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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44 字 4个月前

,地上被击飞起一大堆泥土,正好盖在花茂云的尸体上。她击出这一掌时,抽泣着“啊”了一声,她似乎显得很吃力,又似乎这一掌打在她自己的身上,又似乎打起的泥土埋葬的是她自己。

她用掌力击飞起几大堆泥土,就将花茂云埋在了他自杀去世的地方。

她双目盯着那一堆新土,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她忽然似乎听到了阵音乐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音乐中,似乎有一个低沉而含饮泣的声音正在且琴且歌:美人去兮,瑶琴瘦,天下寻觅兮,朱楼渺!

‘’‘’‘从姗猛地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她从来就没有朱楼、没有朱楼!别的姑娘,不管遭遇多惨,不管一生有多少朱楼泪,那痛苦和眼泪,却也属于爱情的乐与苦。而她,她的最初的、最纯的爱情,一开始就和战争连在一起,就和阴谋连在一起,和一场武林血杀的继续连在一起。对她来说,爱情就是战争,战争就是爱情!

天啊,你竟是如此残酷,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也不给一个少女留下?

天黑了。

从姗最后望了那新坟一眼,在那若有若无、响起于天际之间、充满血杀意味的凄怆音乐中,转身离去。

一切都埋葬了。

她埋葬的不单是花茂云,她同时也埋葬了自己的初恋。

那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初恋啊……。

从姗走到山下时,她已恢复了常态。可是,魔杀天君却似乎什么都知道。他说:“姗儿,你随和尚去吧。老夫要走了。”

从姗道;“义父要到哪里去?”

“老夫要去一趟山东!”

从姗很惊诧:“你去山东?”

“老夫去将花家的人一个不剩地杀了!”

从姗拖住魔杀天君道:“义父,那些镖局的人,与那人的事全不相干。你不能枉杀无辜。”说罢,眼泪又流出来。

魔杀天君叹了一口气道:“好,好。我不去山东了。和尚,老夫不去见那些小辈了。老夫还是去帮崔老儿一把。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一贯大师合什道;“是。从盟主,请问,你招集旧属的事办的如何了?”

从姗连忙将赴洞庭湖以后的一切都简要地讲了一遍,最后说:“大师,晚辈最后想了一下,这枫木令上的旧属,只怕真正靠得住的,没有几个。晚辈真不话该怎么办才好。”

魔杀天君道:“姗儿,这事你莫忧郁。你反正又不是长期和这些鬼怪打交道,又何必那么认真?你刚才讲的两个办法,都很可行。一是将莫干山庄挑了,二是将假归属的人查出来杀了。这样办,姗儿,你先将这些人都稳住,几时义父将灵壁叫上,老夫再约几个人,咱一起去莫干山庄先将陈妙棠逼出来杀了。”

从姗道:“灵壁?义父,这灵壁是谁?”

魔杀天君道:“对了,这事你还不知道。灵壁是老夫才不久收下的唯一的一个亲传弟子,叫卫灵壁,是梅庄弟子。这娃儿的脾性很对老夫的口胃,武功也还马虎。”

从姗道:“孩儿认得这人。”

一贯大师在旁连忽然合什道:“老衲要恭喜从盟主。”

魔杀天君亲自:“何喜可恭?”

一贯大师亲自:“那些枫木令上假归属的人,从施主不用愁。有一个人能将这些人制得服服贴贴。这人便是你哥哥从北池从施主。”

“我哥哥?大师,他在那里?”

一贯大师道:“他正在江湖上行走。此刻,他可以说是天下武林中最威风的人。他就是那乙玄真人。”

从姗大喜,抓住魔杀天君的肩膀,只高兴地喊了一声义父,便喜极而泣起来。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些心灵深处的苦难,只怕此刻已经又跳又笑了。

魔杀天君爱怜地后拍她的手背,道;“和尚,你说什么乙玄真人?你将老夫搞糊涂了。”

一贯大师道:“从北池施主有了奇遇,功力已经旷古绝今。

他在太行山洞中中了一条黑影的掌击,被打下深洞,却奇异地服食了太行山的地脉灵乳,成了当今天下武林的第一高人。

他因须眉尽皆雪白,便索性蒙着脸,装起百五十年前的乙玄真人来了。这事实在妙不可言。”

魔杀天君道:“姗儿,好了。你从家报仇有望了。几时老夫师徒,合上你兄妹二人,已经够将莫干山庄一举挑了。”

从姗道:“挑庄之事,目前还不适宜。没有拿到司马洛是仇人的充足证据。也没有拿到他与姹女门公开勾结的证据。陈妙棠住在莫干山庄,是二十年前八大门派同意了的。义父,请你去帮助崔老前辈将那使灵猿掌的人杀了。这次武林劫杀一过,孩儿再来侍奉你老人家。”说罢,拜跪下去。

魔杀天君含笑受了四拜,道:“和尚,人交给你了!”说罢,身子一晃,倏忽不见。从姗站起身来,对一贯大师道:“大师,你怎会在这一带?”

一贯大师道:“老衲与云阳道兄等人在这一带追杀万兽王及其猛兽。这一带人烟太密,怕百姓被误伤。无论如何,也要将万兽王逼回西域不可。”

从姗道:“大师,枫木盟以后和八大门派如何联络?”

“从盟主尽管先回洞庭湖去。以你目前的功力,就算有人谋反,也不足虑。老衲随后派罗汉堂的慧达前来岛上担任联络。”

“如此甚好。晚辈告辞。”

“从盟主请多保重。”

从姗上马,连夜南下往洞庭湖而去。

十天后,她到了洞庭湖。三十多位旧属已经聚齐,枫木令上还有六人未来,众人也不等了。这些武林大豪,平日天各一方,据地为霸为杰,但各人却都是认识的。原来各人被从于淳收服时,因是单独被收服,互相间多有不知。如今见了面,才知已是同盟。一时间好生热闹。

第二天,洞庭湖神水帮的议事大厅上,满满站了一大厅的黑白两道的大豪。从姗与洞庭王高居令台之上,客位上坐了少林寺罗汉堂的慧达大师。慧达大师是罗汉堂中最年轻的一个,却已四十多岁了。武功在江湖上是叫得响当当的。

从姗道:“今日开宗,首先明义。先父生前为了称霸武林的野心,以各种手段使各位英雄屈名在枫木令上。先父当初做下这一件事,实在有些得罪各位英雄豪杰的地方。古人云,子不言父之过。这些事来来不当由我来讲的。但晚辈受八大门派委托,为了抗拒姹女门与灵猿门的称霸野心,所以才又将各位请来了这里。先父去世后,这枫木盟本当终止。今日为了抗拒劫难,又将各位请来,实在是万不得已。所以,晚辈要先说明两点。第一,这枫木盟以化除这次武林血杀为己任,绝无称霸野心。待得姹女门与灵猿门的血杀一化除,枫’木盟便自行解散,当众将枫木令烧掉,各位英雄豪杰仍回各地,再也不受任何约束。”

各路英豪,站在下面的左右两旁,一时尽皆面露喜色。如不是帮规约束,只怕便要高兴得大叫大笑了。

“第二,先父生前对各位英雄多有得罪,晚辈在此,向各位英雄赔一个礼。”从姗说罢,走下令台,向各路英雄拜了一个团团揖。这是男子的礼仪,从姗因是代父赔礼,所以就没有敛衽为礼。

各路英雄大吃一惊,有那厚道的跪下还礼,一时便齐齐跪了一地,连洞庭王也走下令台,作了一个长揖。

从姗礼罢,道:“各位英雄请起。从今以后,咱们这枫木盟是道义盟,免除跪拜礼,以揖拜为最高礼仪。”

众人大喜站起,齐道:“遵命!”

洞庭王在下面,带着众人行属下礼,算是正式确立了从姗的盟主地位。

从姗道;“今日有两个消息要告诉大家。一是慧达大师昨日进湖,带来了姹女门正式进关的消息。先父生前驻在阳泉,不管怎么说,对关外的姹女门是个屏障。如今屏障已去,姹女门经过三十年的准备,一举进关,那是非同小可的。慧达大师带来的消息说,姹女阴魔那一招大轿,由十六位武林高、手抬着,只那十六名武林高手,便有一半是三十年前的成名人物。更不说姹女门那本门的嫡传弟子了。灵猿真人在西域的动静,正在玉凤门与八大门派的监视之中。”

湖州大侠孙立出班道:“启禀盟主,属下南来时,曾远远看见乙玄真人的轿抬,那也是同由十六位武林高手抬着。这乙玄真人莫不是灵猿真人装的么?”

从姗笑道:“这也是本盟主要告诉各位英雄的第二个消息。好叫大家高兴,这乙玄真人,不是别人所装,却是我的哥哥从北池所装。”

众人大吃一惊。连慧达大师也吃了一惊。因为少林掌门遵嘱保密,谁也没有告诉。不想从姗为了镇住假归顺的人,竟将之消息透了出来。

从姗道:“我哥手中有一些红雪山庄被屠的线索,此时正在江湖中追查。我也就可以腾出手来,先应付姹女门的事情。

我看你们之中,有一些人为从北池出山一事感到不安。本盟主向各位保证,这枫木盟的人,本盟主绝不让从北池有半点欺凌。”

众人这才略略放心。

千手魔宋刚出列道:“启禀盟主,池少主的脾气可是大着哩!天下要找盟主这般心地仁厚、以礼待人的人,只怕不多。

到时候,盟主能管住池少主么?”

从姗道:“我哥哥经历了这次屠庄血难,很可能走上或正、或邪二个极端。如今他服食了地脉灵乳,内力增长,几近仙圣一流,恐怕更难管了。我想,只有以德感之,再请一些前辈高人教化他一下,或许能走上正路。”

宋刚拜道:“幸好小人已经归顺盟主,有盟主保驾了。”说完,便要回归班列。

从姗道:“且慢!宋刚,我问你,你兄弟二人收下莫干山庄的两万两银票后,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千手魔一怔,随即明白当天晚上与司马灵台的谈话被从姗偷听去了,二人以额碰地,只磕得咚咚作响。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惧怕莫干山庄老庄主的武功,被迫答应了暗中归顺他。小人实在该死。”—从姗声音如常地道:“二位请起。刚才本盟主已经讲了,咱们这枫木盟乃是道义盟,免除拜跪礼。你二人站起来,慢慢讲。如是确有所难,便是退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八大门派的实力,天下白道英雄加上玉凤门和魔杀天君的实力,只怕姹女门和灵猿门再准备三十年,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去。只是有一点,要对你们二位讲清楚,如有所难,可以回沂蒙山去,但绝不准归附莫干山庄。只因这莫干山庄与姹女门在渊源上甚为不明不白,安知将各位收去莫干山庄,不是为姹女门所用?所以,凡是枫木令上的人,如有归顺了莫干山庄的,今日能讲明白,发誓脱离莫干山庄者,不予追究。

如若今日不讲,以后卧底报信者,查出之后,杀无赦!”

千手魔与千脚魔各从身上摸出一万两票标,默默地交与付盟主赵若愚。

从姗道:“你二人是打算留下了?”

二人道:“我兄弟愿留下将功赎罪。我兄弟在沂蒙山上,何时能识得众多英雄?只要盟主不杀我兄弟,断手断脚,绝无怨言。”

从姗笑道:“我若令将你二人的手脚断了,到打仗时,岂不是还要令人抬着你二人上战场么?”

众豪尽皆大笑。

千手魔忽然抬起手堂,用力打自己的脸,边打边骂:“千手魔不是人!千手魔欺盟主年幼!千手魔不是人!掌嘴!掌嘴!”

千脚魔也抬起手掌,用力打自己的脸,也是边打边骂。顿时,二人的脸便肿起老高。

从姗道:“够了。你二人归队吧!此事从此揭过了,不必再提。”

千手魔二人一归队,队中陆续走出十一人,齐齐在厅下站立揖拜,其中有好几人,顿时便将从莫干山庄所受的银票交了出来充公。

从姗对这些人,一律不加责罚,连重话都没有一句,反倒宽慰道:“当今天下很乱。武功不能超凡入圣者,要在这几股势力中生存,原有一定难处。本明主九死一生,历尽艰辛,深知其中苦处。本盟王装联络哥哥和义父,逼莫干山庄将各位归属免除了,以免以后受制于人。各位心中不必不安,大家总要齐心协力,度过这次劫难才好。”

这十一位英雄,平日刀尖上打滚过日子。此刻听到这仁厚软语,竟有几人忍不住垂下泪来。众人站在中间,羞愧难当。从此对这年轻盟主,口服心服。

洞庭王在旁边,对从姗的将帅风度,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一心辅佐,再无异心。

从姗道:“本盟主明日出湖,会同义父魔杀天君与崔门长辈一起,先将那打前站在中原活动的灵猿真人的弟子杀了。那人武功好高。崔门长辈在中原追杀了他一年多,竟一直不能将之杀掉。平日只见一团模糊黑影,根本看不清身形容貌。各位以后行走江湖,对此人务必小心在意。不要硬碰。如不是崔烈老前辈死死咬住这人,不知他一人便要杀多少武林人!”

众人齐道:“是!”

从姗道:“昨晚我与几位前辈商量了一下,宋刚、万武、关术图、五虎门许峰掌门,四位随我去杭州一带。其余各路英雄豪杰,请尽随付盟主赵若愚前辈前往嵩山,与八大门派的精英会合,北上抗拒姹女门。”

众人齐道:“遵命!”

第二天,众人一齐过湖,在岳阳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