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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29 字 4个月前

但一镇定下来,却硬气地一声不吭。

从北池道:“看样子你是不打算回答问话了。”

那人道:“在下便想回答,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你在这店中干了多久了?”

“三天。”

从北池叹了口气道:“果然如此。原来的店掌柜,如不是被换走,就是被杀了。老夫便是找到那个老掌柜,只怕追到最后,还是又追到一个什么雁荡王之类的武林大豪头上,从这样的人身上是追不出那后台的线索来的,线索还是要断。那么,你手中的药是迷魂类药呢?还是化功类药?”

“在下不知。雁荡王叫在下到你身前以气逼散,便算完令交差。”

从北池见问不出什么来,便又唤花启阳:“启阳。”

“奴才在。”

“你看看下面那十个人是死了,还是被制住了穴道。”

花启阳走到楼口看了看道:“被制住了穴道。”

“你二人下去将他们的穴道解了,带一二人上来回话。”

不一会儿,花启阳带着两个手下上楼来,一问,却是无声无息就被人点了穴,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从北池站起身来道:“你们十四人一声不吭,看来是不愿臣服老夫的了,老夫也不勉强你们。你们出去,到江湖上去传言。老夫得知你的这个后台武功极高,逼他出来,不为别的,只想和他印证一下武功。看看孰高孰低?老夫隐世隐了近百年,不但老是不死,反倒越活越硬朗,不禁等死等得有些厌烦了,想出来风光风光,哪天高兴了,也想弄个武林领袖当当。各位不想沾点光么?”

南雁荡山的山寨王道:“老仙长今日露了两手武功,皆是极高、极奇的了。但要凭这两手征服武林,小人却还不大相信。老仙长如要小人等人臣服,原也不难,只是……”

“只是还要老道爷露一手绝活?”

“正是如此。”

“老道一路下来,很露了几手绝活,你们没有听到讲过?”

“耳听不虚,眼见为实。”

“那么,你等是想看内功、技功、还是巧功?”

“江湖争霸,以力为主。老道长露一手内功吧。”

“好。老道已经运出吸字诀将你用无形内力吸住。你试着相抗,看能否不被老道吸过来。”

南雁荡山山寨主顿时感到有一股大力将自己向前拖去,却又并未见老道长举手抬脚。南雁荡山王“嗨”了一声,吐气开声,运出千斤坠功夫,死死钉在楼板上,一时便成僵持之状。

老道长道:“注意了,如感不支,不必勉强,否则,受了内伤,老道的仙丹留在洞府中,可没有带在身上。”

只见南雁荡寨主双脚慢慢朝前滑移,满脸通红,也稳不住身形不被吸去。

老道长道:“北寨主,你去帮他一把。”

北雁荡山寨主上前将双手拖住南寨主的腰。但二人还是稳不住身形,雁荡山两个山大王,在江湖上乃是一霸。便如花启阳这等镖局总镖头本人走镖到二人地盘,只怕也要先行孝敬,才能保得无事。如今二人联手运出千斤坠,却经不住对方不动手脚地轻描淡写地运出内力遥遥一吸,根本稳不住身形,一时只听得楼板吱吱直响,二人却慢慢滑了过去。

老道长笑道:“老夫怕你二人受伤,力道温和。如是相敌之时,只消眨眼功夫,便可将二人吸过来了。你二人还不臣服么?”

南雁荡山寨主在前点了点头,表示臣服。

从北池收回力道,二人才悄悄收功,恢复常态,却是连衣衫都湿透了。

二人跪下道:“小人愿意跟随老道长,效犬马之劳。”

从北池道:“好。等老夫正式开宗之日,再行封赏。你的这些人呢?是要臣服,还是要再看看?”

于是,当场有六人臣服了老道长,另外八人被放回江湖,出去传言老道长的意图。

老道长待那些人走后,对两个山寨王道:“你二人立即将雁荡王的尸体运回雁荡山安葬,也算义气一场。半个月后,你二人各带五名高手,前往太湖东洞庭山聚齐。老道听说这太湖王富可敌国,老道如要开宗立派,领袖武林,那是一定要先将他收服,叫他拿出银两来筹办大事的了。”

从北池这么一说,被他收服的这八个以及身后的二人,尽皆大喜。这些人尽是黑道鬼雄,平日天天都在四处乱钻,只想发财。如今天地间无端钻出一个武林通神的老道长,与众人心意一致,不知是人是魔。一时,众人只乐得忘形大笑,好象马上就可以打下天下,各人占地为王,天天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一般,十人同时爆发出一阵轰天大笑。

第十四章 恋人认作孙女儿

数日后,官道上又出现了那乘特大的豪华十六抬大轿。轿内时不时传出一阵女子的娇笑,丢出一些果皮。二十名剑手在前开道,后面是十数匹高头大马,骑在上面的尽是独霸一方的武林大豪。那六十名刀手跟在后面,不断将武功低的遣向前行,将新收伏的武功高的留在队中。这十六抬大轿中躺的便是那老道长以及他的拥在怀中的姑娘。

这天来到正阳关,众豪住下,服侍得老仙长休息后,便各自休息下来。

二更时分,只见一条黑影从房中溜出来,一晃便到了房顶,再一晃,便倏忽不见。

正阳关十五里外河边的一座镇河塔下,有一位老人,大约有六十多岁了,正在塔下等候什么人。他似乎等了好久,不断地东张西望,只是又不敢在显眼处张望过久,总是望上一眼,便又隐入镇河塔的阴影之中。

忽然,他的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有人低唤:“老叔!”

这被唤作老叔的人吓了一大跳。猛地向前纵出两丈远,然后才回地身来。一看,拍他肩头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眉毛雪白,眼下蒙着半截黑布的一个老道长。

“老道长是谁?”这老人惊问。

只见那老道长取下蒙巾黑巾,走上前去,对着老人单膝跪下道:“老叔,我是北池呀!”

那人仔细一看。果然便是从北池,顿时上前对着从北池跪倒拜道:“老奴见过少主。”

从北池扶起老人道:“老叔,快快过来叙谈。”

二人走到离塔几十丈的一个空阔处,在沙滩上坐下,这周围没有遮挡,老远便能看见来人的影子。

“公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易容的么?”

从北池道:“不是。我误服了一种灵药,虽然外形变成了这个样子,却已功力通神。老叔,咱们报仇有望了。”说着,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老夫激动地连声道:“好,好,公子,只是老奴无用,还是没有取到什么证据。”

“这不怪你,老叔。敌人太硬,便是我也展不开手脚。达儿有什么动静?”

“他干的不错。已经成了那人的贴身长随,参与了好些机密。老仆送到密藏处的密报,便是他递出来的。公子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只是这些密报用处不大,还得他好好再打探才行。

“是。老奴这就去向他讲明公子的意思。”

“姗妹在莫干山庄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据说她在莫干山庄附近打探了一阵,打探不出什么名堂,后来一下子就没有了消息。老奴武功太低,除了当初老主人安排的事情,别的可是没有能耐去干。怕误了老主人的安排,也不敢贸然去干。”

“老叔,别的你一概不要管。你能把住这条线,已经是从家的大恩人了。侄儿有一天如能重振家园,定要将老叔当亲人一般孝敬天年。”

那老人双目流泪道:“公子……”只说得一声,便声音哽咽。

“老叔,你让达儿主要打探一下姗妹的行止。如若方便,不妨叫她到江湖上来找乙玄真人。”

“乙玄真人?便是当今名震武林的那个邪多正少的恶道么?”

“老叔,那是小侄装的。小侄便是那乙玄真人。”

那老人大喜:“传说乙玄真人武功通神。半月不到,便收服了近二百武林人在手下,果真便是公子么?”

“果真便是。只是以后见面,还得暂时不要相认才好行事。”

“这一点老奴知道。”

“老叔,小侄想问一事。父亲大半年前带回来那个小妾唐洁芳,究意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那老人道:“公子,这事你不问,如今老奴也要向你说起。

老奴从家中出事后,一直在找机会想对你讲这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那小妾哪里是什么唐洁芳?她就是二十年前搞得武林乌烟瘴气的妙娘子!”

“老叔,你当初便知道这事么?”

“老奴就是因为这事向老主人进言,惹恼了老主人,才被从府中派出来管这酒店,负责这隐线事宜的。”

“好,老叔,你详细讲给我听听。”

“公子,老奴可不敢说老主公的坏话,但有些事,老奴却又不敢不讲真话。”

“老叔只管讲吧。先父是怎样一个人,做儿子的还不知道吗?只是有些事,他从不对儿女讲起。如今出了事情,总要将这些事摊出来,才能理出一个头绪。”

“大半年前,”那老人道,“老奴陪老爷去娘子关瀑布洗浴,老奴等在瀑布外面的口上,不到一个时辰,老奴忽然见溪流中飘下来无数死鱼,老奴大惊,赶近瀑布,却见老爷伏在一个女子身上,正在干那云雨之事,又在很热切地讲话。老奴见状,连忙退开了去。等到二人出谷之后,已是携手而行,密不可分了。老爷将女子带到娘子关,令老奴去找了一乘小轿,抬回庄中。又令老奴在有人问起时,就说是才从太原买回来的姑娘,叫唐洁芳。老奴开始见老爷得此倾城倾国之色,心中还为老爷窃喜,哪知有一天,庄中的黑虎掌瞿大爷将老奴叫出庄去,说他偶然见那女子一面,认出她很象二十年前的姹女门的妙美人。这瞿大爷年逾六旬,甚么武林典故都知道。

瞿大爷从那女子耳边的一颗小痣上认谁了她不是唐洁芳,而是陈妙娘,已经四十多岁了,他要老奴悄悄告诉老爷。

“过了几天,老爷进阳泉办事,老奴在途中便将瞿大爷的话告诉了老爷。这大小妙美人的事情,老奴也是知道的。老奴劝老爷将妙娘子送回关外去。哪知老爷告诉老奴——公子老爷的原话老奴还记得的。老爷当时说:‘我知道她是妙娘子。

妙娘子又何妨?老夫就制她不住么?老夫喜欢她,离不开她,也没忘了处处防她。以后休要再提起此事,对任何人也不准讲起。”

“当时老爷还叫小人不准对任何人讲。当天在从阳泉回庄的路上,老爷叫小人不要回庄了,在半路上便叫小人南下,到这正阳关的乡间来开小酒店。也就是在那天,对达儿做了安排。这条线十分隐密,连主母、小姐也不知道。主公出事后,家中大约就只有公子一人知道这事了。公子,老奴知道的,都全讲了。”

从北池想了半天,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便向老人又单膝拜道:“老叔,你们五代人都和从家生活三起,命运也连在一起,早已是一家人了。如今小侄在这世上,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姗妹,一个就是你祖孙二人。你无论如何要受小侄这一拜。”

那老人回拜道:“公子请起,折杀老奴了。今晚谈得太久,公子请快回吧。”从北池告别了老人,回到了客栈。

第二天,这近二百人的队伍又照旧向东进发。老道长那十六台的大轿引得沿途的人尽皆驻足观看。有许多武林中人听到传闻,甚至大老远地赶来一睹稀奇。这老道长,出世半月,已经成了江湖一大奇事,引得武林万众瞩目。

这日正行间,来到一座山下,只见前面路上,迎面过来一乘小轿。两个轿夫皆是高高瘦瘦的壮汉,一看便知武功甚高,轿旁跟着一位老人,身后跟着四个婢女。这小轿与后面的四个婢女如飞而来,脚下却是尘土不扬,听不见半点声响。

两队人在路中间相遇了,隔着三丈,各自停下。

小轿旁边那个老人,约有五十多岁,身穿华袍,方脸上不怒自威。此时走到小轿前面,向着老道长的队伍喝道;“什么乌合之众?敢挡我家小姐的轿台,还不赶快让道。”

黄河蛟这时也正好打马上前,准备前来喝道。上前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老者。而且竟敢抢先吆喝起来,不禁大怒喝道:“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咱家主公沿途下来,连官府也要让道,何况你这小姐的轿子?赶快让开,不然,小爷将你家小姐弄进大轿中,我家主公喜欢小姐正喜欢得紧哩!”

那老者大怒,大喝道:“黄河蛟,你给老夫下来领死。”

黄河蛟一下子被对方喝破来历,不禁有些吃惊,此时知道对方有些来历,但又仗恃老仙长武功通神,自己也未必就怕了谁来,当下便翻身下马,向老者走去。

“阁下是谁?为何认得俺黄河蛟?”

那老者抬起双掌道:“废话少说,出手!”

黄河蛟此时不能示弱,抬起双掌,运气蓄势,双方隔着二步,各自推出一掌。一上场便是硬碰硬的比功力打法,一点也不在技法上取巧。

只听黄河蛟一声大叫,被老者一掌打飞出飞去,飞出一丈多远,口中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受伤极重。

二十名剑手中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