,四名堂主,恶脸等候。

从北池的队伍直走到黄河蛟前面十丈处才站下。

从北池道:“剑手退下。”

前面二十名剑手,退到轿后。

从北池道:“打轿上前。”

轿夫们将轿子抬到离黄河蛟四丈远的地方站住。

轿夫们双腿打战,眼见黄河皮船帮如此阵势,个个心中害怕。但轿上的老道与花启阳没有吩咐,却又不敢放下轿子。

这轿子本来就是八抬敞轿,从北池早将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当下慢声慢气地道:“黄河蛟,你将银子送来了吗?”

黄河蛟道:“二十万两银子,都装在那棺材里了,老道长不过来看看吗?如是不够你去阴间的用度,在下不妨再为你多准备一点。”

从北池道:“难为你想的如此周到,老夫便先看看也好。”

说着,将手中文帚一挥,四五丈外的两口棺材木盖,忽然向后飞起,一时,只听响起一片惨叫之声,列队站在后面的皮船帮帮众,被忽然飞起迅猛打来的棺材盖打死打伤了一二十个。

花启阳先已对这老道异常信服,此刻见此神功,对这乙玄真人更加崇拜得五体投地,便大声叫:“好!”

花启阳一叫,他身后的六十名刀剑客齐齐大叫“好!”

这叫声传唱出去,将黄河上的水鸟惊起了一大群。

八名轿夫这时腿肚子再也不抖了。

黄河蛟惊骇异常,道:“老……仙长……这是什么功夫?”

从北池道:“你说老夫这是什么功夫?就算是什么功夫,黄河蛟,你敢抬不装银子的空棺材来戏弄老夫,老夫本想将你装进棺材里去凑点重量,便老夫还有事要问你。你愿意具实回答吗?”

“仙长请问。”

“老夫听说你有一个后台很厉害,老夫想找他试几招比比高低。你告诉老夫,他是谁?”

黄河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蒙着半截面孔的老道有此问,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不说吗?”从北池喝道。

黄河蛟全身一震,道:“老……仙长,只为比武,与他没有其它过节吗?”

“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你是说与不说。”从北池喝道,手中文帚又是遥遥两点,只见黄河蛟身边的两个护法大叫一声,齐齐飞起,正好落在棺材里面躺着,一动也不能动了。

花启阳大叫道:“好!”

六十名刀剑手又是一齐大叫:“好!”

黄河蛟额上冷汗布满,满脸苍白,呆了一阵,忽然“铛”地一声掣出长剑,道:“晚辈说出那人是死,不说也那人也是死!不如拼了吧!道长累施邪术,何不下轿比比真实功夫?”

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