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4(1 / 1)

姹女阴魔 佚名 4929 字 4个月前

自己的掌力,当下迎着绿光抢去,只望两朵绿光之正中间下掌。

其实,从北池在这夜间,视物如同白昼,将猛虎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中间的偏前高处,正中虎的头顶天灵盖。

从北池脚踩通天幻灵步法,展开真阳通天掌法,只听啪啪啪啪,数声掌击声,那四只巨虎,还未扑近二人,便被抢上前去的从北池掌掌皆出中在天灵盖上,四只猛虎顿时趴倒在地上,挣扎得几下,尽皆死去。

远处传来一阵笛声,那另外的猛虎听到笛声,忽然回身,向远处窜去,顿时便不见了猛虎。

从北池望着一贯大师道:“万兽王?”

一贯道:“正是万兽王。老仙长,老衲要去看看二十里外同伴,失陪了,改日再谈。”

说罢,回身走去,走得两步后,倏忽不见。

从北池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想追上去看这万兽王一个究竟,但转念一想,便转身转镇上走去。回镇时,一手抓住两只虎尾,将四只猛虎也带回了镇上。

此时镇中正是一片沸腾,镇上的人听得虎声,那平日练武胆大的,已经邀约成伙,正要出镇打虎,花启阳知是万兽王在这一带办事,正命手下阻拦。

这时,只见一个老仙长一手拖着两只虎尾,将四条虎拖拽回镇。镇上的人,包括花启阳召来的一般江湖豪客,尽皆吃了一惊。

花启阳上前道:“主人,原来你老人家是出镇打虎去了?”

从北池道:“老道听得虎啸,赶去毙了几只,你等皆是练武之人,于这虎骨虎筋甚为稀奇,就赏与了你和黄河蛟二人吧。”

二人大喜,磕头拜受。

从北池道:“你二人起来,立即准备十三匹好马,你二人每人带五名武功最高的随从,随我天明出发,迅速南下。其余诸人,押着车轿随后赶快追来。”

二人起身,赶忙遵命去办。

天明时,十三骑十三人,急如风火一般出镇而去。随后,六十名江湖豪客押着大车轿,也沿路跟去。

数日之后,一个上午,阜阳城外的一家大酒楼上。来了十三位客人。这时酒楼异常清静,因为离中午尚早,这十三位客人中,两名武林豪客对中间的一位老道长异常恭敬。老道长上楼居中而坐后,这二人便站在身后,其余十人则坐在楼下。

常柜见这伙人气度不凡,连忙亲自接待。

老道长见掌柜过来,垂下双目,不理不睬。

黄河蛟在老道身后道:“黄河一条蛟,搁在浅滩上。”

那掌柜本来做出一付接待贵客的样子,这时听得黄河蛟念出切口,招起眼皮瞥了黄河蛟一眼,目中寒光,一闪即逝,仍是一付恭敬的接客模样,凑近老道长说:“请问老道长要先用点什么?”

从北池忽然伸出手,一把擒住那掌柜的右手腕举了起来,只见那掌柜的手掌心中,正有一些淡黄色的药粉,还未以内力化尽。

从北池一用力,那掌柜的手腕便咔嚓一响,腕骨已经破碎。那手掌便软软地垂了下来。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脸上立即便痛得目眦嘴歪,大汗急剧冒出。

从北池擒住这人,并不回身,却反手一指点出,正点在黄河蛟的胸口檀中穴上。

从北池冷冷笑道:“一见面便施放化功散,这酒楼果然是早已摆下了战场。你这两个狗才,老道就算逼问你们,也是什么都说不明白的。想要毙了你二人,又未免有些无辜。你们的正主儿呢?他怎还不出场?”

原来,从北池见掌柜出来时,袖袍前端微微翘起,如是恭谨接客,双臂指掌下垂,袖袍应是伸垂下吊的,怎会微微翘起?当下明白他正在以内力化散掌中药粉,所以一出手便制住了他。

从北池话音一落,楼口已经飘上两人来,这两人进楼中,便向两面闪开,楼口又飘进两人来,如此—直飘进—十四人,顿时将老道长及花启阳还有被老道长制住的二人围在中间。

花启阳站在老道长身后,每见上来二人,便报出两个名字,如数家珍一般,显然对这些武林人极为熟悉。只是越报越惊,越报越骇,报到第四对上,已是声音打颤,报到第七对上时,已是抖得语不连贯,犹如口吃之人。待得楼口最后飘上一人时,花启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这十四个人,皆是各霸一方的武林大豪,其中不无黑道巨擘,前面几对与花启阳平日还有些交往。后面两对却是与花启阳平日井水不犯河水的同等大豪。最后二人,已是花启阳平日见了,还要客气几句的极顶高手了。

只见最后飘上楼口的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黑脸人,身材挺得笔直,犹如一杆标枪,飘上楼来,却是膝不弯,脚不举,犹如腾云一般,便落在了楼口。

那人望着目瞪口呆的花启阳道:“启阳老弟瞧不起老夫么?怎地不将老夫的名号向你家主人报说?”

从北池左手一伸,便将施化功散的那人送至三丈外的靠壁处。一回肘,又将黄河蛟打到后面一丈外的靠壁处。二人各自软在壁下,却也没有别人前去照应,便任二人跪倒在壁下。这从北池,从七岁开始练武,十六年来,又得武功天下第一的父亲亲手调教,于内功功法,技击招数,江湖伎俩,早已纯熟。后来又将偷回家中的七本武功秘籍参详演练,早已成了武功精纯的特大高手,苦的是内力跟不上,许多绝等的招式使不出来。如今服食了太行龙脉的地脉灵乳,内力提高,不以里计,已经达到仙流。顿时便成了天下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

从北池冷笑一声道:“来人不必自负。赶快给老夫报上名来!”

他早已认出这人便是南北雁荡山的黑道领袖追风断魂掌雁荡王,如今却要故作不认识,也要有心激他一下。这十四人中,或许只有雁荡王能知道是谁在操纵这一切了。那十四人,说不定也是以他的面子找来的杀手而已。

雁荡王冷笑道:“道长真的是乙玄真人么?”

从北池道:“那么,你以为老夫是谁?”

“在下一时不识你是谁,但在下却知道你无论如何不是什么乙玄真人!”

“你凭什么认谁老夫不是乙玄真人?”

“这天下哪有二百年前的活人?真是活见鬼了!在下从听到传闻那一天起,便没有相信过。”

“孺子无知,孺子无知!”从北池拖长了声音道:“当日华山派的冷月塘不相信,如今你这孺子还是不信。公然还找上门来。想要与老夫一见高低。黄河蛟,你说,这人是谁?”

黄河蛟道:“主人为何要对奴才下手?”

从北池道:“老夫收服你的当晚,你派人连夜南下报信,老夫就在你身后站着看你指派人。你以为能瞒过老夫么?”

黄河蛟道:“主人差矣。黄河蛟投在你的足下,原是真心臣服,只是黄河蛟对旧主人也不能欺心太甚。黄河蛟尽管当初是被人打服的,但这些年来,却是受益不少。黄河蛟即使要投新主,也要对得起旧主,还尽人情后,才算完全是新主人的人。”

从北池头也不回道:“好。如是老夫今日解了你穴道,你帮谁?”

黄河蛟道;“奴才今日还得要先为旧主出力。这一战下来,如是老道长活着,黄河蛟也还活着,黄河蛟完全是老道长的奴才了。”

从北池道:“老夫近百年来未行走江湖。对这些后生小辈陌生得紧。黄河蛟,老夫问你这人谁?”

黄河蛟道:“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南北雁荡王,追风断魂掌胡霸胡前辈。”

从北池道:“启阳。”

花启阳道,“奴才在。”

“你过去将他的穴道解了,老夫用的是一般手法,很好解的。”

花启阳走过去,解了黄河蛟的穴道,黄河蛟走到桌前拜道:“谢过老仙长不杀之恩。”

从北池道:“你站在对面去吧,一会儿打斗之时,尽管施出全力,这一仗老夫不与你计较。”

黄河蛟道:“是。”退在一边,拔出兵刃,加入了对方的行列。

从北池对雁荡王道:“想来你还不是正主儿,你将你身后的正主儿请出来吧。”

雁荡王道:“这黄河蛟当日便是老夫收服的,老夫便是这黄河蛟的主人。你令他带你前来找老夫,究竟有什么见教?”

从北池喝道:“放肆!敢在老夫面前自称老夫,雁荡王你是不想活了。”

雁荡王冷笑道:“这一点,.还得战过再说。”

从北池道:“老夫问你,这雁荡王与雁荡派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咱二家是井水不犯河水。”

“雁荡派能容忍你在那一带胡作非为么?”

“他拿老夫无可奈何。”

“你又自称老夫了。你如第三次自称老夫,老夫就先将你毙了。老夫问你,你的主子是谁?”

雁荡王道:“老夫……”

从北池打断他的话道:“你这教不出来的狗才!老夫要以四成指力毙你,你注意了。”说罢,抬起手来,对着雁荡王迎面点去。

雁荡王见这一指点出,无声无息,便抬起手,也点出一指,同时,毫不在意地道:“装.....”

一个字才出口,雁荡王忽然觉得自己那呼啸而出的指力被尽数碰回,全部打在自己身上,立足不住,便从楼口倒飞了出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雁荡王落下楼去,将一张桌子压得粉碎。

楼上十四个雁荡王带来的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他们见这老道长坐着不动,漫不经心地点出一指。竟将这雁荡王的指力尽数碰回,打在雁荡王的身上,打得雁荡王倒飞出去。

这等武功,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只因这掌力碰回,还要先收先蓄后发,指力相接,一般是一接即散,只有高低之分,却没有见过可以将对方的指力碰回去反打对方的武功!这十四个人一时竟不敢有所动作。

幸好从北池还要追雁荡王的口实,不想将他打死,这雁荡王被打下去,却未受伤。

从北池道:“雁荡王,你服了没有?”

雁荡王在下面道:“老夫一时大意,不服!”

说着,只听一声风声响,那雁荡王又掠了上来。

但雁荡王刚掠到楼口,还未站定,只听一声惨叫,忽然便仆倒在楼口,只抽搐了一下,立即死去。

从北池大喝一声:“什么人?”身子一弹,便向楼口射去。

忽然,楼口上方的横梁上,就在从北池身子射出时,已经发射出一排弩钉,密如牛毛,成百上千地向正在射向楼口的从北池打来。

从北池此时已是何等身手,只见他身子在射出去的瞬间,已经腰身一折,便由平直射改成了向上斜冲射,那一排弩钉,便从他的胸腹下面一尺左右打过,齐齐打进楼板,直没至钉尾。’从北池头一仰,一个空翻,已经又回到了原来的坐位上,虽然躲过了这一劫,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从北池明白,就这么阻得一阻,要想追那发暗器杀死雁荡王的人,是再也不要想追上了。

从北池镇定了一下,道:“启阳。”

花启阳道:“奴才在。”

“你过去看看,雁荡王是中了什么暗器死的。”

花启阳走去看了后,回来道:“启禀主人,一支三两生铁镖,正打中雁荡王的背心命门穴,二寸五长的镖身,全打进了身体内。镖上有剧毒,从伤口颜色看,淬的是普通剧毒。从镖和毒上,是查不出发镖人的来历的。”-雁荡王带来的十四个人,与黄河蛟,此时在四周只吓得脸色青白,一时竟不敢行动,也不敢作声。

从北池道:“你们十四人,可是雁荡王招来的?”

十四个前后不齐地答道:“正是。”

从北池道:“你们中间,出来两位身份最高的人,与老夫回话。”

众人将以目齐看向最后上来的二人,这二人互望一眼,走了出来道:“南北雁荡山寨主,见过老仙长。”

从北池道:“这酒楼可是你的雁荡山开的?”

北雁荡山寨主道:“小人不知。”

南雁荡山寨主道:“小人不知。”

从北池道:“那么,这酒楼不是雁荡山开的了。”

二人又道:“小人不知。”

从北池道:“想来也不会是。那雁荡王,以打劫为生,到这千里之外来开什么酒楼?这酒楼之中的小二打工之类,显然也是才换过了的新人。你等众人看明白了,这雁荡王,为别人卖命,那人眼见他不敌老夫,怕雁荡王漏了他的行藏,一镖便取了他的性命,算准了老夫见此情形,要去追他,又用暗器阻拦老夫。老夫今日是追这人不出来的了。老夫平时正气少,邪气多,却还不至于对手下乱下杀手。你等不如便都臣服了老夫吧。老夫以后闯出天下以后,对你等皆有封赏。你等以为如何?”

黄河蛟首先站出来道:“奴才从此对主人是死心踏地了。”

从北池道:“那就站在老夫身后来。”

黄河蛟站在老道长身后,又成了老道长的奴仆。

其余十四人面面相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从北池道:“启阳,你二人去将放毒的那人提过来。”

黄河蛟与花启阳过去将刚才放毒的那个掌柜提过来,丢在从北池身边。

从北池道:“解了他的穴道。”

花启阳又解他的穴道。那人此时腕骨被折断,右手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