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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01 字 4个月前

,坐在那里。

从姗道:“你怎么不站起?还要我来扶你么?”

老妪道:“不必。你来扶我,我又好趁机击你一掌么?你走吧,我不想出去。”

从姗本来剑指着她,此刻因为好奇,不禁垂了下来。

“不过,姑娘,我想问你几句话。”

“前辈请问吧。”

“你刚才在外面说你是阳泉从家的人?”

“是。我是从于淳的女儿。”

“从于淳?哦,我记起了,我被囚以前,他随他父亲到应天办事时,我见过一面,那时他才是一个几岁的孩童,老身是因为记得崇敬你父亲,才对他有点印象的。那么,你怎么能来这里的?”

于是,从姗便将红雪山庄被屠,自己兄妹进庄,搜杀司马洛的事说个大概。

那老妪听完后,很激动地道:“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司马家也有今天,真是报应不爽。”

从姗道:“走吧。你的伤重,前面有个竖洞,有三丈多高,你可能上不去,我扶你一把。”

那老妪道:“那三丈多高的竖洞,还难不倒我,老身现在一身内力,也是六十多年的修为。只是,老身不想再出去丢人现眼。”

从姗忽然想起小丫,道:“前辈快出去吧。你的孙女儿许小薇还在山庄外面。”

“什么?我的孙女儿许小薇?”

于是,从姗又将太湖王受司马洛之命杀人时反被杀,如今是他的女儿许小薇当太湖王之事说了一遍。

老妪道:“你刚才说她拜了姹女奶魔作义母?”

从姗道:“这是被迫的,前辈可不要太认真了。快出去吧。”

老妪道:“被迫?被迫归顺,已经大大受制于人,大大丢了祖宗的脸了,哪能再认贼作母?岂有此理!”

从姗道:“前辈快走吧。晚辈下来时,后庄已经起火,只怕快要烧到这里了。”

那老妪道:“我不走。我就死在这里。”

从姗奇道:“为什么?有人救你,你为什么不走?”

那老妪道:“前几天,我就从司马洛口中听到姹女阴魔已经发动,刚才你又说了这事,我就不想再出去了。”

“为什么?前辈正好出去报仇呀!”

“我这点武功,出去报什么仇?我这—身烂疮,丑死了!

出去后,别人一看,不谈个五年,也要说个三年,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我可不干。你走吧。”

从姗道:“你的孙女儿就在外面,你怎不去见她一面?”

老妪道:“我见她一面有什么意思?我已七十二了,还能活多久?我那孙女儿如是一见我这样子,只怕以后几十年心里都不好受,始终记得她的祖母这个丑死了脏死了的样子,那才真不够意思哩!姑娘,你知道老身死不出去的原因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不,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

“还有什么更主要的原因?”

“我那丈夫,本来被姹女门关在关外,如今姹女门准备充足了,要进关报仇了,我那丈夫也就失去了人质的价值,也就死定了。”

从姗忽然觉得无比悲哀,道:“恐怕是这样。”

老妪道:“所以,老身更不想独活了。也更不想出去见什么人了。”

从姗想了想道:“那么,晚辈要走了。”

从姗走到通道上,走进了竖洞口,忽然发现那竖洞口被东西挡住了。

从姗发出掌力,打得“铛”地一声,压洞的竟是一块铁板。从那闷声的声音听来,很厚,只怕龙泉剑也刺不透。从姗一惊,连忙回身,走进牢房,老妪还倚在那儿,她又走进对门牢房,开碑手宋当山已经不见了。

从姗大怒:“狗才!这种杀不尽的狗才!”

骂身一过,她已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再也提不起精神骂人了,心中只有无限的悲哀和失望。当初她如不是胸部乳区被那开碑手击辱,根本不会斩他双臂,但她已饶了她一命,而那人却反倒再次起心要以关闭方法第二次取她性命。

老妪在对面道:“又上当了?姑娘,你的心太慈,却又慈不到以身喂虎那个地步。所以,你这一生将有上不完的当,吃不完的亏。但你的福根是很好的,老身看得出来。”

从姗坐在对面牢房,过了很久才道:“前辈被囚了四十年,怎地谈锋还有如此之好?”

又过了好久,那老妪才道:“老身不是单独被囚的。老身一直有人同囚一室。”

“那同囚之人呢?”

“司马洛先是想关进一个男人来侮辱我,后来见我二人真心相爱,又将他弄走了。总之他是要折磨我。”

从姗叹了一口气道:“这些狗才,怎么杀也杀不尽。杀了一个坏狗才,又钻出一个坏狗才。幸好我已出家为尼。”

那老妪惊道:“你已出家为尼?”

“正是。我已拜在空寂师太门下。只是如今不得出去,出家不出家都是死路一条了。”

老妪道:“何必那么灰心?你哥哥不会想法救你么?”

“他能找到这里么?即便隔好久找来了,只怕我已饿死了。”

“不妨。”那老妪道:“你哥哥和你的属下,人很多。总会找到这里的。你只消每日行功时,多修一下辟谷术,维持个二三十天不成问题。”

从姗想了想道:“前辈讲的很有道理。不过,等晚辈先去那钢板处看看。晚辈有一把龙泉剑,看看能不能将之削开。”

那老妪道:“不必试了。有人曾用神兵利器试过。那钢板,是用滑槽控制的。厚达三寸。别糟踏宝剑了。任何神物也是有限的。”

从姗想了想,又坐下来。

那老妪道:“姑娘,你过来,老身和你讲一笔交易。”

从姗边走边问:“两个要死之人,还有什么交易可讲?”

老妪道:“我是会死的,你却不一定。你坐下,咱们慢慢讲。”

从姗道:“什么事?你说吧。我能办到的替你办就行了。

也不必做什么交易了。”

老妪道:“老年想早死为快,免得有人下来救你时,看见老身这样子。老身可是宁死也不愿意让人看见了,传扬出去的。”

从姗道:“你想请我一剑杀死你?那我可不干。”

“错了。老身存心要死,那还不容易?撞墙、断舌、自断经脉、自击百会穴,都可以死。何必求你?老身舍不得这一身内力。”

“舍不得你那一身内力?”

“正是。老身想以这一身内力和你做一笔交易。”

从姗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为你杀姹女阴魔?”

“正是如此。”

“不必了。姹女阴魔本来就是我的杀父仇人。你我之间,谈不谈交易,我都是要杀她的。”

“但你功力不够,杀不了她。”

“晚辈自有办法。我一人不够,还可约人。姹女阴魔作恶太多。要杀她的人是很多的。”’老妪冷笑道:“杀她的人固然很多,但谁也杀不了她的。”

从姗道:“这是为何?”

老妪道:“姹女阴魔练有一种异常狠毒的掌力,名叫寒阴化力掌。这是一种至阴至寒的掌力,凡中了她这掌力者,经脉受这至阴至寒的内力影响,会冰冻,会收缩。于是,中了姹女阴魔的寒阴化力掌的人,内力便不再流畅。很快被她的寒阴内力化去,成为废人。功力低的立时就死。功力高者,也过不了一时三刻。她这至寒至阴的内力,不必掌指着敌之体,和她作对的人,只要远远受到一点掌风,就足以致命了。”

“前辈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的父母就是被她这掌力害死的。”

“原来如此。这却如何是好?”。

老妪道:“天下只有至阳内力达二百年者,才能不受她这至阴至寒内力的影响。因为如此高的至阳内力才能保得经脉不被冰冻和委缩。还因为如此高的至阳内力所形成的罡气墙,能将大部分阴寒之气隔绝在体外。”

老妪又叹道:“只是,这至阳内力的修练者,大多数人性命都不太长。只因这至阳内力有干天和,有损脉象平衡,所以,修练到二百年以上的至阳内力者,天下是绝无仅有。”

从姗想了想,从北池的内力修为,不知能不能抵挡?自己的内力才只百三十多年,那是明显不够的。于是,她问;“前辈如是将内力度与晚辈,除了杀姹女阴魔外,还有什么其它条件?”

老妪道:“还要你将我丈夫的尸骨找来,和我的尸骨葬在一起。还要你从此扶太湖王,你活在世上一日,便要匡扶任何一代太湖王一天。但你只能匡扶,不能要挟。”

“如若有一代太湖王作恶呢?”

“那又当别论。老身不是黑道,不会要你违背江湖道义去扶那作恶的太湖王。但你总得在太湖王世家找出性善者取而你之,再加以匡扶。总之不能让太湖王世家断了代。”

从姗道:“好,我同意了。”

这句话说完,她忽然想起空寂师太的偈语:“遇落便落,遇入便入。”

如今“落”下来了,又遇到了“入”。真灵。

于是,从姗走到老妪面前跪下,拜了四拜。

老妪道:“你起誓。”

从姗道:“晚辈如受了前辈的内力,食言违约,必被乱箭射死。”

老妪道:“好。你在我面前盘膝坐下。”

于是,从姗便在老妪前面盘膝坐下,背对老妪,老妪将六十多年的内力修为尽数度入从姗体内。

施功完毕,从姗又独自导引了几个周天,才回过身来,重新对老妪跪倒拜谢。

老妪道:“你将宝剑借与我一用。”

从姗垂泪道:“晚辈受度前辈内力,害得前辈受这散功时的痛苦之死。晚辈只有以后对太湖世家尽心尽力,才能报答前辈的大恩。”

老妪笑道:“很好。”“好”安一说完,便痛得不禁呻吟起来。

从姗道:“由晚辈代点前辈死穴如何?”

老妪道:“如此更好。”

从姗流泪上前道:“前辈……。”

老妪道:“我辈武人,何必拖泥带水。老身以区区六十多年内力,保太湖王民家数代人平安,太值得了。老身也算对得起太湖世家了。点吧!”

从姗咬了咬牙,倏地伸了食指,点在老妪的檀中穴上。老妪身子一倒,从姗忙伸出手去,扶住她的身子,轻轻放在地上。

这只怕是天下极难一见的善意杀人了!

从姗怔怔地望着老妪的尸体,忽然猛烈地哭出声来。哭了很久,她才站起身来,不忍再看老妪一眼,走出囚室,盘膝坐在牢房外面的洞道上,调心滤气,导引周天,练化内力,使之精纯。

不知过了多久,从姗忽然闻到一股烟味,同时,听到一阵吱吱叫声。她怕敌人施毒,连忙闭住呼吸,睁眼一看,只见自己的面前,有好几只老鼠正在地上跑窜。

她此时目能夜视,视黑夜如白昼,只一顾盼,便看见了老鼠洞。

从姗高兴地大叫:“遇活便随!”这句话,正是那偈语中的第三句。

从姗走过去,离着那面半泥夹石的地壁,一掌壁去,顿时便打下了一片泥土。她扬掌向那地壁猛击,泥土掉得更多现出一块石头挡在土壁中。

此时,从姗已将这洞劈进数尺深了。她见这石头挡道,便将真力贯注在龙泉剑上,用力去绞削。洞壁一绞穿,忽然,一股浓烟涌了进来。从姗明白已经绞通了。于是,又一掌劈去,顿时便打出壁一个大洞。从姗身子一弹,轻轻射了过去。

只见那边是一个斜洞。有无数石级向上沿伸。她冒着浓烟走了上去。不时,便看见了天光。原来,这洞口外面是一座假石山。假石山正在房子旁边不远处。房子燃烧,风一吹浓烟便从假石山的石缝里灌了进来。

从姗站在那里,双掌运是真力,猛地向外推去。只听轰地一声,那假山石尽被击飞,顿时大片天光,明晃晃地照进洞来。从姗长剑在前,挽起一片剑光,身子暴射而出。

从姗刚一站稳,就听到一片呼喊声:“妹妹!”“盟主!”

“师妹!”

从姗望着正在园中搜索的人们,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总算逃出来了!哥哥,抓到司马洛没有?”

“没有!这老儿一溜烟早跑了!”

从姗道:“这下面是牢房。咱们将火灭了,下去搜索营救。”

果然,斜道下面是一排地牢,关了十来位武林人士。其中竟有黄山世家的一位前辈。

莫干山庄这一战,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十二章 姹女替身

当晚,大家在离山庄不远的地方重新安营歇息。

主营帐内,从姗、从北池、卫灵壁、邝秀、许小董一起商议大事。

许小董道:“姗姐请讲。”

“我希望你脱离姹女门的桎梏,恢复独立,重振太湖世家的声威。,’于是,从姗便将自己在地牢中的两桩遭遇讲了出来,众人听得无不叹息。

许小董听得自己的祖父祖母被隔开囚在两处,遭遇如此之惨,早已哭得如泪人一般,当下便表示愿意脱离姹女门,重振太湖世家的声威。

从姗道:“哥哥,我家的冤案已经昭明,如今能确定杀的人有四个:姹女阴魔、司马洛、陈妙娘、陈妙棠。其中以姹女阴