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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43 字 4个月前

出数人,将黄河蛟扶起,回队医治。

老道长旁边的马队中只听得一声大喝,凌空掠飞起一个江湖大豪。正是老道长在阜阳酒楼中才收服的淮安一剑许地刚。这人从马背上跃起,还在空中,已经掣出长剑,凌空飞扑向那老者攻去。

那老者不避不让,舞开掌势,一声不响地便向这淮安一剑许地刚抢过去。

那许地刚从三丈外的马背上一纵腾飞而起,势道极为惊人,飞过了两丈左右的高空,便腰身一折,凌空下扑,一招“漫天幻影”,万点寒星,向那老者当头罩去。

只听一声大喝,那老者在许地刚身势已经下沉时,忽然向上一纵,那老者的身子便从许地刚的背上射过。两个交叉射过时,那老者的脚尖在许地刚的背上一点,只听一声大叫,许地刚已被那老者的脚尖中肩背间的天宗穴,啪地一声,跌落在地上。

而那老者,已经落在一丈外的地上,身形一闪,又回到了小轿前。

许地刚起身道:“原来是燕山神君,在下虽败犹荣。”说罢,退回队中。

马队中这时响起了一阵私语。这燕山神君,乃是二十年前便名震江湖的一位游侠。亦正亦邪,武功极高,但忽然一下子便从江湖中消失了,再也无人听到他的消息。如今不知怎地成了什么小姐的跟随。

只听老道人从轿中发话道:“谁去将这人打发了?”

只见马队中一人答道:“小人前去试试。”

老道长在轿中说:“他这武功,暗含形意门后发制人的特点,奴才小心了,莫要再为老道丢脸。”

那人道:“是。”说罢,翻身下马,慢慢走上前去。

燕山神君见这人走来,笑道:“金螳螂何时成了这老道的奴才?以金螳螂的身手,为何要为人仆?这倒是奇闻。”

金螳螂干笑了两声道:“燕山神君呢?为何不自己开宗立派,反倒替什么小姐押轿?咱哥们彼此彼此。神君请。”

燕山神君也不客气,双手一拱,分开时,已舞出一招“倚马问路”,那是一套八卦掌起手式。跟着一个“叶底藏花”,便提肛缩尾,二膝相抱,提膝而行,脚掌平起平落,步伐轻灵而怪异地走起八卦圈来。

金螳螂大惊:“神君何时练会了八卦门的功夫?”

神君道:“金螳螂,这功夫甚为有效,咱家借来用用。”

金螳螂见状,双手抬起一刁,双膝弯曲下蹲,一招“螳螂窥蝉”便向燕山神君攻去。这是一招虚攻,目的是看看燕山神君的八卦功底究竟如何。

忽然,燕山神君迅如闪电般地穿身插进,一招“木鸟啄虫”便向金螳螂面门攻来。他因老道在轿中提醒金螳螂,喝破了自己后发制人的技击特点,如今便先行抢攻,一下子由后发制人变为先声夺人。

金螳螂吃了一惊,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极顶高手,此时虽然被燕山神君抢了先手,但也变招极快地还了一招“白虎洗脸”。哪知燕山神君这八卦掌极为纯熟,走圈中抢发掌,发掌中套变招,实在是神奇莫测。金螳螂刚用“白虎洗脸”挡住燕山神君的前掌,燕山神君的后掌却忽然一变,着着实实地拍在金螳螂的胸部。好在金螳螂功力与燕山神君相近,虽被一掌打得后退两步,却是没有受伤。

但金螳螂已经无颜再战,拱手道:“仁兄武功精进,在下枉在江湖行走。”

言毕归阵,对着轿内拜道:“主人,奴才无能。”

从北池见这燕山神君连败自己手下三个高手,前两个姑且不说,这金螳螂却是连花启阳都要客气三分的人,如今三招之内,便败落下来,这人只怕比雁荡王还要硬一点。

当下下轿,上前道:“燕山神君,老道与你打一个赌。”

“道长要打什么赌?”

“我如赢了你,你就臣服我,替我当家将,身份地位嘛,比这群奴才要高得多。你如赢了我,我就替你做仆人,你意下如何?”

这燕山神君尚未答话,只听轿中传来一个女声,声如黄莺娇啼一般道:“神君退下,这一仗我来。”

从北池一听这声音,顿时便如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如木偶,这声音与小丫的声音一模一样。

燕山神君见这道人一听声音便已如醉如痴,只道他是色道,啐了一口,退在一旁。

轿夫打起轿抬,燕山神君过去打起轿帘,从轿中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从北池一看,不是小丫是谁?只不过这姑娘雍容华贵,小丫却是山野朴实而已。

从北池大喜。他一练成神功再度出世,便令花启阳去打听姹女门,其中固然有其它打算,但心中想念小丫,却也是一个原因,如今小丫不找自来,他怎会不大喜呢?

小丫却不知道这老道便是从北池,她道:“老道长与燕山神君的赌约,由姑娘来应了。”

只见老道打个哈哈道:“非也非也,与你这么美貌的姑娘打赌,再赌什么家将仆人的,那就不够味了。这样吧,老道如是输了,就立即自断经脉而死,要是姑娘输了呢?就给老道作个夫人吧。”。

小丫大怒,骂道:“下流老道!找死!”骂声未尽,已经身形一晃,如一股轻烟般地飘声上前,五掌一抬,两股掌风从袖中打出,一时,只听风声呼啸,带着寒冰之气向老道打来。

老道倒不觉得怎么,场外的武林豪客和剑手,却齐齐打了一个冷战。

数人齐声大叫:“姹阴掌!”

从北池见小丫的掌风罩及三丈以外,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怎样吓人,但眼见这一掌力由小丫打出,心中也不禁大吃一惊,小丫当初和花启阳交手,只一招便被花启阳拂中穴道。

姑且不谈招势上的强弱,便当时的内力,也没有今日强。小丫今日内力之强,只怕早已超出花启阳一倍还不止了。而且,她这内力着体冰寒,又哪是花启阳那地煞内力可以相比的?

当下,从北池不避不让,反倒迎着小丫的第二掌掌力撞去,那掌力一着老道长的身前,便如泥牛入海一般尽皆消失不见。小丫见他撞来,连八成掌力也伤他不得,心中有些着急,便一跨步,右手成爪状,迅如闪电地,二指向老道长的双目挖去。从北池却一动不动,似乎任她出手来挖,小丫右手刚出,左手已跟随抛出,以凤指向老道长的太阳穴击去。这连环双击手,快得旁人连看也看不清楚,但从北池却直到她双手离自己还有数寸时,才抬起双手向两边一拨。小丫的双手顿时被拨开,空门大露,而从北池的右手顺势一点,便已制了小丫的穴道,小丫双手张着,却是再也放不下来。众人在旁,连二人的招式都未看清,只眨了眨眼睛,胜负便已分明。

燕山神君一声大叫,便要扑上前来,小丫却喝道:“神君住手!”

燕山神君双目如赤,却遵命站住。

小丫道:“我与道长输了赌约,如今已成为他的家将,将跟随其后。你等回去将今日之事回复主母,不必挂虑。”

燕山神君道:“不行!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便不能容忍这妖道羞辱小姐!”

小丫喝道:“我辈武人,吃败不辱,食言才辱,神君怎地连这点也不懂?赶快回去报信。”

燕山神君忍住怒气,双目含泪道:“是,小人这就回去报信。”

说罢,手一挥,两个轿夫抬起空轿,带着四个婢女,如飞往回奔去。

小丫道:“老道长可以解开小女子的穴道了吧?”

老道长道:“老道刚才讲了,不收家将,只收夫人,你为何还以家将自称?”

小丫怒道:“小女子讲的是输了做你家将,地位还要高于这些奴才,恶道如若要羞辱小女子,小女子立即死了便是。”

从北池连忙摆手道:“不要死,不要死。老夫便收你做家将好了。”

说罢,隔空一点,解了她的穴道。

小丫身子一能动了。便照直向花启阳走过去,指着花启阳道:“你……下来,将马让与姑娘骑。”

花启阳虽然见她掌力雄猛,此时却也不甘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吃定自己。当初因被姹女门以独门手法制了慢发作穴道,对姹女门人见了皆让三分,此刻成了老道长的人,对姹女门的恨意便不愿隐忍,当下怒道:“老夫的马,为什么要让你骑?”

小丫喝道:“你让不让?”

话未说完,人已闪电般向上纵起,又是右手二指直向花启阳的双目插去。

花启阳大惊,料不到她的身形如此之快。左手一招出手护住门面,右手便向她的腕脉扣去,哪知小丫这一招纯属虚招。花启阳在马上身形移动不便,伸出手扣小丫的手才一扣出,小丫的身子已高过了他,踢出一脚,正踢在花启阳的腕脉上,那力道好猛,顿时将花启阳踢飞出去,飞摔在旁边的骑手身上,而小丫却已身形一变,稳稳骑在马上。

老道长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小姑娘真有趣。启阳,你将老夫拉车的马牵一匹去骑吧。”说着钻进轿中,打开一扇窗道:“小姑娘,你进轿来。”

小丫道:“我是你的家将,为你上阵杀敌,却不进你的车轿。”

老道笑道:“小姑娘,你会错意了。老夫这车中有的是姑娘投怀送抱,不稀罕你那一点颜色的,老夫这二百岁的高龄,便做你的八代高祖,也悼悼有余了,你如愿意,不如拜老夫做个曾孙女如何?”

这小丫本来是受命有为而来,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便顺势道:“你说收我做曾孙女?这可是上百武林人都听见好,可别是什么坏主意?”

老道长哈哈一笑道:“老道百五十年前便已一言九鼎,如今百五十年后,反倒会骗你这小姑娘么?老道孑然一身,虽有一大群奴才,却是一个亲人也没有。好,孙女儿,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还不磕头么?”

小丫笑着下马,磕了一个头,喊了一声:“曾孙女拜见老祖宗。”

老道长朗声大笑:“好,老道如今在这世上也有亲人了,死了也有个人端灵哭丧了。启阳,金螳螂。”

二人出班,垂手道:“奴才在。”

“你二人去前头,为小姐准备一乘四抬小轿,再买四名丫鬟,一个老奴,前来服侍小姐。”

“是。”二人哭笑不得,受命打马前去。

小丫打马走近轿边,隔着窗道:“老祖宗,孙女儿就在这外面陪你说说话儿好了吧?”

“好,好,我这轿中,被这姑娘弄得乌烟瘴气,你就不必进轿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孙女儿?”

“我叫小丫。那花启阳是认得我的。”

“是么?小丫,你家在哪里呀?”

“孙女儿家在唐山,家中也只有一个老祖母。如今有了老祖宗,以后是再也不怕被谁欺负了。老祖宗,如今你成了小丫的曾祖父,还蒙着脸干什么呀?”

说着,忽然伸出右手一抓,便去扯老道长的蒙面黑巾。

老道长头一仰,这一抓便抓了个空。

“老祖宗,孙女儿要看看你的脸嘛!”小丫撒起娇来。

老道长高声大笑道:“是你要看老道的脸呢?还是你家中那个老祖母要看老道的脸?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我这曾孙女儿太有趣了。起道快行,太湖吃鱼去也!”说罢,顺手将窗门一关,轿里又传出来一阵笑声。

这天晚上在前头一个小镇住下以后,老道长命小丫带着仆妇婢女单住一家客栈,他连小丫的面也不见。晚饭之后,早早便回房歇息了,半夜起来,走到花启阳的房外,听了一听,然后将手掌贴在门上,运内力透过木板门,将门插吸住,滑出门闩,悄悄打开门进去,将正在熟睡的花启阳制住了睡穴,挟在腋下,带出客栈,展开轻功,快如奔马,半个时辰后,已在近百里以外,又绕了几个圈子,确信没有别人跟来,才选了一个没有遮挡的河滩,将花启阳放在地上,解开了他的穴道。

花启阳睁开眼来,看见老道长正坐在自己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大吃一惊,再看周围,是一片荒凉的大石滩,当下吓了一跳,不明白老道长为何要将自己弄到这里来。

老道长温和地说:“启阳,你莫要慌,老夫弄你到这里来,是想问一件事情。”

花启阳这才放下心来。

老道长说:“今日你和金螳螂去办事走后,我那曾孙女进轿内来对老夫讲了一些事情。说是你从她手上抢走了七本武功秘籍,你将此事源源本本讲与老夫听来。”

从北池一直在找机会,想向他查询有关妙娘子的事以及红雪山庄的事,只是那么一来,弄不好就会泄露身份,而他目前又不打算泄露身份。今日这小丫一来,正好给她造成一个机会,所以便将花启阳弄来了这里。

花启阳心中暗暗叫苦,以为小丫真的已经将山洞中的事全部对老道长讲了,当下不敢隐瞒,便源源本本地将山洞的事讲了一遍,倒与从北池所知的十分符合。从北池此时只须向前追问,或许便能问出线索。

老道长道:“启阳,老夫对这此秘籍很感兴趣,打算追个水落石出。以后对老夫成为武林领袖有用。但你对这件事,并没有讲的明白,老夫有些疑问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老夫问一句,你就答一句,要快,不准吞吞吐吐,你要老实了,老夫一高兴,说不定今夜就将你的穴道解了。你如不老实,老夫一掌就毙了你也说不定。”

花启阳道:“主人请问,奴才不敢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